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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好像很不服气?”
“没有啊。”谷涛眼睛空洞无聚焦的看着前方,神态放松的很:“你肯定是误会了。”
“你爸妈没教过你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别人吗?”
谷涛连动也没动:“你爸妈有没有告诉过你,别人不想搭理你的时候就别去招惹?”
“哈,小子你挺有意思啊,你知道我是谁么?”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谷涛起身要走,但却被那老师给拦住了去路:“我不跟你争什么,我只想告诉你,年轻人不要太猖狂。”
“拜托……”谷涛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放过我吧,我真的没兴趣知道你是谁啊。”
“你好像很看不起我们这些修行者?”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谷涛哎哟一声:“你后面是不是要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厉害?然后告诉我你们这个门派擅长什么,哪哪哪多强?或者出过什么什么人?”
那年轻老师眼睛一瞪,旁边围观的人则齐齐笑了起来,之后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风格,很快就聚集了过来。
“好了好了,散了散了。”谷涛指着那个老师一脸诚恳的对周围的人说:“你们再过来,他真的要让我见识见识他们门派的厉害了。”
那个年轻老师被气得脸色发白,而周围的人却笑得如沐春风。
“我身为老师,当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即使是已经快要气到吐血,但为了在众人面前保持形象,他还是十分克制的:“只是这位同学,你对秘法学似乎有很深的误会,我只想让你更加了解一些。”
“行行行。”谷涛摆手:“我见识到了,行吧!”
谷涛的眼镜上此刻已经开始显示读数了,这个看上去跟秘法学希望之星似的人,目前的战斗力是四千五百狗二鹅,比谷涛整整低了三千狗……
这个数字让谷涛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555、迷途羔羊()
大概世界上很多冲突的发生都是因为以下两种原因吧:
1、闲。
2、饱
谷涛现在很闲又很饱……
他的笑声似乎激怒了这个年轻的小老师,不过这真的不怪他,谷涛真的不是嘲笑他,但那笑声太扎心了……
怎么说呢,谷涛从接触秘法学开始,起步就是几十万狗的辛晨,先不说后面这几年辛晨这个变态做到了人剑合一和持续的天赋型突破,战力喷薄到了千万级。光是后续的何三、何二这样动辄几万、十几万的优秀年轻人,还有要不是经缘、修灵这样名门望族出来的大佬和桉神、小凤这样根正苗红的小妖精,他们的战斗力都是在几万到几百万之间飘荡着的,对比他们,谷涛这些年基本没变过的七千狗战力简直就是个渣。
久而久之,他也默认了自己就是躺在底层的那个人了,可今天他才猛然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的普通人的平均战力也不过三到五狗啊。而三千狗那已经是关云长一般的人物了,百人斩呀。那四千狗,可以说那就是人中吕布了,要知道吕布是典型的神话战斗力级别的历史人物了,理论上人类是没办法达到四千狗的,一只壮年猛虎的战斗力大概是四十狗左右,什么人能顶得过一百只壮年老虎啊?
这如果是个低武世界,四千狗战力的人就是标准的位面之子,他可以轻松的躲开子弹、一拳打爆钢化玻璃还能从十五楼自由落体毫发无伤,甚至能低空飞行,体能也可以持续战斗达到二十个小时以上。
这样的人是不是位面之子?虽然现在处于灵气复苏阶段,但超能力者、修行者的总体比例在大城市中也不过万分之一点几!一万个人里也就那么一两个属于这个特殊人群,而这一两个甚至会出现一两百狗的情况。
那么三、四千狗其实就是很中层的存在了,像小凤、云中子那种,一共全世界才几个?
什么叫视野问题,这一点是谷涛所忽略了的,他一直只关注无能力者,他把这群人称之为绝对的大多数,但他却忽略了超能力者、修行者中的大多数。
他们绝大多数的就是像面前这个年轻人一样,更多的接触的是无能力者而不是那些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大佬。
怎么说呢,就像人们认为剑龙和霸王龙都是恐龙甚至还幻想它们在一起打架一样,但其实霸王龙和剑龙的距离,比人类离霸王龙的距离要远得多的多。
所以他这声笑只是在笑自己忽略了这个事实,而并不是在嘲笑人家的四千狗。
毕竟……辛晨一千万了!他才七千!辛晨笑话过他没有?没有啊!反而是自己整天挤兑那个死宅。
不过他没嘲笑,但是人家看在眼里的意思可就不一样了,特别是谷涛那张自带嘲讽的脸,所以那个年轻的老师当时就暴躁了,他身上的骨节咔咔作响,看样子是真的来了脾气。
不过谷涛这时拿起了手机,打通了保卫处的电话:“喂,保卫处吗?有个老师要打人,过来处理一下啊。”
对面那个年轻老师当时就蒙圈了,他都没想过面前的人会干出这种事,这也太不男人了……这暴气暴一半呢,是个男人就该接招啊!怎么能打电话求助呢?这是犯规!是耍赖!
