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打脸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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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打脸的那些年-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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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一切姜越都不知道也不关心,他这两天只是在做梦。

    姜越做了一个梦,梦中是他与沈橝进了山中时候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姜越心智不全,趁着沈橝不注意就自己走了出去,然后觉得走累了就在土坡下发呆。

    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看着天边的云都能看上半天,也不知害怕,也不知道回去的路。

    但他不怕不代表沈橝不怕,他心智不似常人,林中多有野兽,沈橝怕他出现意外,也怕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一个人在夜色中游走,孤零零的仿徨无助,那样的画面沈橝想想都觉得心里不舒服,也不想让他如想象的那般。

    他找了姜越找了很久,一边喊着姜越的名字一边来回寻找,却总没有得到姜越的回应,周围只有自己的声音。

    姜越那时听得见他叫他,但他没有回答他,他只是抱着腿看着脚下的蚂蚁,任由沈橝哑着声音在他身后的地方走过。那时候的他完全不懂,在他人担心你的时候,悄无声息让对方无处可寻到底有多残忍,又有多折磨。

    他在那里坐了一天沈橝在山中找了他一天,直到找到他的时候男人的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面对姜越举起了手,却在落下的时候到底力度一减再减,最后只是改成牵起他的手带他回家。

    姜越那时不懂对方的感受,现在懂了,也就知道有多难受了

    他闭着的眼角滑过一滴泪水,在醒来的时候眼前右眼依旧是一片漆黑,左眼雾茫茫的勉强能够看到些东西。他侧过脸,柏成君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身子靠在床边,依旧穿着那身渠荷暗卫的衣装,似乎这两日一直未曾离开过。

    姜越看着他,心中想要验证的事情算是彻底确定了。只不过方式与他想到有所出入,没想到对方不放心自己亲自过来保护他了。

    他醒来动了一下,柏成君听到声音连忙转过身来站起来,不过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姜越不太能看得清,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以及并不是很平静的声音。

    “你醒了?”柏成君给姜越喂了一勺水,一边喂一边说:“没事的、没事的、父君在这的,你用多想,你会没事的!南疆那边我会找人,他们来的很快的,你别担心,父君不会让你出事的。”他说话的语速很快,像是在对姜越说安抚姜越,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催眠自己。

    姜越张开了嘴,问他:“外边是开花了吗?”

    现已是入冬了,外边的花早就败了,也开不起来了。

    柏成君看了一眼窗外,拿着汤匙的手有些发抖。他放下了碗,语气轻的像用尽了力气,“你想看花吗?”他伸出手给姜越按摩着眼睛,指尖微凉。

    “不想看,花不长久,无论多喜欢,开一阵子也就败了,来年再开也不是当年的那一朵了。不过,这屋子里很香,我很喜欢。”姜越语速很慢,淡淡的回道。

    很香?

    柏成君闻了一下,什么都没闻到,这屋子里哪来的花香,只有闻着就难闻的苦涩中药味。

    这一下子他算是彻底慌了,直接站起身往外边跑去,在去追问有关南疆的情况。

    姜越拖不了多久了。

    他往外跑着无比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本想等一切安定下来在补偿他的现在情况已经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了,想要补偿的人却马上就要远去了,他之前想过的一切,准备的一切都没有用了。

    他也没有给自己补偿的机会和时间。

    他的儿子啊,一个傻了,一个快死了这是否是对他造下杀孽的报应?

    柏成君疲惫的想着,也开始后悔了。

    他原来也许不应该那般对他,若不是那样姜越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不会与长夜联手被长夜算计。

    他咬着牙,此时此刻恨毒了长夜,也绝不会放过长夜了。

    他与长夜不死不休。

    *****

    清湛在柏成君离开后进来,他跪在地上,姜越问他:“尸体带回来了吗?”

    清湛点了点头,“已经收拾妥帖了,放在隔壁。”

    姜越说:“你带我去看看。”

    你去了也看不到,你现在最好静养。清湛张开嘴巴,最后又咽下这句话带他去了。

    姜越进到房间后摸着棺木,一点点顺着对方的手摸到了对方的脸,他眯着眼睛,无论怎么贴近都看不清对方的样貌。现在想想,他之后一直戴着面具是不是不愿意在戴着那张与徐朔一样的假脸了。

    他仔细地用手摸了一遍他脸上的轮廓,最后将手放在他的眼睛上,保持了这个动作很久很久。

    清湛从怀中掏出一串钥匙交给姜越,“这是在他尸体上发现的,他身上只有这么一串钥匙。”他抬起眼帘看了姜越一眼又拿出一片落叶,叶子在之前的厮杀中被弄坏了,上方缺了个角。“这片叶子他倒是一直揣在怀里。”

