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管家,我该介意什么?”苏沫鸢有点儿无语。这些人都怎么了,不是来示威就是来给她解释,用得着吗?
凤管家一愣,想从苏沫鸢脸上看出一丝不快。谁知道什么都没看出来,只能悻悻地道:“没什么,没什么。”话落,对凤祁雅道:“小姐,您快回去吧。你不是有事找少主吗?去前面等着吧!”
凤祁雅瞥见凤管家手上的托盘,伸手倒了杯茶,走到苏沫鸢旁边坐下道:“一起喝杯茶不介意吧?”
凤管家心中警铃大作,凤祁雅碰过的东西,那是万万不能再动的。他太了解她的手段,她这是想当着他的面杀人吗?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这位紫鸢郡主在少主的心中是什么地位他很清楚。若是在他面前出了什么事,他怎么跟少主交代?
可是偏偏没看到圣女出手,也不好出声提醒。心里有些着急,心想这会儿少主也该回来了才对。
就在凤管家急的满头是汗的时候,苏沫鸢已经端起了茶杯。茶杯刚刚放到唇边,一道劲气将茶杯打翻了。
与此同时,一道银白色的身影飘进室内,带起了满室冷香。
凤清熙阴冷地望着凤祁雅,问道:“谁让你进府的?”
“清熙哥哥,你怎么这么凶?祁雅只是看你没有回来,好心好意陪你的客人,你怎么能这样?”凤祁雅忍着怒气,不想让苏沫鸢看笑话,表现出一幅很委屈的样子。
凤清熙大步走过去,拉起凤祁雅就往门外走。他不能让这个女人在这里,因为实在是离鸢儿太近了。
直到现在他的心脏还在“嘭嘭”跳,天知道他听说凤祁雅和鸢儿在一起时,心跳都快停止了。他甚至害怕自己来不及阻止,鸢儿就会死在他的面前。到现在他都不敢多想,一想起来心脏就猛地一缩,针扎似的疼痛。
凤祁雅唇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意,今日这一幕真是有趣,她似乎找到睿哥哥的死穴了呢!
上次她杀苏沫鸢未遂,就已经察觉到了睿哥哥对这个女人的感情。只不过今日验证之后,发现竟然比她预想的还要深。很好,睿哥哥,你应该知道,你只能是我的!既然让我发现了你的死穴,我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
168国师失控()
凤清熙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将凤祁雅拉到庭院中,冷冷地望着她。“看来你是真的要逼我动手了?”
“睿哥哥,你这回可是冤枉祁雅了。那茶水中可什么都没有,祁雅只是想帮你招待一下客人而已。”凤祁雅耸耸肩,坐在石凳上淡笑着。
凤清熙闻言反而收敛了怒意,唇角微微上扬,脸上绽出了一抹笑意,就连眼角的那颗泪痣都有些晃眼。“氐,现在就去给族里传信。”
凤祁雅眸光一闪,“腾”地从石凳上起身,阻拦道:“睿哥哥,你不能这么做!”
“不能怎么做?”
凤清熙清冷的眸光凝着凤祁雅,仿佛一把淬着寒气的钢刀,剜地她眼疼,心更疼。
凤祁雅猛地呼吸一滞,接着缓缓吐出一口气道:“圣母让祁雅出来就是来帮你的,若是你为了那个女人送祁雅回族,那就别怪祁雅会把一切都告诉圣母,到时候那个女人必死无疑!”
“是吗?”凤清熙眼中始终带着笑意,只是眼底的那抹清冷中却已经在酝酿杀意。
凤祁雅本来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凤清熙的软肋,这时见他漫不经心的样了,心里突然不像刚刚那么笃定了。思虑再三,语气软了下来。“睿哥哥,我们何必闹得这么僵呢?你是要成大业的,将来肯定不止祁雅一个女人。若是将来睿哥哥真的喜欢那个女人,祁雅会帮你把她娶进门,如何?睿哥哥,只要你对祁雅好一点儿,祁雅很容易满足的。”
说着,就往凤清熙怀中靠去。
凤清熙后撤半步,躲开凤祁雅,眼中满是嫌恶。“氐,去传信。”
凤祁雅见凤清熙一点儿都不为所动,妖媚的小脸上显出一丝狰狞。“睿哥哥,看来你是铁了心了?好,既然你非要逼迫祁雅动手,那祁雅就如你所愿!”话落,凤祁雅十指并拢,开始在身前结出几个古怪的动作。随着她的动作,一股股黑雾从她体内暴涌而出。
就在这时,后面跑来一名暗卫,焦急地道:“主子,郡主突然倒在地上,仿佛很痛苦的样子。”
凤清熙刚开始以为凤祁雅是准备对他动手,没想到她针对的竟然是苏沫鸢。浑身劲气立刻涌动而出,身上的银色宽袍鼓鼓而动,连长发都分散了起来。身形一动,就朝凤祁雅袭去。
凤祁雅大惊,知道凤清熙是动了真怒了。她丝毫不怀疑,若是被他抓到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立刻召唤黑雾,挡住了凤清熙的动作。两人僵持间,凤清熙手中几道银芒闪动,划破了凤祁雅的黑雾。“砰”的一声,凤祁雅倒飞而出,一口鲜血在空中喷洒而出。
这下凤祁雅是真的害怕了,知道若是这样摔下去绝对非死即伤,而且会是重伤。
她没想到一向憎恨巫术的他会为了那个女人,三番两次动用巫术。虽然她的巫术厉害,但是都用在了苏沫鸢身上,短时间无法撤出来,不然她立刻就会遭到反噬。
当下顾不得太多,大喊道:“睿哥哥,若是祁雅死了,那个贱人也要死!”
