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杉不解,末日之战时,那个金发男也是一样,他们的脸色都是那么的安详。
为什么?
到底是你们在死前的那一刻如此安详?
是对生命得到解脱而感到高兴吗?是对离开这个可怕的考试而感到快乐吗?
为什么!
崎杉的眼睛红了,不是那种愤怒后的血红,而是一种像是毁灭般的妖红,他的眼眸中仿佛透出了红色的光芒一样。
那个长发女人倒在血泊中,她的脸埋在了腐朽的土地下,黄昏的光芒照耀在她的身上,散发着丝许的悲凉,血腥味在这里徘徊了很久,久得崎杉都已经习惯。
崎杉静静地在这里呆了一刻钟,眼眸中一直在变幻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悲愤、同情、愤怒、凶狠、到最后的麻木。
他叹了口气,蹲下了身,往身下的土地上不停地扒出一推一堆的泥土,他想安葬他们俩。
他双手的速度越来越快,他那麻木的眼睛变得越来越激动,点点泪光滴落在地上,又被他双手快速地扒走。
他哭了,第一次是在末日之战,那时候希珍的死让他感到无助。
在没有来到这个梦学院之前,他早就忘记了哭泣的感觉,现在,他想起来了。
那是一股对命运无法掌控时的悲伤,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愤怒。
他的速度更快了,地上的洞越来越大,两旁的泥土越堆越高,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声音在告诉他,如果不再快一点,他就会再次失去机会一样。
电光闪烁,崎杉的双手已经快得看不清了,他用尽了所有可以使用的力气!他的双手指甲渗满了泥土,鲜血从夹缝中流出,滴在泥土上绽放出一朵朵细小的血花。
可以容纳两人的土棺在他的眼中快速的呈现,崎杉缓缓地停下了双手的动作,他高兴地抬起了头,他激动地往老伯与长发女人的方向望去!
他心里想着:“让我为你们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然而他的目光转瞬之间就变了,土地上,哪里还有魔法老伯以及长发女人的身影,他们躺下的地方只剩下了一淌鲜血,他们的身影不见了,消失在这片充满了死亡的世界里。泪水再次从崎杉的眼中滑落,他仰天大吼,想把心中那股无助的情绪给吼出来。
他愤怒地盯住暗黄的天空,他想盯住天上那高高在上的神灵,他想撕碎那所谓的院长!
“为什么!!!”他愤怒地在心里不停地质问。
“为什么!?”崎杉痛苦地捂住正在流泪的脸,“为什么连死去的人都不放过!为什么连最后的一丝希望都不能留给我!为什么!!!”
“因为你弱!”身后,一道声音如同惊雷般响起。
“弱?难道连弱小都有错吗!?”崎杉愤怒地转过了身,他盯住影,狠狠地大吼,“难道因为弱小就连被安葬的资格都不能拥有吗!?”
“没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如果你弱小!那么你连选择死亡的资格都不配拥有!”影冷冷地看着崎杉。
“……”崎杉沉默了,他脸上疯狂的神色在渐渐地减退,时间像静止在这一秒一样,崎杉万念俱灰地仰高了头,影在地面上俯视着他。
“我并不认为弱小有罪。”崎杉缓缓地转过身背向影,他艰难地爬上了土棺,走近那淌鲜血处蹲下,伸出右手按在了鲜血上。“我们活着不是只有一个目的,有的人为了变强活着,但是大部分的人只是为了生存,哪怕只是卑微地活着,他们只是为了证明在岁月长河中有属于他们的痕迹!”
影默默不语,他看着在黄昏照耀下崎杉的身影,转过了身。
“那只是弱者给予自己的安慰罢了!弱,本身就是一种罪!”
……
“鸠大人,在这边!”奴良百鬼正在忙碌地搬运着重伤的妖怪。
“是这边,请快点过来这边!”
“大人,草头鬼快要不行了!”
“你们不要急!我只有一个人,受重伤的先送到宝船上!”鸠包扎完地上猪头妖的伤势后,无奈地转过头对着正在焦急呼唤着他的妖怪们说道,“让毛倡妓也过来帮忙!”
“大人,毛倡妓大人正在看护着陆生少爷。”
“知道了,你们先去忙各自的吧!”鸠摆了摆手,站起了身。
“真奇怪,平常我们应该可以发挥出更多的力量才对。”纳豆小僧失落地低着头,回忆着刚才与土蜘蛛战斗时的场景。
“不知怎么的一只使不出力气。”恶魔小鬼附和,他正背着受伤的妖怪经过。
鸠看着一地都是受伤的妖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快速地往奴良陆生处走去,“陆生的情况如何?”
