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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安全起见,蝉衣还是仔细给甘遂检查了一下,看看对方有没有在他身上下药。之后,素栖瑶也出手,用灵力探查了一下甘遂的身体,但都没有检查出什么异样。
二人一时也想不出其它办法,只得放弃了摘野果的计划,陪着甘遂坐在湖边休息一下,然后不时问问他当下的感受。
结果二人也没做什么,甘遂自己突然就说不难受了,还不知哪儿来的兴致?又去旁边摘了一些嫩树枝,给还没有小帽子的其他人编起新帽子来。
蝉衣见甘遂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但还是暗暗下定决心,回去之后再多看几本书,多了解一下狼人的事,以便以后不会再像今日这般举止无措。
第45章()
扶桑和凤十三果然没让人失望,打了四只又肥又大的兔子回来,其中有一只被蝉衣发现有孕在身,问过大家的意见之后给放了,另外三只则交给甘遂处理了。
在甘遂处理兔子的空隙里,凤十三带着其他三人清洗了几块扁平的石块,然后就近拾了一些柴火,将石板烧热,准备来个户外烧烤。素栖瑶一行人经常在外面出任务,身上也会习惯性地备着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所以这顿户外烧烤做起来也不困难。
素栖瑶的饭量确实比一般人大得多,之前在忘忧坞时,大家就发现她的房间里随时都摆着几碟点心和水果之类的。平常大家一起聊天的时候,白堕也会特意给她准备一些好吃的糕点或者干果,还曾笑称她在长身体,需要多进食。蝉衣几人看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兔子肉烤好之后,最先给她分了一大块,其他四人这才开始慢慢吃起来。
“十三,你们刚刚去打猎,有发现这旁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素栖瑶啃完一条兔子腿,将骨头放在一旁,扬声问了句。
“不对劲的地方?”凤十三正在用小刀将兔子肉分成细条细条的,听到此问,便抬头回想了一下。
素栖瑶见状,快速地将对方面前盛满兔子肉的叶子拖到了自己面前,埋头吃起来。
凤十三嘴角一弯,假装没有看到似的,继续仰天回想着。
既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边蝉衣、扶桑二人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甘遂见到此状,本来想要提醒一下凤十三,被素栖瑶瞪了一眼,立即就不敢说话了。他本来就有点怕这个看起来有点凶的新朋友,被瞪了之后,马上就起身跑到了蝉衣身后,默默地啃起兔子肉来。
“不对劲的地方,刚刚我们在北边发现了一堆猛兽的残骸,看着还挺新鲜,这个算吗?”凤十三沉默了好一会儿,见素栖瑶面前的兔子肉吃得差不多了,这才缓缓开口道。
“猛兽残骸?”素栖瑶将面前的叶子疾速地往身后一藏,然后佯装沉思地低下了头。
“这里既是店长的地盘,我们还是不要多事为好,待会儿回去之后跟他提醒以下就好,其他事让他自己处理吧。”凤十三若有所思地道。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素栖瑶咻地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凤十三。
凤十三一笑,目光坦荡:“我这些日子一直跟老大在一起,前天夜里才过来,我能知道什么?”
“真的没有?”素栖瑶满目怀疑。
“真没有!”凤十三坚定地摇摇头。
“栖瑶姑娘,这块肉烤好了,你还要吗?”这时,扶桑突然插进了两人的对话中。
素栖瑶侧首看了看扶桑递过来的那块金黄的烤肉,决定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考虑其它。
“谢谢。”她道了一声,接过了烤肉。
“不用客气。”扶桑垂眸浅笑。
填饱肚子之后,五人又在山谷里逛起来,蝉衣则找了机会将扶桑拉到一旁,将甘遂刚刚的情况跟他讲述了一遍,想要请他帮忙给甘遂看看。哪知对方听完她的讲述,却只是意味声长地一笑,让她不用担心,并出言保证甘遂的身体绝无异样。
“可是阿遂从来不会装病骗人,他刚刚确实很难受的样子。”蝉衣还是有些不放心。
扶桑闻言,低头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正色道:“如果我现在告诉你,阿遂是很危险的狼人,他甚至有可能已经背着你吃了人,你的心情会如何?”
“不可能!!”蝉衣头口而出,神色里也带上了薄怒:“阿遂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品行如何,我很清楚。就算他是狼人,也绝对不会为了口舌之欲去杀无辜之人,这一点我相信他!!”