    姜越接过那串钥匙,接下来如同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清湛捡了起来,他又讨了回去,连着那片落叶一起。

    他摸着那片叶子——“伺成大夫拿过的叶子市面上也是寻不到的。”

    “那我就收下了。”

    那日的对话恍若昨日之事,本是无心之举,却被有心的人看成不一样的事。

    姜越眨了几下眼睛,心中越发不是滋味,他站在这里,很轻易的就能联想到男人拿着叶子的一幕。他坐在椅子上,在阳光中捏着叶子转了几下,在收进怀中

    清湛继续道:“你昏倒了之后白筱筝也赶了过来,瞧着倒像是来救公子的,后来她看到你胸口的就走了,之后再也没回来,长夜的人也没了动静。”

    “他们没了动静就算了?”姜越坐在棺材前,将那串钥匙收好。他本来在意的跟原主不是一件事情,所以对长夜也好,朝局也好都并未太上心,也就没去理过长夜的人。

    姜越不愿意去为除了任务外的事情费心,也不愿意多做牵扯,但这次,不一样了。

    总有人该为那日付出代价,他这个人,从来都很小气,也很记仇。

    “我不愿意与他们计较的时候他们也许还能做个人。”姜越靠在棺材上,面无表情地说:“我要与他们计较的时候,他们也就该变成夜间出现的魂了。”他拍了一下棺木,“你走的事情怨我,晚上的时候我会给你谢罪。但我也会替你记得,你走的那日多冷,而这份冷意,我会加倍还给他们。”

    “长路寂寞,总需要多些人陪你走才算热闹。”他说话的语气轻柔,可阴冷的狠意却很明显。

    这样的他才是跟原来一样的他。

    清湛低头,心中放心下来。

    姜越问他:“我那日穿的披风还在吗?”

    “在。”

    “洗好了给我送过来,在拿一件我喜欢的披风披在他身上。”

    “是。”

    清湛离开去办姜越交代的事情。姜越坐在这里,为了保证尸身不会过度腐烂,冬天的房间没敢烧火,加上门大开着往里灌着冷风,使得这里就像是个冰窖,冷的人直打哆嗦。

    屋外好歹还有些阳光,屋内却是阴冷到让人坐不住。

    系统问他有什么想说的吗?

    姜越倦倦地眨了眨眼睛只说了三个字“柏成君”。

    恭喜宿主回答正确。

第74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 
柏成君年轻时有过一段难忘的过往;那边是与宁王相恋的日子。

    年轻时候尚未入宫,尚未成为皇宫中有着大君之称的柏成君;当时还叫着原本的名字——姜诀尧。陪着的人也不是女帝而是宁王。

    年轻时的柏成君很喜欢宁王,眼睛里根本就看不见女帝,他暗恋宁王许久,却苦于找不到接触的机会,直到有一次出游;让柏成君与宁王有了接触,渐渐的两个人相爱了。

    宁王有才华,柏成君有相貌,两人站在一起很是般配;柏成君也一直以为他会与宁王成婚;虽是在外界看来,柏成君的父亲出身太低,但宁王从来没介意过;柏成君也从来没跟宁王说过;他那所有人都觉得身份低贱配不上他母君的父亲,是让人提起来就心怀恐惧的渠荷主人。只是因为爱上了母君;才愿意留在母君的身边;从此不离开那个家;藏起自己的身份。

    除了柏成君与其母没人知道男人的真实来历,包括姜妍她们。

    柏成君与宁王在一起很久后;当时的姜妍觉得宁王难以把握;若让宁王登基她担心姜家日后的发展;所以就弃了宁王扶持女帝上位,柏成君也就此与宁王没了联系,后期与女帝定下婚约入了宫。

    在他入宫后的一年,宁王送回来了一个男婴,是他与宁王的血脉。在此之前宁王从来没说过他们分开的时候她已经有了身孕,柏成君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他知道留下这个孩子的坏处,也有想过送他去乡野,可是这到底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思来想去也没能狠下心不要他。可又不能带走他,于是就把他交给了姜妍,取名为姜越。

    姜越从小就是姜家子弟中最有才华的,他有谋略,有胆识,不同于寻常男子,他善骑射,比起那些琴棋书画,姜越更喜欢舞枪弄棒,这点倒是很像柏成君与其父亲。当然,因为少年出众,年少时的姜越算得上轻狂,他也像极了他那位从未谋面的生母,连脾气都一样。