毛倡妓默默地摇了摇头,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可她依旧蹲在奴良陆生的身旁看护着他,泪水从她的脸上划过,被她快速地抹掉了。
鸠直直地看着变回了人类的奴良陆生,心里感叹,“陆生,幸好你还能活下去,面对那么恐惧的怪物……”
“可是我们该怎么办。”鸠望着黑田坊、首无以及淡岛、铸铎围坐在奴良陆生各处的不同方位,每一个人都低着头沉默不言,他心里叹道,“我们是不是太过不自量力的冲过头了?”
远处,魔法老伯以及长发女人消失的土地上,崎杉从只剩下鲜血的地面上站了起来,他的表情变了,气质也变了,如果说一开始的崎杉还是一个热血的,充满生产希望的人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冷血,冷漠的屠夫。
仿佛每一个经历过真正考试的人都是这样,见识了人性,见识了残忍,最后都沦为了麻木的杀戮机器。
崎杉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橙黄的天空,喃喃自语,“所谓理想,只是同时拥有实力的人才能说的现实。”
崎杉冷漠地盯住那群十三班学员逃跑的方向,狠狠地握紧了双拳。
“所以弱就是一种罪。”
第六十三章 弱者的谎话()
崎杉缓步走到了影的身边,看着影正在闭眼养神,他蹲下在奴良陆生五米开外的巨大石块旁,苍白的头发在黄昏底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那半副笑脸面具一直戴在他的脸上,即使受到土蜘蛛的猛烈攻击,也不曾脱落。
崎杉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卡卡西和v字仇杀者?”
“为什么这样说?”影睁开了双眼,那漆黑得如同浓墨般的眼眸望向了崎杉。
“难道不是吗?”崎杉一笑,在影的身旁坐下,“卡卡西的面具,v字仇杀者的笑脸,我一直以为你是日漫迷的忠实粉丝呢。”
“……”影撇了他一眼,“只是觉得这样比较适合而已。”
“适合?”
“嗯。”影抬起头望向天空,“适合。”
“哎,我说你这家伙说话怎么老是神神秘秘的。”崎杉苦恼地一笑,然后抓了抓头发,“你就不能正常地说一句话吗?”
影没有再理会他的抱怨,反而是认真地跟崎杉对视了起来。
“怎么?认清这个世界的真实了吗?”
“呵呵,真实吗?”崎杉被他一问,先是一愕,然后失落地低下了头,“我明白,弱小并没有所谓的选择,在这个梦学院,强大才是生存的关键,软弱者终将被覆灭。”
“强大伴随着各种死亡,所以你必须狠!”影点了点头,然后幽幽地盯住崎杉,“所谓的团结,所谓的一起活下去,都只不过是弱者给予弱小群体的谎言罢了。”
“谎言吗?”崎杉麻木地看下脚下的泥土。
“从那个女人靠近你,到整个群体靠近你,难道你还不明白?”影合上了双眼,悠哉地靠在石块上,“弱小的人只会向强者求助,你救得了他们一次,也救不了他们第二次!”
“不过说实话,我觉得你做得挺好的。”影又说道。
“为什么这样说?”崎杉疑惑。
“呵呵,在土蜘蛛即将轰杀奴良陆生的时候,你明明可以选择救他,可是你没有。”
“那是因为……”
“我想你应该是明白的,把弱小的那群家伙除掉,你才能走得更远,这的确是一个强者应该做的事。”
崎杉摇了摇头,同样闭上双眼,“不是那样的,那时候我只是在想着如何活下去,说实话,你还能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是吗?那你还是太幼稚了点。”影嘲笑地耸了耸肩膀。
“幼稚吗……”崎杉在心里默默地念道。
“是啊,那些所谓的朋友,那些所谓的友谊,从唐嫣利用我,到那群家伙利用我!为什么老伯和长发女人会死!?还不是因为他们!?他们配吗!?就算因为那群垃圾的存在,老伯和长发女人才会死的!”崎杉狠狠地握住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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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良陆生并没有醒来,众人围在他的身边沉默不语,雪丽跪在他的身边低声地哭泣着,黑田坊失落地望着天空。
“我们,是不是太过天真了点。”黑田坊叹了口气。
“陆生……”毛倡妓黯然地看着奴良陆生。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远处走来,他经过的地方,妖怪们纷纷地停下了脚步,然后低头。
“牛鬼大人……”
“大人,你好……”
牛鬼并没有理会它们,他走到奴良百鬼蹲坐的地方,冰冷的声音传进了每个百鬼的心里。
“陆生的百鬼就只有这种程度的实力吗?”
