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官皆敌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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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官皆敌派-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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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仲走到一个自己素日爱去的桂花糕摊子上,问道:“老封头,这街上人怎么这么少?”

    “田公子您来了,”老封头一见田仲惊喜的说,手上熟练的包了两块热腾腾的桂花糕递给田仲,叹气道:“还不是给那星孛闹的。”

    田仲接过桂花糕,给了钱,诧异的说:“这么严重?”

    “怎么不严重,现在外面人到处心惶惶的,都说要大难临头了,老朽这摊子要不是多年老字号,家里又指着这个为生,老朽也不出来。”

    田仲抬眼看了看街上行迹匆匆神色不安的百姓,皱眉问道:“朝廷没有下旨安抚吗?”

    “朝廷是说了不是凶兆,可谁信,谁不知道星孛是大凶,听闻以前凡是有星孛现世,都会有天灾人祸发生,听说上次星孛现世出现了地动,再上次长江决堤,再再上次京城有大火”老封头啰啰嗦嗦的说道。

    田仲听的满头雾水,他亲自整理过星孛的所有记载,上次星孛现世出现地动不假,可那都是半年之后的事了,再往之前那两次,没听说过什么大火啊,至于长江决堤,前朝中后期长江哪年没决堤过,当初老丞相赵承斩了多少工部和漕运官员,才终于把长江那口子堵好,这事怎么都赖不到星孛身上吧!

    而且上次星孛现世是六十二年前,再上次是一百二十四年前,再再上次这么久,目不识丁的百姓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田仲不动声色的问老封头:“这些事您老听谁说的?在下怎么没听过。”

    老封头看了看周围,小声的对田仲说:“外面都这么传,肯定假不了,听说朝廷怕大家知道,才一直瞒着。”

    说完,老封头还小声嘀咕了一句:“还说什么星孛每多少年来一次,谁知道是不是上面得位不正,才招来的。”

    田仲听的手一顿,当初赵孟对星孛现世如临大敌,他心里还觉得可笑,可现在,他才明白,有些事不是你知道就可以,还得让别人也知道,甚至还得让别人信才行。

    田仲突然没了逛街的心思,打算回去好好想想此事,这星孛现世每次都得一个多月,要再由百姓这么传下去,只怕会生出乱子。

    结果等他刚进家门,就看到了温尚书正坐在前院等着他。

    “陛下请您去祭坛一趟,”温尚书笑眯眯的说。

    田仲:

    他就知道这家伙来没好事!

他要的是一个交代!(二更)() 
清冷庄严的祭坛里;身着素衣的赵孟盘膝坐在蒲团上;默默念着祭文。

    “你还真在这里斋戒念经呢!”田仲跟着大太监李忠走进来;看到赵孟这个样子;打趣道。

    赵孟闭着眼睛;淡淡的说:“心诚一些总是好的。”

    田仲走过去;在赵孟旁边的一个蒲团坐下;看着赵孟明显比半个月前清减了几分,心里嘀咕这家伙不会真的喝着清水吃着冷食在这里祭天吧。

    看到赵孟旁边的茶盏,田仲伸手掀开;里面果然是清水。

    “你在想什么,朕既然祭天,怎么可能弄虚作假。”赵孟睁开眼;无奈的说。

    “我就好奇一下;”田仲讪讪的收回手,忙转移话题;“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赵孟看了他一眼;问道:“此次的星孛现世还有多久才能结束?”

    田仲想了一下说:“这个不好算;不过不用算也大体知道;按照钦天监的记载;上次是三十五天,再上次是四十天;再再上次三十来天,所以这次差不多也应该是一月有余。”

    “看来朝廷还要再撑半个月。”赵孟揉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田仲知道赵孟肯定也知道流言的事了;赵孟当初毕竟是谋朝篡位,如今又恰逢天现异象,难免遭人非议,压力自然是大的很。

    “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赵孟突然问道。

    “你指的是?”

    “关于星孛的,朕感觉你那天应该只说了个皮毛,你知道的,应该不仅仅如此吧?”

    赵孟虽然不懂天时天象,可他懂人,他总觉得田仲对这些事敬畏少的吓人。而人对一件事敬畏少,要么是他不知道,要么就是他知道的太多。田仲显然是知道的比别人多。要是平日赵孟自然懒得问,可现在,他真的想弄明白这星孛现世是怎么一回事。

    田仲一愣,随即笑道:“我确实知道,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赵孟起身,从旁边拿出一个匣子,然后回来坐下,把匣子推到田仲面前,“朕拿这个换。”

    “这是什么?”田仲说着,就要拿过来看看。

    “啪”赵孟一手按在上面,“你说完拿回去看。”

    “哎,你不让我看万一这里面只是个空匣子或者是你随便放点东西怎么办!”田仲顿时不依道,谁知道这家伙匣子里放的什么。

    “朕如果说这里面放着的是当年居庸关破的真相呢?”赵孟盯着田仲说道

    田仲手一顿,抬头看着赵孟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你觉得我会信你给我的东西?”

