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九撩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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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七九撩军夫-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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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让我靠一下,脚底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林小满倚靠着王红梅,抬起右脚,然后解开布鞋的绊子,把鞋子脱了下来。

    林小满穿的布鞋是从江城带过来的旧鞋。

    做鞋底的时候,林小满的妈妈都习惯性的把布抠些出来,给儿子多做两层底面。

    纳鞋底的时候呢,为了节省麻绳,那针脚都扎得稀稀拉拉的,这样的鞋子,底就松软,刚开始穿可能还不觉得,时间一长,这鞋底就越来越薄越来越软塌,遇上坚硬的东西,就容易扎穿。

    还好林小满走路轻,那东西扎得不深,只是刺了她的脚底板一下,没来得及划破皮。

    林小满把鞋翻过来,用力地拔下了扎在鞋底的东西,江滩上都是沙和泥混和着,这东西上面沾满了泥沙,好像又在泥里埋了很久的样子,刚开始只见到一个尖尖的角,林小满还以为是刀片什么的。

    反正不管是什么,她也没有研究的兴趣,随手往旁边一扔,迅速地穿上了鞋子,站直身子,就准备继续赶路。

    包裹着那东西的泥巴和沙被摔开,露出了另一只角,阳光一照,折射出一道光,射得林小满眼前一花。

    “咦,是枚红五星!”王红梅好奇地看了一眼,“这是谁的帽徽不小心掉在这儿了吧?”

    王红梅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望向已经走上了江堤的吴月。

    “帽徽可是很重要的东西,不管是遗失还是损坏了,都需要向上级报备,重新配发。

    到退伍的时候,帽徽和肩章都是要收回的。这是哪个马大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扔这儿了?”

    “帽徽原来这么重要啊?那我们还是把它捡起来,洗干净,放在显眼的石头上吧,万一有人来找,一眼就能看到!”

    林小满说干就干,真的把这红五星起来,用水洗干净了,就在江滩边上找显眼的石头,打算把它放上去。

    吴月在堤上站了一会儿,又皱着眉头走了回来。

    “你们在这儿来来回回的折腾什么?”吴月说话的语气有点怪,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王红梅瞟了一眼林小满,似乎在说:看啊,你是不反感吴月了,可是人家吴月好像还恨你恨得牙痒痒呢,说话都咬牙切齿的。

    林小满晒笑起来,吴月抹不下那个脸,关她屁事啊。

    吴月语气不好,她还不想搭理吴月呢。

    吴月不是想知道她们在这儿干啥么?她偏不说话,不仅不说话,反而打算不当吴月的面摆红五星。

    你越想知道我越不说…

    吴月白了林小满一眼,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等她走了之后,林小满才找了块白色石头,放上了红五星。

    白色上面一点红,很显眼,如果丢了帽徽的人过来,一眼就能看得到。

    两人上了堤,又走了大半里路之后,王红梅指着一座老旧的石桥对林小满说:“过了那座桥,再走两里地,就到小王村了。”

    小王村地势较高,一路走来,基本都在上坡,像爬山登高一样,很费脚力。

    上桥之后,又碰上了吴月,吴月好像也走累了,就坐在一个石墩子上歇气。

    林小满和王红梅也走得一头大汗,各自捡了个干净的条石坐了,吴月在左,王红梅在中,林小满在右。

    吴月的眼光在王红梅和林小满身上打着转,低头的瞬间,眉目间突然露出一抹狠戾之色。

第七十八章 横人(一更)() 
吴月再抬起头的时候,冲着王红梅轻轻地笑了一下,甜甜地喊了句红梅嫂子,“嫂子这是要回娘家?”

    “是啊,吴月大妹子,你也要去小王村?”伸手不打笑脸人,吴月主动打招呼,王红梅当然得接话。

    “是,八一要汇演,团的鼓破了,打算去小王村找那名老师傅去看看能不能修补。

    红梅嫂子,你刚刚带着这个拖斗,在江边磨蹭啥呢?”吴月说这话的时候,眼刀子狠狠的丢向了林小满的方向。

    妹的,你才是拖斗,你们全家都是拖斗。肖想徐卫国不到,也就只能在嘴皮子上占占欺头,林小满才不想和这种人认真,无视就是最大的鄙视。

    懒得搭理你!