凤清熙却毫不理会,身形一闪又是几道银芒出手。
“凤祁雅,这是你自找的!”凤清熙浑身杀气涌动,谪仙般的气质被破坏殆尽,犹如十殿阎罗般,满身的森冷煞气。
饶是从小和凤清熙长大的凤祁雅都愕然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绝望。
但是她却不甘心,想不通为什么她的睿哥哥会为了变得女人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不管她怎么做,面前的这个男人都不肯多看她一眼。
就在凤清熙手中的银芒突破黑雾朝凤祁雅的心脏袭去时,一道灰影从天而降,将凤祁雅带离了庭院,一个纵身飞上了屋顶。
凤清熙见状紧追其后,却被一道罡猛的气息阻挡了下来。
“少主,圣女就由老夫带走了,老夫会带她回巫族。至于你答应圣母的事,还希望你全力去办。”
凤清熙双手紧握,接着出掌如电。“大长老,她的命今日我一定要收。”
“少主,还望你不要咄咄相逼。那个少女并没有死,她的事老夫也不会向圣母透露,这就当做交换条件吧!”大长老叹了口气,不愿再多做停留,飞身离开了国师府。
凤清熙还要再追,被凤管家挡住道:“少主,先去看看郡主吧?”
狂怒中的凤清熙这才回过神来,反身往后院奔去。
只是脚步踩在门口的时候,身体突然顿住了。
凤清熙突然有点儿害怕,害怕看到苏沫鸢憎恨或者嫌恶的眼神。
毕竟她收到伤害都是因为他,是他没有保护好她。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没脸进去。
还是凤管家在旁边催促了两句,他才咬了咬牙冲进了房间。
这时,冬雨已经把苏沫鸢扶到了椅子上斜靠着。只见她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但是一双眸子却异常明亮。
刹那间,两人互相对视着,凤清熙的脸色比起苏沫鸢也好不到哪儿去。
凤管家看了眼愣在那里的凤清熙,转头看向苏沫鸢道:“郡主,你怎么样,用不用叫御医来看看?”
“不必了。凤管家,你带冬雨出去吧,我有点儿事和国师商量。”苏沫鸢摸了摸脖子,稍微一用力说话就觉得喉咙有些刺痛。
凤管家点点头,冬雨立刻跟着他走出了房间。
苏沫鸢见凤清熙一瞬不瞬地凝着她,轻笑道:“怎么,你是准备在我身上看出个洞来?”
“你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凤清熙头一次觉得自己是笨拙的,甚至不如苏沫鸢来得洒脱。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变了,变得极为陌生,连他自己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有啊,眼睛不舒服。你杵在那儿挡住我的阳光了,很碍眼。”苏沫鸢本来是开玩笑的,可是见凤清熙的脸色更加苍白,犹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见不到一点儿瑕疵。摇摇头,说道:“你就准备一直站在那儿?我是真的有事要和你商量。”
凤清熙这才算活过来了,悄悄松口气,走到苏沫鸢身边坐了下来。
169天赋异禀()
苏沫鸢给自己倒了杯水,稍稍润了润喉,问道:“你应该知道我爹递交折子想要辞官的事了吧?”
“嗯。”凤清熙显然还是有点儿心不在焉,清冷的长眸一直盯着苏沫鸢颈间的紫痕。
苏沫鸢用手遮住,说道:“你是想提醒我刚才差点儿被人勒死吗?说来,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刚刚是怎么回事吗?”
