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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顾不上吃饭便先付了账,交代爹娘她有一点事情要办,约定了几人待会相见的地点与时辰,便匆匆去了宋氏牙坊。
宋氏牙坊还是一如既往的狭小冷清,严清还没走进去,就见宋牙婆满脸堆笑的迎了出来,人还未走到她跟前就快嘴道:“我就说今儿天没亮,就见喜鹊在门延上蹦来蹦去的叫喜。原来是有贵客光临!小小陋室能得贵客赏脸亲至,实在是荣幸之至。贵客里面请!”
说话之间她已是走到严清面前,习惯性的伸手拉严清的袖子。就欲往房里迎,手才恰恰落到她衣袖上又慌忙的放下来,在身上搓搓道:“乡下婆子不懂规矩,惊扰了贵人。”说着自顾自的讪讪笑道:“贵人请内座!”
她此时已是完全认不出严清来,只观她穿着不凡,心中猜想她定是什么大富人家的小姐。诚惶诚恐的前来迎接,唯恐自己哪里不周道,惹了贵人不快。
严清本有心说一句,大家也打过两次交道,勉强算个熟人了不用这么客气。但转念一想,这一说只怕又得解释她这模样与身量这事。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面色沉稳的随着宋牙婆进了房内。
宋牙婆迎着她入了牙坊,只觉她原本觉得什么都好是铺子,今日一看却是怎么也不顺眼,风尘仆仆的抓着帕子擦凳子,倒茶水的好一通忙活。严清制止道:“婆婆别忙了,坐下来说话。”
宋牙婆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是!”
严清道:“听闻婆婆这里什么门路都有?”
宋牙婆见她一个富家小姐的模样,却是孤身一人来牙坊,定是有什么不可让人知道的大事。此刻一听她的语气,是更家确定了心中的想法。有些紧张的左右观望了一下,歪着脑袋小声道:“不知贵人想打探何事?只要婆子知道,铁定帮你办妥当。”
严清看她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好像自己要干什么偷鸡摸狗的坏事一样。忍俊不禁的微微一笑,道:“婆婆别想佐罗了,今儿我来寻你,是因为想要修建一栋房子,但是对于哪些匠人手艺好,哪些差,心中没有把握。想找婆婆帮忙穿针引线,给我找几个靠得住的匠人。你放心,只要你找的匠人符合我要求,辛苦银子是不会亏待你的。。”
严清的话,说得她半晌反应不过来。自来大户人家建房子找匠人干活这些事都有管事小子们出门安排,她还是头一次看到一个娇滴滴的小姐亲自出来寻匠人的。不禁对她到底是何身份暗暗的猜疑起来。
凭着她多年的经验,她一眼就看出她气质,以及这一身的衣服半点不简单,所以最初接待她之时才会诚惶诚恐。可现在听她来找自己办的这事,可是半点不像大小姐的样。
严清看她不似上次那般口若悬河,只到她也不识得修建房屋的匠人。心中有些微微的失望,整了整理衣袍站起来道:“既然婆婆没有这门生意,那我就告辞。不叨扰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霸汉(一)()
宋牙婆见她起身才反应过来,慌忙止了胡思乱想道:“有的!有的!看贵客需要什么样的匠人?”
严清想了想道:“石匠,木匠吧!你尽量帮我挑手艺好的,人聪明一点的就成。”
宋牙婆点头哈腰的称是道:“那不知贵人要在哪里修建宅所?我这匠人找来之后,又带到何处去见贵人?”原本给大户人家送丫头小厮,她是轻车熟路。可是活了大半辈子,她还头一次遇到娇小姐亲自到牙坊里来寻匠人的。这种事儿她自要多问上几句。
严清心想她说的也对,这么多工人她都要一一过目挑选能用的,总不可能聚在她一个小小牙坊里面试吧。也不可能面试挑人就去乡下,那路程可不近。客栈人多嘴杂更是不行,想的她连连摇头。看着紧紧盯着自己的宋牙婆,她突然灵机一动道:“你要是寻好了人,就到银叶园找我吧!”
“啊!”宋牙婆一惊。
严清疑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宋牙婆收了惊,连连摆手的笑道:“没什么问题,老婆子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按说银叶园也算的上邻里街坊,可从没听说有这么一位漂亮小姐,所以惊扰了贵人,贵人别见怪啊!”说完又奴颜悦色的讨好道:“贵人是新近迁来的?”
“是啊!”严清想想自己自从将林家母子安排在院子里住以后,还一次都没有回去看过呢。这么说起来也算是新迁来的吧。
宋牙婆听说是新迁来的,才稍稍放心道:“那就好!就好!”
