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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彻是吧?搞清楚你们的立场,力量,还有真正的价值,然后再想想你们应该怎么做?一个不正确的时间做的一个愚蠢决定吗?我不得不认同你这一句话,但不是你父亲,而是你!你父亲本来已经向我们下了投名状,双方合作本就是顺势而为,但你的愚蠢破坏了这一切。恭喜你,你亲手的毁灭了尤拉尼斯家族!”
“卫兵,把这个愚蠢的家伙丢出去,一个小时之内拉扎罗家族的族长不来的话,我们就去找艾得利家族,先和他们一起灭了这些墙头草再说!”唐斗举起了手中的权杖。
这代表着他的命令不得违背。
这里的卫兵都是克劳利的死忠,既然克劳利当着他们的面把权杖给了唐斗,那么他们就会无条件的听从唐斗的命令。
几个卫兵立刻大步上前:“卢彻,请!”
卢彻脸色大变,额头细汗流下,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愚蠢,但似乎已经晚了。
卢彻被赶出去之后,一个声音出现在唐斗的身边。
“你为什么要拒绝他们,你这样侮辱卢彻,扎拉罗家族说不定会倒向艾得利家族,而他们的力量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弱小。这对我们并不是好事!”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出现在唐斗身边的,是一个全身笼罩在斗篷里,只露出了年轻面容的女人。
她拥有一头咖啡色的头发,碧蓝色的眼珠,模样十分清秀,还有几分倔强的感觉。
她叫克劳*尤拉乌斯。
克劳利的全名字是:克劳利*尤拉乌斯。
这个女人是克劳利的女儿,但并不是什么太受重视的女儿。克劳利是一个武痴,他只是听从亚雷斯塔的建议,认为自己需要一个子嗣,所以随便找了个女人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克劳利的儿子现在还是个小屁孩,不过五岁,而且因为那孩子的母亲是一名纯血精灵(不知道亚雷斯塔哪里找来的),所以发育缓慢,现在除了有一个****的身份,是可以完全无视的。
而克劳的母亲则是一个人类,所以二十一岁的她已经非常的成熟了。
“公主殿下,你是在质问我?还是在向我寻求答案?”唐斗向对方向了一个夸张的礼节。
“我不是什么公主殿下,只是一个多余的人!”克劳对自己的身份相当的反感。因为她觉得她是一个多余的人。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国主忙于修炼,结果孩子长成熊孩子了!那么觉得自己多余的公主殿下,请出门向左,前进八十八里,就可以了!”唐斗不屑的挥挥手。
“你什么意思?”克劳怒视唐斗。
“意思就是你觉得自己多余就请自己出门去死。另在这里挡着好吗?我很忙的。我还得计算统计现在的物资情况,打仗就是打钱,也不知道你爹那个笨蛋是怎么管的。打一夜,就能少了四成财产,呵呵,要再打两天,他自己就能饿死自己!”唐斗翻着白眼,开始翻看自己面前的资料:“老子最讨厌的就是数学!”
克劳气得胸口急促起伏:“尼古拉斯,你不要太嚣张了!”
“啧啧啧,克劳*尤拉乌斯小姐,嚣张的是你。你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有弄清楚吗?你是国主之女,你的作用除了显示国主的生育能力之外,还应该是一向凝聚力。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余人的,国主虽然是个武痴,对你也很严厉,但似乎也没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那么作为他的女儿,这个时候你有空来我这里瞎****,还不如去做一些你擅长的事情?”
唐斗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叛逆少女什么的太无聊了。
要是和平的世界,和平的地区,克劳还有一个理由去埋怨克劳利,但这里是阿尔撒,这里是古斯国,没有克劳利拼命的修炼,不断的提升实力,真以为其他几大国不吃人?真以为亚雷斯塔忠心耿耿?
反正唐斗是不信的。
而且唐斗也打听过了,克劳利除了冷漠一些以外,作为一个父亲并不算太失格,他这样的武痴,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陪女儿一起吃饭,这已经算是相当了不起了。
你不能指望一个准备得道成仙的人有多丰富的感情不是?
而且克劳的吃穿用度一样不少,她的生母虽然因为难产而死,但是她弟弟的那个精灵母亲却一直对她相当好,视为己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说白了,以阿尔撒的风俗,像克劳这样没有继承权的人,出生之后直接被捏死的也不是没有先例。
这里是阿尔撒荒野,最蛮荒之地。
克劳气得都要疯了,差点把自己本来的目的给忘了,深呼吸几次之后,她才勉强平静下来:“我就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我不信任你,所以来监督你!”
