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那短短一个小时里,孙家家主阵亡。主母阵亡,只要是走上那个战场的,就没有活着回去的,只留下了孙家那几十个不足五岁的孩童。要不是孙家当时的青壮大部份在外出征,真的就可以说是灭族了。
现在在天武皇宫里,都还有一条“血战道”那是当年被孙家人用鲜血染红的石阶,到如今依然保存着。
孙家,是正德最后可以信任的人。而孙楠松,是正德最后的突破口。因为孙楠松当年与正德过世的父亲情如兄弟。关系极好,要不是正德是未来的皇帝,怕是当年还是孩童时就认孙楠松当干爹了。
如果连孙楠松都不相信正德,那正德就找不到可以信任他这番话的人了。刚才那一声“楠叔”已经不是一个皇帝在问自己的臣子,而是一个晚辈在问自己亲如父亲的长辈。
你,相信我吗?
孙楠松双眼眯起。低声道:“陛下,你与臣细细说来。臣与陛下一起推断一番。若真是有人冒充陛下,还不会被其他任何人发现破绽,那定是有相助之人,不然万万不可能让两个不同的人完全一样。若是陛下另有隐疾。那我们也要弄明白,到底是天生之疾,还是后天之邪术!”
正德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他知道,孙楠松相信了自己,刚要开口,突然发现灯光下的孙楠松脸色变得狰狞起来,一把将他给抓住,刷地就按到了身后,还不等他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得孙楠松沉声喝道:“何方高人?既然做出如此有**份的事情?”
帅帐的门帘被掀开,一个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神秘人走了进来,用低沉而诡谲的声音奸笑道:“天武**神孙楠松还有天武国皇帝陛下。呀呀呀,真是荣幸,荣幸啊!”
“你到底是谁?”孙楠松死死的盯着那神秘人,不是他不想喊守卫,而是不能。他能感应到对方一进来就锁定了正德,只要他稍有分心,对方就有可能杀掉正德。
要知道正德本身只是一个青铜级的战五渣而已。而那神秘人明明只有黄金级的实力,却给孙楠松一种只要他敢有分心,对方连他都能杀掉的危机感。更让孙楠松想不明白的是,对方是怎么穿过二十万大军的守卫,如此轻易的来到了帅帐的。甚至刚才若不是对方突然有意的呼吸加重了一分,他都还不能发现对方的存在。
可怕的敌人。孙楠松盯着神秘人,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路人!”神秘人道。
“快露出你的真容来,神秘的客人!”孙楠松趁着对方说话的时候大声一喝。他本来希望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引起外面陆志远的注意,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帐篷的幕围散发出一种淡蓝色的荧光。
静音符文。
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弄出来的,但是孙楠松很清楚,除非能冲出帐篷,不然就算里面打翻天了,外面也听不到。
“嘘!元帅大人,不要吵到别人。虽然马上就要天亮了,但是这正是大家睡得最香的时候。你怎么能忍心吵醒那些辛苦的战士们呢?”神秘人耸耸肩。
“你想做什么?你是神罗国的人?”孙楠松问道。
“我和神罗国多少有些关系,不过绝对不算神罗国的人。而且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应该发通缉令通缉我了!”神秘人嘿嘿一笑,顿了一下,又道:“元帅大人,放轻松。你应该明白,如果我刚才要做点什么,就已经做了!”
“是吗?”孙楠松输人不输阵,怎么可能承认这一点。
“真的吗?”突然一个声音在孙楠松的身后响了起来。
孙楠松全身寒毛倒竖,毫不犹豫的就反手向身后攻去,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击中。而更让他震惊,甚至是绝望的是,在他再回头看向神秘人时,正德已经落入了对方的手中,一把如同柳叶一样的飞刀架在正德的脖子上。
“放了他,不然你死!”失去了正德,孙楠松反而有了机会,他迅速的抽出了腰间的佩剑,那是一把巴掌宽,却比普通的制式长剑稍短三寸的重剑,名曰开明剑。
“事实上,元帅大人,你如果一开始就动手还有机会,但是现在嘛!”神秘人不屑的一笑,放下了架在正德脖子上的飞刀:“我就在这里,你试试对付我?”
孙楠松脸色剧变,因为他惊骇的发现,他的魂力被封印了起来,而且四肢僵硬,根本动弹不得。
“毒?”孙楠松不傻,终于明白了过来。
“幻术,毒,还有一点点运气!”神秘人得意的一笑。
“好吧,你赢了!”孙楠松无比的憋屈,要是之前没有因为顾忌正德而束手束脚,他堂堂一个白金九级怎么会如此的窝囊?但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此时局面已经是人为刀俎,他为鱼肉。
“那么,我们可以好好的聊聊了?”神秘人很自在的找了个箱子坐了下来,还好心的把正德给扶到箱子上一起坐:“皇帝陛下,稍稍委屈你一下。我本来是来刺杀孙元帅的,但是现在却改变了主意。而原因,我想你应该明白!”
