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小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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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小医女-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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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外面的大雨还未停,喝了醒酒汤的师父拿出自己用竹片制作的棋子,和重黎对弈起来。甘遂在外面的走廊里打拳,呼呼的拳风合着竹棋落下的声响,让人格外地放松。

    蝉衣抱着橘猫斜靠在小塌上翻着黄帝内经,师父不仅是药农,还是远近有名的神医,一有空就去山下的小医馆里坐诊。她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师父一起学医术,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能接下师父的担子,让他能早日安享晚年,虽然师父现在看起来不到四十岁

第2章() 
几天后,天气终于放晴。

    这天清晨,蝉衣照例在甘遂的习武声中醒来,等她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才发现饭桌上多了一封崭新的书信。甘遂不识字,所以从来不看这些;重黎倒是识字,不过他前几天下棋输给了偷偷使诡计的师父,这几天正跟他生闷气,见到信封上是他的字,动都懒得动。

    蝉衣无奈地拿起了书信,信封很新,但里面的信纸却是旧的,见状,她就将还没有完全取出来的书信又推了回去。在除了治病救人以外,师父在其他很多方面都懒得让人发指,就比如说他出门采药留信这件事。从几年前开始,他每次出门前就都只写一个新信封,里面的信件就是之前写的,他偷偷从蝉衣房间里找出来,无数次循环使用,也就十几个字的事,他就是懒得再动笔。所以后来这封旧信纸就成了他出门采药的标志,自然也就不必细看了。

    蝉衣将书信塞到了自己的袖口里,准备待会儿再放回房间的原处。

    陪重黎二人用了早餐之后,蝉衣便去了后院。那里除了师父栽种的一大片药材外,还有一小块地方是专门留给她种植各种花草的,虽然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也算是她除了医术以外唯一的爱好了。

    前几天栽下的那棵小黄花又开了两朵小花,在它旁边的是蝉衣偷偷从师父的药田里移植过来的一株白芨。白芨又被称为,紫兰、紫蕙、百笠,可入药,也可作观赏的花卉,花色浅紫,花香淡雅,深得她的喜欢。前几天为了救那只不小心掉进药田里的小雏鸟,她才发现的。不过,等她救起小雏鸟才发现自己还是迟了一步——师父那棵宝贝了十多年的人参已经被那小家伙给折腾折了。也正是如此,前几天她才会和甘遂冒着大雨,将闯了祸的小雏鸟给即刻转移了,不然等师父回来,那小雏鸟估计难逃做下酒菜的命运了。

    蝉衣一边浇着花,一边想着最近的种种,心里突然有了一点怪异的感觉:“以师父对自己那块药田的看重程度,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他怎么还没发现那株消失了的人参呢?”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会儿,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闪过了那天远远见过的青衣人。

    “蝉衣姐姐,阿遂要上山,让我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重黎推开后院的小门,走到了蝉衣身边,仰着头小声问道。

    “呃,哦,一起去吧。”蝉衣压下心里的疑惑,放下手里的长嘴小铁壶,牵着重黎离开了后院。

    等两人走到前厅,却发现甘遂正背着一只药篓焦急地往里面走,在他的怀里正抱着一只小毛团子,看外形,像是狸猫一类的小动物。花豹一般的皮毛,五官跟家猫差别不大,不过个头却还比不过他们养的那只橘猫,俯卧在甘遂蒲扇一样的掌心里都绰绰有余。

    “怎么回事?”蝉衣松开重黎,疾行了两步,一边接过小毛团子,一边厉声问道。

    小南山地势险峻,山中常有虎豹出没,除了他们师徒四人,连附近的那些胆大的村民也不敢轻易上山,但眼下这只小毛团子腹部却明晃晃地插着一只做工精致的羽箭。

    甘遂摇着头,指了指门口的位置:“它自自己跑过来的。”

    师父醉心医术,平时遇到受了伤的小动物也很乐意搭把手,长此以来,附近那些稍有灵气的小动物都会认路了,有时候也会自己跑到竹楼来找师父疗伤。蝉衣虽然还没有给人看过病,但对这些小动物身上的小伤口却很拿手。见到此景,便让重黎立即去取来了自己的医箱,自己则去药库配了一些止血消炎的药粉,准备给小毛团子取箭。

    不知是射箭之人技术有限,还是小毛团子够机灵,那支羽箭虽然插得很深,但奇迹般地没有伤到什么重要内脏,所以给小毛团子取了箭后,只要再休养几日,就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听了蝉衣的诊断,一直在旁边帮忙的甘遂、重黎二人顿时都放松了下来。等蝉衣缝好线,就很放心地留下她照看小毛团子,他们二人则一起上山了。因为最近的市集离他们这里都有大半天的路程,几人都懒得跑,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自行解决伙食问题了,反正小南山上的野味也不在少数,一年四季都有新口味,倒也很难吃厌。

