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墓主人说了算,这他妈不是扯淡么!”
我想了想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想必当年摸金校尉的祖师爷定下这些规矩,还是有一些道理的。咱们挖坟掘墓本来就是极损阴德的事情,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蚊子对我的话不置而否,看样子是铁了心的要多摸几件古玩出来。
方教授和他的学生们聊的很欢,根本没有要搭理我和蚊子的意思,而且从哈尔滨到帽儿山,少说也得两个小时的车程,我干脆抱着登山包,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等进入帽儿山之后,说不定还要多长时间不能休息,还是养足了精神最重要。
说不清过了多久,蚊子忽然推了我一把,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睛,我突然发现我和蚊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车。四周一片漆黑,凉飕飕的吹着冷风,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所在。我激灵一下,变得睡意全无,正要开口询问蚊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却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我们的前方,
我顺着蚊子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无边的黑暗中,一座形如帽子的大山巍峨耸立,山前面一条宽阔的河流旁,一大群穿着奇装异服,脸上抹的花花绿绿的人,正举着火把围着一个巨大的石头棺椁又唱又跳的蹦个不停。在他们旁边,方教授和他的学生,全部倒在了血泊中,微弱的火光映衬下,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脸上凝固了的,惊恐欲绝的表情。
我吃了一惊,只觉后背一阵阵的发冷,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到底经历了什么。方教授他们刚才不是还在大巴车上有说有笑的么,怎么这会就已经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里?虽然我打心里看不起方教授这样的人,可是此时也忍不住生出一股难过来。
就在此时,这些围着棺椁跳舞的人中突然窜出了一只通体雪白,面目可憎的黄皮子。只见这只黄皮子蹦到了棺椁上,断断续续的说道:“神。。。尸。。还魂。。”听到黄皮子的话,这些人似乎更加的亢奋,他们随手从地上抓过了一个方教授的女学生,拖到石头棺椁前,就在她的脖子上割了一刀。
这个女学生应该还没死绝,此时脖子上被人割了一刀,鲜血顿时喷射而出,全都流在了石头棺椁上。
我看的头皮发麻,刚要招呼蚊子,却发现我身边空空如也,蚊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踪影,与此同时,那个巨大的石头棺椁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嘎吱’声,紧接着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隙,先是伸出了一只惨白的手臂,然后露出了一张脸。
借着火光,我定睛一看,这张脸不是别人,正是我日思夜想的冯小雨。
可是冯小雨此时不是应该在富锦的医院里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她就是黄皮子嘴里的神尸?或者说,冯小雨只是这具神尸变的?我的脑袋里乱糟糟的一片混乱,根本没办法从一团乱麻的思绪中找到合理的解释。不过此地万分诡异,而且我又是孤身一人,还是先逃出去再做道理。
想到这里,我不再犹豫,刚起身要逃走,却猛地闻到一股血腥气味,再一看,我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石头棺椁跟前,而冯小雨那张阴气森森的脸正飞快的咬向了我的脖子。此时她的眼睛里,完全没有一丝人味,有的只是嗜血和麻木。
看着冯小雨近在眼前的利齿,我心中万念俱灰,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37。第37章 目标,帽儿山(下)()
弥漫着浓重血腥味的冷风中,火光忽明忽暗的跳动不休,冯小雨的嘴巴里不断喷吐着一股股浓烈的尸臭味道,呛的人脑仁生疼。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来,根本提不起一丝半点的力气做出反抗。
就在冯小雨的牙齿马上要咬在我的脖子上的时候,陈半闲送给我的摸金符却忽然闪出一道金光。冯小雨措手不及正好被金光击中面门,顿时惨号了一声消失在了黑暗中。蹲在石头棺椁上的黄皮子怨毒的看了我一眼,嗖的一下跑的无影无踪,四周的景象也随之变得模糊不清。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旧坐在大巴车上,车窗外的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红彤彤的落日只剩下一个金色的小边,蚊子正靠在我身边的座位上,打着震耳欲聋的呼噜声睡的正香,原来刚才只是黄粱一梦。不过这梦做的也未免太他妈真实了,一身的冷汗把衣服都打湿了,黏糊糊的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
我把蚊子叫醒,对他说了刚才的梦境,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隐隐的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也许包括我和蚊子在内,车上这八个人,都会有危险。
蚊子说道:“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看老胡你就是平时太紧张了,才会做这样的噩梦。半仙哥不是给咱们买了黑驴蹄子么,要是真有不开眼的僵尸蹦跶出来,那咱们就请它吃一顿爆炒驴蹄子,不把它练的满地找牙,我就把我姓翻过来写。”我对蚊子说,你小子学坏了,怎么表个决心还他妈掺水分呢?你说就你那个姓,别说翻过来了,就算再翻回去,不还是念林么?