    “我带小满回去拉点土豆种,刚刚只是捡到一枚帽徽而已,没啥…”

    “帽…帽徽?”吴月腾地站了起来,脸色发白。

    “怎么?是你丢的?是你丢的就赶紧去拿吧。

    小满把它放在一块白色的石头上了,很好找的,就在你蹲着洗手的那滩边儿过来两步。

    你这帽徽还把人小满的鞋底子扎穿了呢,差点就划到人家的脚。”

    王红梅有意的想做个中间人,缓和吴月和林小满之间有关系。所以这话头,就有意无意地往林小满身上绕,想让吴月记着这个人情。

    吴月走得发热的时候,就把军帽揭下来,塞在了裤袋里别着,裤袋不大,帽子装不下,还露出来一小截儿。

    林小满随意地看了看吴月的帽子,吴月连忙使劲把帽子往裤子里塞了塞,然后就匆匆忙忙的往回跑。

    “红梅姐,你说这吴月丢了帽徽,这么久都没找到,这帽子上没帽徽又不上报,不会被人发现吗?”

    “文工团的人,不需要天天去营部报道,平时都在团里练歌练舞,也用不着这么正式,但是营部有会和需要汇演时,就必须穿戴整齐。

    可能她自己也没太注意这帽徽丢哪儿了吧,所以才一直没找着。过两月就是八一,她要是在这之前都找不回帽徽,一定会被发现,挨训是免不了的。

    你帮她找回了五星,她怎么连声谢谢也没说就跑了啊?

    这姑娘,平时看着还挺懂事的,怎么现在越看越不成器了?”

    “只是一顿训吗?那她怎么吓得脸都白了,我还以为丢了帽徽,她怕没命了才吓得这么狠呢。”

    “哪会这么严重,小满,其实我看出来了,你是真的对这吴月没啥了,可是吴月好像心里还有点疙瘩。

    算了算了,本来我还想让你俩和解呢,看她这样子,怕是白操心了。我们走吧,再不走,一会儿到屋都没饭吃了。”

    过了桥,又走了两里地,小王村就到了。

    王红梅的娘家,就在村子东边的第三户人家,屋前有棵歪脖子榆钱树,屋子有两排,前面是两间砖瓦房,中间是个晒坝,后面一排是三间茅草屋。

    砖房像是新近几年才修的,新崭崭的。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端着饭碗站在砖房门口,一见到王红梅来,就翻了个白眼,端着碗就回屋去了,顺带着还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这人谁啊?这么大气性!”林小满问。

    王红梅尴尬无比,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大嫂,不用管她,我们从晒坝那边进,我妈她们住在后面。”

    儿子媳妇儿住砖房,老娘老头住草屋…

    这媳妇儿还这么横,见着自家姑子回来,招呼也没打一个,就板着脸关上了门,好像生怕去吃她一顿似的…

    再说了,王红梅的男人可是堂堂副营长啊,照理说,这大嫂应该多巴结巴结王红梅才对啊,怎么反而这么一脸不待见王红梅的样子呢?

    林小满暗暗留上了心,王红梅这家里,貌似也不太平,她得注意一点,别让王红梅难做。

    “妈,妈,我回来了。”王红梅一边走一边朝后面的屋里喊。

    “红梅,我在这边,你要回来,怎么不早点回啊?

    我这中午就煮了点红苕稀饭,抓了点老酸菜,将就在吃。你要是早点回来,我好去地里拔点新鲜菜啊。”

    边角的一间草屋里瞬间奔出来一个头发花白,面容苍老,身形佝偻的妇人,妇人的手里端着一个缺了角的土陶碗,碗里的稀饭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还洒出了几滴汤汤水水的东西。

    这稀饭果然是稀啊!

    稀得只见着汤水,没见着几颗米。

    与之前大媳妇儿那一碗白干饭相比,高下立见。

    “妈,我还带了个朋友,家里有面没,我自己下点面吃。”王红梅问那老妇人。

    “红梅,你大嫂说,面放在我们这屋容易受潮长虫,所以都收她那屋去了。”

    王红梅的妈妈又扯着嘴冲林小满笑了一下,“生产队里做大锅饭的伙长嫌天热,不想做了,我们村儿的人都按工分领了粮自己煮着在吃。

    我大媳妇儿刚去领了米面,姑娘,你先和红梅儿在堂屋里坐会儿,我这就去拿把面过来。”

    王红梅的妈妈姓吴,林小满就称呼她叫吴大妈。

    吴大妈放下碗,就往大媳妇儿那屋去了,敲门敲了好一会儿,大媳妇儿才板着脸拉开后门,大声问:“干嘛?”

    吴大妈压低声音,“明啊,我来拿把面。”

    大媳妇儿没作声,只是冷冷地看着吴大妈。

    吴大妈连忙回头看了看林小满她们这边,林小满立马背转了身,装做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

    一家人有一家事,吴大妈一直叫王红梅带林小满去堂屋,就是不想让林小满看到她在儿媳妇儿面前,低声下气的样子吧?