“哦,这样啊,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那边那个卫兵,恩,就你了,个子最高那个,麻烦你过来一下!”唐斗向一旁的卫兵招招手。
那卫后一头雾水的过来,看着唐斗一脸的迷惑。
难道这家伙准备对公主下手?应该不会吧。
“麻烦你给国主先生说一声,公主殿下对我不信任,按我们之前说的,如果我和国主之间产生了信任危机,那么我会立刻结束我的职务。那么,告辞了!”唐斗相当潇洒的把手里的东西一放,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哈哈,自由啦,之前我就有点后悔答应了。本以为至少有几个帮手,结果一个个都是猪脑子,遇到个猪脑子的卢彻,现在还有个更猪脑子的公主。切。快点跑为好,这里太危险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这货嚣张无比的抬腿就走,留下克劳和卫兵面面相觑。
“站住,你不能走!”克劳好歹反应过来,快速冲到唐斗面前:“你不能走!”
“恩,我想想,你这样的行为是阻止我?还是打算禁锢我呢?”唐斗周围的空气出现了轻度的扭曲,那是魂力释放的反应。
卫兵们全都愣在那里,这个时候应该帮谁?
他们一窝蜂的冲上来,围着两人,却不知道站哪一边。
“你答应过我父亲,就应该信守承诺!”克劳大声道。
“我没兴趣和愚蠢的人打交道。尤其是一个不信任我的愚蠢的家伙。别瞪眼,我说的就是你。如果你真的不信任我,那你可以偷偷的监视我,但你却直接说出来,怎么?以为我这个时候就应该表现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对你卑躬屈膝?小屁孩,你被国主保护得太好了,你以为你是谁?我现在觉得你之前的话是对的,你的确是一个多余的人。因为你很蠢,蠢得无可救药”
唐斗的毒舌何等厉害,死人都能给他气活了。
克劳一双碧蓝色的眸子几乎都要红了:“你……混蛋!”
“对对,我是混蛋,所以我走不行吗?哦你打算让我打出去啊,没问题!”唐斗二话不说,抽出了墨剑。
卫兵们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武器。
气氛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第八十六章 谈话与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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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气氛就变得起来,但就在这个时候克劳深吸一口气:“好吧,我道歉,为我的愚蠢和对你的怀疑!”
虽然她的眼中还有着深深的不甘和愤怒,但至少她懂得低头。
唐斗手中的墨剑眨眼间消失不见:“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好好谈谈吧!”
“谈谈?”克劳以为唐斗会在自己道歉之后趾高气扬的再次耻辱自己,却没想到唐斗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谈什么?”
唐斗走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厚重的账本:“这就得看我什么时候能把这该死的东西弄好了。太烦了!”
克劳一开始还以为唐斗是又在耍她,但仔细看唐斗的表情又不像,然后抿了抿嘴:“我看看!”
“哦?好啊,拿去!”唐斗把账本递了过去。
克劳一边看,一边心算,不到一会儿,她居然把第一页三百多项的账目给理了出来:“这里差了三百七十六吨粮食,还有八十七个奴隶,其中五十一人是战奴,有一个是黄金级!”
唐斗有些意外的看着克劳:“姑娘,我看你骨骼精奇,和我学做菜吧……啊,口胡,看来你对这些东西很有天赋啊!”
“差不多吧,二娘教了我很多,亚雷斯塔也教过我很多!”克劳撇撇嘴。
唐斗好笑的看着这个女孩:“怎么?你不喜欢亚雷斯塔,听你说起他的名字,就像是说起一坨屎一样!”
克劳一下子瞪着眼睛看着唐斗,憋了两秒,还是没有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自觉不对,又捂住嘴:“反正我不喜欢他!”
