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设计把我引到解龙天轨,获取五废衰亡之气,都是你的主意?”
老火挤出个难看的笑容,道:“可以这么说。”
陆铮叹息一声,要不是他机缘巧合得到甘露殿,恐怕现在早就被解龙天轨分解成渣了。而九头虫再无敌手,可以顺利的实现他的所有野望。
而这一切,老火就是帮凶。
“有没有想打扁我的冲动?”老火挺起胸口,闭上眼睛道:“来吧,让你好好的撒撒气。想怎么蹂躏都行,胸弟都忍着,叫一句‘雅蠛蝶’,算我输。”
“的确是弥天大错啊。”陆铮一脸苦笑,摇头道:“不过嘛……”然后他眨眨眼睛,神秘笑道:“错还没铸成呢。你还有补救的机会。”
“来吧,先扁一顿嘛。让我的心里也好受一些。”老火挺着胸口逼近。
“不来。”陆铮连退三步,轻咳一声道:“这几天你和白素妆就先别照面了,陪我一次参详源龙圣胎玲珑圭旨,亨字部,第二图腾宇潜波。这是唯一的希望。”
老火跃跃欲试道:“怎么参?用脱衣服么?”
陆铮:“……”
……
东瀛三重县,伊势神宫。
神道教大宫司手冢元泰,跪坐在多贺别宫的偏殿的榻榻米上,在他的面前摆着一个五尺大的木箱子。
箱子的盖子打开,里面弥漫着层层淡薄云雾。云雾中隐着一个敞开的石箱,中间摆着一段挖空的樟木树干,树干内侧铺陈着炫目的黄金。
一把长两尺七八寸的宝刀横置樟木之中,刀锋看似菖蒲的叶片,刀身中央部分较厚。握柄的部分约有八寸厚,有多处环节而不平滑,就像鱼的背脊骨,由上到下都是白色的。那云雾便发散自剑脊之上。
手冢元泰的呼吸剧烈的起伏着,眼珠子瞪的大大的,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
的确不可置信,因为这是任何一个东瀛人都知道的东瀛三神器之一。
天丛云剑。rw
【第802章】 农民之殇()
天丛云剑,又名草薙剑、都牟刈大刀,相传是须佐之男取自八岐大蛇的体内的神剑,连东瀛众神之父的十握剑都不是它的对手,和八尺琼之勾玉、八尺镜并为东瀛三大神器。?
这三件神器不像华夏的什么金箍棒、轩辕剑之类仅存于神话中,而是实实在在的有实物留存,分别由东瀛皇室和神社保存至今。
天丛云剑就一直被收藏在热田神宫,这也是伊势神宫大宫司手冢元泰极其紧张的重要原因。
热田神宫外围区域,游客可以自由的参观。但是真正的核心区域,一直都处于严密的封锁中,除了神社仅有的高阶人员负责维护之外,谁都无权进入。
除此之外,还有东瀛的秘密哨所、便衣、狙击手二十四小时严密监视热田神宫,神宫内还有各种各样的绝对尖端的安全系统。几十年来,都从未生过一次疏漏。
在半个小时前,手冢元泰主持完神祭,来到私人休息室中休息,才现这把剑静静的躺在这里,似乎在等待着他。
还有一个原因,让他更加的紧张。
天丛云剑名为神器,手冢元泰作为神社本厅最有威望的大公司,有幸见过数次。他确信以及肯定,天丛云剑只是一把古剑,略微锈蚀残破,充满历史留下的痕迹。根本不可能真的像传说中一样,散着浓雾,需要折扇拨开雾气,才能一睹真面目。
其实东瀛的其他两样神器,跟天丛云剑差不多,顶多算是珍贵的文物罢了,一块儿勾玉、一面铜镜、一把古剑、仅此而已。
但是现在,手冢元泰彻底的失去了应有的判断力。眼前的天丛云剑,所表露的一切,都和传说中无异。尤其是那把宝剑,虽只是惊鸿一瞥,那锋利的剑刃,澎湃的煞气,都刺激了他全身的神经。
就这样呆若木鸡的注视着,一小时,两小时,直到暮色来临,他的思绪依旧一团乱麻。
茫然。
深深的茫然。
他不敢伸手去触碰神器,直坐到有人轻轻的敲响房门。他的神智才重回体内,支撑着酸麻的身躯站起来,摇摇欲坠,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十年。
“元泰桑,您还没有休息吗?”
