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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歌舒沁的目光朝太后的方向望去。
苏沫鸢明显感觉到她是在看自己,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谁不知道她是临风国出了名的草包,竟然想和她比?
纳兰语嫣见状,一把拉住苏沫鸢,对她摇摇头。“你不能去,我跟她比。”
苏沫鸢知道歌舒沁不安好心,怎么可能让纳兰语嫣上台。她安抚地拍了拍纳兰语嫣的手,开口道:“荣沁公主,紫鸢请教了。”说着,从座位上起身,上了高台。
下面的众宾客已经开始小声议论,有的说荣沁公主欺人太甚,有的说苏沫鸢不自量力,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只不过都压低了声音,担心被上面的几人听到。
孟轻烟见苏沫鸢上台,心里暗自高兴。本来正心烦该怎么除去这个小贱人,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替她解决这个麻烦。只要她上台比试输了,皇上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到时候不用她出手,也可以轻而易举地除掉这个祸害。
此时,在别人没看到的地方,凤清熙微微蹙眉。手指敲击着手心,心里盘算着歌舒沁的用意。
“紫鸢郡主,请。”歌舒沁扬声说完,落了座。接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声道:“苏沫鸢,今日这个下场可是你自找的。若不是你三番两次招惹本宫,本宫也不必这么做。”
“别那么多废话,谁输谁赢还不一定。”苏沫鸢沉下心来,手指勾上了琴弦。
两道琴音几乎同时响了起来,苏沫鸢的琴音低缓轻柔,歌舒沁的琴音则高昂冷厉。两道琴音互相碰撞,互相融合,倒是让下面的宾客听得入了迷。
突然,歌舒沁的琴音中显出一丝杀气,一道音波朝苏沫鸢的方向冲去。
苏沫鸢眸子一眯,也勾起了琴弦,一道无色无形的音波和对方射来的音波碰撞在了一起。
“砰”的一声,音波在空中炸响。只不过声音不大,被两人的琴声彻底淹没了。
虽然下面的大部分宾客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但纳兰正德和凤清熙等人却看清了。两人同时眯起了眼睛,准备出手救下苏沫鸢。
不过纳兰正德除了紧张还多了一分诧异,没想到苏沫鸢竟然有能力接下那一击。否则此时恐怕轮不到他出手,苏沫鸢已经输了。
“你你竟然能接下我的音波攻?”歌舒沁手上抚琴,心里惊愕不已。她本以为自己出手的那一刻,苏沫鸢就死定了。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能接下自己的那道攻击。
台上的苏沫鸢一边抚琴,一边瞪向歌舒沁道:“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原来是想要我的命?可惜就你那两下,只不过是班门弄斧。”
没人知道,苏沫鸢身为魔医,除了医毒双绝以外,还有两样绝技。一个是银针暗器,还有一个就是音波攻击。
她从小跟着师傅学习养蛊放蛊,最重要的一个技能就是控蛊。如若学不会操控自己养的蛊,那就达不到养蛊的目的。因此,她从小就在音律方面有很深的造诣,其中最拿手的就是音波控蛊。而在这一基础上,自然也学会了用音波攻击。
歌舒沁听了苏沫鸢的话以后,心里恼恨不已。虽然知道她也会音波攻击,但岂会轻易放弃这次机会。存了侥幸心理,一拨拨的音波攻击不断往苏沫鸢身前撩去。
苏沫鸢勾唇冷笑,琴音突然变得高昂起来。粗犷急促的琴音中夹杂着浓烈的杀伐之气,不仅轻而易举地挡住了歌舒沁射过来的音波,还用自己的琴音发动了攻击。
“唔”的一声闷哼,一道琴音戛然而止。
112装傻充愣()
歌舒沁手上的琴弦应声而断,身体同时受了不轻的内伤。她捂着胸口恶狠狠地瞪着苏沫鸢,一时间竟疼得说不出话来。
苏沫鸢并没有立刻停止手上的动作,而是让自己的琴音徐徐停下,琴声行云流水,不绝如缕。
“荣沁公主,承让了。”苏沫鸢从容起身,转身往台下走去。
就在这时,歌舒沁紧咬唇瓣,一道音波攻击朝着苏沫鸢的后心攻去。她目光怨毒,犹如一条吐着猩红蛇信呲着獠牙的毒蛇。
“小心。”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苏沫鸢猛然回头。
“砰”的一声,音波撞上一道劲气,消散无形。
但此刻的声音因为没有琴声遮掩,显得格外扎耳。台下的众宾客都不是瞎子,自然看出是荣沁公主想要偷袭苏沫鸢。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议论声,基本都是声讨荣沁公主背后伤人,行为卑鄙可耻的。但也有不同想法的,比如闻冰馨和孟轻烟等人,几乎同时在心中扼腕叹息,都在怪那个出手救下苏沫鸢的人。
“荣沁公主这是何意?”苏沫鸢眯着凤眸,声音冷凝如冰。
歌舒沁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最后一次动手的机会,即使再出手也是不可能成功的了。但她并不傻,即使众人都知道是她攻击苏沫鸢,但只要没有证据,她也是不会承认的。
“紫鸢郡主,荣沁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反倒是你,竟然趁着弹琴之际出手伤人,这件事是否该给荣沁和望月一个交代?”歌舒沁早就被皇兄千叮万嘱过,这回正好趁着自己受伤的事让临风国好看。
哼,临风皇如果不处置了苏沫鸢,那就别怪他们望月国动手了。
歌舒沁对着苏沫鸢得意地挑了挑眉,目光中的意思很明显。除非有人站出来给你证明,不然你就等着被处置吧。
苏沫鸢冷冷地注视着歌舒沁,突然扬声冷笑。“呵呵,荣沁公主这装傻充愣的本事还真是让我佩服,不知道是否这望月国的人都是如此?台上台下这么多双眼睛,难道公主当他们都不存在吗?”