严清不明白她就好什么,也没多想。安排好了寻找匠人之事,便告辞了宋牙婆,准备先回银叶园看看。
她买那宅子的时候原本是打算回家安排一番,过几日就回城里处理的。可没想到出了意外连连,她现在耽搁了这许久,也不知道那宅子在林家母子的打理下怎么样了。
严清慢悠悠的走在牡丹巷的青石板街道上,对自己当初果断的在这样一个风雅古韵之地,置办了一处宅子很是满意。所谓狡兔三窟,她已经打定主意了,等她以后有钱了要在全国各地广置房产。这样以后不管她走到哪里,都有她的窝。
她这般悠悠散步到银叶园门口之时,却被门口的场景吓了一大跳。只见当初那块写了银叶园三个飘逸大字的红木牌匾,才不过个多月未见,居然就像被狗啃了一般,东瘸了一个角,西又被咬断了一块。歪歪斜斜的挂在门上方。
而那高筑的院墙,像被人驱邪了一般,上面大粪狗血糊得满墙皆是。连曾经那漆红的大门也像是刚刚经历了战乱一般,满是乱刀砍过的痕迹。
她心中慕地升起一股不祥之感,心想难道她的宅子出事了?压下满心的惊疑,抬手拉着门环叩门。乒乒乓乓的叩门声久久不绝,可却迟迟不见有人来开门。心中的不祥之感越来越强烈,正在她准备退去之时,久未见响动的门才从内里轻轻的打开了一条缝。
严清看着那双怯生生的眼睛,不正是她那日就的小子,林静吗?严清看到房子并未异主,才抚了抚胸口道:“小男子汉,还不给姐姐开门?”
林静盯着她看了又看,摇摇头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严清看到门缝中那双上下打量自己的眼睛,这才想起她的容貌身量都与之前有差异。难怪这小家伙不认识她,不过没有关系,她早预料到今日必将面对这样的场面。严清道:“这么快不认识我了?我喊你与你娘采收的白果怎么样了?”
林静仍是谨慎的盯着她上下打量,并不开门。
严清:“你都有按照我教你的办法将白果晾干吗?白果不能放在大太阳底下晒,只能放在廊下阴干。阴干之后装在房间的大瓦缸里,等我来了教你怎么做。”她说这几句话正是那日她匆忙之间吩咐他的话。
林静听了果然有反应,但仍是不开门,只将门的缝隙拉得大了些,一双眼睛骨碌骨碌的盯着她打转。
严清看他谨慎不怒反喜,拿出他与他娘的卖身契给他看道:“小男子汉当真不记得我了啊?那可还记得这个?”她心知自己容貌变化太大,若要与林家母子相认,不可能空口白话说的人相信自己,所以今早出门之前便已带好了他二人的卖身契。
林静看她拿出了那日他与他娘亲自按手印的卖身契,再不怀疑,拉开门闩扑了过来。先是抱着她的腰一阵嚎哭,片晌又变成了忍抽噎。哭中夹着着“姐姐为什么样子变了?变得小静都快不认识了。”
严清笑道:“姐姐那日不过画了一个装而已,这才是姐姐本来的样子。”骗他确是比与他爹娘解释来的轻松得多。
林静仍是抱着他不松手,哽咽道:“姐姐骗人,说好的过几日就来,为什么你去了这么久都没有来?你是去了哪里啊?怎么才来啊!”
一连串的问话,问得严清不知当先回答哪一个,不过看来她不在这一段时间,一定发生了很多事。严清抚摸着他的小脑袋,正准备慢慢给他解惑。就听见身后响起了几声骂骂咧咧的吼叫之声。
她怀中的林静一听到声响就兀自抖了起来,要拉着她往里面躲。
严清转身望去,只见两个壮汉刺溜溜的露着胸膛大膀子,上面龙飞凤舞的画着什么图腾。这大冷天的还赤身**,靠纹身威吓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两大汉看她背影已是垂涎不已,待严清转头,看清她面容后,都是被她的容貌惊得一愣,紧接着同时发出一阵猥琐的淫笑。
为首的黄皮歪嘴汉子,搓着双掌道:“早知道你姐姐是这样一个美人,你早跟爷爷说,我保证不为难你”说着又是一阵猥琐的大笑,猪蹄便往严清身上蹭。
严清往右一闪,堪堪躲过那双猪蹄,怒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壮汉一击不中,面上有些挂不住,但片刻又流里流气道:“小娘们还挺活泼啊?正是爷爷我喜欢的型,别怕羞,让爷爷香一个。”
第一百三十四章霸汉(二)()
他身后那龅牙壮汉虽然也满嘴唾液,可却是不急着过嘴瘾。得意洋洋的挺起了胸脯,用拇指反指着自己的胸膛道:“我两兄弟乃青虎帮的豹三狮四,那胸膛纹着豹子头的,便是我三哥豹三。而我胸前纹的是狮子头,在帮中排行老四,所以我便叫狮四。”
两兄弟一提起他们的纹身,都是头一摆一摆,屁股一甩一甩的。看起来很是为他们这一身的纹身骄傲,不然也不会这大冷天光着胳膊满大街耍威风了。
严清听他指点,仔仔细细的将他们胸前那龇牙咧嘴的纹身细细打量了一番,勉强能从豹三胸腔的纹身上看出来一个狗头来。至于那让狮四颇为得意的狮头嘛,她只勉强的看得出胸膛有些黑墨乱飞,有可能是黑毛狮子。忍着愤懑拱手道:“哦!原来是豹爷、狮爷啊!久仰!久仰!”