    “朕只是拿它给你换,换不换,信不信,那就是你的事了。”

    田仲看了赵孟一眼,说:“好,我告诉你。”

    一刻钟后

    赵孟看着田仲画的满满的一张纸,皱眉说:“你是说,我们脚下的地,其实不是平的,而是一个球?”

    “是。”

    “这怎么可能?”赵孟喃喃的说。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田仲把刚才赵孟的话还给他。

    赵孟从旁边拿了一盏琉璃灯,把那个圆罩拿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疑惑的说:“如果那球足够大,站在上面确实可能不会发现自己站在球上,可人站在上面还好,要是站在下面,岂不会掉下去?”

    “有引力啊!”

    赵孟还是摇摇头,表示太不可思议。

    田仲解释多次无果后,只能说:“要不这样,咱们先当它是平的,我们接着说后面的。”

    然后直接跳过地到底是圆的还是平的问题,给他讲地球是怎么绕太阳转的,星孛是怎么绕太阳转的,然后对他说:“你看,当星孛转到靠近太阳的位置时,太阳照亮星孛,我们就能看到,而且星孛会因为受热而升华,然后它的尾巴就出来了。”

    田仲说着,从旁边的冰盆拿出一块冰,又拿了一根蜡烛,点燃蜡烛,把冰放在上面,冰发出“呲呲”声,很快,上面出现“白雾”。

    “你的意思是,星孛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冰球?”

    “虽然不是很准确,不过星孛确实是由冰物质构成的。”田仲说道。

    赵孟听了舒了一口气,虽然田仲说的他几乎都没听懂,不过知道星孛其实只是个冰疙瘩而不是什么神仙妖怪,确实让人放心了不好。

    等田仲一股脑把所有该讲的都讲完,赵孟沉默了一会,问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我说的是真话,至于我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我觉得是。”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先生他老人家从来没讲过这些。”赵孟纳闷道,他和田仲可是一个太傅教出来的。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失忆不记得了。”田仲其实也挺奇怪的,他之前还以为自己会的这些都是太傅和田家家传的,可自从见了赵孟,见了钦天监那些人,他就知道事情只怕没这么简单。

    田仲想了想,又问道:“难道以前我都没和你说过?”

    赵孟回忆了一下,说道:“没有,你小时候虽然有时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但没说过这个。”

    “这样啊,”田仲摇摇头,“看来只能等我以后自己想起来了。”

    田仲说完,拿起手边的匣子,打算起身离开。

    “等一下。”

    田仲停住,“怎么,你还有事?”

    “你对京城现在的流言怎么看?”

    “手段虽然算不上高明,可愚弄百姓却足够了。”

    赵孟看着田仲:“你应该能猜到谁是幕后指使吧?”

    “那又如何。”

    “现在,你还觉得他配做一国之君?”

    田仲转过头,冷笑道:“他现在已不是一国之君,当初你做丞相时,这手段难道少用过。”

    说完,田仲甩袖而去。

    赵孟看着离去的田仲,摇摇头,这家伙嘴上还真是一点都不吃亏!

    。

    田仲坐在桌前,桌上的匣子已经被他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封已经拆过的信。

    这封信咋看平淡无奇,可田仲一眼就看出,这信用的是宫里的贡纸,而更让田仲在意的是,信上有四个字“秦證亲启”。这是给居庸关守将秦老将军的信!

    想到给他信的是赵孟,田仲叹了口气,他不用动脑子都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给秦證的。

    田仲拿起信,拆开,看了起来。

    一炷香后,田仲手微抖的把信重现折好,放回匣子里。

    田仲觉得胸口有些闷,不由起身又爬上了屋顶。

    躺在屋顶上,田仲叹了一口气。

    陈芪给了他封血书,给了他一个当年的“真相”,赵孟送了他封书信,又给了他一个当年的“真相”,柳月茹也在帮他查当年的“真相”,朝中文武百官都以为他在偷偷查当年的“真相”。

    所有人都觉得他在查当年的真相!

    田仲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

    人都死了,他要真相干嘛?

    他田仲要的,从来不是真相,他要的,是给十二万将士一个交代!