她知道,若是不先解决这件事,是没办法和凤清熙继续讨论问题的,因为这个人显然还没恢复正常。而想要他恢复正常,就要解开他的心结。她知道他是害怕了,害怕自己被他害死。其实她也害怕,毕竟莫名其妙地被勒住,实在是有点儿匪夷所思。
凤清熙猛地抬眼,望向苏沫鸢的眼睛,抿了抿唇道:“你知道我娘是巫族的圣女。”
苏沫鸢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娘如今已经是巫族的圣母,相当于一族之长。而凤祁雅,是新一届的圣女。”
凤清熙见苏沫鸢一直凝神倾听,接着道:“巫族之人有些天赋异禀,从小就拥有巫力。凤祁雅之所以被选为圣女,就是因为巫力强大的缘故。她刚刚施展的,是巫族的一种秘术,相隔千里也可取人性命。”
“这么神奇?”苏沫鸢眼睛一亮,心想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简直是太玄幻了。
“嗯。其实我也拥有巫力。”凤清熙小心地说着,见苏沫鸢没有惶恐或者厌恶的意思,接着说道:“我娘做上圣母以后,我自然就成了巫族的少主。他们尊我敬我,多数也是因为圣母的关系。我很小就跟着师傅上山学艺,因此在族中的时间并不长。长久以来,凤祁雅这个圣女的地位反而比我这个少主要高,我娘也很宠爱她。”
苏沫鸢点点头,“那个凤祁雅似乎对我有敌意,记得你说过,圣女是不能嫁人的。”
“本来是不可以,不过有一种情况例外。若是族中出现圣子,那么圣女是可以下嫁的。将来他们的孩子会成为巫神转世的化身,成为巫族的首领。”凤清熙的语气变得有些无力,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
苏沫鸢这下明白了,“你就是巫族的圣子?”
凤清熙摇摇头,“我不想做什么圣子,只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女子成亲。鸢儿,你怪我吗?若不是我,你也不会我曾经向你保证过,再也不会让你面临危险,是我食言了。”
“是啊,你是食言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你。”苏沫鸢知道,凤清熙一定很为难,毕竟凤祁雅是他娘的人,他肯为自己出手就已经很不易了。说白了,他们只是朋友。他能为朋友做到这个份上,她有什么好责怪的。
凤清熙愕然抬头,“你不怪我?”
“不怪。不过,这可不表示我会原谅那个凤祁雅。我这个人一向很小气,得罪过我的人,我早晚都要还回去。”苏沫鸢说到这儿,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气。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威胁她,敢这么做的人都已经去见阎王了。
“好。”
“好?”苏沫鸢一愣,没想到凤清熙会这么痛快。
“嗯。”凤清熙突然松了口气,唇角轻扬,犹如雪莲盛开,百花失色。
苏沫鸢看呆了,心想这个男人真是个祸害。看来男人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罪过。心里抖了抖,迫使自己移开目光道:“那个,我们现在可以进入正题了吧?”
“左相的事我来办,你放心好了。右相的位置空缺,如今也是时候补上了。”凤清熙云淡风轻地说道。
苏沫鸢挑了挑眉,“看来你是早就谋划好了?”
“嗯。”凤清熙觉得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索性点了点头。
苏沫鸢撇撇嘴,起身道:“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件事麻烦你尽量快一点儿。对了,你知道神医谷附近有什么地方适合隐居吗?”
“知道,这件事我会让昴去办。玄月山庄附近就有合适的地方,那里比神医谷要安全。”凤清熙提议道。
苏沫鸢想想也是,所以干脆点头道:“那这件事也麻烦你了,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鸢儿,我送你吧?”凤清熙有些不放心,不知道大长老能不能制住凤祁雅。那个女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苏沫鸢心里也有点儿害怕,关键是巫术什么的实在太神奇,未知的东西总是让人异常恐惧,她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凤清熙提出要送她,她也没有拒绝。
两人走出国师府,苏沫鸢和冬雨上了马车后,凤清熙也跟了上去。
可能是因为有冬雨在场的关系,凤清熙和苏沫鸢都没怎么说话。一个看着窗外流过的风景,一个看着看风景的人。
冬雨觉得自己有点儿多余,挪了挪位置道:“主子,车里有点儿闷,属下出去凉快一下。”说着,也不等苏沫鸢同意,起身撩开帘子就坐到了车夫旁边。
苏沫鸢一回头,正好看见凤清熙的目光,摸摸自己的脸道:“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怪说摹!�
“鸢儿,若是我”
“哐啷”一声,马车急促地停了下来,凤清熙一把将苏沫鸢抱在怀中,随即就压低了身子。
几支流箭擦着苏沫鸢的头顶飞了过去,带起一阵寒意。
苏沫鸢内心涌起一股火气,心想难道是她今天出门的时候忘了看黄历?怎么刚被凤祁雅袭击完,就又有人想要她的命?
不会又是那个凤祁雅吧?真当她好欺负是吧?
苏沫鸢抬头询问地看向凤清熙,凤清熙摇头道:“不会是她,她不可能这么做。”
苏沫鸢一想也是,人家会巫术,还杀人于千里之外,犯不着派人来放冷箭。
凤清熙刚刚冒出的想法被他强行按了下去,闻着苏沫鸢身上的幽香,他的身体有些僵硬。把她按倒在车中,哑着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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