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开着车的廖神,神情不定道:“咱们出来之前,我在手机上看到一条新闻。说长江出现了一只火龙。”
“火龙?”阮云州眉头一皱。
“对,对。师傅,你看。”苟齐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著名的门户网站黄易,头条新闻:龙王爷长江再现身:华夏图腾究竟距离我们有多远?
新闻附带了长达三分钟的实拍视频,滚滚江水中火龙蜿蜒。须鳞毕现。
“师傅,你看,还有这个,长江火龙巡江,数万人亲眼目睹。”
“对了,还有这个。龙文化再度复兴,解密华夏图腾龙的前世今生。”
“还有这个……女人最热衷的十二种姿势……呃,这个不是。”
“这龙火中带金,倒是跟祖师爷真身有几分想象。”张岳鸣接过手机。注视着图片中的火龙,这条龙从体型上来说。的确跟祖师爷的真身相差无几。
苟齐全也附和道:“我也觉得是龙,电影上面不都是这样拍的么。龙喜欢喷火。”
廖神翻了翻白眼道:“你说的那是外国龙吧。我们华夏龙为水生,最擅长的呼风唤雨,这喷火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张岳鸣不敢断定,只是点头道:“是不是,待会儿见到祖师爷自有分晓。”
“你们两个小子,待会儿见到祖师爷,都给我规矩一点儿。别整天毛毛躁躁,口无遮拦,让祖师爷不喜。”
“我们哪儿敢啊。”苟齐全拉着一张苦瓜脸,他们平时再没溜,见到祖师爷也会规矩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顺着小镇的河堤公路一路前行,苟齐全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珠子,紧紧的盯着河面,生怕祖师爷一个冷不防就从水里边钻出来。
时近腊月,河边寒气极重,行人稀稀疏疏,根本看不到几个。张岳鸣和阮云州仔细的审视着周围的环境,直到他们看见不远处的老石桥上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似乎也在看着他们,距离越来越近,视野中露出一张年轻人的面貌来。张岳鸣和阮云州四目相对,有些捉摸不定。
在他的印象中,陆铮前后只有两个形态,其一就是龙形态;其二就是身穿战甲手持神戟的模样。而这两个形态,偏偏都看不清他的本来面目。
作为司机的廖神也注意到了石桥上年轻人,他的年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但身材挺拔,面目英伟,一双眼睛更是神采四射。
“师傅,祖师爷在哪儿呢?不会放我们鸽子吧?”苟齐全看的眼睛都有些发酸了,河水仍旧只是河水。
“别瞎说。”阮云州冷着脸斥责一句,果断道:“阿神,停车。”
车子在石桥边停下,张岳鸣和阮云州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车。他们两个人也不敢断定这年轻人就是龙君,但是两人于龙君有微妙的神识联系,距离越近,他们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你们两个先留在这里。”
交待一句,张岳鸣和阮云州两个老者,整理了一下仪容,并肩朝桥上走去。
“我靠,祖师爷不会是他吧?”
苟齐全反应过来,看着桥上的年轻人,心里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就是在世龙君。
陆铮并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栏杆前看着脚下的流水,直到他们两个人走得近了,才点头道:“你们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张岳鸣和阮云州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赶紧小跑两步来到他的身后,拱手道:“弟子拜见祖师爷。”
陆铮摆摆手道:“不用执礼。”
“是。”
“最近的修行如何?”
