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toy被终身jj的岁月里,每每回想起这仇灾,都认为是冰言做的手脚。而由于冰言最终没有成功利用这仇灾逃脱,所以谢晗相信,这只是一场倒霉的短路意外。
但无论如何,这仇灾,却是一切一切的开始。
那晚火势非常大,跳跃的火光里,连toy都被阻在地窖口外,无法靠近分毫。昔日锁住众人的铁栏杆,开始变得通红滚烫。有人被融化的铁水烫伤,有人被掉落的半截横梁砸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而冰言机警无比,退了又退,避开所有可能的危险,直至牢房外的铁栏被溶出个大洞,而他用棉被将自己一裹,果断的冲了出去。
地窖里乱成一团。大多是女人、老人、孩子,还有几个年轻男人,争先恐后的夺路而逃,把其他人挤在身后。可即使是这样,他们也看不到一点生机――出口已经被火势封死,隐隐还传来子弹声,是toy在另一头扫射,封杀一切想要逃脱的活口。而身旁,到处都是炽烈的会吞噬一切的火。
冰言立在人群中,在这一刹那,明白了两件事。
一、toy今晚对他动了杀机;
二、整个地窖,最薄弱的一面墙,也许是离地面最近的一面墙,他已经在脑海中利用力学知识计算出来――这个地窖的地形早在他脑海中过了千万遍,此刻基于火势,他很容易就得到了答案。
“跟我走。我一定会带你们出去。”他清喝一声,低沉的嗓音在夜色火焰里,犹如暗沉的有力的水流。所有人都惊了一下,转头看向这个年轻的男人。
在过去的许多日子,他都不与他们交谈。他跟杀人魔共同虐待其他人,自己却也被囚禁在此处。他是所有人心中的迷。
“为什么?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杀了他,他跟杀人魔是一伙的!”
滔天火光中,面对所有人慌乱的质疑,冰言只微微蹙了蹙眉,没有片刻耽误,径自走在最前头。
“为什么相信我?”他淡淡的答,“因为你们没有别的选择。”
这样桀骜的表态,令大部分人半信半疑。但真的如他所说,没有别的选择,所以他们只能选择跟着他。
穿过火焰,越过焦炭,短短的一段路,却走得惊心动魄。而在这个短暂的过程中,他们也开始相信――这个男人,的确是在救他们。因为有任何人受伤――被火灼烧,或者被toy的流弹击伤,他都会十分冷静的指挥其他人,有条不紊的救助。
“已经活到了今天,不要丢下任何一个人。”他说。
有女人听到这句话,立刻掉下了眼泪。
终于,当冰言等人跑到最里侧的一间牢房前是,那里的一面墙壁,也如他们所愿般,坍塌变形。
拒只有一个很小的口子,但他们竟然看到半片墨蓝的天空,还有月光照射在草丛上。
如果不见天日的虐待,足以令原本干净的人心,变得麻木而扭曲。而此刻看到月光,每个人心中求生的饥渴**,仿佛都被唤醒。
真的能逃吗?能活吗?
真的不用再成为那个变态的盘中餐,从此告别巨恸和灾难?
无声的暗涌,仿佛在每个人心头蔓延。可这个时候,冰言再一次掌控局势:“女人和孝先出去,我在最后。”
仅这一句话,就令所有人不争不抢,以最快速度最高效率逃生。
一个、两个、三个冰言站在队列最后,默数。偶尔,他会抬头,看一眼墙壁上方皎洁如玉的月光。
七个、八个、九个
冰言已经在噼里啪啦的火裂声中,听到了依稀的脚步声,和零落的枪声。他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toy很快会发现他们的逃脱,然后狙击;而不管这地窖位置多偏僻,早晚都会引来消防或者警察的注意――那就是他们的生机。
第十二个,最后一个。
冰言一抬手,把这个年轻男人往上一推,他的身体就钻进了通往地面的洞里。只待他到了地面,拉冰言一把,就能脱身了!
这时,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似乎已经到了很近的地方。而男人已经爬上了地面,朝冰言伸出了手。
冰言微微一笑,把手交给了他。
半截金属棍插入胸膛的一刹那,冰言极难得的有片刻的怔忪。锐痛仿佛瞬间洞穿他的胸口,他一低头,就看到鲜血的蔓延。
男人狰狞的、错乱的、痛苦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是他的同伙!这一定是另一个折磨计划!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极致的痛,令冰言闭了闭眼,又睁开。他看到月色在眼前一晃而过,他闻到青草的气息,但是转瞬即逝。然后是男人癫狂绝望的笑声,其他人惊慌失措的声音:“你在干什么?他救了我们!”
