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酒肆,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不料柳风却大声叫了起来,他的叫声引来了众多目光。
酒肆里的人都看着柳风,柳风见周围每个人的眼神都仿佛带着一道火,他才对沈明月说道:“哎哎,这酒肆里的人怎么都看着我呀,却不吃饭啊?”
沈明月的神情已经凝注。闻听柳风这么问,她才对着柳风的耳朵细声说道:“他们打他们的架。你安心的吃你的肉就可以了,不要多管闲事。”
柳风听后。便停止了他那副吃相,向刚才那个乞丐望去,不料乞丐正向他走来,他傻傻的望着乞丐。
乞丐却道:“小兄弟,你把刚才的话再喊一遍。”
柳风两眼一翻,直直望着乞丐,只见这乞丐有着一张小嘴,脸上除了有点脏兮兮的灰尘,那便是胭脂。他知道这定是个女扮男妆的家伙,所以他才含笑带坏的站起身来,用手指着乞丐,且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个女的。”
乞丐一听,大惊,心想:他是如何知道自己是个女的?当她在迷雾的时候,柳风用手在她的红唇上摸了摸。一看,那是红色的朱砂,柳风哈哈笑道:“原来你真是个女人啊?”
乞丐见了,怒道:“好啊。你敢非礼我!”
说罢,乞丐捞起自己身旁的拐棍向柳风打来,但柳风哪儿是那么容易就让她打着的人。柳风便左闪右避,两人在这间酒肆追逐。直到乞丐跑不动了,柳风这才停了下来。
刚才站在旁边观看的人都笑出声来。唯独沈明月在吃着菜肴,仿佛是从来没有看到乞丐打酒肆伙计和柳风的闹剧一样。
柳风见乞丐坐在板凳上,他才从桌子上拿了一块羊肉,坐在乞丐的身旁,边吃边问乞丐:“怎么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做乞丐了?”
乞丐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脏污,且道:“我做不做乞丐,关你屁事,我愿意,我乐意,你关不着。”
柳风见乞丐说话凶巴巴的,一点儿也没有沈明月温柔可亲,他当下站起身来走回自己的座位处,对着乞丐大吼一声:“谁爱关你啊,凶巴巴的臭乞丐,老子难得理你。”
乞丐听了柳风的叫骂,她忽然翻身而起,在柳风不经意的时候,她竟然拧起了柳风的耳朵,柳风的一张人脸,当下弯曲了不少。
柳风疼的只喊道:“你这个臭乞丐,你快松手啊,疼,疼啊!”
听柳风叫疼,乞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笑容,不过柳风是越喊疼,乞丐的心里越乐呵,同样,她手里的劲头就越充足。
就这样下去,柳风的耳朵不被她撤掉,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柳风忍无可忍了,张口叫骂:“臭乞丐,你是不是你妈偷汉子生下了你,你干嘛这么用劲啊,我操你仙人啊。”
乞丐一听,这话难以入耳,再加上旁边的客人听了柳风的骂话,各个都笑了起来,这实在把乞丐气恼了,就在她用尽全力拧柳风的耳朵的时候,沈明月忽然伸手点了她手臂的“麻穴”。
沈明月道:“小姑娘,玩归玩,闹归闹,你再不放手,他的耳朵就被你撤掉了。”
沈明月见柳风已经脱离了乞丐,忙用刚才的手法又在原来的穴位上点了下,乞丐的手臂才垂了下来,只是还不等沈明月换气,乞丐捞起刚才欲要打柳风的拐棍从沈明月的头顶打下,就在拐棍和沈明月的发丝有一“米”之隔的瞬间,沈明月的筷子忽然夹住了拐棍,且道:“小姑娘,玩儿一玩就好了,你当真?”
乞丐此刻想把拐杖收回来,但是拐杖已经被沈明月的筷子按在桌子上,无论如何,她也收不回,大急之下,她才说道:“玩儿,他解开了我的真实面目,玩儿,我是在逃命啊,一旦被人认出,那就麻烦了。”
沈明月听了乞丐的话,她这才把筷子松开,只见那乞丐往板凳上一座,且道:“大姐姐,要不然,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你武功这么高,一定可以住我一臂之力的呀!”
沈明月脸上出现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淡淡的回味着乞丐刚才说的那句话,方久才道:“我武功高吗?”
乞丐忙点点头,且道:“有人要杀我,我已经被追杀好多天了。”
沈明月却道:“武功高,我不敢说,但是刚才和你打闹的这一位小兄弟,他的武功,那才叫高呢,不信,你问他。”
乞丐做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看着柳风,嘴里喃喃道:“会吗?他的武功会高吗?我看只是一些旁门左道,一遇到我的对头,准被吓得屁滚尿流。”
柳风一听,忙道:“唉,你是不是女人啊,你说话能不能好听些啊,什么屁滚尿流,你嘴臭啊,你才屁滚尿流呢!”
