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了这里,没了危险,这才又现身出来。
想到这里,我怒吼一声,一边抄起工兵铲子,一边招呼蚊子上亮子。蚊子还没有缓过神来,被我喊了一嗓子,吓了一跳。陈可心一把拉住我,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把刚刚看到了黄皮子的事情学说了一遍。蚊子一听说黄皮子也跟着来了,恨的咬牙切齿,从背包里翻出一根蜡烛点上,就要跟我去把它抓住拍扁。
陈可心皱着眉头对我和蚊子说道:“大家先别冲动,你们好好想一想,刚刚险象环生的时候黄皮子为什么没有现身?而是选择在这段相对平稳的时间才让咱们看到它的身影?我觉得这里头很不对劲儿。不过具体是哪里有问题,我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我这个人一遇见事情就十分激动,此时听了陈可心的话,刚刚的怒气也不知不觉之间慢慢消失。我蹲在地上,仔细一琢磨也是这个个理儿。它完全可以在背后偷着下黑手,把我们四个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可为什么会让我们发现它呢?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蚊子也冷静不少,小声说道:“难道这畜生给咱们设计了什么圈套,让咱们往里钻?”烛火摇曳,在这个阴暗冰冷的地下世界,多多少少给了我们些许温暖。我心中烦躁,对三人说道:“就算它真给咱们设计了圈套,咱们不鸟它不就得了。”四人又休息了一段时间,力气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么个功夫,我已经把身边的情况看了个差不多了。
我们身处的空间是一处破败的石洞,四周土石坍塌,散乱成一堆,也就只有我们刚刚歇脚的地方才是一块空地。陈可心指了指墙上的水迹,说道:“这里以前应该是被水浸泡过的,你看这墙上的水迹十分明显,看样子当时的水位应该很高。”我抬眼一看,墙上的水迹果然十分明显,高度差不多有一米多高。我暗自称奇的时候,蚊子在一旁说道:“既然这里漏过水,肯定上头有窟窿,咱们要绳子有绳子,赶紧着找一找,看看窟窿在哪里呢,爬出去得了。”
蚊子说罢,竟然真的举着蜡烛,四下看了一圈,最后发现,这里虽然有水迹,可是头上仍旧是厚厚的山石,并没有一个窟窿。陈可心解释道:“这里头进水应该不是山体上露出了窟窿,也许是地下水暴涨,也许是修建完墓室人为的放进了水,这些情况都有可能。”蚊子空欢喜了一场,自是十分失望。
拿着蜡烛转了一圈,我也看了个大概。这个空间并不大,只有二十几平方的样子,而且四周又都是坍塌的土石,更显得拥挤不堪。我拍了拍蚊子的肩膀,安慰了他两句。心中暗自思量道:“这屁股大点的地方,******连个去路都没有,唯一的石门外头却是挤满了能够吞噬活人的‘血藤’难不成我们真的得被困死在这里?”
无奈之下,我又不死心地四下看了两眼,猛然间发现,一大堆碎土之后隐隐约约好像有一个大窟窿。我心中一喜,赶紧从蚊子手里接过蜡烛,绕到过土堆,查看了一下。土堆之后果然有一个黑窟窿。看样子这个窟窿应该是被积水浸泡才产生的,我看了一眼,心中仍旧是忐忑不已,
这窟窿连着的是什么地方?会不会只是被水迹浸泡山体坍塌才产生的?
转念一想,此时前无去路,后无退路,还哪里能顾得了那么多了?就算是修罗地狱,我们也得走上一遭,说不定我们运气好,还真能在这里头找到一线生机也未尝可知。主意打定,我一猫腰就率先钻了进去。黑窟窿不算小,只要略微弯腰就能钻进去。我连着走了两步,已然进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蚊子三人也跟在我身后陆续走了进来,见着黑窟窿之后别有洞天,都是高兴不少,蚊子拍了两下胸脯,道:“亏得祖师爷保佑,老胡,赶紧看看,这他妈是不是青巴图鲁的墓室?”
我正在举着蜡烛四下查看,听到蚊子的话,回应道:“乐观的态度是好的,可是盲目的乐观就是个问题了。而且这个问题还挺严重,你得改改这个臭毛病了。”说话间我已经把身边一块地方看了个清楚,这个空间同样像是被积水浸泡过了。地面上铺着的青石墓砖上头长的层层细毛都已经干枯了。我心里一直都在挂着被黄皮子跟踪的事情,始终不是很安稳,此时见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便手执蜡烛,走在最前头,引领了三人向前走去。
干枯的霉毛踩在脚下,十分滑腻,四人不得不小心谨慎地向前慢慢摸索而去。忽然我身后‘咔嚓’一声忽然响起,我心中一癝,赶忙扭头一看,这个空当儿,方教授‘咕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躺在地上呲牙裂嘴的说不出话来。我刚要伸手去拉他,只见他身旁的黑暗中竟然隐现一簇一簇散落的毛发。
我家那本《地脉图》中记载,但凡粽子要尸变之际,身上都会生出一层毛羽,其中或是被人下了符咒,或是死而不腐,借了活人的活气儿发生尸变,都会有这么个现象。此时见方教授身旁不远就散落着毛羽,我哪里能不心惊?
