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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中饭,懂事的安静帮着老妈收拾碗筷,才在餐厅聚在一起聊天。安静详细的将工程的大致情况叙述了一遍,还有随手带来的员工暂行条例,几个人商量补充了一下,才算定下来。
这次中标的企业规模不小,只要支付足够的工程款,完全有实力在三个月内竣工。
老爸把洽谈建筑商的任务接了下来,正要开口询问砂石进展,外门响了,衣着光鲜,头发倍儿亮的二叔笑呵呵的走进院里,还没进门,就笑道:“痛快,太痛快了。”
“老二,出什么事儿了?”陆国运奇怪的问道。
“大哥,嫂子。”陆国盛满脸喜色的走进屋里,看见陆铮和安静,点头道:“我刚在巷子口看见车,就知道小铮回来了。安总,你也来了。”
蔡巧云好奇道:“国盛,出什么事儿了。看把你给喜的。”
陆国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手抓了把瓜子儿,笑道:“当然是好事。嫂子,知道啥叫现世报不?今儿个我算是见到了。”
“到底什么事儿啊?你不是陪着税务局的领导跑手续去了么?”
陆国盛嘿嘿笑道:“冯二蛋开着纸糊大奔去会见马克思了。我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从我战友哪儿得到的消息。北关沙场里发生枪战,那些祸害人的渣子死的死残的残,冯二蛋最惨,听说嘴里、鼻子里、胃里边都灌满了沙子,活生生呛死了。”
蔡巧云惊道:“到底怎么回事啊?咋死的这么吓人呢。”
“应该是黑涩会火并,听说当场缴获枪。支两把,车里边还搜出了毒。品。”陆国盛嗑着瓜子,哼道:“这群没屁眼儿的玩意儿,终于死了。大快人心啊。”
“活该!叫他们拦咱们家沙子,死的好,早该死了。”蔡巧云咬牙切齿道。
陆国运皱着眉头,不由自主的看了陆铮一眼,旋即摇摇头,这事儿肯定不是自家儿子干的,莫非是他的朋友?
来头很大?不会是什么大型的黑涩会吧?
陆国运忽然紧张起来,板着脸问道:“儿子,你知道这回事儿么?”
安静也惊疑不定的看着陆铮,想起了当时陆铮在电话里说的,让他们跪着送过来,语气自信。
陆铮满脸‘无辜’的摇头道:“不知道。”
“你想什么呢?咱们家儿子是那种人么?”蔡巧云不满道,父母是最了解孩子的,在他们的心中,儿子性格稳重,待人和善,绝对不是那种凶恶阴狠的人。
陆国盛也帮腔道:“大哥,小铮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能是那种人么?我朋友说了,是内讧,那些人都是拿刀互砍的,听说还牵涉到一个女的。照我看,不是争风吃醋就是分赃不均。”
若有所思的安静,这才放下心来,其实她本来就不相信是陆铮干的,就是怕是他结交了什么黑势力的朋友。
从她的内心来说,是不愿意陆铮牵涉那些肮脏勾当的。
砂石麻烦彻底解除,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等陆国盛听说得石水榭又注资一亿,要三个月建成的时候,差点儿没从沙发上秃噜下来。
这尼玛的,壕无人性啊。
“安静,明天你就去安排招工的事情,争取一个星期搞定,然后聘请讲师进行培训。对了,二叔,税务和国土那边,你比较熟悉,也都给打声招呼。”
在座的除了张誉诚和潘子不在,基本上都是得石水榭的核心人物,工程上马,接下来所有的工作都要提上日程。
陆铮刚刚说完,安静的脸色有些扭捏,颇为不好意思道:“陆铮,你看事情能不能稍微错几天?我想请两天假。”
“请假?”
“嗯。”安静抿着嘴唇,认真的点点头。一直以来,她都以勤快拼命著称,但这次实在事出有因,必须请假。
“就两天就够了。”安静犹豫了半天才道:“农历七月初五是龙诞辰,也就是两天后,野沟山的地区的四个城镇,有盛大的祭祀龙王的庙会。我……我想去看看。”
陆铮一愣,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安静是他所救,野沟山的四个城镇都是他所救,哪里早就拔地而起了许多龙王庙,龙王崇拜空前繁盛。
二月二龙抬头,七月五龙诞辰,这两个日子都有盛大的祈福庙会。
安静的目的不言自明。
陆铮还未说话,蔡巧云惊奇道:“小静,你也要去啊?那太巧了,我也打算去呢。听说那边的龙王庙很灵光的,我过两天也打算去呢,正好一起。”
“老迷。信。”陆国运轻哼了一声。
蔡巧云不服气道:“你不信那是你的事儿。反正我信,举头三尺有神灵。我可听人说了,那边是真的有龙,为了抗洪,带着虾兵蟹将,连山都撞开了。这可不是瞎说的,有人真去看过,真有那么回事。”
陆国盛也附和道:“大哥,你还别不信。这事儿我也听说了,不止是野沟山那边,双龙湖那边三龙吸水,多少人都亲眼见到了。听说那是清江龙神显灵,怜悯穷苦百姓,才亲自出马,救人民于危难的。”
陆国运大摇其头道:“瞎说。那电视上都播了,是山体抵受不住巨量洪水的冲击,发生的坍塌现象。还有什么龙吸水,很稀罕么?不过是罕见的水上龙卷风,电视上专家都说了。你们别跟着人云亦云的。”
好吧,这一刻,陆铮的神情有点儿复杂。
老妈,那条龙刚刚吃过你亲手做的饭,话说老妈要是去磕了头,身为儿子,是不是有点儿折寿啊。
沉默了一会儿的安静,缓缓道:“伯父,发洪水的时候我就在哪里。我亲眼看到了……”
“什么?”