保安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来了三个穿制服的钻进人群,他们手上拿着警棍,胳膊上带着保安的标识,嘴里嚷嚷着:“谁打架谁打架?这里不许动武不知道吗?”
这些人不属于基地也不属于六子,而是民间英雄协会的人,他们是注册在案的民间团体,并由金主出资的公益性组织,是民间人士自动组成的机构。夜校也是他们主持开办的,理论上和明面上他们都是和基地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但实际上……给他们出资的金主就是基地,设立夜校也是计划的一环。
但谷涛知道,别人不知道啊!他们都以为这个玩意就像是支付宝和银行的差别,但他们都没有想过,其实实际管辖权都在同一批人的手上呢。
“为什么打架?”
“妹打架。”谷涛摆手:“是他单方面要揍我。”
“为什么打人?”
“我没打人啊!”年轻老师百口莫辩,只能指着谷涛:“他笑我。”
“为什么笑他?”
谷涛看着保安大哥挠挠头,而他的动作也引起了现场学生的一片哄笑,谷涛点点头指着周围:“他们为啥笑?”
保安大哥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过头看着年轻老师:“为什么打人?”
“我没打人啊!是他笑我!”
谷涛赶紧走上前,握住保安的手:“别问我为什么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您抽烟。”
把烟递上去,然后保安大哥点着头看向年轻老师:“为什么打人。”
年轻老师愣了半天:“我……”
“你为什么打人!”保安大哥看到他的表情之后,立刻笃定了心中的设定:“说!”
“我没打人……是他……算了。”他回头恶狠狠的看了谷涛一眼,转身就要走。
保安大哥当然不能让他走,追上去按住他的肩膀:“为什么要跑!”
“我没跑!没跑啊!!!”
“那你为什么要打人!”
我的妈呀……谷涛面带惊恐的看着这个保安大哥,这个是人才啊,这要碰到个脾气暴躁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啊。他真的能理解那个年轻老师现在的感受,如果换成是他自己,他现在八成就要死了……
“啊!!!”年轻老师终于爆发了,上去就一拳擂在了保安大哥的脸上。
“你为什么打人!!!”
保安大哥能当保安真不是开玩笑的,一拳结结实实的挨上了,但他巍然不动,甚至还顺手一个擒拿术把年轻老师给按在了地上,膝盖押着他的脖子:“现在你总打人了吧!为什么要打人!!!”
打你妈的……这里的保安太可怕了。谷涛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测定了一下保安大哥的战斗力,居然有十四万!!十四万的保安大哥啊,难怪四千狗的一拳下去就如同泥牛入海,这三十倍的战斗力不是说技术能弥补的。
“放开我!”年轻老师挣扎着:“我要杀了你!我师门不会放过你的!”
“师门?”保安大哥想了想,嘴巴动了动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脑袋:“你为什么要打人!!!”
哎呀……要疯了,这人脑子肯定是有问题的,这人也太轴了吧!
年轻老师被带走了,一路上他都在被保安大哥逼问着为什么要打人,不回答就用电棍戳他一下,基本一路上就是“你为什么要打人!滋滋滋滋你为什么要打人!滋滋滋滋”,原本衣着光鲜的年轻老师在从教学楼到保安岗亭这段路上,就已经尿了三次……
谷涛发誓,自己再也不想听见这句话了,真的太洗脑了。
人群三三两两散去,本来这些老师都是临时请来讲课的,每天的内容都不太一样,感情肯定是没有感情的,特别是今天的这个老师其实是非常傲气的,他上课不光夹带私货还特别傲慢,除了谷涛和另外那个小哥,已经有七八个人因为回答错了问题而被喊出去了。大家对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感,而看到他被保安大队长给折腾成那样,只有好笑罢了。
只是谷涛挠着头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至于哪里不简单,他不知道,弄不清楚,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保安大哥就是那个年轻人生命里的一道坎,过了就过了,过不去也会在一声声勾魂夺魄的“你为什么……”句式中被救赎,被当成迷途的羔羊而救赎。
“喂。”
谷涛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他下意识的回到:“我不叫喂……唉!!!怎么是你!”