只是瞬间,我一直绷着的神经就迅速做出反应,一把抄起顺来的长枪,对着方教授的方向就要扎过去。方教授躺在地上,疼的都说不出来话了,又见我凶神恶煞地拿着寒铁长枪对着他,脸色登时变得惨白。由于过度的惊吓,他喉咙里不断发出沉闷的‘呜呜’的响声,一时之间,我也分辨不出来他到底要说什么。
陈可心和蚊子不明所以,还以为我要对方教授下手。陈可心赶紧一把攥住我的手,急切地责问道:“老胡,你这又是搭错了那根筋?杀人可是要偿命的!”这话听得我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说要对方教授下杀手了?被人误会的滋味真******难受。我试图推开陈可心的手,可是她死死地攥着,就是不让我动弹。没办法,我只得抽出一只手来,指着方教授身旁的毛羽,说道:“你们看那里是什么东西!”陈可心和蚊子同时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蚊子诈尸一样扯着嗓子喊道:“不好了,******有僵尸!”蚊子手脚麻利,说罢拎着工兵铲子两步窜了过去,也不多言语,‘噼里啪啦’地就在方教授身旁一通猛砸。随着蚊子手里的工兵铲子上下挥动,不断有骨头断裂的声响传来,我心里好像被拧上了好几个劲儿,长时间黑暗的压抑,瞬间爆发,猛然间挣脱了封幕晴的手腕,手持长枪就跑了过去。
一抬脚,我早已经跳过地上的方教授,人在半空之际,手里的长枪就对着地面猛扎了下去。也就是眨眼功夫,长枪便分毫不差地扎到毛羽之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长枪上头好像并没有扎到什么东西,好像更像是扎到了石头上一般。我定睛一看,果然地上只有一层厚厚的毛羽,除此之外并没有我臆想之中的僵尸。
蚊子此时也停止了手中挥动的工兵铲子,抬头说道:“老胡,我怎么越看这些毛越像是鸡毛呢?你家那本书上有没有记载什么样的僵尸才他妈长鸡毛呢?”我看了蚊子一眼,道:“尽信书不如无书,我家那书又不是百科全书,也不能什么东西都有记载不是?哎,这他妈怎么好像真是鸡毛,还有鸡骨头呢!”
原来之前蚊子挥动工兵铲子时候,传来的骨头断裂声响应该就是这些鸡骨头被拍碎了发出来的、除了被蚊子拍的细碎的鸡骨头之外,剩下了一地的碎骨。不过能够看得出来,这些鸡骨头都是保持了整鸡的骨架,厚厚一层堆在地上,就算保守估计,这堆鸡毛也得有不下几百只鸡。我猛然想到,在东北民间,一直流传着黄皮子会在食物匮乏的时候,冒险潜入人类居住的村庄偷鸡。不过它们是不吃鸡肉的,只是把抓住的鸡的血都吸的精干。难道说,我们误打误撞的进到了骚狐狸的老窝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鸡的骨头?
那边陈可心早已经把方教授从地上扶了起来,只是方教授刚刚摔了够呛,又被我吓了一跳,这会即便是站着,身体也一个劲儿地发抖。我悻悻地看了他一眼,心说这孙子怎么他妈跟个娘们似地?要是这会把他一个人扔到这里,还不吓死他了?陈可心看了两眼地上的鸡毛和鸡骨头,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道:“老胡,对不起,刚刚是我误会了你。”
我摆摆手对陈可心说道:“我这思想觉悟你还不知道么?违法的事情我可一点都不干。怎么说咱也算一大大的良民!”蚊子收起工兵铲子,听了我的话,‘咦’了一声,道:“我说老胡,你说这话怎么能对得起祖国母亲含辛茹苦地把你拉扯这么大?那良民不他妈是日本鬼子说的么,怎么能从咱们伟大的无产阶级战士嘴里说出来?老实交代,丫你是不是潜伏了二十多年的间谍?”
我狠狠地踹了蚊子屁股一脚,骂道:“你小子是不是他妈反间谍电影看多了?我这可是根红苗正,纯牌的社会主义好青年,无产阶级的先锋战士,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成了间谍了?搞不好你小子倒是贼喊捉贼。”见我和蚊子你一言,我一语侃上了大山,陈可心再一旁说道:“你们俩都少说一句吧!我总感觉着这里处处透着诡异,搞不好危险近在眼前,还是省省力气,准备好应付突发的状况吧!”