“你偷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正德当然也不傻。
“怎么能说偷听呢?事实上在陛下来之前,我已经到了好一会儿,只是在犹豫要不要干掉孙元帅而已。完全没有料到陛下你会来哦!”神秘人一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如果你要谈,露出你的真面目来!”孙楠松沉声道。
“好吧,反正像是我这么帅的人,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神秘人极为自恋的说了一句,然后掀开了身上的斗篷。
青色劲装,身披墨绿披风,背有箭筒,腰挂长剑,正是唐斗。
“现在可以了吗?”唐斗潇洒一笑。
“你,到底是谁?”(。。)
第一百八十九章 讲故事()
“我是谁?这很重要吗?”唐斗看着孙楠松道。∏∈,
孙楠松不说话,只是黑着脸看着唐斗。
“好吧。既然元帅你如此的有诚意,那我就告诉你我的身份吧!”唐斗无奈的耸耸肩:“听好了,我的名字叫巴布罗?迪戈?何塞?法兰西斯科?狄?保拉?胡安?纳波穆西诺?玛莉亚?狄?洛斯?雷梅迪奥斯?西普里亚诺?狄?拉?圣地西玛?特里尼达?路易斯?毕加索!”
唐大贱人一口气把某个著名抽象派画家的名字说了出来,差点没把自己给憋过气去,完了还看着已经完全震傻了的孙楠松和正德,恬不知耻的道:“你看,这就是我不愿意说我是谁的原因,多说几次我有憋死的危险!”
孙楠松用一副“你tm逗我”的表情看着唐斗:“你在戏耍我吗?”
“是啊!”唐斗理直气壮的道:“元帅大人,就算我说了是谁,有意义吗?我的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就像你现在称呼我为‘你’一样。我们还没有熟悉到要互通名字的地步吧?事实上你也根本没指望能打听到我的身份,就算我说了我的名字,你也一样不知道我是谁。所以,你随便问问,我就随便说说喽!”
孙楠松头顶都要气冒烟了,但关键是,他居然找不到可以反驳唐斗的话。
“哈哈哈!”一旁的正德突然爆笑了起来。他明明和孙楠松一样,中了麻痹之毒,但这货居然还能直接笑得跌坐到地下去。很是辛苦的捂着肚子:“笑,笑死我了。楠叔。我就说过你太正经了,现在被人耍了吧。我们现在都被人家拿下了。你还这么正经,只会惹来对方的杀机,还不如好好合作呢,反正他现在也没打算杀我们,聊聊也没问题嘛!”
不得不说,正德的性格是很奇葩,但是却也很有股子随遇而安的潇洒。
“唉,陛下,我觉得你说得很对啊。你看我现在都占了上风。却没有要动手,就说明我并不打算动手。既然我都没打算害你们,那我们就不算是敌人,你觉得呢?我说得有道理吧!”唐斗又拿出他经典的假定理论来忽悠人了。
正德捂着肚子又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痛苦的抹掉眼角的眼泪:“我知道你说得都是鬼话,但是连鬼话你都能说得如此的有理。我太喜欢你了。不如我们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当初我父皇就是和楠叔结拜成异姓兄弟的。我从小就崇拜父皇,所以早就决定也要有一个结拜兄弟。可是其他人都好无聊。你很不错哦,够无耻。而且够好玩。我们结拜吧!”
这回换唐斗的脸抽成包子了,他拍了拍脸:“陛下,你的思维跳跃略快啊。而且你所谓的要和我结拜的理由也相当的微妙呢。你确定要和我结拜?我只是现在不害你哦?万一之后我会害你呢?”
“无所谓啦。反正别人都说我是昏君。我乱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总之我看你顺眼,结拜不结拜?”正德中的毒远比孙楠松浅。所以只是行动有些不便,不像孙楠松完全动弹不得,他跳了起来。反客为主的盯着唐斗,一副“你不结拜就是不给我面子”的江湖豪客的模样。
“烧黄纸?”唐斗问。
“斩鸡头!”正德接了一句。
“歃血为盟!”两人齐声道。然后就像是两个神经病一样。叉着腰齐声大笑起来。
“好兄弟!”跟着又一起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齐声道。
孙楠松已经彻底的绝望了。他现在已经在想要不要干脆弄死这两个白痴,然后投靠到神罗国算了。有这样的刺客和皇帝吗?有吗?有吗??
