怎么办?他年纪轻轻就已经亏空了的身子又该怎么办?
最后,在所有人怨恨着他,唾弃着他的时候,这个少年英才积郁成疾,不过三十岁的年纪就早早的离开人世。
可惜哪怕是他死,那些人也没有放过他,流传千年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他永远是那个恶人,那个为了得到祝英台不择手段的恶人。
事实上,他马文才做错了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错了吗?
他按照国法行事,完成自己的使命错了吗?
最后失去利用价值之后,这帮人露出嘴脸,口口声声说他不该,他反击错了吗?
说他不配,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应该去死!
哈……
第994章 梁山伯与祝英台(三)()
搞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纳兰若若唇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祝家这一家子可真有意思。
老的小的都喜欢利用马文才,用之前是各种套交情,什么那是你指腹为婚的妻子了,什么你俩亲梅竹马了,要是你不帮,那就是狼心狗肺,就是对不起我祝家的模样。
可是利用完之后呢,就喜欢玩儿忘恩负义的把戏了,摆出一副那是你应该的,这是应该的,那个也是应该的。
啧……马文才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被这样一对父女缠上。
知道那俩货现在就在府上,还各种叽叽喳喳,跟刘姥姥进花园似的大呼小叫,纳兰若若听一耳朵就觉得烦,索性来了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完全回避那一对日日想要凑上来的父女。
不过她很快就想起一桩事儿,这梁山伯与祝英台真正在一起,可少不了他们那个师母的推波助澜。
这位与人为善的师母,可是知道马文才和祝英台指腹为婚的事儿的,一位饱读诗书,文采斐然,还是逍遥山掌门的夫人的她居然还能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去鼓励祝英台和梁山伯表白,也真是够前卫的。
圣贤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懂不懂?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道理懂不懂?
或者最根本的,为人师表的道理她又懂不懂?
就因为这个学生的三言两语,就大言不惭的说完给他们做媒,要往大了说,她可是蓄意破坏**,藐视法纪,是要游街示众的。
把那这个智障人群扒拉清楚,死守房间三日的纳兰若若才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谁曾想自个儿的出现倒显得多余了,那边那个便宜父亲看着祝英台的眼神儿都特么要蹦出一朵花儿来了。
祝家父女,和这具身体的父亲,也就是马俊生“一家人”其乐融融,她这一出现一帮人居然收起了小脸。
纳兰若若:……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
“逆子!整整三日闭门不出,成何体统?还不过来拜见你岳父大人,求的他看人家的谅解?”
看看,这就来了。
纳兰若若无奈,扯了扯自己长袖,走过去,朝着祝老头非常恭敬的行了个礼,“世伯有礼。”
“什么世伯?这是你岳父!”马俊升听到这称呼,以为自家儿子读书读成了呆子,再看看她今天一身黑色长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纳兰若若保持着姿势看了祝老头一眼,并没有迎合他的意思,反而是对他这态度满脸不解,这货究竟是怎么当爹的,动不动就朝着马文才吼,也亏的马文才定力十足,才没有被他吼成个傻子。
“如今奸臣当道,你英台妹妹遭了横祸,祝家摇摇欲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家破人亡,他们如今能依靠的也只有马家,将来能依靠的就是你!
你看看你这样子,能撑起马祝两家吗?
明日你便带着你英台妹妹一同前往逍遥山吧,总待在马家于英台的名声终究不妥。”
这就不妥了?
可惜你看中的儿媳将来更没有什么名声!
第995章 梁山伯与祝英台(四)()
对于马俊升要求的事儿,纳兰若若很是厌烦,她直起身子,将自己这三日的打算和盘托出,“父亲大人,孩儿已经决定要投身陈总兵处,明日便要启程……”
“你……”一见她拒绝,马俊升就要发怒,可一想起这几日夫人所说,又将怒火压制了下去。
这几年,文才这孩子和自己不亲,虽然礼数周全可到底不是父子之间该有的态度,唉,冤孽呦。
“既如此,为父便唤了管家送祝小姐,你……可莫要后悔。”原本是想给这小子制造机会,谁知道他竟然怂了,真是一点儿都不像他马俊升的儿子。
越走越快的纳兰若若翻着白眼,后悔个毛,本宝宝性取向正常的很行吗?
