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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那工作还可以进一步深入,交警那边数据比较丰富,数据挖掘一下,申海应该拿得下。”
“你们来了,我就放心了,不仅仅是取证,最的是通过追踪,车牌,车主,驾驶员,感觉这案子就要破了。”
“看来凶手先杀了裴舜医生,现在又故意撞死韦荆护士,指向越来越明显。”
“我也有这种感觉,下午的时候,我访问了第七医院裴舜医生科室里的其它医生,他们反映出来的情况和韦荆护士自己说的并不一样。”
“哦?”慕容非心里一怔,心想这迷阵真的是越来越复杂了。
“他们反映,裴舜医生和韦荆护士的关系并没有像韦荆护士自己说的那么简单,这两年来,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在维系,要说真出了问题,那也是最近的事情。”
“有原因吗?”
武龙压低了声音,好像生怕躺在地面上的韦荆听到似的,他说:“原因是有的,主要还是出在裴舜医生身上。”
“嗯?”
“裴舜医生又旧戏重演了,他虽然跟韦荆好,却又不和她结婚,韦荆说是她不想和裴舜结婚,其实只是女人的一种掩饰,真正的原因是裴舜不想结婚,因为他在外边又跟别人好了。”
“那人是谁?”慕容非觉得有些意外。
“就是从第七医院里逃掉的师范大学学生韩缜。”
“啊?”慕容非感到头脑一阵发蒙,仿佛遭到了一万伏电压的袭击。
“这是他们科室里公开的秘密,韩缜是裴舜医生在师范大学心理辅导的对象,后来两人却感情升温,好上了,再后来,韩缜病发,裴舜将她收住入院,放在自己的病房,可能这样比较好照顾。”
慕容非试着说:“这事被韦荆护士知道了,所以她吃醋了,就和裴舜医生闹别扭了,对吧?”
“差不多是这样吧,早上的时候韦荆护士还是隐瞒了这些细节。”
“既然有这三角关系在里边,那么撞死韦荆护士的人莫非是韩缜?”
“这些工作我们也正在核实,是不是她本人,现在还不好说,但是这三角关系,已经缺了两角,剩下的这第三角肯定是最大的嫌疑人。”
“武龙,那你先忙去吧,我要看尸体了。”
慕容非走近韦荆护士的尸体,蹲下身来,仔细地检查尸体的损伤情况。
他发现,韦荆护士右侧小腿胫骨、腓骨完全骨折,这个部位应该就是汽车的撞击点,再往头部看,她修长的面部已经被水泥地面摩擦出了一大片擦伤。
慕容非戴上手套,轻轻地触摸了一下尸体的头部,发现韦荆护士的颅骨已经整体变形,可以触及骨擦音。
他想,这应该是人体被撞飞之后落地形成的,人体落地的力量不可低估,近百斤的重力外加一个飞行速度,头部撞击到地面,力量相当巨大。
慕容非觉得,要是没有录像,现在自己根据损伤,就可以对现场进行复原,韦荆护士身上的损伤符合这么一种状况,当她在经过斑马线的时候,车子冲过来,撞击了她的右侧小腿,她的身体就随之飞了起来,在坠落的时候,头部撞到了地面,导致整个颅骨骨折变形。
慕容非想,正像武龙所说,三角关系现在只剩下了一角,韩缜到底是不是撞击韦荆护士的黑手呢?
上午看到韩缜病历的时候,慕容非有点直觉,这姑娘既是医学生,懂得人体解剖学,也是裴舜病房逃掉的病人,要是他对裴舜的医治持有异议,就有可能对裴舜实施报复行为,现在又加进了这么层复杂的三角关系,那这动机就更为升级了。
他想,韩缜和裴舜医生因为有感情关系在先,所以在她逃离医院之后,完全有条件将裴舜引到坎山的废弃水塔,来实施她的一系列报复行为,然后伺机在韦荆护士的小区门口守候,用车撞死她的情敌,一个精神分裂症病人,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慕容非站起身来,回头看了看正在那边测量距离的池鸣,池鸣说:“凶手的停车守候点距离斑马线大约37米,加速到这里,应该速度不低。”
慕容非说:“汽车的冲击力,加上人体高坠的重力,共同作用导致韦荆护士死亡。”
池鸣说:“现在看来,现场应该没什么问题,到时候对应一下交警的录像,事情就明白了。”
“是,申海已经过去了吧?”
