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小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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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小医女-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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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馐美味一盘一盘地送上来,在亲戚朋友的玩笑声中,两位一身新衣的年轻人,手里喝下的交杯酒一杯接着一杯,几乎没有断过,就如同他们脸上从未停过的幸福笑容一般。口袋里塞满糖果的小孩在人群里跑来跑去,铜铃般的笑声给这场热闹的婚礼增添了几分幸福的味道。

    蝉衣站在酒宴旁,静静地看着新娘子那种熟悉的脸庞,心里隐隐生出了一些苦涩。

    “你看,这就是我们的交易,她看起来是不是特别幸福?”一个温柔的声音轻轻地回荡在蝉衣的脑海中,像裹了蜂蜜的毒药,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蝉衣,你也可以哦,我什么都可以帮你得到,贴心的爱人?富足的生活?万人崇拜的眼神?至高无上的地位?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在她一遍又一遍的询问声中,蝉衣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重,好似在山间寻了整天的草药一般,急需寻找到一处安适之地,沉沉睡去。但这个询问近在迟尺,让她想睡却又不得安稳,只恨不得立即想到一个借口,让她先闭嘴才好。

    “我想”蝉衣刚说了两个字便怔住了,她既一时想不到自己有什么渴求的人或者物。她自学医以来,从最开始翻阅枯燥的医书古籍,到后来布针施药救治各种小动物,师父从来没有多过问什么?看不懂的字、词,自己查找厚厚的词典,药柜里缺失的草药,她就带上本草纲目,按照书上注解,自己去山上漫山遍野地找。虽然过程会很辛苦,但每次有收获之时,她心里的那种喜悦之情总能让她瞬间忘却之前所有的汗水。后来她已经慢慢习惯了许多事自己做,除了怎么也没学会的做饭,其他事她基本都是亲力亲为,这样总能让她心里生出一种难言的踏实感。

    就像是脚踏实地走路走习惯了,现在突然有人给自己送了一匹可以代步的快马,心里反而会因为不适应而生出些许虚假的感觉来。蝉衣迟迟没有想到自己想要什么,那个声音也从未停止过,一次又一次地将她从沉睡中唤醒过来。

    “说,你想要什么?”声音还在耳边回荡着,蝉衣感到自己的身体慢慢变得轻盈起来,好像一片雪花似乎,即刻就要乘风而去,消失在天地之间。

    “我想”蝉衣正要开口,一阵恍如仙乐的琴声突然传入了她的耳中,那琴声一会儿好似来自天际,一会儿又好似近在眼前。飘忽不止,引得蝉衣不由自主地用尽所有的心思去追寻,立即就将眼前的问题忘了个干净。

    琴声越来越急,甚至渐渐变得有些尖锐,蝉衣身上的那些飘渺感顿时都不翼而飞了,她疲惫地睁开双眼,面前哪有什么热闹的迎亲队伍?只有一双清澈的深褐色瞳孔正在紧张的注视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担忧。

    “阿遂。”蝉衣轻轻地唤了一声,脑子里还有种晕沉沉的感觉。

    “小小师妹,你生生病了吗?”甘遂抬手摸了摸蝉衣的额头,小声问道。他岁没有学医,但经常看到师父和蝉衣对生病的重黎做这个动作,这时见蝉衣脸色不太好,自然也就有样学样地做出了这个动作。

    但狼人体温本就比常人略高,此时正在发热的蝉衣在甘遂的眼里跟自己正好一样,他用手试探了一会儿,也找不到蝉衣不舒服的病因,只得闷闷地退到了一边,将身后的扶桑让了出来。

    这段时间,蝉衣忙着找师父的事,都没怎么管甘遂,扶桑问过白堕之后,就带着甘遂整日待在风长渊的书房里,顺便教里他许多新东西。现在在甘遂眼里,扶桑就是除去师父和小师妹以外最厉害的人了,此时自己对生病的蝉衣没办法,自然也就想到他了。

    “小小桑,帮帮小师妹看看吧。”甘遂扶着扶桑的肩膀,将他推到了床前。

    “你好,在下”

    “扶桑!”

    扶桑想到之前蝉衣的记忆似乎出了一些问题,正准备先做个自我介绍,没想到对方却直接笑着报出了他的名字。

    “你,记起来了?”扶桑惊讶地看着蝉衣,心里暗暗有些疑惑,蝉衣先前被魅灵所伤,又被困在碧萝果里多时,此时应该还处在记忆混乱的状态,怎么会这么快就想起自己了?