“既然陛下这么盛意拳拳,那么在下也就不推脱了!”唐斗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了黄纸线香和一只大公鸡,还有一瓶酒,两个酒碗。
正德瞪大了眼睛:“哇,好兄弟,你真是厉害啊。楠叔虽然实力比你高,但是也不会你这一招啊,什么时候教教我啊!”
“没问题!包教包会,不会包退……呃,不会是不可能的!”唐斗差点喊出“998买了不吃亏”的话来。
两人当真就这么烧黄纸,斩鸡头,跟着又歃血为盟,喝了血酒。
“我云厚熙对天起誓,今日起,与……呃,兄弟,你叫什么来着?唐斗?好名字啊!好名字!我云厚熙对天起誓,从今日起,与唐斗同生共死,同富贵,共患难,终身不可违背。以战魂为誓,但违此誓,魂消境灭(这里是指的战魂消失,修炼境界全灭的意思),不得好死!”正德皇帝跪在三柱线香之前,一脸正色的起誓。
唐斗看着正德,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却也不玩花样,跪下起誓道:“我唐斗对天起誓,今日起,与云厚熙同生共死,同富贵,共患难,终身不可违背。以战魂为誓,但违此誓,魂消境灭,不得好死!”
誓毕,两人三跪九磕头,礼成。
孙楠松现在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可不是儿戏啊,而是真正的以战魂起誓的。先不说唐斗如何。只说正德,他虽然现在是个渣,但就算他终身是个渣,他也不能可能再违背这个誓言,不然一旦真正的魂消境灭,天武国的传承就算完蛋了。
这是一个只有天武国高层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天武国每一任皇帝表面上传承的是那个传说中的神器,但其实那个神器同时带自带一个极为特殊的战魂,而这个战魂就是以每一任皇帝为宿主的。而要使用那个神器,只有拥有那个战魂的皇帝才可以,不然谁乱用都会受到反噬,直接毙命。
所以哪怕正德终身是个渣,在他把神器和战魂传承之前。他身上的战魂都不能出事的。
现在正德以战魂起誓,那不管眼前这个唐斗是什么样的人。正德都不得瑞伤害他了,而战魂之誓其实就是“心誓”。
简单来说。除非是一个厚颜无耻到认为自己做出违背誓言的事情都是完全正确的,不管做什么都认为自己没有违背誓言,那么战魂之誓就不会发作。但是一旦内心之中哪怕有一丝认为自己错了,那么就会立刻发作。
这就像一个人非得说太阳是方的。对别人说也许可以一直这样说,但是在他内心深处是不是也永远的,不会有任何改变的认为太阳是方的呢?这说起来简单,事实上能做到的人几乎不存在。所以战魂之誓在千魂灵界有着很高的保证力度。
而正德的誓言,不但监督着他自己,甚至监督着整个天武国。一旦天武国谁对唐斗出手,正德知道后不阻止的话,一样算是违背誓言的,这里的关键就在于正德的心里会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一旦有,那就一定让誓言成真。
以孙楠松对正德性格的了解,这个昏君虽然奇葩了点,但为人其实是相当善良多情的。如果他不是一个皇帝,只是一个大家族的世子,或者是一个普通农家的孩子。他最多就是一个有点淘气,但是其他方面依然不失为优秀的好孩子。可惜他是一个皇帝,这样的他注定了会被骂昏君。
见孙楠松一脸便秘的样子,唐斗笑道:“元帅大人。你要拔开云雾看清本质。你看,陛下与我一结拜,不但问出了我的真名。也把我限制住了。我不能伤害他,这个伤害的意义是很广泛的。如果我杀了你,先不说陛下会不会从中以自己当挡箭牌保护你。就算我绕过他杀了你,也一样是伤害了他的心。所以这也等于是保护了你!”
“嘿,元帅大人,也许你们用心的去了解一下我这个结拜的皇帝兄弟,你们会发现,他非常的聪明,而且除了有点熊以外,其他都挺好的!”
孙楠松被唐斗点醒,终于反应过来正德做的事情其实是为了自己,震惊的看向正德,眼中隐隐有感动的泪光,但是他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兄弟,你知道我的目的?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结拜啊?”正德被唐斗揭穿,也有点小尴尬,摸着鼻子讪笑道。
唐斗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是真的没有与你们为敌的意思,虽然我之前的确是来杀元帅的,但是在听到你们的对话之后,我就已经完全的改变了主意了。第二,看你顺眼,像是你这么重情重义的皇帝,可是很少见的。再说了,你是皇帝唉,多富有啊,我要和你结拜了,我就发达了啊!”
“呃,可是我也没钱啊!”正德一脸郁闷的道。
“全国都是你的,你怎么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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