扶桑听完,唇角一勾:“你看,我只是一个猜测,你便已经气恼不已,阿遂他脑子笨,但对于你,却远比你想象中更为重视,再加上他不善辩论,就只能在心里生闷气,所以导致胸气不畅,会觉得不舒服,这也是正常的,你现在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呀。”
蝉衣恍然大悟:“看来是我多想了,谢谢你,小桑。”
五人回到忘忧坞时,暮色西垂,船坞两边的栈桥上又多了几道身影,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白堕、万俟岚在和一位青年男子说话。
那男子身形挺拔,五官周正,眉目间浩气长舒,气质温和,一看就是那种很好打交道的性格。
“回来了,怎么样?玩得开心吗?”白堕见五人走近,站起身来,含笑询问了一句。
“风景很好,湖泊也很漂亮。”蝉衣答了一句。
“夏道长,你怎么来了?”素栖瑶直直地走到那位陌生男子面前,熟络地打了声招呼——此人正是过来看望弟妹的夏璟。素栖瑶先前身体不好,冬天经常待在这里,所以对这位忘忧坞的常客很熟悉。
“夏远先生和夏苓小姐是夏道长的弟妹,他是过来接他们回家的。”白堕帮忙解释了一番。
“哦,看起来不太像啊!”凤十三走上前来,他之前已经见过昏迷的夏远,和空壳状的夏苓,确实很难将那两人和面前这位年轻的道长联系在一起。
“那个大胡子是你的弟弟?”素栖瑶也有些惊讶,夏璟待人温和,那位叫夏远的年轻人却一看就知道他的脾气很火爆,确实不像出自一家的。
“我幼时离家,生活习惯与弟妹多有不同,所以看起来有些区别也是正常。”夏璟风轻云淡地道。不同的生长坏境,对于一个人的脾气、秉性,甚至相貌、气质都会有很大影响,听了他的解释,其他几人也就没有再多想。
“对了,店长在吗?”素栖瑶想起后山那堆猛兽残骸,。决定还是抓紧时间处理一下为好。见现场也没什么外人,就直接开口问了。
“店长出门了,你有什么事找他吗?”白堕反问道。
“后山进了一些脏东西,得安排处理一下。”素栖瑶没有明说,但现场几人都有不同的奇遇,所以略一思索,便能知道大致。
“好,我知道了。”白堕神色一正:“店长回来之后,我会转告给他的。”
“啊——”一声急促的尖叫从楼上传来。
一楼的几人齐齐一愣,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应该是小苓醒了,我上去看看。”夏璟神色一喜,马上转身上楼去了。
“我也去看看吧。”蝉衣想到梦里夏苓的遭遇,暗暗有些担心。之前她被魅灵袭击之后,风长渊就特意叮嘱过她,在事情解决之前,尽量不要接近夏苓,担心她会再受影响。现在对方已经醒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我跟你一起去吧。”扶桑知道她对这些异灵之类的了解得还不多,有些不放心,举步跟了上去。
甘遂自然不会落下,从始自终都一起紧紧地跟着蝉衣,今天见过那个怪人之后,他就隐隐觉得心里不舒服,只有跟在小师妹身边才没事。
夏远就住在夏苓隔壁,听到妹妹的尖叫,马上就破门而入,冲进房间,安慰起惊魂不定的妹妹来。先前风长渊几人为他清除身上的煞气时,曾隐约跟他提过一些妹妹的情况,但他毕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些东西,除了知道妹妹有危险之外,对于其它的,都不是太清楚。此时见妹妹醒了过来,心里顿时安定多了。
“小苓,别怕,没事了,别怕。”夏远抱着神色惊慌的夏苓,低声安慰着。
“出什么事了?”夏璟这时也从门口跑了进来。
夏远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回头怒视着夏璟,高声道:“你怎么还没走?”
夏璟脚步一顿,这才想起自家弟弟好像还在因为什么事跟自己生气中,他这么贸贸然地冲进来,自然不会受到欢迎。但是他还没搞清楚妹妹放在自家地下室的犀角香和符咒来自哪儿?现在他哪敢随意离开?
“”蝉衣听到里面的对话,神色踌躇起来,一边觉得不好打扰对方的谈话,一边又有些担心夏苓的情况。
“我,我有些事想要问问小苓。”夏璟对身边亲近之人,从来不会说假话,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将自己的真实目的说出来了。
白堕跟在蝉衣三人身后上了楼,也听到了兄弟二人的对话,听到此处时,不由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小声感叹了一句。
“还真不能指望他一夕开窍呀。”
果然,屋内的夏远一听夏璟的回答,脸上的怒气更盛,自己妹妹刚刚遇险醒来,作为大哥不先关心一番,就直言要问问题,这还能算是家人吗?