    “嗯,记起来了一些。”蝉衣脑袋还晕着,对于自己现在的记忆是否完整,还没来得及细想,所以就没有多说。

    扶桑确实懂一些医术,不过是久病成医的缘故,所以也不敢托大,发现蝉衣有低烧的情况后,立即就转身出了房间,去找其他几人了。

    这时,外面的夜色已经全部褪去,天空露着鱼肚白,乌云丝丝缕缕的,分布在白云之间,好似还没有完成的水墨画。

    房门打开,一个蔚蓝色的身影从长廊上的尽头走近,电光火石之间,扶桑看到那人将一把乌黑的古琴收入了袖口里。

    “醒了?”风长渊闲步走近,看着面色微白的扶桑小声问道。

    “嗯,醒了,还有些低热,辛苦店长了。”扶桑的视线轻轻地扫了一下他的袖口,语气若有所指。

    “好说。”风长渊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没有要否认的意思。他从未想过要可以隐瞒些什么,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从上一次的安魂曲,到这一次和魅灵在梦境中夺人,他一直都是顺心意而为之。

    扶桑还惦记着蝉衣的病情,没有跟风长渊多聊,就转身下楼去找白堕了。风长渊除了寻人,平常都不怎么管事,几人衣食住行方面的事,一向都是请白堕帮忙处理的。

    待扶桑下楼之后,风长渊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整理了一下衣衫,走进了蝉衣的房间。

    “店长,有师父的消息了吗?”蝉衣正坐在床上醒神,眼角一扫,正好看到风长渊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立即高兴地问了一句。

    风长渊摇摇头,一脸神秘地掏出了一只茶杯大小的白色海螺,递到蝉衣面前,展眉一笑:“在下得到更好的消息了,想知道吗?”

    “这是什么?”蝉衣愣愣地接过海螺,打量了一会儿,也没从上面看出什么异常之处来。

    “这是传音螺,能千里传音,让你和想念的人见面。”风长渊简单解释了一下。

    “传音螺?”蝉衣第一次听到世间既有如此神奇的东西,不由得又捧着这个小东西重新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她以前在小南山见过不少淡水螺,但那些淡水螺一般都是小小个儿,上面的花纹也大多是褐色的,没什么新奇的。而眼前这个被称为千里螺的小东西,看起来却像是精雕细琢出来的工艺品似的,个头儿都快赶得上成人的拳头了。坚硬的外壳呈现出柔和的莹白色,点缀着水波一样的细腻纹路,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浅浅的金色光芒。

    “它真的能让我跟想念的人见面?”蝉衣有些怀疑,毕竟自己从未没听到博闻广识的师父提过这件东西。

    “试试不就知道真假了吗?”风长渊说着附身指了指传音螺的背面,指导道:“来,轻轻地敲三下这里,然后闭上眼睛,想着你想见的那个人。”

    蝉衣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轻轻地敲了三下传音螺。

第32章() 
“叮叮——”伴随着两声清脆的敲击声响起,手上的传音螺瞬间化成了一副洁白的画轴。画轴中间,一座巨石砌成的城堡由浅入深,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一只白鸟由远及近,如同一颗飞星般窜进了城堡的大门,疾速地掠过宽阔的广场,飞进了一栋尖顶的木塔中。

    电光火石之间,蝉衣瞥见那木塔之上盘旋着一条九首巨兽,张牙舞爪,令人望之生畏。木塔之中,暗影重重,长长的螺旋状楼梯,蜿蜒向上,好似永远没有尽头一般。

    俄而,眼前忽地一亮,一条狭窄的长桥跃然眼前,长桥两边是两片不见边际的火红色花海。花海之中,密密麻麻的长满了形似鬼面的红色花朵,每朵花蕊上都跳跃着一簇橘色的火焰,如同一支支造型奇特的蜡烛。那些花朵都开得很鲜艳,但奇怪的是,花朵之下却看不到一片绿叶,反倒是在光秃秃的枝干上看到了许许多多倒勾的小刺,密密麻麻的,想是什么动物锋利的尖牙,看着就叫人不寒而栗。

    “这是鬼面花,形状虽然奇怪了一些,但没什么危害。”风长渊见蝉衣被这些突然出现的“蜡烛”吓得连退了几步,便立即上前解释了两句。

    “鬼面花?”蝉衣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准备得会儿去问问扶桑,看他知不知道。

    白鸟落在了长桥之上,化身成了一位身材矮小的白发老者,短暂地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摇着一把乌木折扇,缓缓地向前走去。

    “谁?”一个苍哑的声音从长桥的另一端传来。

    “!!!”蝉衣心里一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字,但她无比确定,画轴中传来的是重黎的声音。

    “重黎!!”