第二日。
出了家门的纳兰若若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一般一抽马鞭,将满身属于马文才的书生气息抖落干净,朝着陈总兵所在的边城赶,后头跟着一个小尾巴。
其实按照纳兰若若一贯独来独往的个性是非常介意带上这么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累赘的,可是父亲大人有令,她自己也想着将来要是战死沙场好歹有个报信儿的所以没拒绝。
如果按照马文才自己的路子,那她的第一站应该是前往逍遥山给男女主二人添堵,顺便牺牲一下自己给二人的爱情添砖加瓦。
可纳兰若若又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而且她也想看看没有她这个神助攻,这梁山伯与祝英台还能不能爱的那么的难舍难分。
而且夏天的雷阵雨是说来就来,已经成为落汤鸡的纳兰若若把老天爷骂了个狗血喷头,怏怏的驭马朝前走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在路边看到了一个客栈的杜仲差点儿没哭了,“公子……”
看着这半大孩子,纳兰若若唇角一抽,她拍了拍两匹马的屁股,示意它自己搞定自己之后,才拽着那要跟过去的小家伙转身踏入客栈。
“掌柜的,来一间上房,再备些热水,我家公子要沐浴驱寒!”
掌柜的原本在拨拉算盘,抬头打量了一下二人发现他们穿着富贵,知道是财神爷上门当即迎了出来,“客官辛苦,您楼上玄字房有请,楼上请!小的让小二立刻准备热水,二位换洗换洗,也好驱寒去去疲劳!”
纳兰若若四处打量了下,皱了皱眉,哪怕是暴雨,她依旧闻到了空气中的一股异味。
看样子这客栈似乎不那么太平,可是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随意摘下头顶的斗笠,刚想要上楼,就被人抓住了胳膊,“好哇你,小姐,你看看,就是马家的人,他们果然追过来了,真是卑鄙啊!恶意逼婚,知道我家小姐不愿意就一路尾随!
我告诉你马公子,我家小姐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是那个丫鬟?
“你们祝家的人,都是这般不知礼数吗?身为女子,扮了男装偷离出门也就罢了,随意抓着一个男人的胳膊是什么道理?”纳兰若若心情很不爽,南辕北辙的还能跟女主凑到一起,不用说,又是小龙人在作妖了。
第996章 梁山伯与祝英台(五)()
纳兰若若心情不爽,就表示有人要倒霉,原本她有心放过银心,偏头看了眼杜仲,示意那小子将人拉开,奈何两人还没有这种默契,所以粗活细活都得她自己来。
所以带这么个累赘来,是为了什么?
往后退了退,见银心改为抓着她的袖子,惹得她越发有些不快,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在银心惊恐的目光中,将那半截袖子切了下去……
看着她登登登后退,这才朝着杜仲昂了昂下巴,“走吧。”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银心看着自己手里的半截袖子,觉得自己丢了脸,走近几步,指着纳兰若若的鼻子,“别狡辩了,我和我家小姐刚刚进门你们就出现了,还不是尾随?真想不到堂堂太守的公子居然是一个宵小之辈!”小丫头倒真是伶牙俐齿,难怪能做祝英台的神助攻了。
瞧瞧人家身边的人,再回头看看自己的,纳兰若若是各种嫌弃。
杜仲能够在马家当差原本就不是一般的室里可比,哪里还不明白自家少爷的意思,他往前一站,拍开银心的手,“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客栈你们进得,我家公子自然也进得。难道因为你们先进,便要占地做主人了?
一个丫鬟,哪儿来的底气?”
几句话下去,说的银心的脸白一阵儿,青一阵儿的。
纳兰若若可算满意了,看不出来杜仲还是个伶牙俐齿的。
不过大庭广众的也不能太伤人自尊,“杜仲,不得无理。”佯装训斥杜仲一下,才吩咐道,“我乏了。”
杜仲秒懂,闭上了嘴巴。
纳兰若若准备上楼,可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回身,“方才我家奴才不懂事,如有冒犯,请多多包涵。”
祝英台张了张唇,很想如银心一般直截了当的质问纳兰若若是不是为了追她回去,甚至还想告诉他,自己就是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他这样一个纨绔子弟,因为她心里已经被一个身影塞满。
只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呢,纳兰若若已经上了楼,转了个弯消失了。
一席话卡在喉咙处不上不下的,憋的祝英台脸色胀红。
进了房,热水准备妥当,杜仲就自然而然的开始为纳兰若若铺床,准备洗漱,寝衣,眼看着他拿了那条*内*走过来绕到她背后,想要为她宽衣,纳兰若若反应过来之后终于忍无可忍,提着他的衣领把人丢了出去。
“滚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就用力栓上了门。
变成男人已经让她有点儿接受无能,再让他伺候……
托马以后日子还过不过?她干脆直接抹了脖子好了!