歌舒沁当然知道刚才的一幕被人看到了,但那又怎么样。这里除了临风国的人,就是几国的使臣。她就不信,那几国的人会站出来给苏沫鸢作证,他们一个个可都盼着临风国出事呢。
其实要说歌舒沁想的确实没错,如果今天在台上的人换一个,其他几国的人确实不会插手。一旦临风国和望月国开战,对其他几国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如若两国两败俱伤,他们正好坐收渔人之利。当然,临风和望月也不是傻子,暂时还不会达到那一步。
但今天站在台上的是苏沫鸢,这情况就不可能按照歌舒沁想的那样发展了。
百里浩辰首先出声,平日一贯的温润嗓音,也禁不住染上了寒气。“荣沁公主,如若本宫没看错,你刚才使用的是音波攻击吧?”
“什么音波攻击?本宫不明白出云太子的意思。”歌舒沁猛地看向百里浩辰,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不明白,百里浩辰为什么要给苏沫鸢出头。其实和她一样不明白的,还有歌舒钺和凤清熙等人。只不过他们不是歌舒沁,想的会更加深远一些。一是猜测百里浩辰和苏沫鸢的关系,二是猜测临风国和出云国的关系。有的人甚至猜测,出云国是否有意和临风国联合。
但他们哪儿知道,百里浩辰完全是因为苏沫鸢这个人,因为她是自己的表妹。要不是担心有人会利用他们的关系做文章,他刚才就把苏沫鸢的身份说出来了。
在众人思考的档口,柳君泽也张了口。“荣沁公主,使用音波攻击的人,在用力上还是有迹可循的。只要让在下看看你的琴弦,就可以查看出你刚才是否用过音波攻击。况且在下自认眼力尚可,你刚才做过什么,相信不必在下多说。”
歌舒沁这下更傻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人?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这时,北溟煜也要张口替苏沫鸢证明,但是被苏沫鸢眼尖地看出了苗头,及时用眼神制止了。
北溟煜当然明白妹妹的意思,在感动的同时又觉得窝囊。如若他够强大,今天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妹妹吃亏?看来他还是太弱了,想到这儿,隐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
歌舒钺见形势不对,也沉默不下去了。起身走到台前,对苏沫鸢扯出一抹笑意,开口道:“紫鸢郡主,皇妹从小被宠惯了,有些骄纵顽劣,还望多多包涵。”话落,对歌舒沁道:“还不给郡主道歉?”
“皇兄,为什么要给她道歉?她几次三番找荣沁的麻烦,荣沁气不过。”歌舒沁不服地回道,说完还跺了跺脚。
歌舒钺无奈摇头,看向苏沫鸢苦笑道:“紫鸢郡主,本王代皇妹跟你道歉,希望你海涵。”
苏沫鸢看着两兄妹在她面前演戏,心想自己倒是小看了歌舒沁这个脑残。经过他们俩这一番话,一下子就把矛盾降为了两人之间的恩怨摩擦,和国家利益就没了关系。
可明知两人的意图,她也不能揭穿。干脆摇摇头,笑道:“紫鸢也不是小气之人,道歉就不必了。”
“郡主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本王钦佩。”歌舒钺对苏沫鸢抱拳浅笑,接着呵斥道:“还不下来,没得让人笑话。”
歌舒沁咬着唇走下高台,跟着歌舒钺回望月国使臣所坐的那桌去了。他们两人之前都没想到,这次出手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丢了自己的脸面,还帮苏沫鸢博得了一个才女的名声。
一场闹剧结束,在场的人却各安心思,都没了玩乐的想法。
但寿宴还要进行下去,场上响起了丝竹之声,宫内乐坊的舞姬上了高台,开始表演歌舞。还没送上寿礼的人,也相继上去送礼。表面上看去,寿宴依然热闹非凡,充满了喜庆之气。
苏沫鸢回到座位,太后首先上下打量她,目光中满是担忧。“沫鸢丫头,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伤到?”