张岳鸣回道:“回祖师爷,仰赖法印中的灵力,我们云州师弟的经络中已经有了灵气循环,丹田、玉堂等关窍,也历经灵气洗练。如今不依靠法印之力,就可以画一些简单的符箓。”
“嗯。”陆铮点点头,表示知晓。自分手到现在不过个把月的时间,他们能练到这种程度,的确不容易。
“只是……”张岳鸣沉吟一下道。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疑难?尽管说。”
“是,祖师爷。弟子惭愧,那法印中的灵气固然浓郁,可是弟子最近修习起来却越发的艰难。气息似有阻滞,好似到了瓶颈,极难寸进。”
阮云州附和道:“祖师爷,弟子也有这种感觉。本门的密旨经义中许多行气炼气法决,取的是先天一气。祖师爷身为水君,法印中的水灵之气有些难以驾驭。”
道门典籍中的炼气之法,大多都是三清之气,虽然都是灵气,但其性质或有不同。用修炼先天一气的法子修炼水灵真气,有些门不对路。
陆铮略一沉吟,忽然想起在白玉城池中得到的一本《随水一气诀》,这本法决专将炼化水灵之气,书中倒也没指明限制范围。就算不适合他们直接修炼,但结合其中的行气炼气法门,或有共通之处。
“给,这是修习水灵之气的诀法。你们拿回去好好参悟。”陆铮将玉简递给他们,嘱咐道:“法无定理,如今天地灵气枯竭,只剩下稀薄的水灵真气。这本法决以水灵真气为入道之气,你们可参悟其中的精义,再结合本门炼气法决,互相印证,循序渐进,万不可急功近利。”
“是,弟子谢过祖师爷。”张岳鸣满心欢喜的将玉简收好,才道:“祖师爷,那白蛇或已经逃入川利市马鬃岭、石板岭、寒池山一带。弟子们已经在地图上标出位置……”
“这个先不忙。”
对于虬褫这个冒牌货,陆铮当然恨不得处之而后快。但是林歆苗失踪,他始终都不能释怀,此刻距离二月二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以他的秉性是不会坐以待毙,让别人牵着鼻子走。
他要动用自己的能力和人脉,一步步的将幕后黑手挖掘出来。(。)
【第399章】 雷厉风行()
张岳鸣和阮云州都有些发愣,在他们看来,毁损神祗庙宇的行径,那简直就等同于抄了神祗的家灭了神祗的信仰,何止胆大包天,把宇宙都包了,就算挫骨扬灰,神魂俱灭,都死不足惜。¥℉,
关于那条白蛇,他们两个也做足了功课,收集了不少的资料,将清江上游诸多的山岭阴穴,虬褫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都标记出来。为了对付虬褫的阴兵阴将,还特意针对性的花了大量专门斩杀阴邪的符箓。
只要祖师爷一声令下,他们绝对冲锋在前,不惧生死。张岳鸣心中有些疑惑,不过他岂敢质疑陆铮的决定,心中暗道,龙君必定另有深意。
泰山崩于前而不惊,麋鹿驰于侧而不瞬。亵渎神灵可是滔天大罪,陆铮却能如此镇定淡薄,这份心性让阮云州也在心里点了个赞。
陆铮并非不痛恨毁庙之仇,而是在林歆苗的安全没有得到确切的保证前,他的心境始终难以平复,战斗力自然也会有所折扣。
陆铮抬起头扫了眼桥边的车子,虬褫性格阴损狡诈,肯定不会在一个地方多做停留。看来只能双管齐下,先到川利市落脚,再筹谋心中所想,于是点头道:“先到川利市,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安排一下。”
龙君的话等同于圣旨,张岳鸣和阮云州 没有丝毫的疑问,点头道:“听凭祖师爷吩咐。”
苟齐全这人虽然浮夸了一些,但眼力见着实不错。一看见陆铮过来,立马就推开副驾驶的门下来,拉开车门道:“祖师爷,您请。”
车里总共只能做四个人,以祖师爷的身份当然不能跟别人挤在一起,所以只好委屈张岳鸣、阮云州和苟齐全凑合凑合。
“阿神,立刻启程其川利市。”
“是。”
祖师爷在侧。廖神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只可恨开的不是劳斯莱斯,不能做到舒适与平稳并重。
陆铮的心思烦乱,一路没有说话,其他人当然也不敢说话,就这么沉默的赶往川利市。
川利市位于鄂西南隅,地处巫山流脉和武陵山北上余支交会部,比邻长江。为清江、郁江发源地。
川利境内万山重叠,沟壑纵横,地形复杂,以山路居多,交通颇有不便。连绵起伏的山脉互相遮蔽阻挡,视野闭塞,是典型的山地气候,夏无酷暑,云多雾大。日照较少,雨量充沛,空气潮湿,导致山间都是阴冷寒凉之气。倒真是虬褫藏身的好地方。
进入川利市之后,廖神探寻的看了眼陆铮,低声道:“祖师爷,咱们去哪儿?”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是。”
廖神应了一声。心里却泛起了难。缘由也很简单,没钱啊。在神龙谷为了打通山壁,他们花了不少的积蓄购买车辆、炸。。。药等等工具。后来张岳鸣和阮云州认了祖师爷。为了修炼符箓之法,对付虬褫,采购了大量上等的朱砂礞石黄纸等物品。
不要小看朱砂礞石这一项,上等的辰州砂,尤其是二十年左右的,价格在几十元一克,堪比白银。批发的最次的朱砂也要二三百一公斤。除了这些东西,还有克制阴气的礞石粉,价格都不便宜。
师徒四人的财务都是廖神掌管的,他清楚的知道现在仅剩的一张银行卡里,剩下的钱还不到四位数。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在双桥镇住招待所这种便宜的地方。
他们师徒不在意这些,可以将就。但是祖师爷大驾,要是领到那种脏乱差,到处是小广告的宾馆去,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车子在川利市转了两圈,廖神才咬了咬牙道:“师傅,你看咱们在哪儿落脚妥当一些?”