陈可心一向都是心思缜密,这点正好弥补了我和蚊子性格上的缺陷。她的未雨绸缪我自然十分理解,当即也不再和蚊子纠缠,收起长枪就往回走了两步。一地的鸡毛和鸡骨头,虽然不会对我们照成什么伤害,可是踩在这上头,总觉得身上难受。鸡骨头在我的脚下被碾碎,不断发出‘嘁哩喀喳’的声响。
78。第78章 黄皮子窝(中)()
满地的鸡骨头在我和蚊子的脚下纷纷断裂,‘嘁哩喀喳’之声不绝于耳,此时此地更显诡异。蚊子一个劲地在我身后嘟囔。:“浪费是最大的犯罪,看看这一地的鸡骨头,******那只黄皮子犯的罪过都够枪毙的了!这要是弄一只小鸡,拿黄泥一摸,埋在地下烧好了,得多香啊!”
我本来就挺饿的,实在是不想听蚊子说吃的,不过他的话还是字字不落地钻进我的耳朵里,紧跟着我的肚子也应时应景地响了两下。背包里倒是还剩下两罐牛肉罐头,可那两罐罐头连我都吃不饱,更别说还有三个人呢。
我强忍住饥饿生出的阵阵烦躁,两步走到陈可心他们身边。揉了揉‘咕噜、咕噜’作响的肚子,见方教授脸色缓和不少,刚要催促着他们起身赶路,抬头却看到陈可心和方教授目不斜视正盯着我身后看个不停。我心中疑惑,我身后只有蚊子,他们这是看什么呢?好奇之下,我转身一看,只见蚊子正撅着屁股在一堆鸡毛里翻腾。
蚊子翻腾了两下,从鸡毛中吃力地抱起一个黑乎乎的物件,光线太暗,我也瞧不清他抱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从他吃力的样子能够判断,这东西肯定不轻。蚊子看到我们三个都在看着他,大嘴一咧,道:“老胡,赶紧着过来搭把手,******总算摸到个物件了。”我见蚊子有些吃不消,赶紧折身返回,同他一起把他在鸡毛里找到的东西抬了过来。
这东西扁平不高,通体黑黝黝的,烛光照在上头瞬间便被黑暗吸收。不过看这东西的样式十分古朴,像个古物,可是实在不出来这到底是那个朝代的东西,又是拿来做什么用的。四人举着一根蜡烛,围成一圈,仔细打量起这个东西来。这东西像是小作坊焊接的锅炉一样,呈台阶状,高一点的地方平平整整,只是上头有不少刀切斧凿的痕迹,或深或浅横竖交错。向下有一段凹槽,凹槽连着的地方有一个圆形的坑,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着奇怪的花纹和符号。
蚊子本来以为摸到了宝贝,欢喜的不得了,此时一看,这东西除了死沉死沉,黑乎乎之外,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当即怒道:“******,原来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就找到个破锅炉!真是晦气到家了。”陈可心皱着眉头看了一遍,轻声道:“这东西好像是个刑具”我思绪转动,猛然间想到,这东西该不会是地上那些死鸡的断头台吧?上面的凹槽正好是把活鸡按在上面,把脑袋一剁,新鲜的血液就会自然淌到下面的凹槽之中。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恐怕这会我们几个是闯进了黄皮子的老窝了。当即我把这个想法同三人讲了一遍,蚊子听后更是怒火中烧,一脚把这个奇形怪状的东西踹翻在地。我环视一圈,叮嘱三人道:“咱们务必要小心谨慎,种种迹象都表明了,这黄皮子在这古墓之中的地位非常高,咱们今番闯进了它的老窝,别陷进它的圈套!”
我又看了两眼被蚊子踹翻在地的黑乎乎事物,也不知道有多少鸡命都丧于此。轻轻叹了口气,我着实是想不出这青巴图鲁的古墓之中为何会养着这么一群阴险狡黠的畜生?冥冥之中我有种感觉,这其中定然和青巴图鲁古墓有着莫大的联系,可是一时之间我却理不出丝毫的头绪来。我收回视线,拎了寒铁长枪,和三人一起像大殿更深处走去。现在后路被‘血藤’断了,只能寄希望于前面能够连着墓室,直捣黄龙之后,逃出升天。
四周静悄悄的,要是现在有根针落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我走在四人的最前头,心中也是忐忑不已,那黄皮子精明的很,我得时刻提防着它在暗中给我们下什么绊子,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黄皮子既然能一直尾随我们到这里,相信它一定是亡我之心不死。走了好一段距离,我才发现,原来这处大殿气势算得上恢弘,大的离谱,恐怕不下几百平方米。我心中不禁更加肯定了我之前的猜想,这黄皮子对于青巴图鲁的古墓来说,起码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要不然也不会单单给它修建了这么大个大殿。
我正胡斯乱想之际,眼前猛然涌起一阵凉风,一道白色的影子在我眼前一晃而过,骚哄哄的气味透过防毒口罩,熏的人头胀脑花。我不禁勃然大怒,开口骂道:“这厮简直就是给脸不要脸,还跟咱们得瑟上了。”蚊子说:“要按照我来说,老胡咱们以前就是过于谨慎了,长了黄皮子的反动气焰,灭了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