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的往外运输,可见工厂的效益的确不错。
陆铮这种闲杂人等,根本连进去参观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事情太过现实,就连陆铮都没办法堂而皇之的冲进去,取走琉璃井的法器。而且据他观察,那口琉璃井十有八九被封进了厂房里面,基本上无缘得见。
如果龙王爷真的在此地遗留有法器的话,十有八九就是琉璃井中的圆环。可是陆铮又能怎样?明目张胆的杀进去,抢夺铁环,让这口常年出水的琉璃井不在神奇,让这家依靠琉璃井致富的工厂倒毙,让那些在此工作的工人们从此失业?
目前来说,陆铮还做不到。据他的推测。就算那圆环法器存在的话,也已经失去了法力,只是依靠着最后的一点儿灵力,净化着此处的水脉。
对于陆铮来说。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经过西秀山水库的事情,那些妖类显然见识到了陆铮的厉害,一时半会儿不会选择跟陆铮正面对抗。
从丰泉酒业出来,陆铮暂时把心思放下。重新回到野沟水库,派出水马侦察连,继续关注野沟大坝的情况。
经过昨夜的会议之后。堤坝上明显紧张起来。
帐篷中,仍然传来段守疆的咆哮。
“什么?连炸药都没有?你们他娘的也叫炮兵?光有炮没有弹,你们是哪门子的炮兵?打苍蝇的炮兵吗?”
“报告首长,经过检查,那两个淤塞的泄洪道,已经疏通了。”
“放屁!那两个孔道前天才检查的,堵得死死的!你们胆子越来越大了啊,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掏瞎话了!”
“是真的,首长,已经完全疏通了。”
段守疆带着一众僚属,急匆匆的奔赴堤坝,指挥开闸泄洪的赵振,连忙上来汇报道:“首长,不知道什么原因。昨天还堵得死死的泄洪道,今天早上下水的时候,已经被完全疏通。我已经指挥开启闸口,首长,你看,目前运行一切正常。”
段守疆望着那两个涌出水的闸口,眉头纠结在一起,显然有些想不通,沉吟道:“这怎么可能?”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回答不上来。
下午三点左右,天边涌来一片厚重的积雨云,转眼间就将天空笼罩,天色变的奇黑无比,伸手不见脚趾,似乎一下子就到了月黑风高的午夜。
气象专家曾云建的脸色变的极其难看,段守疆神色凝重,召集各部门主管,在帐篷里面开了最后一个会议。
四点左右,天空中雷声滚滚,闪电接连闪动。白天彻底变成了黑夜,一道道白色的匹练从天空中落下,根本都看不到雨点,完全都是瓢泼的水柱,如同直接从消防水枪中喷出来一样。
从屋里端出来水盆,眨眼间就能填满,暴雨柱砸的人根本睁不开眼睛。噼里啪啦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天地,相隔几步远,连说话都听不清楚。
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一寸的上涨,逐渐的漫过脚面、脚踝,小腿……
交通基本靠游,通讯基本靠吼,即便是最英勇的战士们,也只能扛着沙袋木桩,艰难的涉水前行,不断的跌倒,爬起来,再跌倒,再爬起来……
“赵振,立刻开闸泄洪!”
“王援朝,立即电告防汛总指挥,野沟水库急需增援!”
“首长,库水位已经增至73米92,超过最高蓄水位5米了!”
“首长,刚刚接到的消息,下游赵家寨大坝溃坝!”
“首长,泌云水库垮坝漫堤!”
“首长,我建议立刻炸开副坝增大泄洪量,壮士断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娘的,他娘的,你们告诉我,怎么炸?怎么炸?炸药呢?炸药呢?就靠仓库里的几根手榴弹吗?”
段守疆双眼血红,像是一个暴怒的狮子一般,站在堤坝上高声怒吼。
晚九时左右,传来噩耗,特大暴雨的降临,已经先后有两座小型水库发生溃坝,下游的双桥镇已经变成一片汪洋。
“首长,我们建议您立刻转移,在山上设置临时指挥部。”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艹他娘的,都给我上,豁出去命来给我顶上去!”
段守疆身先士卒,调集了野沟水库的所有工作人员,汇合了防总部调过来的武警部队,消防部队,冲上大坝。
是的,华夏的确存在贪官污吏和很多老百姓深恶痛绝的现象。但是,在危急时刻,有些人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们的职责。
凌晨三点,野沟大坝发生大面积漫堤,情势危急。
在堤坝前面,无数穿着救生衣赤裸着身躯的战士,手拉手肩并肩,浑身充满泥浆,结成一道人肉大坝,抵抗着洪水的冲击,高唱着激昂的歌曲。
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
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也许我的眼睛再不能睁开,你是否理解我沉默的情怀?
