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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的家常,双方基本都对对方的条件和要求有了了解,闽康的人在担心眭南琴的忠诚度,毕竟从她过往的经历来看,她被曾经的基地放弃过,会不会因此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即使是这样,闽康还是把自己的条件都摆出来了,基本是标配的训练资金标准,预计会指派给她的主管教练,如果取得什么成绩就给她外训机会等等。
大概是因为闽康商业比较发达,所以这个条款列得也很清晰分明,当然,除了这个风格以外,闽康队还有贸易为支柱产业的星区的一个比较明显的特征,不是很喜欢和别人讨价还价,里面写明的条款基本没有什么改动的余地。
这样一来,眭南琴和闽康的谈话也差不多到了结束的时候了,眭南琴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心动,所以友好地表示选队伍毕竟是很重要的事情,希望和家人在商量商量探讨探讨,闽康的人哪怕知道她这是要和其他队伍去谈条件了,也还是表示了表面理解。
从何闽康约定的地点出来,眭南琴便带着眭一羽往下一个场子赶。
或许是因为闽康的人给的信息里已经点名了汪主任和孟浆的关系,在孟浆的谈话队伍中看到了汪主任的身影,眭南琴也并不觉得特别意外。
甚至,在一开始她还主动和汪主任打了个招呼:“汪主任,山不转水转,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一开始她还以为孟浆的人带上汪主任是打了一手歪了的感情牌,却没想到,真正聊起来的时候,孟浆的人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突破下线。
作为老牌域甲星区,他们是有点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了,现在不是眭南琴哭着喊着求着要进孟浆队,是孟浆队的人需要争取她过去。
而且,明明昨天信息沟通的时候,孟浆的人的表现还是挺正常的,她不清楚昨天到底是孟浆的人的伪装,还是说期间出现了什么变故,改变了他们的想法。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就是孟浆队派过来的人在最初自以为是的想要缓和她和汪主任之间的关系,在没有取得太好效果后便开始跟她展开了思想教育,大谈运动员的集体荣誉感和义务。
首先,她和汪主任之间的矛盾从来都不是她主导,十六岁的她面对基地管理者和主管教练之间的冲突,只能无助地被沦为炮灰,不能因为她在看病时好运遇到了季宁远而他有恰好恻隐心发作帮她垫付了医药费,治好了她的伤,所以就当做她从来没在基地领导和主管教练的默认下在本该安全的对练中受了重伤,也没有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基地。
不是说她幸运,治好了伤,加害者就能理直气壮地认为在自己从来没有伤害过她的,没有这个道理。
况且,现今汪主任也并没有和她冰释前嫌的意思,他依然恨不得将她的竞甲之路再一次掐断,她能看出来。
其次,眭南琴不是很喜欢别人开口闭口就跟她谈集体荣誉感和义务,她一路走到现在要说受到了谁的帮助,那也一定是每年拨款减免她的训练费用的联邦财政以及竞管局和域甲中心,要谈回报,也是回报给这三者,她会好好纳税给财政创收,她会服从竞管局和域甲中心的安排去参加自己该参加的比赛,努力为霄鸿争得荣誉,以后在竞甲上有了赞助,到手的信用点该给竞管局和中心抽成的部分她绝对主动上交没有意义。
这三个机构,不需要跟她谈集体荣誉感和义务她也会约束自己做到。
但是,孟浆一不是她的家乡星区,二没有在她成长的过程中给她什么帮助,摆出来的条件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东西,最重要的和其他国家交流训练的部分半点不提,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孟浆的人觉得她的可培养级别还没到可以让他们稍微拿出一点诚意的程度?
既然如此,那么今天的谈话也就没有再继续的必要了,她不是很想浪费自己的时间来听思想教育课,尤其是在旁边还坐着个汪主任的情况下,会让她觉得这些所谓的思想教育课非常没有说服力。
令她没想到的是,因为她没有如他们所想的一般直接当场同意签意向书,汪主任居然开口威胁她。
眭南琴面上丝毫不显,暗地里却问了系统一句:“如果之后要你调取今天听到的东西的录音,能调出来吗?”