“行了,要笑就笑,我这没那么规矩!”唐斗拍拍头:“我也不喜欢那个娘娘腔!看着阴阳怪气的!”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都笑了起来。
这算是两人之间找到了第一个共同点吧。
“这样,你帮我把这些鬼东西处理完,然后剩下的时间我们谈谈?”唐斗立刻准备甩锅。
“虽然我觉得你有些不怀好意,不过可以!”克劳斜眼看了看唐斗,但最后还是欣然点头。
这世上有一种人,总是会拥有一些如同天赐的能力,这种天赋会让他们在其他人看来如同怪物一般。
比如唐斗的符文。
唐斗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哪里来的符文天赋,但他就是明白,自然而然的就明白了。
克劳要是放到唐斗的前世,估计是个数学天才,就是那种会放到后世各年纪课本上,把学生们折磨的********的先哲那一类。
有了克劳的帮助,唐斗本来以为要奋战一天的账务居然在四个小时里完成了,每一项都条理分明,前后清楚。
“你真是个天才!”唐斗由衷的感叹了一句。
“你的处理办法也让我很惊讶!”克劳则是一脸的好奇。她曾经跟着亚雷斯塔学过一段时间政务的处理,但却从来没有想到有唐斗这样的处理办法,有些命令听起来相当的荒唐,但是等到后续的事情的命令发出去后,再回头来看,却会发现之前的命令和此刻完全相合。
“好了,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唐斗挥手让卫兵们退下,整个政务大厅里就只剩下唐斗和克劳。
“不是你找我谈吗?”克劳惊讶的看着唐斗。
唐斗大有深意的一笑:“哦?那么就不谈了?”
克劳这才明白过来,没好气的皱起眉头:“怎么会有你这样小气的男人?”
“这和我小气不小气没关系,关键在你。你现在的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哦!”唐斗嘿嘿笑道。
“我什么时候求你……”说到一半,克劳颓然下来:“好吧,事实上的确是我求你。我想问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关心古斯国的未来?”
“不,我担心的是我弟弟和二娘的未来。其他人的未来我并不关心,也不是我可以关心的!”克劳板着脸。
唐斗点点头:“哦,只有你弟弟和二娘是吧,包括你父亲还有你自己,都不关心吗?”
克劳没说话,只是把脸微微扭到一旁。
“好吧,我们先来谈谈,你恨国主吗?”唐斗问道。
克劳没想到唐斗会这样问,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不知道。在我的感觉里,他更多的是一个陌生人。虽然给了我吃穿,也给我请了好的老师,但是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交流,就算每天一起吃饭,也从来不说一句话。所以对我而已,他是一个陌生人!”
“看,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不喜欢他,怨怼他,但你又不能离开他控制的范围,不仅仅是因为他不允许,同样也因为你没有离开他生存的权力!”唐斗的话很直白,直白的让人心里发寒。
“你的意思是,错在我?”克劳自嘲一笑。
“你有错,但国主也有错!他的错在于并没有把你放在第一位,甚至可以说把你放在很多事情之下,让你显得无足轻重。而你的错在于,你欣然接受了他给予你的一切,一边抱怨,一边从未反抗!”
“反抗?我怎么反抗?我甚至拥有一个让人耻笑的战魂!”克劳悲凉的一笑,情绪激动了起来。
“冷静,冷静!谈话的第一要素就是冷静,不然就是吵架了,而吵架除了伤害他人以外,并没有太多的价值!”唐斗摆摆手,让克劳坐下。
“让我来帮你分析分析,你可以怎么反抗。或者我们在反抗的理解上并不一样。如果我是你,小时候自然是没有选择的,国主给什么,就只能接受什么。那么国主给了你什么?他给了你最好的生活,最好的老师,最好的条件。而你呢?接受了这些,却并没有做出应有的成绩!”
“为什么?因为你反感这一切,所以你无视这一切。但可笑的是,你在无视这一切的时候,却又欣然的接受了这一切。想想那些奴隶,他们拥有什么?他们连作为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而你拥有什么?你拥有他们所失去的一切,所向往的一切!”
“如果说你不想接受这一切,当你成年之后,为什么不选择离开?走不了?好,如果走不了,那么你为什么不用另一种方式发出你的抗议?”
“你说你的战魂无用。那只是战斗而已。你的数学天赋不仅仅是天赋,还有战魂有关,不是吗?那么,就以刚才的事情为例,你可以掌握这些事情吗?你是否可以掌握整个古斯国的账务?对亚雷斯塔之前掌握着这些,说不定你的努力到最后只不过是一个笑话。但那是努力过的人才有资格去自嘲的东西,你都没努力过,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棋子,是的,你认为你的人生是棋子。可是这天地间,谁不是棋子?你以为你的国主父亲不是棋子?那你应该好好想想,他最想做的是什么,而是否又在做呢?亚雷斯塔是不是棋子?他一度掌握了整个古斯国,是非王之王,真正的大权在握,但是别人一声令下,他该死还是得死不是吗?你看我,我是棋子吗?我告诉你,我是这天下最不自由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