    林小满看不过去,可是王红梅才是吴大妈的女儿,王红梅都是一脸为难,却没站出来说一句,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冒冒然的插手。

    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

    她没看明白之前,不好站边儿。

    进了堂屋之后,王红梅看了看家徒四壁的屋子,坑坑洼洼的的墙,沉默着从墙角找出一张条凳,拖到了林小满面前,让林小满坐。

    林小满一坐上去,那条凳突然摇了摇,她吓得一个激灵又站了起来。

    王红梅一脸歉意地扶住了林小满,“哎呀,我又忘记了,这条凳子是高低不平的,我找点硬纸壳子给你垫垫再坐啊?”

    王红梅的娘家,是把所有钱都拿去给儿子媳妇儿盖房了吗?

    可就算这里地势偏高,运输不便,造房的成本高出其他地方几倍,王红梅家也不应该穷成这个样子啊?

第七十九章 骑虎(二更)() 
不知道吴大妈和她大媳妇儿是咋商量的,反正大媳妇儿最后不情不愿地拿了一把面出来。吴大妈回到灶间,就熟练的引火填柴,开始烧水,准备下面。

    面下锅之后,吴大妈就从窗户口探出半截身子,冲着堂屋的方向喊,“红梅,赶紧带人过来夹面,这火大,一会儿面就该坨了。”

    王红梅找了个香烟壳子垫平了板凳脚,就带着林小满往灶房走。

    吴大妈蹲在柜子前,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一个没缺角的斗碗,高高兴兴地拿了出来,递到林小满手上。

    两人吃面的时候,吴大妈也端着自己那碗稀汤饭扒拉,一边扒拉一边偷偷地瞟王红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王红梅刚一放下碗,吴大妈立刻也放下了碗,眼巴巴地看着王红梅。

    王红梅看着自己妈妈那副胆怯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妈,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别偷偷摸摸的看我,我们是亲母女,有什么话,都可以摊开来说。”

    吴大妈用一只手把头发挼放到耳廓后面,同时布满折皱的嘴唇迅速张开,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黑黑黄黄的牙齿。

    “红梅啊,那个,你也知道,咱家的劳力少,你爸为了多挣点工分,白天下田,晚上守塘,你大嫂身子一直不好,又在屋里歇着。

    我和你爸劳力有限,就只能挣这么多口粮分,苗苗和红红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今年雨水多,合作社的藕田里藕长势喜人,七八月的时候估计能出来不少,可是我们村产量高了,别的村也同样高。

    隔壁小江村的小妮儿也是嫁了个兵,是管伙食团的,他们村的藕到时候一出来,就直接送到伙食团,上称结钱…

    我们村的人这两天也过去问过了,伙食团的人说,一年就收两千斤藕,再多了部队也吃不了。

    小江村的藕今年差不多都有两千斤,收了她们的就够了,那咱们村的藕就只能烂在田里…

    藕烂田里了,管藕田的这些人今年的口粮分儿就白瞎了。

    我和你爸寻思着,那峰女婿不是副营长嘛,你能不能跟他好好说说,让他发个话,把咱村这些藕也都收了?

    大家可都指着这些藕换工分领口粮过日子呢…”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像七十古稀般苍老,脸上尽是悲苦之色。

    王红梅越看,心里就越难受。

    大嫂长年装身子不好,窝在屋里,全靠两老挣工分换口粮糊口。

    王红梅她爸,长年都睡在野棚子里帮队里守鱼,白天一睁眼又得上工,和那些青壮年一起上山打石头。

    一年到头,都难得有空回家,短短一两里地的距离,就成了天堑似的,这一家人的日子,咋就过成了这样子了呢?

    吴大妈一脸期盼地望着王红梅,王红梅一直沉吟着没说话。

    林小满就想不明白了,这件事其实很好办啊,只要王红梅回去,跟万峰随便提一嘴,一句话的事儿,她怎么愣是没应下来呢?

    “红梅啊,妈知道你也难。

    可是苗苗和红红是咱老王家的根,你哥又是个不成器的,现在又关在号子里,是指不上的。

    你也是苗苗和红红的亲姑姑,就操点心,和峰女婿好好说说,成不成?”

    王红梅低下了头,声音悲苦,“妈,不是我不想帮这个忙,哥是因为什么进的号子?

    他是扯着万峰的名头,在外惹事生非,被人家当场捉住,扭送进去的。

    万峰他妈因为这事儿,没少叨叨我,万峰又是个孝顺的,他妈说啥,他就听啥,两母子完全是一条阵线。

    我…我这肚子又是个不争气的,结婚五年了,啥响动也没有…

    妈,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我连回趟娘家,都得借着小满的名头,才敢回来看看…

    妈,我也难啊…

    我和万峰,有时候好几天都没话说了,万峰他妈马上又要来了,到时候,我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让我怎么好和万峰说?

    我就算想说,他要能当回事儿才有用啊!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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