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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会蚊子,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桌子上的这位。由于他趴在了桌子上,我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看到橙黄色的日本军装下,这人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长了一层类似鸟类的羽毛,放在桌子上的两只手掌上,指甲长的都打了卷。
蚊子抓着武士刀,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道:“****,原来这孙子不是日本人,这他妈是只穿了日本军装的大鸟啊!”
我说:“蚊子你不懂就别瞎说,你以为这是神话故事呢?怎么还整出大鸟来了?”顿了一下,我继续说道:“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地脉图》中记载的,只有养尸地才能生成的羽化僵尸。”
见蚊子听得不明就里,一头雾水,我干脆仔细的讲了一下。像这种羽化僵尸,便是古人所谓的‘羽化成仙’。古时候人们封建迷信,认为如果尸体长出了这样的羽毛,也就代表了死者大道得成,最终能够羽化飞升,成就长生不死的神仙之体。
不过并不是每个人的尸体都会出现这种羽化的情况,只有那些埋葬在养尸地的尸体,才能发生这种异变。而养尸地,就是每条龙脉的龙眼位置,因为龙脉之气特别浓郁的关系,尸体根本不会腐烂,羽化的同时,手指甲还是会不停的生长。
这种羽化僵尸是非常危险的,如果被活人触碰,借了阳气,它的杀伤力足以比得上好几只我们之前遇到的阴尸。想要除掉这样的僵尸,其实也很简单,只要一把大火,烧了它的尸骸,就完全可以避免诈尸的情况发生。
蚊子说道:“那咱们还等什么呀,与其留着这么一颗定时炸弹,还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利索。只有把一切危险扼杀在萌芽中,咱们的安全才能得到最大的保障!”
我也同意蚊子的说法,老话说得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与其留着这么一个危险的隐患,还不如先了结了它来的痛快。况且这人生前又是个日本军官,手上肯定也沾满了我们同胞的鲜血,要说烧掉这样一个人的尸骸,我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说干就干,我和蚊子一起动手,把羽化僵尸身后墙壁上的膏药旗扯了下来,铺在了它的身上。蚊子又从书架上找来一瓶放了几十年的日本清酒,一股脑的全都倒在了羽化僵尸身上的膏药旗上。准备停当,我抄起了打火机,刚要点火,冯小雨却突然叫住我道:“老胡,你看它身体下面压着的是什么?”
我心说一个死掉的法西斯主义的爪牙身体下面能压着什么,除了咱们同胞的鲜血就他妈是白骨!虽然心里这么想,可我还是转到了羽化僵尸的前面,按着冯小雨手指的地方,捂住了口鼻凑过去看了两眼。我这么做,是害怕它借了我的活气诈尸伤人之外,更重要一点是,羽化僵尸身上的尸臭味太他妈熏人了!
昏黄摇曳的烛光中,我突然发现羽化僵尸的身体下面,压着好几张已经泛黄的信纸,信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钢笔字。我心念一动,暗道它临死都要把这几张纸用身体压住,说不定上面记载了什么重大的秘密也未尝可知。想到这里,我赶紧招呼蚊子用武士刀把羽化僵尸翘起来,我好把信纸拿出来。
听了我的话,蚊子一脸的不乐意。他已经认定了这把日本武士刀是他的私人物品,而这具羽化僵尸又是臭烘烘的,他比划了半天都没舍得下手。我见蚊子这副熊样,忍不住说道:“你小子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你要是喜欢日本武士刀,这座要塞里指不定还有多少,赶紧麻利的动手得了!”