系统给出了肯定回答,眭南琴放心了,汪主任出来威胁,而孟浆其他人居然不做任何阻拦,说明这就是他们的意思。
威胁无非就是涉及两个方面,联邦队内现在还有空缺名额带队员的教练几乎都是孟浆一系的,如果她不签孟浆,到联邦队以后她要面对的不仅是没有教练指导的风险,更有可能是练训练的资格都被剥夺,对于她这种没有成绩的小运动员,教练很容易就能找个错处让她回去宿舍反思自己,反思着反思着,正常训练课时间就过去了。
另外,就算她好运被耽误了训练时间以后还能拥有一定实力,想要出国门比赛,也必须跨过孟浆这座大山,主管教练不替她报名,联邦队内可没有人会愿意为她这个不知道能不能出头的小运动员得罪同事,中央星队可插手不了联邦队教练的报项。
眭南琴听得只想笑,她第一次听说有队伍让运动员加入靠的不是利诱而是威逼,而且他们还觉得理所应当。
她平静地听完汪主任的所有废话,平静地提前结束了这次谈话,什么都没有说。
系统对她的过分沉得住气有些不解‘宿主,这不像你啊,他们都这么过分了,我还以为你会反击几句的。’
眭南琴对此做出的解释是这样的:“我为什么要让他们警惕,我现在就只是个普通小运动员,遇到这种事情我就只能强装不信自己骗自己,哪会有什么别的反应。”
对与她的这种说法,系统是半个字都不会信的,眭南琴都敢直接和一个国家对立,足以证明‘刚’字已经刻入她的骨髓,没道理放过汪主任之流,它更倾向于眭南琴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出了门,眭南琴表情平静,看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面对眭一羽关于她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的提问,眭南琴的回答也很正常:“这个队伍不太适合我,所以没必要聊太多。”
眭一羽也不懂这些,所以自然是姐姐怎么说他就怎么听。
离之后和中央星队约定的时间还早,但是眭南琴还是提前过去了,到了以后自己先点了点运动员能吃的东西,也让眭一羽自己挑了点想吃的,姐弟俩就在包间的同一个椅子的两侧同步率极高地一边喝饮料吃甜点,一边打开接驳器上网冲浪。
中央星队的人约摸提前了二十五分钟左右赶到,一开包厢的门发现眭南琴姐弟俩都到了以后,还颇有些惊讶。
既然都到了,那么提前一点开始也无妨,眭一羽照例被人带出去玩了,把空间留给眭南琴。
中央星队的人办事风格也很直接:“具体的条件,那天我们已经拜托空甲队的两位和你说了个大概了,这是我们这边粗拟的细则,你可以先看一看。”
翻转屏幕后,眭南琴仔细地浏览起了其中的内容,与季宁远那天因为时间关系只说了个大概的内容不同,这个草拟的意向书里各项细则的划定十分明确,很难出现无头官司。
眭南琴把这份意向书仔细地看过一遍,并未发现任何有关模拟九重塔的内容,所以,她也想知道,这份意向书里的内容,是不是还可以再谈谈。
“你应该看完了吧,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或者有疑问的部分?”
眭南琴点了点头:“意向书很详细,责任划定也很明确,诚意十足,当然我个人的训练需求还是和你们拟定的内容有一点偏差,不知道这部分能不能再磋商磋商?”
这样的用词,其实就代表眭南琴已经非常属意中央星队,只是一些细节上没有达到完全的统一而已。
中央星队的人也好说话:“当然,这里面涉及到的是你的训练,你自己的意见一定是非常重要的。”
第120章 敲定()
既然有的谈,那么眭南琴也就不跟人多绕弯子了,直接就开门见山了:“我不太清楚季师兄在之前有没有和你们说我的职业规划,即使说过,因为转达可能没有我自己阐述来得清楚,所以我就在这里再啰嗦一遍。”
“我自己知道自己的问题,我的基础因为之前的教练的教学水平也好还是私心也好,其实是非常不牢靠的,比如发力方式,我是在何师兄的指导和帮助下慢慢纠正过来的。”
“实际上我的发力方式还是没有完全做到最大化,我所有的三合并动作,都存在能量浪费的问题。不知道贵队在观赛时候有没有注意,在决赛的时候,因为场地的大小发生了改变,所以我是在稍微拉近了和对方的距离后才进行的攻击。”
“这是因为我的外放的攻击能量在当时那个距离会开始衰减,所以为了保证我的攻击的有效性,不得不牺牲时间来拉近和对方的距离。”
“而在我的分析内,如果我完全解决了发力方式不正确的问题,我的攻击衰减范围应该不止于此。”