“你走,小苓由我照顾就好,不需要你过问。”
“二哥,别对大哥这么说话!”夏苓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此时见两位哥哥又吵了起来,连忙出言制止。
比起脾气急躁的二哥,夏苓和夏璟的关系还不算太糟。虽然这位大哥言行有些怪异,而且从小就不和家人生活在一起,但对于他那些略显笨拙的关心和照拂,她还是能体会到一些的。所以在大哥和二哥的关系几乎已经达到水深火热境地的时候,她偶尔还能从中调解一二。甚至在不久前,她和二哥的生日宴上,夏璟兴冲冲地给两人送了两枚一模一样的古玉挂件,也是她一再撮合,才让二哥不情不愿地接下来的。
第46章()
“大哥,你有什么要问我的?”见二哥走开了些,夏苓这才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到了夏璟跟前。
“我们家地下室里的犀角和符纸,你是从哪儿得来的?”夏璟低声问道。
“犀角、符纸”夏苓一听,神色僵了片刻,这才缓声回答道:“是从街边买的。”
“街边买的?夏小姐,你可知这犀角和符纸作何用处?”白堕一听,立刻有些怀疑。漆木盒子里的犀角和符纸,风长渊都带回来了,给他看过。犀角年份很久远,符咒也画得极好,根本不像满大街可随意见到的骗子粗制乱造的。风长渊临走前,让他尽量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还想给蝉衣她们一个交代。
“那位姑娘说是可以心想事成的。”夏苓确实不知道这两样东西的特别之处。
不久前,她相恋多年的男友,因为其家人的不同意而另娶她人,她心伤至极,又不敢跟家人说,只得一个人偷偷跑到那人的家里,想要亲眼看着那人娶妻完婚,好让自己死心。结果还是高估了自己,婚礼才进行到一半,她就因为承受不住内心的悲恸、失望而跑开了。后来,在街边闲逛的时候,一位气势汹汹的女子因为忘了带钱包,而被店家扣住了,她见对方年龄不大,又不像是那种故意吃白食的人,所以出手帮她付清了饭钱。谁知出了饭店,那女子突然甩手给她扔了这两样东西,说是可以帮她解决一些烦心之事,还教了她使用方法。
从前男友家乡回来之后,她的心情并没有很快好起来,每天一睡着,就会梦到自己的前女友正牵着别人的手,甜言蜜语,过着他们曾一起憧憬过的生活。她心里的苦楚一点一点堆积,后来终于忍受不住,拿出了那位神秘女子交给自己的东西。
“看来夏姑娘是被他人言语所惑,才犯下了这个错误,夏先生怎么考虑的?”白堕听完夏苓的讲述,神色松了些许。
他们先前还以为是有人故意针对忘忧坞或者蝉衣,现在看来对方应该只是看出了夏苓身上有灵气强盛的古董,所以才将犀角香和招魂咒给她,养让她养小鬼实现心愿。谁知夏苓使用不慎,既招出了一个执念强盛的魅灵,而这魅灵又恰好以混有鲛绡的嫁衣为本体,这才轻松突破了风长渊设下禁锢,找到了蝉衣,并做出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不过现在魅灵已经被送回她的宿主那儿,魅灵栖身的嫁衣也物归原主了,想来应该也没什么大事了吧。
风长渊忙完夏家的锁妖阵,匆匆赶回忘忧坞,白堕立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讲了一遍。他听完,又检查了一遍那几张剩下的符纸,唇角噙着浅笑。
“夏道长怎么说的?”
“他好像准备去夏小姐去过的地方调查一下,说是要为妹妹讨回一个公道。”白堕笑看了看向风长渊手里的符纸,接着道:“看来他应该还没发现这符纸上的特殊之处,店长,我们要提醒他一下吗?”
风长渊摇摇头:“言多必失,我们还是安安静静地看戏比较好。”说完,他转身将符纸放回了桌上的漆木盒子里,只见他指尖移开的瞬间,一个小小的孟字,清晰地出现在了符纸的一角
有了风长渊设置的锁妖阵在,夏璟终于放下了担忧,跟着弟弟妹妹回到了夏家住宅。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听到自己说准备回家常住之后,最近一直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的弟弟好像不太明显地笑了一下。
“哎,你刚刚是不是笑了?”夏璟忍了很久,终于没忍住,侧首确认了一下。
“你眼瞎吗?”夏远脸色顿时一变,别扭地移开了视线。
“二哥,你刚刚明明就笑了。”夏苓马上拆了二哥的台。
“嗯,我也看到了。”风长渊也插了一句。
夏苓身体本就不好,这次又离魂多日,身体急需调养,所以兄妹三人没有急着离开忘忧坞。
在认出蝉衣就是之前在小县城里帮过自己的那个人之后,夏苓马上就向两位哥哥要求,让蝉衣帮自己调理身体。她刚刚历险醒来,夏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