蚊子想了想,说道:“那咱们可得先说好喽,如果再找到武士刀得给我,这把就给你得了。”蚊子一边说,一边找了一个空隙,把武士刀伸进了羽化僵尸和桌面的中间,双臂发力,猛的把它抬起了二十多公分高低。
我在一旁看准了时机,双手飞快的探了过去,一把抓起了散落在羽化僵尸身底下的几张信纸。只是这信纸被它压在了身底下几十年的时间,早就被尸臭味道给沁透了,此时拿在手中,熏的我头昏眼花,脑仁生疼,胃里也翻腾了几下,差点一口吐出来。
我赶紧把信纸往远挪了挪,尸臭味虽然小了一些,可还是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借着昏黄的烛光,我眯着眼睛看过去,却发现原来这是一封遗书,书写这遗书的人正是桌子上趴着的这具羽化僵尸,而它的身份也不是日本军官,而是这座要塞中的翻译总官。虽然有些地方的字迹已经模糊的看不清了,不过连接起上下文来,还是大致能够看明白上面的内容。我强忍住恶心,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越看越是触目惊心。
蚊子和冯小雨围在我跟前,等到我全部都看完了,这才询问我上面到底记载了什么内容。
我沉吟了一下,组织好了语言,尽量的把遗书的内容一字不差的讲给了他们听。
遗书的主人叫做陈明,是个贫苦人家的孩子,靠着给地主家放牛放羊为生。根据遗书中记载的内容,陈明从小和父亲长大,家中一贫如洗,可以说是吃了上顿下顿就没米下锅了,家里面除了他和父亲就什么都没有了,连耗子进屋,都得饿哭了。
人要是穷的狠了,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陈明十二岁那年,也不知道他父亲从哪里得来的一种名为‘换命之术’的办法,在家中修了一个神龛,供奉起了两只据说得了大道行的黄皮子来。说来也怪,从此之后,陈明家逐渐富足了起来。几年的光景中,已经多少有了一些积蓄。
当时东北正值关东军扶持溥仪成立了伪满洲国,陈明的父亲花了家里一大半的积蓄,把他送到了日本念书。这一去就是三年的时间,等到陈明再回到富锦的时候,他的父亲已经不明不白的死了一年多了。陈明没办法,只好在关东军中谋了一个翻译的工作。再后来,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情势发生逆转,意大利和德国先后战败,日本自知时日不多,不过还是动工修建了这座卧虎山要塞,为的正是防止苏联的钢铁之师打过来。
哪成想,修建这座要塞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前清大萨满青巴图鲁的墓穴。关东军派人把墓穴中的陪葬品全部盗掘了出来,从那之后,修建要塞的民工和关东军的士兵,经常莫名其妙的死亡,一时间人心惶惶,连修建要塞的进度都慢了很多。万般无奈之下,关东军让陈明找了当时富锦一位非常出名的阴阳先生,接连做了好几场法事,这场风波才逐渐平息下去。
等到要塞建成之后,为了避免再发生意外,整个要塞的底层就全部驻扎了一只神秘部队。陈明只知道这只部队的番号是731,除此之外一概不知,而且他平时的工作范畴也只是上面两层。当时陈明已经预料到日本战败只是时间的问题,他知道自己做了日本的翻译官,肯定没有好下场,就开始暗自做好的打算,准备逃出去。
可是苦于要塞的管理非常紧,陈明根本没有机会逃走,直到有一天,要塞外面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炮声,要塞里也是乱糟糟的一片混乱,关东军的配置根本抵挡不住苏联的钢铁洪流。陈明从关东军的一位军官口中得知了苏联军队已经从另外一个方向攻了上来,关东军正准备撤退,他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逃走。
就在这时,突然两只会说人话的黄皮子突然找到了他,口口声声的要取了陈明的性命。陈明从小在农村长大,对于这类事情自然非常害怕,他先是冒死躲进了要塞的最下面一层,两天两夜没敢合眼。等到最后要塞里变得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他才想偷偷的跑出去。
陈明来到了作战指挥室,想要找一身普通衣服换上,没想到两只黄皮子却早在这里等着他呢。也不知道黄皮子用的什么秘法,只是朝着陈明的脸上吹了口臭气,他就晕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恐惧、悲伤、懊恼,各种各样的情绪支撑下,陈明咬着牙写出了这封遗书。
遗书的最后,陈明又画了一副地下要塞秘密出口的线路图,如果以后能有人进入到这里,希望进来的人能看到这一切,把他的遗体好好安葬。
23。第23章 狂蟒惊魂(上)()
这封来自翻译官陈明遗书中的内容,实在太过离奇,蚊子和冯小雨听后都咂舌不已。
蚊子说道:“这哥们简直是蒲松龄转世,这他妈哪是遗书啊,整个一聊斋!再说黄皮子不都是放臭屁么,怎么到了他这改用嘴喷了呢?我看这小子估计不是精神分裂,就是得了臆想症,这封遗书中的内容也多半不能相信!”