也许我长眠将不能醒来,你是否相信我化做了山脉?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土壤里有我们付出的爱。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第078章】 龙血沸腾()
嘹亮的歌声,回荡在群山之中。
他们这些最基层的战士,享受不了豪车、豪宅、二奶,没有遮天的权柄,没有泛滥的贪念,没有歹毒的心思,只有一腔热血。
这是军人的职责,军人的荣誉。
他们很多都是普普通通的人,生于普普通通的家庭,哪怕是退伍转业,大部分人都只能做个普通的老百姓。
但是,在最危急的关头,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没有慷慨激昂的豪言壮语,没有假大空的空话套话,用最朴实最直接的方式,演绎着什么叫做永不退缩。
倾盆大雨,肆虐了一夜,整个野沟山区到处是汹涌的浊浪,四处冲杀。
清晨时分,水库管理处电话总机室被水泡塌,电话线路中断,管理局与水库上游各雨量站全部失去联系。
交通中断,电力中断,大部分房子倒塌。水库下游的同益镇、新福镇,已经开始组织力量转移灾民,抢救物资。
电话失灵、手机失灵、网络失灵、断水断电,天空漆黑如墨,到处是澎湃汹涌的波涛,似乎一瞬间,世界末日已经降临。
雨大的吓人,瓢泼一次显然不够恰当,完全就是天河决口,向下倾斜一般。
“洪水来了,大家快跑!”
“妈妈,妈妈……”
“老婆,抓住我,不要撒手!”
“我的儿子呢,我的儿子呢,谁救救我的儿子。”
已经沦为一片汪洋的双桥镇,到处是撕心裂肺的呼喊,震耳欲聋的崩塌。屋顶上、楼顶上、小山丘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雨越下越大,洪水越来越凶猛,滔天的洪峰挟着野兽一般的怪叫。冲向一座有一座的房子,冲向那些赤手空拳的人们。
人类自以为是自然的主宰,但是在灾难面前变的不堪一击。
轰隆一声,一座站着二十多个人的房屋被洪水冲垮,二十几个人一起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那惨烈的叫声,惊恐的表情,惨不忍睹。
对面的一座房子上,人人面色煞白,满头白发的老人。惊恐欲绝的妻儿,一个男人脸上带着极度痛苦的表情,望着即将被洪水吞没的乡亲,最终决定跳入水中营救。
她的妻子哭着叫道:“老公,你一定要回来。咱们一家人,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永远都不分开。”
就在那男人奋力的拨水前行的时候,忽然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他的身子。然后整个人都一股浪花卷起来,重新抛在房顶上。
他整个人都如傻掉了一般,望着一道涌动的浪花,冲向被淹没的那些人。然后像是一只大手一般,将那些挣扎的人卷起来,朝着远处的高地送过去。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直到最后一个孩童被送上高地,几乎所有人脸上都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继而是劫后逃生的巨大惊喜。
类似这样的事情,不断的在双桥镇里上演着。
一片晦暗的天空下,一道道诡异的浪花此起彼伏,不断的有人被送上安全地带。
夫妻团聚,父子相拥,即便他们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巨大的疑惑,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和兴奋。
“天哪,那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救了我们?”
“神仙,一定是神仙下凡了!”
“太不可思议了,这一定是神灵的力量。”
有些虔诚的百姓,甚至跪倒在地上,涕泪满脸的叩拜着。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人,是什么力量,但毫无疑问,这是天地间最值得尊敬的力量善的力量。
整个双桥镇人口七八万,直到一夜过去,几乎所有能站人的地方都挤满了人。
而这一切的幕后,陆铮则倒在一处不起眼的屋顶上,剧烈的喘息着。整整一夜,方圆百里,他一刻都没有停息,发动着全身的力量,巡游着每一个角落,操控着水流,托举着落难的百姓。
两个小型水库崩塌,他鞭长莫及,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的拯救灾民,直到抽空他体内的每一份力量。
默默无闻,尽职尽责。
雨点拍打在他的脸上、胸膛上,他的脸上挂着疲惫,挂着叹息。
整个双桥镇,他全力拯救,仍有不计其数的人死于非命。即便是龙王,在这巨大的灾难面前,也显得如此的渺小。
他几乎在房顶上休息了不到三分钟,留守在野沟水库的鳡鱼忽然发出警报。
野沟水库溃坝!