“早就过去了,录像应该看得差不多了。”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技术是刑科所的手段之一,虽然这种技术本身是种老技术,但是随着街面监控探头的增多,已经广泛地应用到了大要案的侦破当中,特别是有机动车辆的案子,申海可发挥的空间就多了。
申海正在看韦荆护士被撞击时的那段,他反复处理,试图分辨出驾驶员的样子,可是不管他如何设置影像的显示参数,都无法识别出驾驶员清晰的样子,他感到非常窝火。
响了,他见是慕容非,于是就接了电话,问道:“组长,有什么指示?”
“那边工作情况如何?”
“有好有坏,整个作案过程基本没问题,车子在原地守候近一个小时,应该是有预谋的,凶手应该知道韦荆护士今天夜班,而且知道她的下班时间,否则这个时间在小区门口守株待兔,肯定是无果的。”
“车牌有没有条件?”
“上车牌很清楚,可是经过数据库查证,这是一张假车牌。”
“那逃离方向呢?”
“经过我们组的追踪分析,这辆车子非常奇怪,撞飞韦荆护士之后,在市区里转悠了一大圈,然后开往坎山方向。”
“坎山工业区?”的!
第110章 想不到的结局()
慕容非左右看了看,发现武龙早就消失了踪影,应该是得知了消息,赶往坎山工业区去了。
他连忙跟现场在维持秩序的民警交代了一下,带着池鸣爬上车,一起赶往坎山。
池鸣问道:“慕容,你说这最后的凶手会是韩缜吗?”
慕容非冷冷地说:“那要看她有没有驾照咯。”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你不觉得这姑娘太狠了吗?”
“杀人分尸,开车撞人?”
“是啊,我觉得一个普通的大学女生,很难做到呀。”
池鸣表示不满:“你不是经常说,一切皆有可能吗?”
慕容非紧握着方向盘,车子的速度快得不行,他说:“虽然从逻辑上来看,韩缜的可能性最大,可是我们手头上并没有相关的证据,我们是刑科所的,一切要靠证据说话,对吧?”
“那你还是觉得韩缜可能性最大吧?”
慕容非以默许的方式表示同意。
池鸣说:“那就行了呗,接受考验吧,我相信,凶手这次一定跑不了,坎山就一条主路,只要车子真的开往坎山,就等于瓮中捉鳖了。”
说话间,慕容非的车子已经驶出市区,了坎山大道,郊区的黑夜无边无际,城市开始被甩在了身后。
突然,他的响了起来,池鸣帮他看了看,原来是武龙,就接起来按了免提。
“慕容,你还在陇署花园吗?”
“不,武龙,我已经赶往坎山工业区了。”
“你消息蛮灵通嘛。”
“那是,刑警破案靠的就是消息。”
“我这边现在有个大消息,说出来可能要震翻你。”
“人抓住了?”
“是的。”
慕容非的手抖了一下,心想从发现断手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十多小时,自己的脑细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现在凶手却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逃亡。
他当然想知道坐在车里被武龙他们截住的到底是谁,可是他此时却心潮起伏,没有哪起案子到了最后,还让他如此忧心。
慕容非还是忍不住问了:“是韩缜吗?”
“不,慕容,这次我们都大错特错了。”
“什么?不是韩缜?”
“我们在坎山工业区的路口设卡,截住了正在逃亡的车子,在开车的是裴舜!”
“裴舜?”
慕容非大叫一声,手上的方向盘立即走歪了,车子在路面上摇晃了一下,又回归到了自己右侧的车道。
池鸣也尖叫一声:“裴舜?怎么会是他?”
慕容非的思路在脑子里极速地转着,他想象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裴舜被切下了右手,竟然又活着回到了市区,单手开车撞死了韦荆。
“慕容,你既然来了,就把车直接开到坎山派出所吧,我将在那儿审讯裴舜。”
“好吧,我马上到,你等我一会儿。”
慕容非此时觉得自己在迷阵之中越陷越深,现在裴舜被抓了,撞死韦荆的不是韩缜,那么又是谁将裴舜锁在了废弃水塔?
来到了坎山派出所,慕容非直接就走进了审讯室,他看到自己一直以为早已被分尸的裴舜竟然安然无恙地坐在了审讯椅上,他的右手果然,替代的是包扎好的医用纱布。
武龙见慕容非已经来到,就开始了审讯。
武龙一贯的霸道:“裴舜,你认罪么?”