“意外?”
“意外倒是不意外,不过……”谷涛挠挠头笑道:“怎么不敲鼓来学这个了?”
“我的外星人主音吉他走咯,就不玩音乐了,这么多年你跑哪去了?我到处打听你,最后听说你去参加了一次选秀,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说来话长。”谷涛笑了笑:“请你喝一杯?”
“你有钱么你,我请你吧。”
两个人来到露天的烧烤摊,这就是他们喝一杯的地方。酒吧?太贵了,勇闯天涯喝一赠三才是当年他们这群穷鬼最适合的地方,谷涛也突然意识到自己那路边摊大排档的爱好是从哪里来的。
“我结婚了,现在是个全职太太。”
谷涛对面的女人撩起袖子,露出帅气的花臂:“老公经常出差,我又没孩子,所以晚上就来听听课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喂,你跟我说这话就是赤裸裸的勾引了。”
“滚吧,当年咱们一起睡桥洞的时候你也没把我怎么样啊。你呢?还保持外星人这个设定啊?”
谷涛笑盈盈的举起左手亮出上头的戒指:“我也结婚了,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拿个给我玩。”
“门儿也没有啊。”
556、似是故人来()
“老板,再加二十串羊肉。”
谷涛喊了一嗓子并给自己倒了杯酒:“其实后面我真不知道乐队散了,不过这都好多年了。”
“是啊,十年了,我手上的老茧都没了。”
羊肉上来,两个人都没说什么话,也没吃东西,就是坐在那一动不动。
“当时咱们怎么认识来着?”谷涛突然开口问道:“我记不清楚了。”
“当时我们在街头卖唱,你一毛钱不给蹲在旁边听了一下午,然后当时刚好我们乐队的主音吉他回老家结婚了,我就把那把破吉他递给你,让你试试,你一试还不错,我就问你要不要加入我们,你说行。”
“对,你还让我叫你洪姐,其实后面发现你比我还小。”谷涛拍了拍脑袋:“白白被你占了半年的便宜。”
“哈哈哈哈,我洪欣走江湖的时候,谁都得叫我一声洪姐。”洪欣十分霸气的一拍桌子:“不过那时候生意真不好做,卖唱不赚钱啊。”
说到这,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谷涛脑子里全是过去的画面。当年生意不好,一天下来五个人二十块钱是常有的事,大家一起蜷缩在烂尾楼里、桥洞里、公园里,冬天点着篝火捧着一杯热开水用毯子包着坐在那写歌,清贫而富足。
偷偷去商场的公厕里洗澡、在公园的饮水处刷牙、挖蚯蚓钓鱼充饥,一群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最恶劣的生活条件下,无拘无束的笑着闹着,一起见义勇为抓小偷、一起偷鸡摸狗拔萝卜、一起写歌唱歌,偶尔写出一首好歌,大家都会开心的用为数不多的钱去大排档或者自助餐吃一顿当做庆祝。
“后来呢,你还写过歌没?”洪欣撩起头发看了一眼谷涛:“我们几个都没什么艺术天赋,就你还行。”
谷涛抿着嘴,有些抱歉的摇摇头。
“也正常,人嘛……总是要恰饭的。”洪欣笑了笑:“你看,我都长发了。”
是啊,当年还是女孩的洪欣是真的很朋克的一个人,她剃着光头,左臂上全是纹身,鼻子上还挂着鼻钉,黑色的口红、紫色的眼瘾,常年烟不离手,手上敲着激情澎湃的鼓点。而现在,她留起了长头发,眉目间虽然还是当年的样子,但眼角也已经出现了细纹,眼神也温柔了起来,略施粉黛之后竟也有着一种温婉的味道在里面。
“他们几个呢?”谷涛拿起一根串:“当年我不辞而别……他们都怪我吧。”
“没有,没人说什么。小胖在你走的第三天也走了,回家考了公务员。小黑第三个走的,他去了首都,开了一间理发店。我后面也回去了,回家去盘下了家服装店,三年前嫁来了这里。现在打算要孩子,烟都戒了。”
谷涛笑了起来,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哦?是吗?”
“你这人!”洪欣一把拽下谷涛手上的烟,放在自己嘴上深深吸了一口,那表情简直不是抽烟而是吸了粉:“呼……一年没抽了。”
“你现在不写歌了?”
“没那个天赋。”洪欣深吸了一口烟,透过氤氲的烟雾看着谷涛:“说了这么多,你还没说你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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