被赶出来,站在门外的杜仲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儿惹得自家公子生气了,虽然说公子爱干净,喜好沐浴,最厌恶受到打扰。
可他和公子从小一起长大,一直以来都是他伺候公子洗漱,从不假手于人,也没见着他有这么大反应啊?
怎么突然就……嫌弃他了呢?
委屈……
第997章 梁山伯与祝英台(六)()
纳兰若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伤了”一位少男的心,为了避免自己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她用干布草草擦拭了几下,就半躺在浴桶里闭上了眼睛。
原以为只是小憩一下,可没想到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三天。
当然这种三天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三天,而是她对马文才的那具身体突然失去了掌控,甚至魂魄被一股大力拉回了空间,这,可是从来没有的。
纳兰若若盘腿坐在地上,指尖轻轻敲打着膝盖,她那具身体并没有死,她的魂魄却被拉了回来,或者说被挤了出来,唯一的可能——
她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怎么再次回到马文才的身体里的纳兰若若暂且不想提,因为在听见门外杜仲说的话的还发现这身体受了重伤的时候,她已经想冲出去砍人了。
“公子,公子,您与祝小姐约好巳时出门,如今已是辰时了,她在底下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您要是不答应她,她往后再也不会看您一眼,公子……”
听听这话里话外的担忧纳兰若若就气不打一处来。
约好?
呵,恐怕约好的不是她纳兰若若,而是那个不知名的东西吧。
不或许不能称他为东西,而是应该唤他为,马文才。
毕竟除了这位人才,也没有人会这么惯着祝英台,堂堂一个大男人,给人家跟骂一条狗似的还托马巴巴的往上凑真尼玛够了。
还有身上的伤,根本就是为了救她祝英台,也没见她上来看自己一眼,好大的脾气!
反正约祝英台出去的是马文才本人,并不是她纳兰若若所以她才没功夫跟那女人出门,反而是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
这马文才对祝英台的执着还真是够了,才三天,就把人家对他的嫌弃忘了个一干二净,还差点儿把命搭进去。
一想到那个祝英台纳兰若若就烦的不行,她闭上了眼睛,伸手撑着下巴,很快又像是沉睡了过去,一点儿没有出门的意思。
因为她搞不明白这马文才拼了命回来也要跟祝英台扯上关系是为了什么?
就因为她比起一般女子作风大胆,就因为她比一般女子有追求,会女扮男装去学堂懂得追求所爱,敢与世俗抗衡,而不是针线女红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盲婚哑嫁么?
想到这可能,纳兰若若也无语的很,马家不是一般的门楣,马文才上头原本是又一个哥哥,可惜他哥哥却是个纨绔,成年之后无恶不作终日花天酒地,后来据说是调戏当朝公主,被公主当街处斩。
好端端的一个儿子因为自己管教不严,最后被别人管教还丢了性命,对马荣升确实是一个打击,所以对马文才的管教万分严厉,再加上马文才曾经的师父师娘不知为何反目成仇,拿了他威胁师父,师父为了救他而死,死前一口鲜血喷在年幼的马文才脸上,师娘随后自尽。二人双双死在马文才的眼前,给他的童年造成了极大的阴影。
师父师娘应该是年幼的马文才心中极其重要的存在,可有一天,这对他万分疼爱的师娘居然想要送他去见阎王……
也许因为这样,才养成了他喜怒无常且又十分防备他人,戒心极强的性格。他甚至连自己的亲生爹娘都存有戒心。
可是这所有的戒心在看到祝英台时,全部舍弃……
第998章 梁山伯与祝英台(七)()
他震惊于祝英台犹如天仙的容貌,震惊她异于常人的行为,也渐渐被她吸引,有些病态的想把她留在身边……
不惜一切。
所有才有后来的诸多事端,才有出嫁那天的祝英台绕路前往梁山伯的坟墓进行祭拜,最后化蝶而飞。
想想也可笑的很,如果没有马文才对祝英台的纵容,没有马文才替她抗下的所有危险,她还想和梁山伯变成蝴蝶逗逗飞,就特么连相识的可能都没有。
根据她模糊的记忆和胸口渗血的白布后头,那个丑陋的伤痕来看,一天前是“马文才”从那土匪手里将意图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