    “哦,对了,你们顺便看看山上有没有人参,不管大小,先把药田里的那个空给补上吧。”临出门前,蝉衣突然想了起来,连忙嘱咐了一句。

    “好。”甘遂双手往两边一划,满口答应下来:“我我给小小师妹找个这么大的”他虽然不识字,但会认图,常年跟在蝉衣身边,看她翻阅各种医书,自然也能认识大部分草药,再加上天生的好嗅觉,找起药来,甚至比其他三人都还厉害。

    重黎之所以会跟着一起上山是因为他嘴馋,想吃一种野山菇,不然像这种刚刚放晴的天气,温度又不高,他平时基本是连大门都懒得出的。

    送走两人,安顿好小毛团子,蝉衣就准备回房休息一下眼睛,她的眼睛小时候受过伤,虽然这些年已经被师父治好了,但平时看书都得限时,更何况是开刀、缝针这样的细致活儿。

    蝉衣眯着眼睛,仰卧在房间的小塌上,腹部搭着一件柔软的兔绒披肩,耳畔听着屋外竹林传来的细微风声,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就在这时,一阵蔚蓝色的光芒悄悄地包裹住了熟睡的少女。少时,一个半透明的影子缓缓地从她的身上浮了起来,一晃一晃地飘出了竹楼

    巨大的银色星盘在半透明的影子下慢慢展开,两排身着白色长袍的身影缓步而出。他们低着头,嘴里轻轻地吟唱着古老的曲调,在星盘上渐渐围出了一个圆圈。

    “呵!”

    一声轻喝从领头的两位白袍人嘴里喊出,所有人动作一直地停止了低吟,仰起了面孔,他们的脸上都覆盖着一张半黑半白的阴阳面具,只露着一双双虔诚的眼睛,专注而期待地看着半空中的半透明影子。

    那影子地颜色渐渐变深,俄而变成了蝉衣的模样,一张一半金黄,一半银白的面具凭空出现在她脸上,那双合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又开始了吗?”半空中的蝉衣苦笑了一声,伸手摸了一下脸上的面具,在她睁开双眼的瞬间,巨大的星盘和白袍人顷刻间化为了齑粉,消失在了微风中,取而代之的是她生活了很多年的小南山。

    巍巍高山,积雪斑驳,北边是利刃劈出的垂直悬崖,靠近南边却是生机勃勃的茂密树林。从白雪皑皑的山顶向下,积雪越来越稀薄,间或能看到几块裸露的褐色土地。再往下就是遮天蔽日的树林,颜色墨绿,沉默得如同夜里巡视边疆的士兵。一条清澈的小溪从这沉闷的墨绿中欢快流过,在小溪的尽头,一栋别致精巧的竹楼拔地而起,隐在一小片翠绿的竹林之中,清净却不失温馨。

    少时,滚滚黑烟从熟悉的竹楼里腾空而起,被热浪接触到的竹叶瞬间变得焦黄药田、花圃、小木桥许许多多陪伴了她多年的东西纷纷在大火里变成灰烬

    “说出你师父的下落,可饶他不死!!”带着斑驳血迹的长刀凌空架在重黎的颈脖之上,穿着银色盔甲的人影忽近忽远,像是倒映在水中的影子一般,五官模糊不清。

    刺鼻的血腥味萦绕在周围,散落了一地的残躯、四肢让人胃里一阵阵翻涌着,一只巨大的灰狼屹立在自己身后,不时地用锋利的前爪刨着地上染血的泥土,好像下一秒就要一跃而上,撕咬住谁的喉咙一样

    “师父去采药了有什么你们冲我来,放开他!!”匍匐在溪水边的少女艰难地支撑起上半身,一向素洁的脸庞上沾满了红黑相间的秽物,她的右手呈现一种扭曲的姿势,软软地垂在地上,右边的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在滴答滴答地流淌着鲜红色的血液

    见到这一幕,被蔚蓝色光芒笼罩住着的蝉衣立即挣扎起来。

    “醒过来,快醒过来!!”她拼命地想要摆脱那层困住自己的蔚蓝色光芒,可是她越是着急用力,那光芒反而困得越紧。

    小溪边,提着长刀的人影缓缓地走向了狼狈不堪的少女

    另一边,茂密的树林中。

    重黎正悠闲地坐在一颗歪脖子树上,手里提着一串用小树藤串起来的浅黄色菇子,探着身体问下方在挖人参的甘遂:“阿遂,这个菇子打汤吧,天天喝鱼汤都腻了。”

    “啊?”甘遂仰起头,眯着眼睛擦了擦鬓角的汗水,疑惑地看着重黎,显然没听清楚他刚才的问题。

    “哎,你”重黎气鼓鼓地瞪了一眼满头大汗的甘遂,正要说些什么,却看到一只毛茸茸的小松鼠偷偷地从树跳了下来,正准备接近毫无察觉的甘遂。

    见重黎话说了一半,突然噤声,甘遂顿时急了,以为小师弟又要跟自己闹小脾气了,正要起身解释,却见对方突然冲自己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甘遂立刻停止了动作,愣愣地看着他,等着下一步指示。