和蚊子绊了几句嘴,我的心情这才平复不少,落日的余辉中,帽儿山已经远远的出现在了我们的前方,抬头望去,帽儿山果然和它的名字差不多,就仿佛一顶巨大的礼帽,被人路乱的丢在了地上。
大巴车驶出了高速公路,又在一段坑坑洼洼的砂石路上颠簸了几十分钟之后停了下来。司机告诉我们去帽儿山已经没有路了,剩下的几公里路程,就要靠我们自己步行过去。我和蚊子只好简单收拾了一下,背着登山包,跟着方教授他们下了车。
四野一片暮色,凉爽的秋风吹在身上,让人的精神也为之一振。不过我们离着帽儿山还有几公里的路程,如果光靠步行,没有个四五个小时是到不了的,众人商量了一会,最后决定,就近找个村子,好好的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再进山。
当即由方教授打头,带着一众人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的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朝前走去。这几个美院的学生,个个都是精力充沛的主,虽然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可是并不觉得累,跟在方教授身后有说有笑的。我和蚊子一人点了一根烟,坠在队伍的最后头。
蚊子一边抽烟,一边骂骂咧咧道:“老胡,你说陈半闲办的这他吗叫什么事?雇了个大巴车还送不到地方,再说咱们需要的装备物资,找谁接收去?这黑灯瞎火的,别说村子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傻等着吧?”
蚊子话音刚落,两辆早就停产了的北京212轰鸣着,朝我们行驶了过来,最终停在了我和蚊子的身边。车门打开,一个留着平头,比蚊子还高了一头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上下打量了我和蚊子两眼,男人开口说道:“你们就是胡言和林文吧?”我和蚊子面面相觑,心说我们俩也不认识这哥们啊,可是他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见我们犹豫不决,男人爽朗的笑了两声道:“你们好,我叫彪子,是前面靠山屯的人。我也是受了哈尔滨一位叫做陈半闲的老板所托,在这里等你们,另外,你们需要的东西,也全都在村里里呢。”男人说罢,又让方教授他们全部上了另外一辆车。蚊子见有车代步,二话不说的先上了车,我也只好跟了上去。
虽然坑坑洼洼的山路崎岖不平,可是彪子的车却开的飞快,北京212的减震根本比不上大巴车,我和蚊子好像风中的落叶一样,来回摇晃个不停,脑袋都撞了好几个包,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死死的抓住了车里的扶手,这才稳当不少。不过肚子里却还是一阵阵的翻腾,甚至我有一种错觉,现在只要我一张嘴,整个胃都能从嘴里吐出来。
索性靠山屯并不算远,大概十几分钟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坐落在帽儿山山脚下的靠山屯。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靠山屯是个只有三四十户人家的小村子。一轮圆月当空,阵阵袅袅升腾的炊烟,仿佛一层薄雾笼罩着靠山屯,更给这个小村子增添了几分静谧祥和的气息。
我和蚊子从车上蹦下来,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好像散架了一样,酸疼酸疼的。方教授他们也好不到哪去,有两个身体最为柔弱的女生,更是一下车就捂着嘴,跑到路边吐的昏天黑地,看样子应该是晕车了。蚊子拍了拍胸口,朝着彪子竖起大拇指道:“彪哥,我真服了你了,就你这一手车技,不去做赛车手,真是白瞎了!”
听了蚊子的话,彪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干笑了几声,带着我们一行人,朝着村里走了过去。他一边走,一边和我们介绍道:“帽儿山大部分山区都是原始森林,每年都会有几批自驾旅游的驴友来这里,而进山之前,只有靠山屯这一个村子,所以这里成了最后一个补给站,这几年镇里又牵头准备把帽儿山开发成旅游区,村里先后建了好几家农家旅馆,陈半闲已经为我们预定了一家农家旅馆,所以不用担心住宿的问题。”
说话间,彪子领着我们一行人,最终来到了一个收拾的干净整洁的农家小院。我偷眼打量了一番,只见小院四周都是用葵花杆围成的篱笆,三间铮明瓦亮的大瓦房前,搭了一个拱棚,上头爬满了黑绿黑绿的山葡萄,一股熟悉的质朴感觉扑面袭来。
这家农家旅馆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姓王的老头,为人很是热情厚道。由于陈半闲事先已经付过了钱,所以老头一早的就做了一桌子山珍野味,很是丰盛。方教授一伙人,因为舟车劳顿,又在山路上颠簸了一段,没吃几口就全都去厢房中的客房中休息了,最后除了我和蚊子还没下桌,就剩下姓王的老头在一旁侍候着。
我和蚊子从小就在农村长大,哪受过这样的待遇?冷不丁的让一个年纪都可以做我们爷爷的老人侍候着,心里还真不舒服。我放下了筷子,对王老头道:“大爷,我们俩都是农村孩子,用不着人陪着,你也忙了一天了,干脆也坐下来喝一杯解解乏。”
蚊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块野鸡肉,含糊道:“老胡说的对,大爷你也做下来喝一杯,权当是给我们哥俩一个发扬五讲四美,尊老爱幼风格的机会得了,再说这一大桌子菜,我们也根本吃不完,要是就这么剩下了,那不成了铺张浪费么?”