“牛鬼!?”首无闻言一怒,抬起头看到牛鬼时却愕然了。
牛鬼没有理会他,然后是看向了奴良陆生,“陆生,你这样还想当奴良组的大头领吗?”
“你们的大将就交给我保管吧。”牛鬼蹲下身,抓起奴良陆生的右手。
“你……”雪丽紧张地看着他。
“陆生!站起来!”牛鬼看着沉睡的奴良陆生,顿时眉毛一皱。
“你想干什么!?牛鬼!”首无冷冷地站起了身。
“放下少爷!”黑田坊也愤怒地捉起了僧杖。
牛鬼冰冷的双眸盯住他们,“你们还配是百鬼吗?”
“你!?”首无愤怒了。
铸铎举起双手的镰刀,目光阴深地看向牛鬼,怒喝道:“我不管你是谁,现在!马上给我将陆生放下!”
“哼,远野的小鬼吗?”牛鬼撇了一眼铸铎。
“我说了,你们的大将交给我来保管!”牛鬼怒吼一声,以奴良陆生为中心的数十米范围顿时激起了无数的气浪。
“轰!”牛鬼身上的【畏】如同火山般在眨眼只见喷涌而出,整片大地仿佛化作了黑色的海洋一样。
“他是谁?”崎杉被那气浪震得一惊,浑身电流嗖地在身上流动起来。
“放心吧。他是滑瓢的三大将之一,原剧情是这样的没错,他会把陆生带走,看来我们接下来要跟着首无走了。”影微微地睁开了双眼,看到是牛鬼后,又悠哉地闭上。
“……”崎杉谨慎地看着牛鬼,从牛鬼身上喷涌而出的【畏】,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那比在宝船上白藏王的【畏】更强烈了几倍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强者就是这般可怕吗!”
牛鬼并没有在理会他们,他把奴良陆生往肩膀上一放,独自往山林中走去。
“……”首无失神地看着牛鬼离开的方向,呆立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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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条城】…千年魔都第一道封印所在地(原封印土蜘蛛的土地)
贰条城是日本著名的千年神社,无数参拜的人们都会来这里为自己或是身边的人祈福,无数的阴阳师驻扎在这里,这座享有千年古迹之名的神社在无数个岁月里被世人重新装饰了无数次,城池的两旁,树木耸立,千年来,这些树木成为了时间的见证者。
此刻,整个日本已经入夜了,月色在贰条城里充斥次无数的光亮,整个贰条城已经是一片的死寂,前来参拜的人群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说来也是奇怪,这里本来住着无数的阴阳师,可是今天却只剩下了伶仃的几人。
四个日本大学生无奈地从贰条城的神社门口处走了出去,中间那个红头发的带头大学生抓了抓头发,叹了一声,“要找个漂亮的女人真是不容易呢。”
“哎,是啊,看来最近京都莫名其妙的动荡,连漂亮的女人都不愿出门了呢。”一个长头发,带着丝许金黄的大学生附和道。
“唉。”四人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喂!你们看!”突然,那个红头发的大学生突然往远处一望,激动着叫了起来。
“啊?”另外一个最高的大学生闻言顺着他的目光一瞟。
城门口处,那古老的石门内走出了一个美艳的女人,黑色的长发如同一匹精美的丝绸般从发髻垂落,那漆黑优美的发丝细长动人,离地一尺,悬挂在女子的身后。
从远处望去,这美丽的女子就像从山水画中走出来的一样,黑发、黑服、黑领带。只有她那近乎于病态般的雪白肌肤在这浓浓的黑墨中映出了不一样的色彩。
女子穿着黑色的礼服上衣与短裙从远处走来,她淡然的神色仿佛不曾变改一样,黑红色的眼瞳看着远处的四名大学生。
第六十四章 我认识了一个坑爹的老头()
“哇,穿得一身黑。”高大的大学生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她。
“好美的女人!”红头发的领队色眯眯的神色望她的方向走去。
“哦?”女人缓步地向他们走近,“怎么?这里还有观光客吗?”
“哈哈,对了对了。”四人快步地向她走进,“这里已经要关门了。”
“你是学生吗?”红头发的大学生插着裤袋好色地盯住了她,“京都人?”
“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是你的散步路线吗?”
“哈哈,那么晚还出去,难道你十分喜爱历史吗?”
“这阵子晚上可是很危险的哦。”四人言论纷纷,高大的大学生阴阴一笑,抬起右手往女子的肩膀上摸去,“怎么样,还是跟我们一起……”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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