乞丐一听,忙起身,用手封住柳风的领口,用可以杀死人的眼神看着柳风,把柳风推到桌子上,大吼道:“死小子,你说我嘴巴臭啊,可是你先骂我的,你嘴才臭呢!”说罢,小嘴一撅,又坐在沈明月的身旁。
沈明月见两人水火不容,便道:“既然你们两人不和,那你就跟着我吧。”
乞丐一听,忙给了沈明月一个欠身礼,说道:“谢谢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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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60 明月照我心()
走了一天的路程,现在也填饱肚子了,老板按照之前的说法,把柳风和沈明月带到他们所住的房间里,然而这个房间不但小,并且好像是专为两人量身订造,中间被一块黑布隔开,一间分为两间。
柳风一进房里,见是这么一间鸡笼子式的房间,他忙用手封住老板的领口,且问老板这是不是人住的,老板也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我也没办法啊,谁叫你们来得最晚,这客房满了,只有这么一间房间了。”
听了老板的话,沈明月才一边收拾房里的摆设,一边对柳风说道:“小风,算了,别为难他了,就这么一间房间,我看我睡在里面,你就睡在外面吧。”
柳风心想:自己是在烂蛇窝里爬出来的,此刻就算让他睡在茶楼酒肆外面,那又有何不可,可是心想这明月姐姐,生的这般温柔体贴,怎么能睡这样的房间?想到此处,他又把老板紧紧的抓起,高举在半空,怒道:“你说,到底有没有上好的房间?”
老板先前被柳风这么一举,骨头都软了,所以就算有房间,他也不想给柳风和沈明月住,但此刻见柳风逼得紧,他才喃呢说道:“有,有一间比这间好一点的,我带你去。”
听老板这么一说,柳风才把老板从半空放下来,且怒道:“你这个死老板,你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我要不是脾气好些,我把你脖子拗断,给你那么多钱。你却戏耍我们,你赶紧带我们去住那间好一点的房间。”
沈明月看到柳风那副得了理的样子。她含蓄的笑了笑,方走到老板的面前。也怒气不从一处来,说道:“老板,我给你那么多金钱,你三番两次的不把我们两人当回事,难道你真的想不做生意了?”
沈明月一般情况下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此刻一说出口,老板就知道自己有些过分过头了,他忙从地上爬起来,又是拱手。又是作揖:“这位姑娘说的是,我不是人,我右眼不识泰山,我左眼被筷子戳瞎,我”
老板一边嘴头上给柳风和沈明月道歉,一边用手在自己脸上拍打,虽然有声音,但是他的脸就像铁打的一样,半点红色的痕迹都没有。
柳风见了。一阵好笑,但是沈明月却道:“好啦,好啦,你就别打了。快带我们去那间好一些的房间。”
沈明月的话如春雨的恩昭,几如大赦天下,老板忙走在前。时不时转身为柳风和沈明月引路。
沈明月提着手中的宝剑和柳风并排而行,却都是跟在老板的身后。
走过几间房。来到一处门墙外,老板停下了脚步。他把门一打开,就赶忙进去点燃灯火,整个房间就像是为“洞房之用”而准备的一样,随处可见色彩鲜艳的红色布帘,布帘在灯火的晃动下,摇摇晃晃,鲜艳欲滴。
柳风走进这房间里,心中登时好受许多,不过这间房间虽然较大,但是不像刚才那间屋子,那间屋子有两张床,可是这间屋却只有一张床,然而不同的是方才那间屋的两张床并在一起都比不上这一张床,那两张床就像宽板凳,而这张床估计四个人都能睡下。
沈明月见屋里不像刚才那间房那么乱,便也发觉了不同之处,她忙道:“老板,你去帮我们把那间房的两张床搬过来好吗?我们两个人不能睡在一张床上。”
老板看了两人一眼,心想:这两人虽然同道而来,年纪相差不大,但也不是夫妻,如何一张床就够。想清楚这一点,他怪哉的笑了一下,且道:“好的,你等下,我马上就把床给你搬来。”
柳风一听,心中邪念顿生,且想到:能与明月大姐姐这般的美女同房而睡,那真是人生最大的美事,不过自己乃是大男子,那如何做得那翻云覆雨之事,还不等老板出门,柳风大咧咧的道:“啊,老板,不用了,这间房子就给明月姑娘住,我去刚才那间房间住,那床不用搬来搬去的啦。”
老板听了,心想:这傻小子,方才看到还聪明伶俐,怎么顷刻就变成了大大的傻逼,尽然不和这姑娘住在一间房,没听过近水楼台先得月么?越想越觉得可笑。
柳风见老板神情专注,好像没有听到自己刚才的说话,所以他便用手在老板的脸上拍了拍,待老板回过神来,他才道:“你听到没有?”