“是啊,妹妹,你没事吧?”纳兰语嫣脸色有些苍白,刚才的事情让她吓得不轻。
苏沫鸢摇摇头,“我没伤到,幸亏刚刚是我上去。”
“没想到妹妹的琴技竟然如此高超,刚刚倒是我不自量力了。”
纳兰语嫣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她确实被歌舒沁的手段吓到了。若是在刚刚,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歌舒沁会当着那么多人动手的。而且这音波攻击她闻所未闻,要是换她上去,恐怕现在就不可能安然无恙了。而且即使没有音波攻击这事,她的琴技也比不上苏沫鸢。
苏沫鸢握住她的手,笑道:“我也就这点儿看家本事了,姐姐可是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可比不得。”
“行了,你们这俩丫头就别谦虚了。”太后无奈地看着两人,心里放松的同时又禁不住担心,害怕歌舒沁再次动手。
几个歌舞过后,在场的宾客仿佛将刚才的事都忘了,也没有人再提。每桌宾客都开始互相敬酒,聊起了轻松的话题。
苏沫鸢几杯酒下肚,就觉得寿宴有点儿无聊了。
她放下酒杯,对纳兰语嫣道:“姐姐,我觉得有点儿头晕,出去透透气,待会儿回来。”
“妹妹,你一个人出去怎么行,要不我陪你吧?”纳兰语嫣想起刚才的事还是心有余悸,虽然多她一个也不能保护好苏沫鸢,但多少有个照应,她会放心一点儿。
113突现危机()
苏沫鸢本想自己出去走走,可是望着纳兰语嫣关切的眼神,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点点头。和太后说了一声,两人就悄悄离开宴席,往玉粹宫中的玉兰苑走去。
“刚刚真是好险。以后遇到荣沁公主,一定要小心些。”纳兰语嫣心有余悸,忍不住提醒道。
苏沫鸢倒是不以为意,歌舒沁刚才失手已经失了先机,如果再动手,一旦她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不好交代了。虽然不能保证她一直不动手,但短时间内应该会有所收敛的。
不过想到纳兰语嫣是出于关心,还是轻笑道:“姐姐放心,我这条命可不是谁都能收去的。”
“还是小心些好。对了,刚才出手救下你的人,你看清楚没有?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可那方向”
纳兰语嫣说到一半,眉心微蹙,噤了声。
“是龙灏。”苏沫鸢眸中的浮光渐渐沉淀,抿了抿唇。
纳兰语嫣心里的猜测得以证实,惊愕的同时又有些担忧。“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妹妹和他可相熟?”
苏沫鸢摇头,“见过几面,但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
一时间两人沉默了,各有所思地往前走去。
苏沫鸢短时间内还无法确定龙灏的目的,但他那么做的后果无疑会给她带来很多麻烦。以当时那个状况,就算他不出手,她也顶多是受点儿伤,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他却出手了,还是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先不提皇上会如何想,光说那些使臣恐怕也不可能把它当成一次单纯的英雄救美。
和龙灏接触以来,虽然谈不上对他有了解,却也知道这人不是个简单人物。他不可能不知道,刚才出手会带来什么后果。最要命的是,就怕有心人生要把他们俩绑在一起,那她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其实这也是她无心在宴席中应酬,想要出来透气的一个原因。
两人走进玉兰苑,阵阵清风拂过,将满树的玉兰摇得簌簌作响。香风浮影,让心境慢慢平和了下来。
走到凉亭中落座,苏沫鸢揪住一条枝桠,摘了朵淡粉色的玉兰放在手中把玩。因为想静静心,所以也没有开口的打算。
纳兰语嫣盯着苏沫鸢手中的动作,只是动了动樱唇,也没出声。霎时间,凉亭里只余玉兰花枝摇曳的声音。
可惜两人刚得片刻的宁静,就有些不长眼色的人前来打扰。
“呦,语嫣姐姐敢情躲到这儿清闲来了?可让我们好找。”
苏沫鸢和纳兰语嫣同时抬头,就见纳兰妙彤和闻冰馨带着几个宫女太监走了过来。见纳兰妙彤趾高气昂,前呼后拥,苏沫鸢禁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人还真是到哪儿都不忘端着公主架子。
纳兰语嫣神情淡淡地问道:“有事吗?”
“姐姐可是京城四姝之一,这父皇寿宴要表演的事可不能忘了。皇奶奶派我来通知你一声,该准备上台了。妹妹好心提醒姐姐一句,有些人还是少接触为妙,没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纳兰语嫣微微蹙眉,刚要张口,苏沫鸢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