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应该是从我们掉下来的那个深潭中流出来的,流水的速度不算太快,只有离得近了方能听到响动,蚊子皱了皱眉头道:“老胡,你看看,咱们这次往哪走?”
我仔细看了看,河水不宽,只有两米左右,不过对岸已是尽头,还哪里有路?不过河水缓缓流淌,倒是流入我们身旁的石壁之中,我心中疑惑,难不成这墙壁之外是处通路?
思来想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当即我对三人把想法讲了一遍。陈可心想了一下对我说道:“这条水流也许是地下水,如果是那样,石壁那头万万不是咱们要找的通路。”
我对陈可心摆摆手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最好办法,老话儿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过去看看,还上哪去找出口去?”见我主意已定,蚊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古有神农氏尝百草,今儿个有你老胡舍身探险,你这才是无产阶级战士的大无畏精神,我代表党,代表人民对你表示赞赏。”我对蚊子说道:“你可拉倒吧你,我们无产阶级什么时候混进来你这么一号人?脑满肠肥的一看就是资本主义残留势力。”
蚊子立马辩驳道:“我说这个你就不懂了吧?咱这叫心宽体胖,再说了,我长成这样,完全是为了打入阶级敌人的内部卧底,好等着世界革命开始那天,出把绵薄之力不是。”
和蚊子侃了两句,觉得心里放松不少,刚要动身下水,忽然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当即把蚊子叫到一旁,叮嘱了一番。蚊子一听大怒道:“他妈了个巴子的,这黄皮子还真是阴魂不散。老胡你放心吧,它不来则已,如果来了,我两铲子就拍的它姥姥都不认识它!”
叮嘱完蚊子,我这才动身。积水不深,到我腰间,不过水温挺凉,自从掉下来之后,身体一直就湿漉漉的,此时再度潜入水中,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淌着水,慢慢移动到石壁处,深呼了一口气,一头扎进齐腰深的水中。这水虽然温度极低,可是能见度极佳,清洌异常。我在水中睁开眼睛不断向前摸索,一路畅通无阻,石壁底下的口段竟然有人工修葺的痕迹。我心头大喜,心中暗想,果然和陈可心的猜想一样,看来这里的确是钟乳石山洞的出口。
游了大概两分钟的样子,我肺里的空间逐渐消耗殆尽,这才向上浮去。耳畔传来‘哗啦’一声,我睁眼一瞧,四周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空气阴晦积郁,好在还不影响呼吸。我调整了一下,憋了一口气,这才原路返回。
蚊子三人举着蜡烛,正一脸焦急的等着我回来。我在水中刚要露头,猛然间瞧见站在蚊子身旁的方教授的肩膀上竟然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黄皮子。那只黄皮子贼头贼脑的只露出一只脑袋和两只爪子,也和他们三人一起往水里看。
我心中暗骂一声,操他姥姥的,原来这里真有只黄皮子。我人在水底,越想越气,随手从水里抓起了一块石头,全身一个用力,窜出水面就奔方教授肩膀上的黄皮子砸了过去。
三人一只盯着水中,没曾想我会突然窜出来,都被吓了一跳,愣在原地。我哪里还顾得上陈可辛和蚊子,要是不把这只黄皮子解决掉,怕是还会横生枝节,指不定又出现什么危险。
方教授没想到我一出水就拿着块石头冲向他,当即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就跌坐到地上。那只趴在他肩膀上的黄皮子也登时消失在他身后的黑暗中不见,等到我把方教授从地上拎起来,还是没找到黄皮子的身影。
蚊子和陈可心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把经过一说,蚊子挽起袖子两步跨到方教授面前,吹胡子瞪眼睛的问道:“好小子,亏了我们把你当成盟友,你他妈还里通外国,想要把我们几个给卖了?说,你他妈是不是和那只黄皮子有勾结?”
方教授刚刚被我吓的够呛,又被蚊子这么一吆喝,嘴一撇就要哭,不过看了看蚊子那张凶神恶煞似地脸正扭曲地盯着自己,强忍住了哭意,结结巴巴地说他并不知情。
蚊子吐了口吐沫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他妈那么大只黄皮子趴在你身上你能不知道?它怎么不趴在我身上呢?看来不叫你知道知道咱的手段你是不肯说了?”
既然黄皮子已经跑了,我怕蚊子出手没个轻重,伤了方教授到时候也说不清楚。我一把拉住蚊子道:“行了,既然咱们都没事儿就暂时放了他一马。”
蚊子眯着小眼睛想了一会,道:“那也不行,得让他长点记性,别老整些个幺蛾子。要不是因为黄皮子,咱们也他妈不能落到这个地步。要是再有什么情况,我就把他一屁股坐死。”
我见劝不住蚊子,这才叮嘱他意思意思就行,蚊子点点头,走到方教授跟前冷笑着说道:“你知道不?我们队敌人的手段一向都是冬天般冷酷,我他妈也不跟你废话了,不过我还得告诉你,要是等会再发生一次这样的事,我就打的满地找牙!”