然后视线天翻地覆,他感觉到身体的坠落,重重摔回已经被火烤得滚烫的地面,火舌重新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意识坠入迷失那一刹那,他只是平静的想:那个男人,被他所救的男人,只是因为长期囚禁,有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之后的几天,他都陷入重度昏迷。他知道自己发了高烧,额头、咽喉、眼睛、浑身,疼痛得仿佛被千万根细针狠狠的扎着。而胸口仿佛破了个大洞,被填进了许多东西,又被人生生拽了出来。如此反复,每一遍都令他疼得在昏迷中大口大口喘气。
他不断的做梦。
梦到幼年时跟母亲在江边垂钓;梦到母亲去世后,父亲望着空荡荡的房屋,沉默如同死去的雕塑。
他也梦到第一次遇到傅子遇的场景,连环杀人案的一名受害者家属,站在图书馆走廊另一侧,朝他微笑。
最后,他又梦到昏迷前那一幕,而且反反复复,梦到许多遍――他竭尽全力将那名男子推上地面,他却转身就拿起在地窖里捡到的、早已藏好的烧得几近变形的铁棍,朝他jj过来!
你认为你做的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这个世界,你救的那些庸碌众生,真的有人懂你?
恍惚间,仿佛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冰言醒来,已经是几天之后。
他一睁眼,就看到与曾经的地窖截然不同的环境。银色的天花板、陌生的牢房和房间。
周围安安静静,唯有他依旧躺在唯一的床上,身为俘虏。其他人是死是活,他也无从知晓了。
他的唇角泛起讥讽的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然而他缓缓站了起来。
此刻,监视器背后,地面的谢晗,盯着他的神色容颜,愣住了。
同样桀骜清俊的容颜,只是比前些日子消瘦了许多。然而那修长漂亮的眼睛里,却是从未有过的不羁光芒。
他目光近乎戏谑的在牢房里扫视一周,最后抬头,停在墙壁顶端的摄像头上。谢晗仿佛感觉到,他隔着镜头,正与自己对视着。谢晗的心头竟没来由微微一震,仿佛某种宿命般的征兆。
然后他就听到一个陌生的、意料之外的,却像是他渴求已久的声音,近乎懒散的响起了。
“hi,宝贝。如你所愿,我醒了。”
88甜蜜番外 两则()
一、领证记
春暖花开的日子;冰言和简瑶去领证了。
这天民政局并不多;两人踏着晨光走进去,前头只有十多对新人在排队。于是简瑶拿了个号;也跟冰言站在队伍最后头。
慢慢的,人多了起来。来去匆匆的工作人员、一对有一对喜气洋洋的新人。而他俩站在人群里,自然而然吸引了最多的目光。
冰言今天穿着专程定制的新西装,水墨般的颜色衬得他越发风神俊朗、挺拔清隽。而简瑶也特意打扮过,长发束起,穿一条浅蓝色长裙;清雅动人。如此登对的一双;往人群中一站;自然是夺目的。
简瑶平时虽然也有不错的回头率,但知道此刻的引人注目,大多是冰言的缘故。她也不在意,挽着他的胳膊,一抬头,却见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队伍上,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想什么?”简瑶轻声问。
冰言扫她一眼,那目光有点深沉。
他这种表情,一定是重要的事。此情此景下,简瑶很疑惑,心也轻轻提起来。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几个毛头酗子,还有身材臃肿面目普通的中年人,带着自己的女人在排队。没什么异样啊!
“怎么了?”她把声音压得更低。
他这才盯着她,目光灼灼,嗓音低沉:
“我不得不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
简瑶一怔,旋即心头一甜――怎么突然冒出这么感性的话了?不像他的风格啊。还是这里的环境难得的感染了他迟钝的心?
正意外间,就听他继续说道:“否则你今天嫁的,就是这些平庸的男人。噢!这种事想想都令我无法忍受。”
简瑶:“”
原来是这样。
什么感性他根本就是在骄傲好不好?