裴舜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内心有什么挣扎,他轻声说:“认。”
慕容非听到“认”字,心里放宽了不少,心想,裴舜毕竟不是那种普通的人,作为一个有为的医生,走到这一步一定有许多苦衷,现在被抓了,估计他也不会遮遮掩掩,很有可能会痛快地把他的罪行说明白。
“那你就从头说起吧。”
“从头说起?哪里是头呀?”
“就从你的右手说起吧。”
“不,那不是头,事情早就酿成了。”
慕容非最关心的是现场的形成过程,不过,裴舜既然愿意从头说起,那是再好不过了。
裴舜微闭着眼睛,就像已经被催眠了一般,缓缓地说道:“我不该对韩缜动了邪念的,韩缜是一个性格偏执、思维古怪的孩子,经常在我去师范大学来找我咨询心理问题,开始的时候,我没有防备,直到后来我才发现,她渐渐地黏上了我,并且向我表达了爱意,我邪念一动,就和她在一起了。”
“没想到,韩缜的控制欲极强,她不断地深入我的生活,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学习过催眠术,我在不知情的时候,被她催眠,她发现了我和韦荆的秘密。”
“我有些害怕了,于是我才着手实施我的摆脱计划,我偷偷地在她的食物里投放了致幻剂,因为我自己是精神科医生,这种事可以做得天衣无缝。”
“果然,韩缜在学校里出现了幻听,她的症状引起了同学和老师的注意,学校和家属征求我的意见,我建议她住院,于是她被安排住进了我的病房。我就偷偷给她服用致幻剂,使她的精神症状越来越明显,我的目的非常明显,就是让她产生可怕的幻听或幻视,最后使她自己自杀,这样谁也看不出和我有丝毫的关系。”
“可是这并不是真正的精神分裂症,韩缜有她自己的意识,她发现了我的投药行为,她开始拒绝服药,并且在专家会诊的时候,她说她的一切都是我加害的,但是一个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的患者,没人会相信她。”
“后来,我让她服药,就给她施行电休克治疗,遭到电击之后,她不得不老老实实服药。”
“直到那天,我觉得时机成熟了,她的幻觉足以让她自杀,于是我就故意让她跑掉,我相信她从此会在这个世界消失。”
“谁知道到了星期天,我收到了她的电话我到坎山这边的水塔见面,否则就要揭发我的秘密。”
“我知道坎山是她暑期打工的地方,我被逼得没办法,就只好去了,没想到我刚那水塔,就遭到她的电击,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锁在了一条铁链上。”
慕容非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裴舜医生背后藏着这么深的秘密,现在要交代他最为关心的阶段了,更加感到有些激动。
“我发现,水塔里只有我一个人,地上放着一把手术刀,还有一张纸,纸上写着:要么剁手,要么去死。”
“我知道,这是韩缜残忍的报复,她要让我亲手剁掉自己的手,不然就会被困死在那废弃的水塔里。”
“我左思右顾,最后还是决定切下自己的右手,才逃出铁链的束缚,我原本想拿着那只手回市区医院接上的。半路上我在一个垃圾堆里捡了一个塑料袋,将断手装在里边,乘坐了153路公交车回城,没想到下车的时候,我把那只手遗忘在车上了。”
慕容非心里感到很震惊,原来不是分尸,也不是抛尸,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场景。
武龙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撞死韦荆护士?”
裴舜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说道:“这就是我和韦荆的秘密,如果我不除掉她,她一定会揭发我。”
武龙催促道:“说吧,痛快一点,都说出来。”
“因为当初韦荆逼我和她结婚,我用同样的手段使我的妻子产生了幻觉,最终导致她跳楼自杀。”
“在我妻子死后,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了韦荆,韦荆吓得不敢和我结婚,我们的感情就这样拖在那儿,直到韩缜出现在我的生活,她选择了离开。”
“现在我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知道警察一定会去调查她,按照她的性格,她也一定会供出我的秘密,所以我也是走投无路,只好去弄了辆车,把她给撞死了,现在想想,我真的有些后悔,因为她是我真正爱过的人。”
慕容非目瞪口呆地坐在那儿,裴舜医生的这番交代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武龙依然面不改色,问道:“那韩缜现在哪儿?”
裴舜阴险一笑:“恶有恶报。”
之后,任凭武龙如何讯问,他再也不说话了。
慕容非在心里琢磨着裴舜的话中含义,他想,裴舜在撞死韦荆之后,为什么又开车前往坎山,他到坎山一定有什么事情。
公交车,塑料袋,断手,水塔,铁链……
这些影像地在慕容非脑海里旋转着,他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