陆国运吃了一惊,差点儿把茶杯打翻。
蔡巧云也瞪着眼睛道:“小静,你看见龙了?”
“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龙。”安静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露出回忆的表情道:“我是水利出身的,当时就在防洪大坝上。大坝被冲垮之后,我就被卷进了水里。迷迷糊糊的,有一条金色的大蛇把我送上了岸。我看的很清楚,全身都是金黄色的,脑袋跟蛇差不多,目光如炬,神采奕奕,脑袋大概有,嗯,大概有犀牛的脑袋那么大。”
“有爪子吗?”陆国盛好奇的问道:“龙应该有爪子吧。”
安静犹犹豫豫的摇摇头道:“我没看到,好像没有。”
陆国运这才镇定了一些,点头道:“没爪子,可能是水蟒。个头倒是的确大了点儿,金色也少见,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肯定是什么未发现的生物。野沟山那边深山老林的,有这个可能性。”
老妈有些失望,不过很快道:“什么水蟒,水蟒会救人么?我看就是龙,身披金鳞,目光如炬,肯定是还没长成的小龙。你说对吧,儿子?”
“呃,哦,对,对。”陆铮敷衍的点点头,在野沟山的时候,他还未完全化龙,的确是一条金蟒的模样。
陆国盛追问道:“后来呢?到底撞山了没有?这事儿可传的神乎其神啊,听说撞的时候,水都不流了,漫天的雷电,浪都掀起十来米,还有龙吟的声音。”
老爸翻白眼道:“老二,你怎么也跟着瞎掺和?你觉得这可能么?还龙吟?”
“大哥,你不知道啊。这事儿传的可玄乎了,那龙不止撞山,那都快淹没了的双桥镇,人们都说龙从镇子大街上游过去。而且洪水过后,双桥镇的伤亡只有不到百人,其余人都获救了,众口一辞,都说是龙王救的,这事儿怎么解释?”
老爸见没人跟他站在一边儿,略微有些不悦,烦躁的摇摇头道:“反正我不信。行了,你们几个在这儿瞎迷。信吧。我把规章再看一遍,补充补充。”说完话,他就拿起文件,钻进了书房。
“小静,你快跟阿姨说说,到底是不是龙?”
安静努力的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半晌才道:“二叔说的差不多,的确有那么回事。反正我就看到河里一条金光闪过,伴随着一声牛鸣一样的声音,然后前面的山就塌了。”
“那肯定错不了了,撞山这本事谁有?肯定是龙。”陆国盛一拍大腿道:“嫂子,你去的时候叫上我啊。我也去拜拜。”
蔡巧云笑道:“我去给小铮求求财运姻缘,你去干啥呀?”
陆国盛挠挠头,讪讪道:“给咱石水榭求个财源滚滚。还有海子哪儿不是怀了么。咱们陆家人丁稀少,我去求求龙王爷,再给送个大胖小子。”
好吧,陆铮把送子观音的活都揽了。
“小静,你呢?”
安静腼腆道:“我去给龙王爷上几柱香,顺便求求,让他保佑我爸妈身体康健。”
老妈一拍大腿道:“那妥了。我还有好几个老姐妹也要去,咱们组团去吧。”
卖雷迪嘎嘎。
老妈拜儿子,夭寿啦!
【第184章】 丽水龙泉()
安静把目光落在陆铮身上,笑吟吟道:“伯母,这得看老板给不给假期呢。”
老妈把眼一瞪道:“他敢不给。我做主了,给小静放两天假,陪着妈一起去赶龙王庙会。”
天大地大,陆铮的身份再高,母亲的话也永远是金口玉言。只要老妈能开心,天大的事情也得往后放,陆铮嬉皮笑脸道:“谨遵母后懿旨。”
“你这小子,油嘴滑舌。”蔡巧云嗔了他一眼,脸上洋溢着慈爱之色,忽的想起什么来,点头道:“拜龙王要炸金豆,看来得多准备一点儿。”
“炸金豆?”