自从看到遗书中有关换命之术的记载之后,我的思绪变得一片混乱,完全想不出半点头绪。听了蚊子的话,我又征询了一下冯小雨的意见,毕竟我们三个人中,冯小雨的理科最好,分析起问题来,也应该比我和蚊子来的更加条理清晰一些。
冯小雨想了想,说道:“记得咱们刚进入墓室的时候,还纳闷墓主人的身份,还有为什么整个墓室除了棺椁之外,就空无他物了。现在看来,陈明的遗书中已经给出了答案。”顿了顿,冯小雨继续说道:“想必大萨满青巴图鲁墓中的随葬品,都是被关东军给盗掘了出来,这些线索和咱们已知的条件十分吻合,从这一点来看,这封遗书内容的可信度,应该很高。”
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冯小雨分析的合情合理,我也觉得,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再说这种谎话,况且他怎么知道以后就一定会有人进来呢?我把遗书仔细的折好,放在了蚊子背着的军用背包中。这封遗书中提到了换命之术,等我们出去了,我还要好好的研究一番,毕竟这关系到我的生命,开不得半点玩笑。
蚊子在一旁指着陈明的尸骸问我:“老胡,这个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得烧掉了!”我一边说,一边拿出了打火机,对着陈明的尸骸说道:“虽然你甘愿做了日本帝国主义的走狗,不过念在咱们同胞一场的份上,也就帮你做个了断。希望你下辈子别再做卖国贼,锦衣玉食的狗,始终是狗,衣衫褴褛的人,即便再贫苦,也是人!”
虽然陈明心甘情愿的为日本人卖命,是很让人唾弃的,不过他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而且又没得善终,冥冥之中也算是为自己的行为买了单,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当下我掏出了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盖在陈明尸骸上的膏药旗。
因为被蚊子倒了一瓶清酒在上面,膏药旗一遇见火苗‘呼’的一声就燃起了熊熊烈火。原本僵卧在桌子上的陈明,猛地一抽,整个人都站了起来,然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一股夹杂了浓烈的恶臭味道的黑烟从陈明的尸骸上冒了出来,呛的人睁不开眼睛。
我们三人都被这股黑烟呛的直咳嗽,赶忙从房间里退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几口通道中的冷气,这才感觉舒服不少。
蚊子说道:“老胡,你刚才说的那两句话,简直太他妈又哲理了!你的思想水平真让我刮目相看,和我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我心说蚊子这小子真不地道,我还以为夸我呢,结果整了半天给我来了一手抛砖引玉,我好不容易灵感迸发,想出这么两句经典名言来,结果还变成引出他这块美玉的砖头了。我刚要回敬蚊子两句,却突然发现冯小雨的脸蛋苍白的毫无血色,冷汗把头发都打湿了,黏在额头上,样子十分狼狈。
我心里暗叫一声坏了,冯小雨先是被勾魂鱼拖着溺了水,然后被冤魂上了身,又和我们一路奔波到这里。以我和蚊子这样的身板都有些吃不消,她就更不用提了。我上前扶住了冯小雨,担心的问道:“小雨,你感觉怎么样?”
冯小雨强作笑颜,摇摇头道:“没事,就是刚才被黑烟呛到,感觉身体有些虚弱,”冯小雨说罢,推开我的手,想要自己往前走,可是她刚一迈步,身体一个踉跄顿时失去了平衡,我赶紧上前一步,再次扶住了她,冯小雨才没摔倒。
蚊子在一旁百思不得其解,道:“老胡,难道这黑烟有毒?可为什么咱俩都没有什么反应,唯独嫂子她变得这么虚弱?”
我摇了摇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地脉图》中记载过,死而不腐者,焚之必以渔网覆之,否则怨气为祟,必定为祸。而且不光是死而不腐者会产生祟,我以前听村子里的老人说过,吊死之人,如果在他脚下挖地三尺,必定有一截三寸长,形如煤炭之物,这便是祟。
想必冯小雨身体本来就虚弱至极,刚刚又被焚烧陈明尸骸的祟气冲到,才会让她突然之间变成了这副样子。可惜的是,我只知道有祟这回事,可是被祟气冲撞了应该怎么办,我是一点都不知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冯小雨难受的样子干着急。
蚊子见我没说话,急的直跺脚道:“老胡你说是不是那个陈明在作祟?******,我这就回去,给他来个五马分尸,也叫他知道知道咱们不是他能随意捏吧的软柿子!”蚊子说罢,‘哗啦’一声拔出了日本军刀,就要再回房间里去把陈明的尸骸来个大卸八块。
我赶忙招呼住了蚊子,对他说道:“陈明的尸骸已经让咱们给点了,就算你给他挫骨扬灰,冯小雨也不能好起来,为今之计,咱们只有赶快找到出口出去,不然。。不然我怕冯小雨的性命不保!”我说话的功夫,冯小雨已经昏了过去。手电筒的光亮下,她牙关紧要,原本苍白的脸孔上逐渐的蒙上了一层黑气。
我和蚊子哪里还敢大意?当即由我背了昏迷的冯小雨,跟在蚊子身后,飞快的朝着通道的尽头走了过去。现在我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话说的简直太有道理了,我恨不得让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下来,就算代价是我的生命,我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除了我和蚊子奔跑的步伐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之外,整条通道一片死寂,虽然我们有战术手电筒照明,可是沉重的压抑感还是如同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