阮云州醉心修道,哪里想过财务,下意识道:“去最好的酒店。”
“哦……”廖神应了一声,面露难色,有些难以启齿。五星酒店啊,卡里的钱连交押金都不够啊……
陆铮注意到他的神色,忽然一笑道:“廖神,是不是经济上有什么困难?”
被祖师爷一语说穿,廖神的脸色都变成了酱色,张岳鸣等人有些发愣,反应过来,老脸也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廖神不敢撒谎,红着脸道:“祖师爷慧眼,弟子们的积蓄都用来买朱砂礞石了,确实有些囊中羞涩。”
“对,对。”苟齐全小声道:“这朱砂便宜一点儿的要5块钱一克,师傅要的是辰州砂,还是有些年头的,那价格……要几千块,还有价无市。”
“齐全,你少说两句。”阮云州臊的不行,他这几年行走江湖,的确没赚到多少钱。买朱砂礞石的钱还是用的张岳鸣的棺材本。
陆铮呵呵一笑道:“这有什么打紧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尤其是现在这世道,无钱寸步难行。行,你们都是我的弟子传人,你们丢人,我脸上也没有光彩。廖神,把你的银行卡拿出来吧。”
“这……祖师爷……弟子惭愧,怎么好让您老人家破费。”
“叫你拿就拿。别磨磨唧唧的。”
“是。”
廖神这才规规矩矩的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递过来,陆铮拿过银行卡扫了眼卡号,随手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好了,去酒店吧。”
转账的信息需要等一会儿才能回复,等廖神将车停在川利市最华贵的凡尔登酒店门口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摸出手机,只扫了一眼,整个人都呆住了,然后重重的咽了口唾沫。
“去吧,定两个房间。”
“知道了,祖师爷。”
廖神开门下车,苟齐全也麻利的跟了下去,两人刚一进入酒店大堂,苟齐全就迫不及待的凑到廖神跟前,小声道:“祖师爷给了多少?”
廖神一脸郑重的竖了竖五根手指。
“多少,五万?”苟齐全欣喜道:“够了。够了,够咱们花一阵子了。”
廖神翻了翻白眼,哼道:“瞧你那点儿出息,祖师爷是何等人物,点石成金的神仙 ,会有那么小气?掀起你的猪耳朵,听清楚了,是五百万!”
“多少!五百万——”
苟齐全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伸着脖子呆立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出手就是五百万啊!
要知道他们最富裕的时候。存款也不过十来万……
这哪儿是祖师爷,这分明是财神爷啊!
五百万对于廖神和苟齐全的确是个天文数字,但对于陆铮来说,仅仅是个数字而已。张岳鸣和阮云州日后是他的弟子,且一直对他忠心耿耿,总不能让他们天天为钱犯愁,以至于耽搁了修行。
龙王的弟子总不能太寒碜了。
趁着廖神和苟齐全两人进去订房,陆铮沉吟道:“岳鸣,云州。如今我以凡人之身行走世间。也是时候告诉你们我的凡人身份了。”
“弟子洗耳恭听。”
“你们不用这么拘谨。”陆铮摆摆手道:“我本姓陆,出生自江城,就是最近刚刚开业的得石水榭的老板。”
“啊,得石水榭。”阮云州一拍脑门道:“弟子听过。怪不得得石水榭风头近来风头如此之盛,听说开业的时候,来了不少的大人物捧场。没想到原来竟是祖师爷的产业。”
“你们心中知道即可,也不用太过在意。”陆铮点点头道:“我本是南海一脉。承继南海龙君之位。这得石水榭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待处理完虬褫一事。你们就不要四处奔波了,一道随我去南海修行。”
比起钱财来说。仙道才是张岳鸣和阮云州梦寐以求的事情。听到陆铮亲口许诺,能够追随神祗左右,两人简直喜出望外。
“谢祖师爷恩典,弟子们一定勤加修行,报效栽培之恩。”
一向沉稳的张岳鸣激动的老泪都快出来了,感叹道:“我本以为一辈子也就这样庸碌着过去了,却没想到临入土了,竟有如此大的福缘。祖师爷之恩,弟子永生难忘。”
“我阮云州这条老命就卖给祖师爷了,但有差遣,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能够吸引这两位历尽沧桑的老者,依靠的并不仅仅是仙道和永生。而是他们坚信,以陆铮拯救天下苍生的种种作为,那种人格魅力感染着他们,他必然是一位正直的神祗,值得去追随。
“只求你们莫要辜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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