不止陆铮不明白,安静和陆国盛都是一脸的茫然。
“对呀。”蔡巧云满脸惊奇,旋即呵呵笑道:“这都是以前老人传下来的讲究,你们这些年轻人肯定不知道。这拜龙王各地的风俗都不一样,有龙鳞饼、龙须面、富贵子的。咱们这地方,讲究金豆开花。”
老妈的学历不高,知识阅历或许比不上在座的人,但要是比谁了解传统风俗,那绝对算的上是老专家。
传说曾有一条义龙,不忍百姓们受干旱之苦,不惜冒犯天条为百姓降雨,后来跟孙大圣一个下场,被压在山下,立碑镇压。
碑文上刻着:龙王降雨犯天规,当受人间千秋罪;要想重登灵霄阁,除非金豆开花时。
百姓们感激义龙恩德,到处寻找能开花的金豆,一直找到次年二月二龙抬头,有人在翻晒玉米种子的时候,裤衩一声,脑袋上亮起了灯泡。
玉米不就是金色的豆子么?
于是家家户户都开始炒玉米,并在院子里焚香设案,供上开了花的金豆。玉帝见到家家户户金豆开花,只得下谕令赦免龙王。
从此,二月二龙抬头、七月五龙诞辰、八月二龙摆尾,举行祭祀龙王的仪式,都会奉上金豆。
拜龙王炸金豆的习俗就此传了下来。
炸金豆其实说白了就是爆米花,当然这只是勤劳智慧的老百姓们编出来的美好故事。
“小静,你就不用准备了。”蔡巧云笑道:“家里有今年新收的玉米,等我洗洗干净,今天晚上再炒上两大锅。”
安静连连推辞道:“不用了,伯母,我自己准备。”
蔡巧云大大咧咧道:“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陆国盛表情古怪地看看安静,又看看陆铮,忽然觉得明白了什么,嘿嘿笑道:“是啊,安总,你就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吧。家里这种琐事,你阿姨最拿手,你就不用操心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安静臊的浑身发热,清澈的瞳孔满是羞窘不安,心里好像钻了一窝脱了缰的皮卡丘,撅着屁股放光芒,电的她身上有点儿发麻。
反观陆铮,一脸的淡定,目光幽幽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他的目光变的明亮起来,灼灼的盯着安静。
安静被他盯着浑身不自在,微醺着脸,两条胳膊没处放,尤其是一双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才好。
“安静。”
“嗯?”
陆铮眨巴眨巴眼睛,神秘一笑道:“或许这是个好机会。”
“啊?”安静心里一跳,咬着嘴唇问道:“什么机会?”
陆铮的嘴角浮现一抹踌躇满志的微笑,缓缓道:“宣传得石水榭的好机会。今年野沟山有龙王显灵,庙会肯定会十分的热闹,我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既然要去,那咱们就打着得石水榭的旗号去。”
安静莫名松了口气,想了一下,才点头赞道道:“这个主意不错。这次庙会的确与以往不同,龙王显灵之后,引起了很多的关注。贫瘠荒凉的野沟山就此热闹起来,当地政府正式立项,开发当地的旅游行业。所以今天的的龙王庙会十分隆重,人们自发的宣传,吸引了很多的游客前来。不仅有我们江城本地人,也有许多慕名而来的外地人。这的确是个打广告的好时机。只是,咱们得石水榭目前还没动工,这是不是有点儿早了?”
野沟山地区的百姓虽然最近才遭遇了洪灾,但是在国家的大力援助下,生活基本恢复正常。而且也因祸得福,得到了社会的普遍关注,龙王显灵,更是直接催生了旅游业的火速发展,将来肯定会越来越繁荣。
阿拉斯加有句谚语说的好:一年之计在于发春,一日之计在于晨博。
这对于即将在三个月后开业的得石水榭来说,是个很好的宣传契机。
陆铮的眉宇之间,满是自信悠然的神色,点头道:“宜早不宜迟。过了这村,再找这个机会,恐怕就难了。”
“那咱们怎么做?”
安静现在对陆铮有种特殊的感觉,似乎只要他说出来的事情,就一定会实现,不管有多么的夸张,多么的困难,总能峰回路转,出人意料。
他的身上有一种很难形容的独特魅力,举手投足纵横捭阖,顾盼左右云淡风轻,是一种天然的领袖气质。
这种独特气质,让她都觉得有些着迷。
陆铮胸有成竹道:“最简单的办法,砸钱!”
“砸钱?”
“对。”这次回来陆铮本就打算高调一次,正好借此机会展示一下实力,微笑道:“庙会么,就是要热闹。咱们可以雇舞狮队、舞龙队、秧歌队、文艺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