方教授茫然地点点头,表示一定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蚊子这才满意,打了他几巴掌算是给个告诫。这边陈可心凑到我身边问我水那边是不是有出口。我说水下有人工休憩的痕迹,而且石壁之后也是一个空间,只要潜水,两分钟就能过去。
陈可心听完,一脸疑惑地问道:“这里会有人工修葺的痕迹?难道帽儿山中还有什么古迹?”我点点头道:“现在这种可能性非常之大,如果有古迹,十有**也是一座古墓!”
蚊子刚修理完方教授,听到我和陈可心说起古墓,立马来了精神,我赶紧岔开了话题。这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万一把我们真正的目的说出来,反倒不妙了,三人又说了几句,我这才催促着赶紧潜水过去。
蚊子害怕方教授再起什么幺蛾子,当即推着他头一个潜入水中。我刚要动身下水,陈可心忽然一把拽住我道:“老胡,你老实和我说,你和蚊子这次来帽儿山是不是有其他的目的?”
我心中一紧,心说陈可心真是心细,不过我和蚊子要干的勾当,是万万不能告诉她的。我打了两句哈哈,催促她潜水过去,别让蚊子担心。当即两人起身下水。陈可心在前头,我在最后。憋了一口气潜入水中,游到一半,我身后的水流忽然异动,黑暗中我扭头瞧了一眼,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53。第53章 遇险(下)()
跟在陈可心身后,我也憋了一口气潜入水中。刚刚游出几米,忽然觉得身后水流异动。黑暗中我扭头看了一眼,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我身后一张惨白的如同一张白纸一般干瘪怪诞的脸正紧紧跟在我身后。
由于光线太暗,只能看到这张脸的模糊摸样,至于是男是女,什么表情都看不太清。也不知道是因为我游弋带动的水流,还是身后跟着的这张怪脸跟着我在一起游动,我明显能感觉出来身后的水流不断冲击着我的身体。
此时空间狭小,我正好处在石壁的正下方,如果动起手,不能迅速脱离的话,肯定会溺水而死。我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稳下来,攥着工兵铲子,不觉又加快了潜水的速度。
不过我一直很纳闷,怎么我刚才独自潜水过去的时候没发现这有这么张怪脸?难不成它也是从钟乳石山洞里跟着我们跳下来的?我正思量间,脚踝忽然一阵钻心的疼痛,好像让铁钳子给牢牢卡住,我心里一惊,灌了两口腥臭冰凉的水,登时觉得头昏脑胀,说不出来的难受。
我全身绷紧,用尽力气,猛然蜷过身来。这样一来,那长怪诞的白脸和我之间也就十几公分的距离,我这才发现,干瘪的怪脸双眼间迸裂出两道幽蓝的光芒,只看了一眼,我就觉得一阵恶寒流便全身,即使再水中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赶紧避开他的眼神,此时脚踝好像要断了一般,哪里还顾得了那些?我挥动手中的工兵铲子,便朝着我脚踝的方向砍去。怪脸好像能预先判断出
我的攻击似地,还没等工兵铲子砍出去,只觉得脚踝上的怪力顿时消失。
不过那张怪诞的白脸却还停留在原处,我脚踝吃疼,心头早就涌起一团怒气。此时脚踝得以松脱,正是我做出反击的最佳时刻。手中的工兵铲子一转,奔着怪脸就砍了过去。
这一下酝酿了我全部的力气,眼看只差毫厘就要砍中怪脸。怪脸幽蓝的双眼突然暴出寸许精光,直慑人胆魄。我冷不丁打了个突,暗叫不妙,他妈这种感觉怎么好像让黄皮子盯住一样?心里虽然明白,可是脑袋里好像被人灌满了浆糊,身上的气力也消失殆尽。
正在此时,我身后一道强光划过,凭感觉我身后好像有人游过来。那怪脸被强光惊扰,当即向后退去,消失在黑暗中。我身体软绵绵的眼看就撑不住了,胳膊忽然被人抓住,抬眼看了一下,来人却是蚊子。
蚊子抓着我的身体,一阵猛烈划动总算脱险。我灌了好几口腥臭冰凉的水,此时瘫坐在岸边,哇哇几口直到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个一干二净方才觉得舒服了点。
原来陈可心并没有察觉到我有什么不对劲,直等到她游过来和铁蚊子他们左等右等还不见我有动静,蚊子这才游回去找我。这次我们出来没有带水下照明设备,无奈之下,陈可心只好找了角度,站在岸边拍亮了狼眼手电筒照明。也多亏了陈可心的这下,不然再多一会,恐怕我的心神就会大乱。
等我恢复了差不多,这才和三人讲了一遍我在水下的遭遇。蚊子气的直咬牙,说道:“这帮畜生,******属狗皮膏药的,把它们脑袋拧下来都不解恨。”
陈可心疑惑道:“之前你说有黄皮子趴在方教授肩膀上我有些将信将疑,要是按照现在来看,这钟乳石山洞里肯定还有其他的出口!而且那具散了架子的尸体很有可能就是它们搞的鬼!”