    他的脑子不好,但脾气一向极好,师父很早以前就教导他要听话,他之前就听师父的话,后来有了小师妹、小师弟,他便连他们的吩咐也一板一眼地好好实行着。虽然偶尔也有理解出了偏差,好心办坏事的情况,但大多时候三人相处得都还算不错。

    小松鼠被甘遂要起身的动作吓了一跳,正要转身逃跑,见他突然没了动作,就又停了下来,继续向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着。

    重黎坐在高处,此时已经看到了甘遂头顶上多出来的那一枚松子,自然就知道了小松鼠的目的,心里想着要戏弄一下小松鼠。

    就在这时,一声急促的哨子声突然从山腰处的竹楼方向传了过来。

    “出事了!!”重黎神色一紧,听出了这是蝉衣的哨子声,立即翻身跳下了树杆,向山下冲去。

    甘遂先是一愣,随后也立即提起一旁的药篓追了上去,没两步,便追上了重黎,顺手就将他提起来放到了药篓里,然后背起药篓,健步如飞地穿过遮天蔽日地树林向下面跑去。

第3章() 
蝉衣好不容易从梦境里挣脱出来,才发现梦境里的大火已经烧到了现实中来,刺鼻的浓烟充斥在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里。她立即剧烈地咳嗽起来,一阵干涩的痛楚从她的喉咙深处传来,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摇摇欲坠,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那些浓浓的烟雾,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影,渐渐地将她包围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屋外传了进来,梦里的场景一下子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顿时不知从哪儿生出来了一股力气,马上取出了脖子上从不离身的哨子,拼命地吹起来——那哨子是师父送给他们三人传递消息用的,三人以前也有闲不住跑出去撒野的时候,小南山这么大,师父也不好一个一个去找,便想了这=这么个办法,其中的长短哨音是什么意思,也只有他们四人知道,方便又实用,省时又省力。

    半山腰上,等蝉衣的哨声全部吹完,甘遂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危险,快跑!!小师妹在叫他们跑?

    “阿遂,竹楼起火了,快点,蝉衣姐姐还在下面!!”重黎见到山下传来到滚滚黑烟,神色瞬间焦急起来,哪里还有空管什么哨子声。

    甘遂闻言,下意识地思考起来,自己应该听小师妹的话,带着重黎逃跑;还是听小师弟的话下山救人?

    然而还没没等他想明白,重黎已经不耐烦地翻身跳下了药篓,准备自己去救人了。

    “不不行!!”甘遂立刻抓住了重黎的衣领:“小小师妹会生气的!!”

    “生气了就哄哄,姐姐又不会打人!!”重黎立即反驳了甘遂的担忧,并大力地挣扎起来:“快放开我,姐姐怕火,她的眼睛又不好,会出事的!!”

    “对呀哄哄就就好了。”甘遂一听,顿时就想开了,完全忽略了前面的“危险”二字,将重黎反手往药篓里一扔,又开始风风火火地向山下跑。

    终于将完全的信息传出去了,蝉衣心里一放松,刚刚好不容易汇集的力气马上就全部消失干净了,人立即软软地倒了下去。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有预知未来的本事,很多在她梦里出现过的场景,不久之后就会真真切切地出现在她真实的生活里。时间久了,她也会根据自己的梦境避开一些危险,倒也不算坏事,虽然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只是今天这危险来得太快了,她恐怕是避不开了。

    “喵喵”昏昏沉沉中,一阵熟悉的猫叫声让她又清醒了几分。

    “小尘子!”蝉衣这才想起,家里还有只橘猫,可惜她现在已经没力气去顾及这只陪伴了她多年的小东西了。

    “咳咳咳,臭老头子,一有事就知道跑路咳咳咳小爷又不是专职收破烂的”将昏之际,蝉衣隐约听到了一个陌生的抱怨声,在屋内响起,少时,有人疾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上山阿遂重黎”蝉衣强忍着铺天盖地的困意,说完这六个字,便再没有一秒迟疑地昏睡了过去。

    “什么人??”重黎刚从药篓里跳下来,就看到了一个橘黄色的人影正艰难地抱着已经昏迷的蝉衣,从烧了大半的竹楼里跌跌撞撞地冲出来。

    听到声音,那橘色的人影顿时慌了,马上将怀里的蝉衣抛了过来,然后转身又冲回了竹楼里

    “咚——”一声闷响,被橘黄色人影行为惊呆的甘遂二人,毫不意外地没有接住被抛来的蝉衣,后者在竹楼前的木桥上滚了好几圈,才被一个桥墩子挡住了去势,停了下来。

    “”重黎二人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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