王老头刚开始还百般的推迟,可是架不住我和蚊子你一言我一句的软磨硬泡,最后只能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了起来。
我给王老头倒满了一杯白酒,又递给他一根烟,攀谈了起来。原来王老头年轻时候当过兵,上过抗美援朝的战场,老伴死了也有些年头了,膝下一儿一女都在哈尔滨上班。我这人打小起就对军人有着莫名的好感,不知不觉间聊了不少部队的事。也许是王老头一个人孤单的太久了,一杯酒下肚,话匣子打开就守不住了,和我聊了许多在朝鲜战场上的战斗故事。最后也不知道谁挑头,把话题扯到了帽儿山上。
不想一直和颜悦色的王老头,一听说我们要进帽儿山,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连连摆手道:“孩子,要是你们信得过大爷的话,那就千万别去帽儿山呐!”
38。第38章 进山(上)()
我心中纳闷,这王老头是怎么了?按说帽儿山中虽然原始森林多一些,兴许会有东北虎之类的猛兽出没,不过他一个上过战场,真刀真枪的杀过敌人的老兵,怎么会变得这么如临大敌?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想到这里,我点了一根烟,细加询问了起来。
王老头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看你们两个后生人不错,才告诉你们一声,如果换成其他季节进山,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初秋的帽儿山里,有很多落叶烂成的深不见底的大烟泡,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五百斤沉的大野猪掉进去,也绝对活不成了!”
蚊子吃的直打饱嗝,听了王老头的话,他在一旁不屑一顾道:“王大爷,您这就未免小题大做了一些,就算帽儿山里的大烟泡多一些,等我们进山的时候,一人拿根木棍,试探着往前走不就成了么?要说山里有什么猛兽,那我和老胡正好打上两头回来尝尝鲜,您做的这个小野鸡炖蘑菇味道真绝了!”
见蚊子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王老头急的直跺脚道:“你们知道个啥?帽儿山里最危险的绝对不止这些。”顿了一下,王老头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帽儿山是外仙黄仙姑一脉的老窝,而且还埋着老鼻子能飞天遁地的神尸了,我就亲眼见到过一次,这些神尸不仅力大无穷,而且还专吃活人心肝,前年省里来过一个考古队雇我做向导,说是帽儿山里埋着一座古墓,想要挖掘,可是进山之后没多久,就全被神尸给吃了个干干净净。我当时腿脚还算利索,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王老头说罢,卷起了上衣,指着肚子上一道长长的疤痕对我们说到:“那个浑身长毛的神尸就一巴掌,差点没给我开膛破肚,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早就和那些考古队员一起死在了帽儿山里!”
借着灯光,我定睛一看忍不住心头一惊,只见王老头干瘪的肚子上,一道向外凸起,长满了暗红色肉芽的巨大疤痕,几乎贯穿了他的整个肚子。随着王老头的呼吸,这道伤疤也跟着蠕动着,仿佛一条狰狞的蜈蚣盘踞在上面一样,触目惊心。
王老头说的固然恐怖,我的心里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看来帽儿山中的确埋着一座古墓,而且根据我在学校图书馆查阅的资料来看,十有**是一座萨满教大萨满青巴图鲁的陵寝。看来御魂珠定然就埋在里头,冯小雨的病也有很大希望能够治好。忧的是,先前青春痘讲的呼兰大侠的故事里,我在大巴车上做的噩梦,还有王老头刚刚所说,都有浑身长毛,飞天遁地的神尸,据我推断,这所谓神尸,多半是尸变了的飞僵。我和蚊子想要从古墓里摸出御魂珠来,必定是危险重重。
我想了想,对王老头说道:“大爷,这都什么年代了,神舟飞船都上天了,咱们也不能用以往的封建眼光看问题。帽儿山中原始森林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