推开木门,门外站着的是他的好友,同为伊势神宫神官的安倍吉昌,一个身材瘦削双肩下溜的老者,面色灰白,略带病态。
手冢元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的拉住木门,道:“吉昌桑,多谢关心。我正打算休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啊,打扰你了,真是对不起。”
“元泰桑说的哪里话?咳咳,我也只是恰巧路过,见元泰君还亮着灯,所以就过来看一下。”安倍吉昌点点头,一双浑浊的小眼,却透着木门的砂纸,偷偷打量了一眼。
灯光的照射下,可以清楚的看见,窗纸上映出箱子的轮廓。
手冢元泰勉强一笑道:“吉昌桑,你的身体不太好。还是赶紧去休息吧,千万别着了凉呢。”
“哦,哦。好的,元泰桑。我就先去休息了。”
安倍吉昌咳嗽了两声,踏着木屐转身离去,身形越的佝偻起来。
直到确认安倍吉昌走远,手冢元泰才退回房中,顺手将灯关了,静静的跪坐在榻榻米上。他的眼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天丛云剑上,许久之后,才深深吸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桓仁。”
“老师,您有什么吩咐。”
“明天一早,你安排一些可信的人,来我这里一趟。记住,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也不要引起任何人注意。”
“嗨,我一定办好。”
“还有,你安排一些人前去热田神宫安排下,我要亲自过去。”
“嗨。”
……
华夏,偏远的甘南省通海县清水河村,38岁的农民石永祥孤独的站在绝收的萝卜地里,他脚边干涸皲裂的泥土上,摆着一大捆干涸的萝卜苗。
5月本是萝卜开花的季节,这里本应是一片美丽的花海。可是现在,地块像是患了斑秃的人一样,七零八落尽是刺眼的黄斑。
去年年底,降雨还算丰富,储藏的地下水足够让今年大获丰收。可石永祥打破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竟然会干旱的如此厉害,别说清水河了,就连地下水,打了几百米深,一滴水都看不见。
8亩萝卜,往年可以有6ooo多元的收入。靠着这微薄的收入,他养活着一家老小7口人。家里的二女儿争气,眼看7月就要高考,她可以走出这个贫穷的地方,在繁华的世界中生活,改变整个家庭的处境。
这8亩萝卜就是为她准备的大学学费。
可是现在,整个家庭的希望遭到了无情现实的蹂躏。石永祥呆呆的看着干涸的萝卜苗,满眼尽是悲怆和绝望。
干旱突如其来,从北至南,席卷了整个甘南省。这本贫瘠落后的地区,就此陷入了一场噩梦般的危机。
尽管国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实行紧急措施,甚至还专门为此成立了应对小组,前前后后调集了数以亿计的人力物力财力,却都无法阻止旱灾的蔓延。
那些调集过来的水源,只要一落地就迅的消失无踪。哪怕是装进水缸里的水,三两天的功夫,就被蒸的见底儿了,旱情反而愈演愈烈。
连日的干旱、高温,中暑的人和牲畜动物不计其数。这感觉,就像整个地区被架在了一个巨大的火炉上面,烈焰不断的炙烤。
石永祥搜遍了记忆,都从未见识过如此可怕的旱灾。
田地就是农民的根,庄稼就是农民的命。旱灾如同可怕的恶魔,正死死的扼住百万农民的脖颈,下一刻就要窒息而死。
石永祥想起了家里挂满了奖状的土墙,看到了那双充满了求知的眼睛,他的心在滴血,在哭泣……
可他哭不出来,仿佛连掉下一滴眼泪都是不可容忍浪费。
石永祥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一生或许都做不出什么大事来。可他却勤恳和善良,一如其他的农民兄弟,是这个国家不可动摇的根基。
而他仅仅只是甘南几百万农民之一。
“老石,嫑呆了。村里喇叭喊了,要在河边上搭祭坛,向龙王爷求雨呢。”
田埂上一声吆喝,村里的两个老乡,背着大捆薅下来的萝卜缨子,他们的处境和石永祥一样,萝卜绝收成了定居。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浪费了萝卜缨子,背回去喂牲口。
求雨。
石永祥干裂的嘴唇抿了抿,空洞的眼中陡然跳出一丝喜悦的火苗。
龙王爷!