    当年的姜越被姜家养在家中,他未曾离开过姜家,也被姜家阻拦不知宁王之事,一心一意的对待着姜家,把姜妍当做了亲生母亲,从来没有危害过姜家的想法。

    如同大多数成长中的孩童一样,姜越再怎么强大都是个孩子,他渴望着姜妍的夸赞,渴望着姜妍的喜爱,也因为越渴望就越能发现一些事情。姜妍看起来对自己不错,却跟自己有着明显的距离,对自己与其他的姜家子弟完全不一样。

    也是年少,不懂得避其锋芒,一味的凸显自己本是想得到认可,却不料让人起了戒心。在姜妍的眼中,姜越的身上流着宁王的血,那让她很忌讳,也很担忧就算养大了姜越,也未必能让姜越再知道一切之后心向姜家。

    狼是养不熟的。

    如果不能确定你一直都是我这边的人,那你的优秀日后也许就会成为我的阻力。

    姜妍有着这份担忧,再加上姜妍越来越像宁王的面容,让姜妍开始顾忌到女帝的心情,就差人送信与柏成君商议,想要将姜越送出京城,等姜家稳定,再将姜越接回来。

    柏成君在两日之后回了一句许,但哪成想女帝抢在他们面前发现了姜越,顿时就感到自己受到了背叛愚弄。

    女帝震怒,将姜越叫进宫中,让姜越跪在殿前,指着柏成君问他。

    柏成君只说是年少时的错误。

    女帝又将白子容姜越叫到一起,甩手两根银针,柏成君跪在一旁看见女帝动作的时候,他的反应是第一时间抱走了白子容,将他紧紧护在怀中。

    姜越躲都没躲,直接挨了一下,但也因为这个动作幸运的活了下来。

    他捂住肩膀从宫中离开,从那天起终于知道了为何姜妍对自己的亲近差了点意思,也就清楚他要的东西他根本要不来了,姜妍也不会给。

    因为生母的原因,就算他在出色,姜妍也不会放心的接纳他,他于这个家,依旧是像童年时期那般,融不进去,也没人邀请他融进去,他从头到尾都只能如陌生人一般看着他们,并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回到府中,从此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亲近的人唯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家奴清湛。那日回来他在清湛面前落下了两滴眼泪,天亮之后不再提以前的事情,也在这一夜中改变了心思。

    原来的姜越,怎么想都是围着姜家转,心中虽然羡慕大夏男儿的自在,可担心让姜妍不快从来没提过。

    但不提,不代表他心中不想,不代表他没有打算。

    谁都说他像极了他的生母,他觉得也像,脸像、手段像、野心也像。

    他从不甘于平凡,也不愿这般活着。

    姜妍不用他,宁王不要他,不过这都不要紧。

    他会自己站起来,以自己的能力站在这两个人的面前。

    他要以男子的身份风风光光的重新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姜越拿起家中放着的旧物一把火烧了,随着火苗的燃起,他知道他日后在京城待不下去了,姜妍一定会把自己送走,而且考虑到女帝他不会走的很舒服。他需要提前为自己做好打算,也在开始打算的时候发现,他在过往的十多年中什么都没攒下,也没有自己的人脉。

    姜妍要动手他是反抗不能的,也不可能留在京中。但离开这里之后自己又该如何?到时候应该怎么做?去哪里?

    姜越拿起房内的剑,在院子练了一阵子,想到了当时还在的征南大将军孔廖。孔廖生于大端,老师是大夏着名才子夏若,她对于男人没有大端一般女人的看法,不太拘泥于现在的规矩,他若是要投身于孔廖的帐下,随着她过阵子出征到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要隐下他的行踪,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了,不然女帝也好,姜妍也好,都不会同意他入军营的。

    姜越花了一番心思进了宁王府,见到了宁王,他的生母。亲子见面时没有感动,也没有温情,他以口才说服了宁王帮助他去孔廖那里,不日悄悄拿着信件准备拜访孔廖,却没料到在路上遇到了沈橝,遇到了他最大的变数。

    江北沈家的沈橝照比姜家的姜越那时候要出名很多,他武功高,为人放浪不羁,出格的事情从来没少做,在江湖中一半人提起是钦佩,一半人提起是不屑,也因为特立独行不受制于世间规矩的举止,被大多数人诟病。他与姜越虽然行事风格不同,但骨子里其实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一样不安于现状的人。

    姜越想要加入孔廖的军营,当年的沈橝也想。

    姜越想要随军出征的原因一是为将来打好基础,现在没有别的路可以走,这条路比较顺畅;二是因为他想要告诉大端的所有人,男人也可以走出其他的路,也可以像大夏男儿那般活着。

    而沈橝不同,他只是想证明自己,他只是想去带兵打仗。

    在他看来别人怎么活也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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