    田仲突然觉得胸口一疼,张嘴“哇”的吐出一口淤血,眼前一黑,整个人顿时朝下栽去。

    慌忙间,田仲只来的及翻转了一下身子,避免头朝地,就“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晕了过去。

恢复记忆() 
钦天监

    “监正大人;这是李大人刚刚记下的星孛位置。”一个仆役从观星楼上匆匆下来;把手中李大人记的呈给姜监正。

    姜监正正坐在一张巨大的星图前;伸手接过仆役手中的纸;说道:“李大人在观星楼上已经呆了一个时辰了;让曹大人上去换换。”观星是个极费体力和眼力的活;不仅要昼夜颠倒;还要时刻注意星辰移动的位置,所以像钦天监这样术士充足的地方,一般是多位术士轮流观星。

    “是;小的这就去叫曹大人。”仆役蹭蹭的跑去叫正在养精蓄税的曹术士。

    姜监正看了一眼手中李术士刚刚记录的星孛位置,拿起旁边的笔,在星图对应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把这个圈和之前的那个圈用线连起来。

    “咦?”姜监正突然轻呢了一声。

    “爹;怎么了?”正在旁边打盹的姜伊被惊醒,揉了揉眼睛问道。

    “这星孛怎么”姜监正用手沿着星孛走向比划了一下;突然对儿子说道:“伊儿;快去叫你张叔和吕叔来一趟。”

    姜伊一听他爹让他叫两位副监正;顿时清醒;忙问道:“爹;出什么事了?”

    “这星孛走向好像算了,你快先去叫人。”

    “奥;”姜伊匆匆朝旁边屋子跑去。

    很快,在旁边屋子休息的副监正张荃和吕乔跟着姜伊过来。

    张荃进屋就问道:“老姜;怎么了;这么急叫我们?”

    “老张,老吕,你们快过来看看,我怎么瞅着这星孛走向和田仲预测的不大一样啊?”姜监正对两人招招手。

    张荃和吕乔一听,忙走过来,看着星图。

    “嘶——”张荃用手顺着星图上星孛的轨迹一滑,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旁边的吕乔也惊咦道:“怎么会这样,这也偏帝星太远了吧!”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这是咱们记错了,还是田仲预测错了?”姜监正挠挠头。

    “咱们这么多眼睛盯着怎么可能记错!”吕乔断然说。

    “我觉得咱们也不可能看错,那就是田仲那家伙预测错了,”姜监正顿时幸灾乐祸的说:“哈哈哈,那家伙也有预测不准的时候!”

    以前都是他们钦天监预测不准,被皇帝和文武百官说,想不到这次连田仲那家伙都栽了跟头。

    想到这,姜监正顿时没心思在这绘制星图了,对两个副手兴奋的说:“你们在这接着记,我去笑话笑话田仲那家伙。”

    说完,手中的笔一扔,兴冲冲的跑了。

    “老姜,别忘了去禀报陛下!”吕乔在后面吆喝了一句。

    “老夫晓得。”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

    吕乔看着瞬间跑没影的姜监正,摇摇头,在姜监正的位子上坐下,对旁边的张荃说:“老姜这次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次。”

    张荃笑道:“那也没办法,人家田仲一个人预测,十次能中八次,咱们钦天监好几十口子人,十次还未必能中一半,老姜被陛下骂的次数多了,心里也难免憋屈的很。”

    吕乔又看了看星图,说道:“其实人家田仲这次预测的也不能说错,星孛现世被人家说准了,只是这天象估的不大对而已。”

    张荃看了点点头,赞同道:“确实,只是偏了些”

    姜监正兴冲冲的跑到田仲府上,一进门就吆喝道:“田仲,哈哈哈,这次的星象不是星孛锋扫帝星,而是星孛入北斗,你这家伙这次可错了!”

    “田仲”

    “田仲”

    姜监正吆喝了两句,居然没听到田仲回应,不由纳罕,以田仲的武功,只要他在家,他吆喝一声田仲就应该知道的。

    姜监正转头问身后的门房:“你家老爷呢?”

    门房看着这个突然闯进家里的不速之客,要不是他身上穿着官服,他早撵他出去了,不由问道:“大人,您是?”

    “老夫是钦天监监正,你家老爷的朋友,你家老爷呢?快让他出来。”

    门房一听这位是钦天监监正,顿时恭敬了不少,忙说道:“我家老爷病了,不见客。”

    “病了?”姜监正诧异道:“怎么会突然病了?”

    “这小的哪知道。”

    “他不会是看天象预测的不对故意装病吧,老夫去看看他。”姜监正说着就要往里面走。

    “哎,您不能进去,”门房赶忙拦着,“我家老爷是真病了,昨晚都吐血了,他是真不能见客。”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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