老板忽然惊醒:“好好,搬来搬去,我还觉得难搬,那就不搬了,一会儿你去刚才那间屋里睡吧。”
沈明月听了柳风的话,觉得柳风说的也在理,孤男寡女怎么可以共处一室,不过又念及自己和柳风乃是江湖儿女,再念及那屋里不但脏,还臭气难闻,所以她还不等老板走出门,才道:“老板,你去把那房里的床搬过来吧,那房里又丑又脏,岂能主人?”
老板一听,心里骂道:他妈的,这两个人怎么就这么事多,老板我可还有好多房客要招待啊,骂完这个,转念一想,便又想到:这女有意,只怕今晚这小子有艳福可享受了。想到妙处,老板咧着嘴巴,嘿嘿笑出声来:“好好!”
柳风见老板这怂样,他也不知道老板在笑什么,于是他就在老板最专注的时候,他把嘴凑近老板的耳朵,忽然大声吼道:“死老板,快去搬床啊!”
一阵狮子吼忽然响起,老板被吓得差点尿了裤裆,怔了半天才似笑非笑的出了房门,柳风见了,一屁股坐在桌子前,一手提着茶壶,一手捏住茶器,边倒茶边对沈明月说道:“这死老头子,好像有老人痴呆症,愚笨至极。”
沈明月把身上重的事物都放在床上后,她才走过来坐在桌子前。而柳风给自己倒好了茶,便也顺便给沈明月倒上了。
此刻。沈明月说了声谢谢,才道:“这老板狡猾的要死。哪儿给愚笨了,我看我们还是小心,说不定是家黑店。”
柳风一听,顿时想起在十岁那年被卖进黑店的大娘,忽然他整个人都爬在桌子上,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沈明月见了,却不知为何,忙询问他为何哭,柳风就十分可怜的样子说道:“我想起我大娘了。啊,我好想我大娘啊!”
“你大娘?”
沈明月和柳风也算是萍水相逢,柳风的具体身世,她是一点也不清楚,这方才一听柳风想他大娘了,她便道:“你大娘,那你大娘呢?”
柳风边哭边诉苦,方久才道:“我十岁那年,我们的村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两队官兵。这官兵犹如豺狼,他们捉了我姐姐们,还有我阿爹阿母,之后就剩下大姐、我、还有我大娘。我们三人流浪。”
听到这里,沈明月且道:“原来你的身世这般可怜啊?”
柳风又哭丧着脸说道:“在禹州城里,我们被黑市上的人看到了。黑市上的人把我大娘卖给了黑店,后来我长大了。才知道他们要把我大娘的肉用来蒸包子,包饺子。好来卖钱。”
沈明月听了,大怒,手在桌子上一拍,且道:“天下竟然还有如此人吃人的悲催之事,要是让我沈明月碰上了,我准把黑店给烧了。”
柳风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沈明月,听了沈明月这般话,当下觉得沈明月就是大姐,忽然扑了上去,紧紧抱住沈明月,且道:“大姐,大姐,大姐。”
沈明月见柳风伤心之时,情绪万般激动,她也就像是个长着肉的木杆,一动不动,只是待柳风哭泣的声音渐渐停止,她才道:“小风,没事的,你一定会找到你大姐、阿爹阿母他们的。”
柳风一听,这不是大姐的声音,随之一股清心芳香钻进他的鼻子,他才放开沈明月,不好意思的掩着半边脸,且趴在桌子上,低声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六年了,现在只怕我找到那家黑店,大娘也回不到我身边了。”
实在没想到,像柳风这样一个整天嘻嘻哈哈的人,他尽然有这样悲催的身世,沈明月一时之间,心中升起了一丝连自己也说不清的关怀之意,她见柳风从激动又专为安静,她才道:“反正我也没事,不如我和你一起去找你的亲人,我们之前在医馆说好的了。”
柳风听了,这才道:“谢谢你,明月大姐姐。”
听柳风叫自己“明月大姐姐”,沈明月禁不住的笑出声,柳风正不明白她为何做笑之时,只听沈明月说道:“你不要叫我明月大姐姐了,我也知道你把我妹妹叫万水,倘若不是白秋颖出现,我想你们应该在一起,既然我和万水是孪生姐妹,那你也叫我明月吧,叫明月大姐姐,岂不是把我叫的太老了。”
此刻,柳风顿时想起当初和万水那亲昵的瞬间,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以后经常和沈明月在一起,叫着明月大姐姐,别人还以为我是她小弟呢?再加上自己通常都是爱给别人做老大,请问做老大了,哪儿有这么一个非亲非故的大姐姐呢?想到这里,他也觉得甚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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