林静看她对二人客气,悄悄用手拉了一下严清的衣袖。严清倾下身子听他悄声道:“姐姐!他们是坏人!你走后没几天他们就天天来银叶园闹事。”
严清斜眼看二人面目不善,竖起食指“嘘”声道:“别出声,我自有主张。”站直了身子道:“豹爷、狮爷今日光临寒舍,可是有何要事?”实际上她此刻心跳如鼓,眼睛不着声色的乱瞄,在头脑里迅速的想着如何打发了这两个泼皮。
豹三“呼啦”抹了一把哈利子道:“还是这小娘们懂事,豹爷我也不怕告诉你。你这宅子的主人欠了我们青虎帮当家的上万两的银子,小美人是要肉身抵债呢?还是”说着满目猥琐的又要往前凑。
严清再次退后一步道:“只怕两位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就是这宅子的主人,怎么不记得欠了你们当家的上万两银子这事?”
狮四怒吼道:“怎么!你这娘们是说我兄弟二人在说谎。”粗蛮的就要伸手去扯她胸口的衣服。
严清被他这突然的爆吼吓了一跳,慌乱的往后一退,将将闪进院内。心中大骂自己大意,前些日子才遇到了刘拐子那老色皮,闹出那一场生死劫难,今日上街居然没带一点防身的东西。
每到这个时候,她就无限怀念雪儿。想若是有雪儿在身边,不仅可以陪她解闷,遇到这种泼皮的时候,只需雪儿露露它的爪子,不多废话一句就可将这两个泼皮轻松解决了,哪像她这样,在这儿慢慢的磨嘴皮子,搞什么拖延计。
她现在一没有药粉护身,二没有雪儿涨势。三没有宣于珩这样能文能武的大树在一旁,偏偏在这个时候遇见流氓混混,严清心中大呼倒霉,慌乱中瞥到墙角有一根棍子,背着手慢慢的往后,身子靠墙反手握着墙角的棍子。心中稍稍安定道:“狮爷误会!绝对是误会!小女子只是听说你兄弟二人是前来要账,不记得有这一回事多问一声而已。狮爷息怒,不知狮爷前来要账,可是有欠条之类的票据?”
豹三看到她躲到墙角,心痒难忍再度欺身上前道:“小美人儿,你往哪里躲?你将你豹爷伺候好了,还怕还不上那万两银子的账?倒时候爷帮你还了就是。来,跟爷香一个”说着就将一张歪嘴凑了上去。
严清看着那黄皮歪嘴,直欲作呕。猛然抓着身后的木棒往前一挥。
豹三原本没将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放在眼里,她这样突然出击,倒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木棍虽然没有把他打伤,却是将他逼退几步。
严清稳稳心神,故作镇定道:“豹爷既然是来要账,就拿出证据来。你要是敢乱来的话,我们官府见。”
豹三眯着眼歪着嘴道:“哟!小娘们脾气不小啊!不过这样正合爷爷胃口,我就是喜欢这样的烈火美人。”说着便欲扯掉她手中的棒子再度欺身上前。
林静怒瞪着他,张开双手横在严清面前挡着道:“你们这些坏人。不准欺负我姐姐!”
狮四阻止道:“算了,三哥,先说正事要紧。”
严清适时的开口道:“我也劝豹爷行事之前还是想清楚的好,你们若是有根有据的要债还好说。若是想趁着要债的幌子,起点别是什么心思。只怕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豹三原本是看她长相娇美,精虫上脑顿时失了理智,一心只想要占点桃色便宜。此时听到严清的威吓,再细细打量她穿着。果然不像穷人家出来的小姐,这姑娘只怕还大有来头。不敢太过放肆,勉勉收了心思道:“你们这宅子的主人欠了我们当家的上万两银子,你说该怎么办吧?”
这话严清已是听他第二次说,看起来不像是零时想的由头。可是她却不记得什么时候欠过谁这么大一笔银子,沉思片刻道:“口说无凭,我就是这宅子的主人,你说欠了你当家的银子,总有个凭证吧?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豹三抱着胳膊抖抖腿,裂着嘴在裤裆处一阵猥琐的乱掏。掏出来一张绢布丢给严清道:“姑娘自己看看吧,看我可有框你。”
严清抖了抖那泛黄的绢布,伴随着一阵恶心的尿骚味,她忍着恶心将绢布拿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