听了陈可心的话,我也觉得有道理,可是那些黄皮子为什么非要和我们过不去呢?难道就是因为蚊子拍死了它们的同类?一直沉默寡言的方教授忽然小声说道:“我觉得这些黄皮子有可能是想把咱们都杀死在这里!”
方教授见蚊子并没有对他发狠,不觉间胆识恢复了不少,接着说道:“我感觉咱们好像是走进了一个特别的区域,而这些黄皮子就是守护这个区域的守护者!或许王老头说的十几年前莫名其妙死在山里的人都是它们害的!”
听完方教授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可是这帽儿山里能有什么特别的区域?要是有也就有一个古墓,可这帮黄皮子和古墓有什么关系?
蚊子一拍大腿道:“哎,我想起来了,老胡你们记得不?在山槐林里,咱们看到那个雕像?当时我还纳闷怎么他妈好好一个人生了一副黄皮子脸,现在我才想出来,这人肯定他妈是黄皮子变的,你们想啊,她的子孙后代就肯定得守护陵墓啊!”
我点点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过暂时我们还不能确定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古墓,况且我也是打心底不相信一个批毛带甲的畜牲,有这么大的神通。
休息了好一会,身体逐渐恢复过来。我从陈可心手里接过狼眼手电筒,四下照了一番。刚刚我们潜水过来的小河蜿蜒几米之后消失不见,应
该是流入地下水脉之中。我们身处的空间大概有十几平方的样子,头顶依旧是有不少向下生长的钟乳石,而脚下却是一层平然的夯土层。
一番逃命,我刚刚又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此时四人都很疲劳,身体还都湿漉漉的。我扯过背包,取出食物来分给三人,一行四人围
坐在一起,狼吞虎咽起来。
胃里有了食物,一股暖流流变全身,人也精神不少。我活动了一下筋骨,招呼三人赶紧着起身继续寻找出口,身后还有一只神出鬼没的黄皮子在暗中觊觎着我们几个人,身上的事物也越来越少,要是再耽搁下去,指不定会生出什么危险。
三人也正有此意,当即收拾停当,在十几平方的空间里寻找出口。无奈众人找了一圈,这里根本就没有出口,而且那条水流也是遁入了地下,我们不可能再钻进去,那里面也不可能是我们想要找的出口。
一时间气氛变得压抑起来,谁也不说话,都沉着个脸,的确我们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找不到出口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我们四个谁都知道找不到出口意味着什么。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赶紧对三人说道:“我怎么就他妈忘了这茬了呢?大家放心,这里肯定是有出口的,如果这里是处密闭的空间,咱们
早就窒息死了,再仔细找找,肯定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当即四人又仔细地勘察了一遍,待到摸到我们侧面的石壁处,忽然一阵微弱的冷风拂过。我赶紧招呼蚊子道:“有情况,快点上亮子!”蚊子一脸莫名其面说道:“老胡,你搞什么鬼?上个屁亮子?”
虽然这么说,蚊子还是从包里摸出蜡烛来点上交到我手上。我举着蜡烛沿着墙壁上下拭动,忽然蜡烛橘黄色的火苗一阵抖动。我心头大喜,伸手去摸,光滑的石壁上竟然有一道直上直下的缝隙,只是这缝隙极小,如果不是用蜡烛测试,还当真不容易发现。
我招呼蚊子和方教授,三人一齐用力去推,可是我们三个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脸憋的通红,墙壁上还是动也不动。我转身对说道:
“大师妹,你们家祖传的那个纸人你带在身上没有?”
封幕晴心思八翘玲珑,看了我一眼问道:“老胡,你怀疑这是处暗门?”我点点头,正是这么想的,不过这四周光秃秃的除了光滑的石壁之外,就是脚下的夯土层,看来如果是个暗门也绝非是按照奇门遁甲之术修建,想到这里,我招呼了蚊子和方教授,三人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只听一阵摩擦声传来,石壁上的暗门应声而动,慢慢被我们推开。
就在石门被我们推开之际,被我放在地上的蜡烛悄无声息的熄灭,整个空间登时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我心头一紧,怎么搞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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