陆铮猛地一下坐起来,眺望向野沟水库的方向。两个小型水库溃坝,已经造成如此大的灾难,如果地处上游的野沟水库溃坝,巨量的洪水来袭,他刚才所有的努力,都会瞬间化为乌有。
更多的生命,必将死去!
陆铮的眼中满是坚毅,胸腔里澎湃着燃烧的血液,那是传承自至高的龙的血脉,那是他誓死捍卫的尊严。
已经没有时间在犹豫了,早上一分一秒,就能拯救更多的人。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选择。
化出龙身,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野沟水库。
三滴天水真液!
他毫不犹豫的吞入口中,耗尽的龙气瞬间爆发起来,传遍身体的每一寸肌肉、血管、皮肤、毛发。
他头顶的天空中,陡然间传来一声震天的炸雷。
无数道曲折蜿蜒的闪电接连闪起,熠熠的电光,将方圆十里照的雪亮,四面八方的蓝色霹雳,将头顶的天空撕扯的支离破碎。
天幕上出现了五光十色的斑纹,两片浓重的积雨云交接在一起,缓缓的旋转起来,霹雳电闪,雷声隆隆,天崩地裂,连绵不绝。
炸裂、黝黑、静寂。
电闪、雷鸣、交替。
屋顶上黑压压的人群,惊恐的望着这骇人的天象,仿佛天空马上就要崩塌下来一样,吓的肝胆俱裂。
然后,他们看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道金色的、凶恶的、细瘦而美丽的电火,疯狂的鞭打在水面上,有一种神秘的、澎湃的气息在水中不断的扩散。
一个金色的影子,陡然出现在滔滔浊浪之中。
周围的狂风似乎都被吸引,从四面八方汇聚过去。十几米长的金色光影,将涌动的黑色波涛都染成金色。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的低沉鸣叫响起,甚至盖过了隆隆雷声。
在众目睽睽之下,早已变成河道的大街中央,一条金色巨蟒,如同闪电一般,裹挟着风浪,急速的冲刺而出,天空上方交替出现着道道霹雳,紧随而去。
屋地上密密麻麻的人们,在一瞬间鸦雀无声。
然后爆发出一声声大叫:
“天哪!龙!那是龙!”
“是龙救了我们!”
“是龙救了我们!”
“龙王爷,我们全家都给你磕头啦!”
白发苍苍的老者,拉着老伴儿的手,带着儿子、儿媳、孙子、孙女,重重的跪了下去。
“龙王爷,我们给你磕头啦!”
“磕头啦!”
“龙王爷保佑,保佑我们!”
死里逃生的人们,用最直接最古老的方式,叩首,表达他们内心里最真挚的毫不掩饰的感激之情。
整个双桥镇,上至老者下至孩童,都面向金龙离去的方向,伏地叩首,久久不肯起来。(。。)
【第079章】 堵不如疏()
野沟山地区是山溪性地域,持续两天两夜的暴雨,雨水无处渗透,顺着山涧不断的朝水库倾泻。
上涨的库水迅速平坝,爬上防浪墙,将防浪墙上的沙壳一块块掏空。官兵们还在作着无谓的抵抗,徒劳的用身躯试图抵挡洪水。
坍塌房屋的钢梁,办公室里笨重的书柜,几乎能找到的工具,都通通运上堤坝,试图挡住防浪墙上不断扩大的缺口。
官兵、工作人员、不分男女,甚至是段守疆,浑身都沾满了泥浆,在堤坝上忙碌着。
突然,一道闪电。
紧接着是一串炸耳的惊雷。万籁俱寂。
倾斜的暴雨毫无预兆的骤然停止,这时,就听一声声惊叫响起:“水落了!水落了!”
刚才还在一寸寸上涨的洪水,在涨至小腿、膝盖、腹部,甚至向人们的胸部漫淹去时,突然间就“哗”地回落下去,速度之迅疾使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洪水的确在眨眼间退去。
就在那些未曾经历过洪水的人,正在高声欢呼:“雨停了,水落了!水落了!”的时候,野沟水库防汛总指挥段守疆的脸色骤然间变白。
这不是水落,而是溃坝!
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此刻,那座刚才还鼓胀的如同一只充足气的巨大气球的水库突然间萎瘪近亿立方米的库水以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快速的通过堤坝北面的决口,暴戾的向外倾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