那个无所不能普降甘霖的龙王爷,那个万名敬仰仁慈无比的龙王爷,那个华夏的脊梁,华夏的依靠。
这是唯一能触动他心弦的名字了。
把萝卜缨子背在背上,他的脊梁佝偻了一些,却努力的挺了挺,眼中燃起希望,深吸一口气,大踏步的向家里走去。
家里还有只老母鸡呢,宰了给龙王爷当贡品。
他心里这样想着。8
【第803章】 等一个奇迹()
“嘿哟,嘿哟。 ”
卖力的吆喝声传来,清水河龙王庙庙门前,熙熙攘攘的站着百十来号人,都是清水河畔聚居的村落里有些头脸的人,个个神态恭敬的看着庙里。
十来个身强力壮的杠子手,光着膀子露出古铜色的腱子肉,用轿杠抬着一尊三米多高的龙王金身塑像。
通海县是贫瘠山区,常年遭受旱灾之苦。从古代开始,这里就流行着求雨祭祀的传统,只是近年来,人们思想开化,渐渐的不太相信了。再加上国家每年都有援水措施,求雨和祭祀龙王庙的仪式逐渐消失了。
直到那条金龙再一次闪耀在华夏大地。
这座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龙王庙,香火再次旺盛起来。几个穷村子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千块钱,将龙王庙修葺一番,把那尊破损的龙王庙修复完善,涂上了金粉。
二月二那天,龙王庙前还搭了戏班子给龙王爷唱戏,聚集了周围七八个村子,上千号的信民前来参加。
在他们的心里,有了龙王爷,有了鲁东等地求雨成功的例子,他们就再也不用受到旱灾的威胁了。
年初的雨量还算丰沛,大家一度觉得是龙王爷对他们诚心的嘉奖,会保佑他们过上一个难得的丰收之年。
可是很快,他们满心的希望都变成了绝望。
进入三月之后,耕种的庄稼刚刚芽,露出星星点点的绿色。干旱突如其来,先是清水河,据说上游的四大水库在短短半个月内干涸,直接导致清水河露出干枯的河床。
再然后就是数十个饮水井和灌溉井,每天的水位都以一两米的度下降,直到水桶碰到硬邦邦的水滴,出令人绝望的咚咚声。
河干了,井也干了,地也干了,城里的消防的送水车,也来的越来越少了。
就连头顶的日头都变的愈的炎热,仿佛提前进入了仲夏,在外面走上一圈,头皮都是烫的,接二连三的传来中暑的消息。
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
于是,他们想起了龙王爷,想起了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龙王爷。
当几位村支书商议一番,向村里宣布举行祈雨仪式的时候,没有一个村民表示反对,都重新燃起希望,热火朝天的准备起来。
村里的壮劳力全部出动,用了一天一夜的功夫,在清水河边搭建了一座近十米高的祭台。各家各户也都搬来桌子,铺上红布,作为供桌,上面摆着用家里仅剩的一点儿好东西,为龙王爷烹制祭品。
这一天,就是请龙王金身的日子了。
“一二三,大家努把劲儿!”
“嘿哟,嘿哟。往上抬。”
“一二三,抬稳点儿,别颠了龙王爷。”
“嘿哟,嘿哟。抬稳点儿……”
汗流浃背的杠子手们激情四射的喊着口号,一步一个坚实的脚印,稳稳当当的将龙王金身抬出庙门。他们都是志愿来抬龙王金身的,也是从数百个志愿者中挑选出来最稳当最健壮的庄稼汉子。
在他们眼里,能给龙王爷当一次轿夫,那是一辈子的荣耀。
“来人啊,来人啊。”村里仅剩的几个懂祈雨规矩的老头儿,指挥着围观的村民们让出一条道来,喊道:“旗呢?赶紧打旗,别耽误了吉时。”
两面黄底红边的旗幡钻出人群,高高的举了起来。
左书:“能吸风云兴瀚海。”
右书:“偏敷霖雨惠苍生。”
“黄罗盖伞,给龙王爷打起来,别晒了日头。”
几个村里有名的巧手农妇,赶制的明黄色黄罗伞盖,缀着金黄的穗子,绣着姿态各异的神龙,罩在龙王爷金身头顶上。
“喇叭吹起来,锣鼓开道。乡亲们,都动起来,恭送龙王爷移驾法坛!闲杂人等,一缕回避——”
管事的老者嗓门嘹亮,充满了激情。村民的热情也被调动起来,热热闹闹的排成队伍,跟在龙王爷后面,满脸掩饰不住的兴奋。
锣鼓开道,对旗招展,浩浩荡荡的队伍,簇拥着端坐黄罗伞盖下的龙王金身,向着清水河求雨法台前进。
法台前人山人海,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整理着各自的供桌贡品。遥遥的看见黄罗伞盖,立即有人欢呼一声,无数道目光汇聚过去。
三层法台,凭着杠子手们的意志力,硬生生的抬了上去,不曾有丝毫的摇晃。
身披红袍的龙王金身法驾高台之上,双手置于膝上,一双金色的眼睛,俯视下去,那样的威严,那样的令人震撼。
“三跪九叩,给龙王爷行礼喽!”
唱礼官一声呼喊,黑压压的人群整齐的叩拜下去,不管是耄耋老者还是黄毛小儿,都诚心诚意的行三跪九叩大礼。
带毛蜕皮肥猪一头,寿桃1o盘,高粱烧一缸,鞭炮百挂。在唱礼官的主持下,锣鼓声中,村民们摆好贡品,焚香鸣炮,一切都按照古法祈雨的程序,一个环节一个敷衍都绝对没有。
村民们贡献的都是在这个困难时期,最拿的出手的贡品了。虽然并不贵重,也算不上珍馐美味,但却都饱含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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