    如果不是风长渊出手够快,蝉衣整个人差点扑进了画轴里。

    “蝉衣姑娘,你冷静点,这是千里螺传来的影像,不是真正的重黎!!”风长渊高声提醒道,他没有想到蝉衣会这么激动。

    蝉衣不知是被风长渊劝住了,还是不忍错过画轴中重黎的每一个声响,愣愣地站在了原地,没有再动。

    这时,摇着折扇的白发老者已经疾步走过了长桥,来到了一尊青铜人像前面,那青铜人像身形魁梧,持剑而立,神情威严,双瞳微微向下,似是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什么。

    铜像旁边,一张奇形怪状的木椅在火光中若隐若现。那木椅通体漆黑,左高右低,高高扬起的部分像是一条正在进攻的巨蛇,盘踞起来的蛇身却又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莲花,带着一种诡异的庄严。

    而此时,一位玄色华服的少年侧卧在怪椅之上,他全身被笼罩在阴影之中,好似已经和那张怪椅融为了一体——虽然他的身影不甚明朗,但蝉衣仍是很肯定,他就是失踪的重黎,只是不知失踪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主上,贵客已经到齐了,您现在是否可移步去前厅?”白发老者站定在怪椅之下的台阶上,恭恭敬敬地拱手问道。

    “不去不去,”怪椅上的重黎翻了个身,语气里尽是不耐烦:“都说了那些不认识的人,你们帮我打发了就好了,不用跑来问我。”

    白发老者听了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劝道:“主上,他们就是特意来见您的,您不出现,是不是不太好?”

    “说了不见,就是不见,”重黎伸手捂住了耳朵,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些许怒意:“再烦我,信不信我拿你去血祭鬼面花。”

    白发老者立即倒退了两步,好像真的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眼前的少年打入了花海之中似的。

    “还不走?”见老者还一副不死心的模样,重黎瞬间一跃而起,身影霎那间化作一阵黑雾裹住了白发老者,往桥边带去。

    风长渊见状,皱起了眉头,鬼面花确实不会主动伤人,但他没有告诉蝉衣,有些栽种这些鬼面花的花主会将活人的筋脉尽数划开,然后丢入花海之中,将他们的血液炼化成灯油,以维持花蕊上的火焰终年不灭。他原本以为蝉衣口中念念不忘的弟弟——重黎,本性会和她差不多,才会拜托自己的老友——画轴中的白发老者去打探一下情况,现在看来自己似乎是害了老友了。

    然而很快,风长渊就发现自己想错了,那阵重黎所化的黑雾并没有想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将老者丢入花海之中,而是带着他越过花海,将他放在了刚刚停歇过的桥头上。

    黑雾化成了重黎的样子,站在了桥头上,神情里尽是烦躁:“最后一次了,下次再靠倚老卖老,我一定会说到做到,拿你去做灯油!!”说完,他便气呼呼地转身飞了回去。

    风长渊默默松了一口气,一侧首,瞥见身旁的蝉衣却是一副毫不惊讶的模样,好似早已笃定重黎不会拿人祭花一样。

    蝉衣没有留意到风长渊的情绪波动,她还在惊讶着刚刚惊鸿一瞥间,重黎脸颊上完全消失的胎记,和他那张锋芒毕露的面孔——他似乎已经完全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病弱少年了。

    “那那是阿黎?”这时,一旁的甘遂也认出了画轴中的匆匆闪显的身影,既是已经消失许久的重黎。

    随着白发老者的离开,眼前的画轴慢慢地合上了,重黎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蝉衣的视线中

    随着画轴缓缓合上,蝉衣的神智也悄悄回来了,她低头看了手上的传音螺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强忍住了鼻尖的酸意,转身将传音螺还给了风长渊。

    “谢谢你,让我们能见到重黎。”

    “不客气,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风长渊手腕一转,将蝉衣的手推了回去:“这传音螺留在我这儿也是浪费,就当是迟到的见面礼吧,希望蝉衣姑娘不要嫌弃。”

    蝉衣稍稍想了一下,也没有推辞,收下了传音螺,不过,在下楼吃饭的时候,趁着没人,悄悄往柜台抽屉里放了一颗夜明珠。那天在抽屉里找到的夜明珠,风长渊只取了一颗当定金,其它十一颗都由蝉衣放在自己身上保管着。她不知道这夜明珠价值几何,但看素栖瑶几人的态度应该还算罕见,物以稀为贵,而长渊送给自己的传音螺又如此神奇,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物件,总不好白拿别人的,就干脆以物换物好了。

    用过早餐,蝉衣像平常一样,准备去外面走走,消消食,结果刚一推开一楼的大门,却突然发现屋前的栈桥居然不见了踪影。周围湖面上雾蒙蒙的一片,五尺之外,基本看不到人影。

    “蝉衣姑娘,今天店里休息,封湖了,姑娘如果想下去,可以先问问店长。”这时,白堕刚好也走了出来,见蝉衣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就好心地跟她解释了一下。

    刚刚早餐的时候,蝉衣并没有在厨房见到风长渊等人,想到他们可能在忙,也不好意思多麻烦他们,便摇了摇头,道:“没关系,我去上面走走也可以,不用麻烦店长了。”在转身回屋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今天凌晨见到的那个,被绑在桥墩上的猩红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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