提出这一点,自然不是无的放矢,昨天在比赛后,有了更多的样本支持,眭南琴在做赛后总结时候终于大致猜出了显示的那些亮度不同的肌肉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她发力的肌肉和使用度对于这个动作的适配程度。
所以,才会出现有些动作她明明用上某些部分的肌肉的力量,这些肌肉的亮度却特别高的愿意,因为在这个动作里,这些肌肉本来就是不用发力的,因此适配程度达到最高,亮度也就很高了。
也就是说,如果她的动作达到了最佳发力状态,应该是每一块肌肉的适配程度都达到最佳,亮度相同,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亮度存在非常明显的差异。
人体的肌肉实在太多了,每块肌肉是否发力,到底何种程度的发力,这些问题结合起来以后是个非常复杂的概念,即使有了系统的帮助,她一点一点的去试,也是个非常复杂的过程。
而且,系统还隐约透露了点,每个动作的最佳发力方式还不止一种,如果不是整体都达到最亮,就无法证明她的尝试一定正确,因为系统并不能判断她会往那种最佳发力方式去靠。
得知这一点后,眭南琴就很想花积分砸到系统开口,然而这次有积分都不行,系统表现得十分特面无私:‘宿主,不是系统不通融,是您确实没到能用积分购买这些东西的权限,系统想卖都没有渠道。所以,您要么努力摸索,要么努力升级,反正短时间内是不太可能解决的。’
还有什么比告诉你可以买,但你现在却不能买更气人的吗?没有。
所以,在今天和中央星队的人约谈的过程中,眭南琴就特意把这个问题点出来了,以示愤怒。
除了这一点以外,就是真正的长线规划了:“今年距离升格战还有三年多的时间,错过这一次就得再等八年,离获得升格战参赛资格时间已经不足三年了,我个人是很想拼一拼,看自己能不能在此之前获得足够的积分,到升格战赛场上去真正和别的星域的域甲强手有对决的。”
“所以,在解决我的基础上的问题后,我希望自己能尽快进入联邦队并且获得参赛资格,这一点上,我非常需要队伍的帮助。”
“除此之外,因为是中央星队,所以我个人还有一点别的愿望,我希望在取得一定成绩后,能获得进入模拟九重塔的资格,当然这个成绩的程度由队里决定。”
中央星队来和谈的这位也是中央星队的老人了,每年和运动员约谈基本都是他出马,见过许多风格不同的运动员,独自前往的少,有与父母一并来的,也有带了专业人士来看意向书的,也有之前的教练陪着一起来的。
不可避免的,都会谈到今后的训练规划,即使是那些和教练一起来的运动员,他也未曾听到过把模拟九重塔规划单独拎出来说的。
对于一个刚拿到运动员资格的人而言,说出这样的话实际上是有些狂妄的,但放在眭南琴身上,又有一种奇异的理所当然感。
当然,他其实是没办法现在就给眭南琴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的,模拟九重塔这点,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了,得上报队里再做决议。
听到对方说自己暂时没办法给出答复,得上报队里再做决议以后,眭南琴也理解,毕竟模塔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甚至这个信息都没有对外公布,很多运动员都不知道中央星队还有这么个东西。
对方并没有怀疑眭南琴的消息渠道,毕竟她和何佳良关系不错,何佳良偶然跟她提起也并不奇怪,非常合理。
上报以后没多久,中央星队那边的答复就来了,不是同意也不是不同意,而是直接跳过这一部分,先敲后面的其他条件,训练相关由专人来跟眭南琴谈。
虽然有点好奇这个专人是谁,但眭南琴也没有多追问,非常配合的就进入了下一趴,训练保障和商业活动这一环节。
这部分依然是有的敲:“关于训练保障这点,之前季师兄有和我提过,说是队里这边会帮我报销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获得的食谱的开支?其实我有点想问,队里对我每天在食物上的开销有足够的了解吗?”
资格赛的时候眭南琴给了材料给赛事方的厨师,中央星队对她一共提供了哪些食材还是心里有数的,然而眭南琴真的把自己在鹅厂的账户和近期采购清单摆出来的时候,主负责人还是有些吃惊。
这是真的家里有矿啊,不然哪能经得起这么吃。
看到对方的表情,眭南琴就知道对方之前肯定没有概念:“您也看到了,我的消费水平就摆在这,对于我这样一个还没出成绩的队员而言,队里想要批准这样的报销量会受到很多的阻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