――
整个领证过程还是很简单顺利的,九块钱,盖个章,从此就是合法夫妻。
回家的路上,简瑶拿着火红的结婚证,心情不能说不激动。反观冰言,表情则平静很多,把证往怀里一揣,就没再多看一眼。
他这个态度,简瑶是很明了的。因为在她同意他的求婚后,两人谈及领证或者办婚礼,他都是可有可无的态度。
“那些东西对你来说重要吗?那就按你的想法来。”他淡然自若的答,“至于我――我的承诺比任何纸面约束都有效。”
天才的大脑结构永远与普通人不同,简瑶深以为然。若是换别的男人这种态度,估计肯定是不想对女人负责任了。可冰言把那些形式上的东西看得轻,恰恰就像他自己说的,把承诺看得很重,并且对他们的将来很有信心。
最后两人商议定了:领证,但是不办婚礼。说实在的,简瑶也无法想象冰言穿着大红的新郎官衣服,站在嘈杂的婚礼现场的模样,还要一杯杯喝酒寒暄算了。
这天领证之后,冰言果然如他所说,对这一纸薄薄的证明毫不在意。简瑶从来没见他拿出来看过。而她头几天晚上还拿出来瞧瞧,后来就打算锁在柜子里。于是就问他:“你的证呢?给我吧,锁到柜子里。”
冰言当时特别淡然的看她一眼:“有必要吗?”然后继续看卷宗去了。
这态度有点反常,简瑶微一思索,就明白了。
冰言对于自己看重的东西,一向是井井有条的。但结婚证?谁知道他扔哪里去了?现在不给她,肯定是一时找不到,又死要面子不说,那就等哪天找到了,他自然会交给她的。
这么想着,简瑶也就不在意不追问了。
直至一个星期后
两人时常会进出公安部最机密的一幢办公楼。这天因为一宗连环抢劫案,两人去跟几位专家开会。
到了楼下,例行经过安检通道。这里的安检比之外面任何地方都要严格,一台大大的x光探测仪,两名警卫手持探测仪肃然守卫。人身上所有东西都要拿出来,外套和鞋也要脱掉。所以每次简瑶来这里,几乎都不带什么私人物品。有一次来这里时,她正好来例假,几包女性用品还被检出来,被几个男警卫围观,令她脸红不已。
女士优先。因为跟警卫也熟了,她很快通过安检,站在门的另一侧等冰言。这时便见他淡定着一张脸,伸手从西装口袋来掏啊掏――一个随身的小本子、一支万宝龙笔、钱包、车钥匙“嘭”,一本红彤彤的结婚证掉了出来。
简瑶微楞,冰言却面不改色,继续从口袋里往外掏――面巾纸、手机
两名警卫也有点发愣,大概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带结婚证来公安部机密办公楼,其中一名年轻警卫顺手就拿起结婚证,翻了翻,又抬头看看冰言和简瑶:“两位专家结婚了啊,恭喜恭喜!”
冰言微微一笑:“谢谢。查完了吗?”
“查完了查完了。”两名警卫连忙把那堆东西推还给他,只是表情还有一丝困惑――约莫是没想清楚,薄专家带结婚证来,是要做什么呢?
而简瑶站在一旁,脸有点发烫,也跟警卫有同样的困惑――莫非他结婚还需要当面报备给公安部?嗯,一定是这样。
虽然这么想,等他通过了安检通道,简瑶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带结婚证来,有什么事吗?”
冰言很怪异的看她一眼:“有什么问题?重要证件不就应该随身携带吗?”
简瑶:“”
原来是这样。
等等
“你这些天,都随身带着结婚证?”她的脸依旧发烫,而心头那渐渐泛滥开浓厚甜意,势不可挡。
“当然。”
两人继续快步往电梯走去,简瑶跟在他身后,嘴角却微微上扬。
这家伙,之前明明说,这些东西不重要,还不肯交给她保管。
原来,原来是要天天带在身上。
可是,哪有人随身带着结婚证的啊!这个男人呀
哪怕他聪明绝顶,骨子里也始终是个幼稚至极,又坚定至极的家伙。
――
这事儿实在令简瑶狠狠感动了一番,这几天也难免情生意动,两人独处时,对冰言多了几分缠绵的热情。而冰言自然很是受用,两人的爱情似乎在领证后,更加浓烈了。
然而这件事,也是有让人无奈的一面。因为这段日子两人频繁进出公安部,于是简瑶每天都会看到冰言把结婚证掏出来,然后不同的警卫围观甚至连几位搭档专家都不知从哪里听到了他们结婚的消息,开口恭喜索要喜糖。
简瑶到底脸皮薄,就劝他:“我知道你认为结婚证很重要,但是没人会随身带结婚证,要不还是放在家里吧?”
冰言只淡淡看她一眼,那态度自然是不同意。
简瑶也只好听之任之。
然而后来
任其自然发展的后果是
某一天,简瑶一个人去公安部,通过安检时,新来的警卫不认识她,刚要仔细盘问,另一位警卫就将他一拉:“她不用问。她就是那个每天带结婚证上班的男人的妻子。”
简瑶:“”
每天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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