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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龙哈哈笑道:“顺哥,我就是那么一说。”
几个人正在聊天打屁,开车的铁子忽然惊讶道:“卧槽,人呢?”
前面的公路尽头一片黑暗,GMC驶进黑暗之中,车尾灯陡然消失。
顺哥神情一凛,低声道:“慢一点儿,他可能熄了车灯,等着咱们呢。”
二龙大大咧咧道:“怕他个球,反正他已经知道咱们跟着他呢。咱们三个人还搞不过他?”
顺哥沉吟一下,点头道:“说的也是,走,咱们跟上去看看。要是他真敢拦咱们,咱们就下去会会他,说不定能问出来个一二三呢。”
“好勒。”铁子一脚油门踩下去,摩拳擦掌道:“那小妞盘子贼亮,就算摸不着,能瞅瞅过过眼瘾也行。”
顺哥笑骂道:“瞧你那点儿出息。”
翼虎很快就钻入黑暗之中,可是开了半点,这条公路仿佛没有尽头,周围始终漆黑一片,更看不见陆铮的车子。
又耐着性子开了一会儿,顺哥低声道:“停车,我怎么感觉这条路不对劲儿。”
铁子按了按车载GPS,发现图上显示的位置根本就不在公路上,而是一大片荒地之中。他有些懊恼的胡乱摁了几下,骂道:“这基把GPS,有卵用啊。”
顺哥思索了一会儿,果断道:“别追了,咱们往回走。反正他的车底下安着追踪器呢,明天再说。”
翼虎掉头开始往回返,但是越走前面越黑,根本开不到头,铁子脑门上渗出一层细汗,紧张道:“顺哥,这条路不是咱们来的路。我怎么觉得掉向了?”
“卧槽,就你这方向感还开车呢?还是开碰碰车吧。换我来。”二龙骂骂咧咧一句,然后跟铁子交换位置
一脚油门轰下去,开了没二百米,车子开始猛地颠簸起来,仿佛从公路上一下子开到了野地里。
“我靠,没路了!”前方车灯照的地方分明就是荒地,这次连二龙也觉得不对劲儿了。
顺哥沉吟一下,冷静道:“先停下来,铁子,你下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周围一片浓黑,习习凉风刮过,带着渗入骨髓的阴冷,脚底下也是深一脚浅一脚的,铁子走出没多远,浑身就泛起了鸡皮疙瘩,不敢再走了。
一个可怕的想法涌上心头。
鬼打墙。
顺哥摇下车窗,强装镇定的往嘴里塞了跟烟,打火机刚刚点着,往烟头上送的时候,头皮一下子就炸开了。
出去找路的铁子身后半米,飘着一个穿着血红色衣裙的人,长发及腰,双手煞白,一双精致的绣花鞋离地一尺悬浮。
手一哆嗦,打火机直接就按到了鼻子上,烫的他嗷的一声尖叫。
这声尖叫差点儿把铁子的尿都吓出来,慌忙转身,声音哆嗦着喊道:“顺哥,二龙。喊什么呢?”
他这一转身,红衣女跟着绕到了他的身后,一双僵直惨白的手缓缓的搭在铁子的肩膀上。
顺哥脸色犹如白纸,身子开始筛糠起来,尤其是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出来。
二龙顺着他的眼睛一望,那红衣女披散的黑发下,一张惨白脸颊,最吓人是,根本没有眼耳鼻,只有一张占了大半个脸的嘴巴。
他的整个膀胱都快爆炸了,浑身寒毛直竖,大叫一声:“你麻痹!”
轰的一声,油门轰到最大,车身像个坦克一样飞了出去。
铁子马上意识到不妙,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肩膀上搭了一双手,头发瞬间就竖起来了,眼睛往肩膀一瞄,一双惨白惨白的洗手,指甲漆黑,三四公分长,形成渗人的尖利弯钩。
裤裆里一热,瞬间就尿了。
两条腿跟灌了混凝土一样,完全失去知觉。看着丢下他不管的车子,撕心裂肺的叫道:“二龙,我艹你祖宗!”
冰凉的舌头如同游蛇一样,滑进铁子的脖子里。
有位怕老婆的哲学家说过,软怕硬,硬怕横,横怕不要命嗯,这位哲学家的老婆说:软的,硬的,不要命的,通通都怕已经没命的……
‘嗝儿’一声,铁子率先作出准确的反应,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嘭的一声巨响。
开出去没十米的翼虎,重重的撞在一棵树上,整个车头都变形了,安全气囊全部弹了出来。
不远处的黑暗里,GMC静静的停靠着,车里亮了一盏小灯,白狐仰着脸,扑哧一笑道:“恩公,全都搞定啦。接下来,就请龙王大人开堂问审吧。”
猫头鹰呱噪的叫道:“让本座来,让本座来。好久都没整过人了,浑身都不舒服。”
“好,那就给你个机会。”
猫头鹰哈哈一笑道:“咱们今天就来个审阴断阳,让你们瞧瞧本座的本事。狐仙妹子,麻烦你把行头给本座换上。”
白狐嘻嘻一笑道:“这有何难?”
猫头鹰飞出窗外,一阵彩色氤氲过后,一个穿着一身皂色官袍,头戴乌纱的黑脸文官出现。
猫头鹰转了一圈,大摇其头道:“还不够,还不够。再来个牛头马面,无常二爷,青面鬼獠牙鬼开道。”
狐仙的性格本来就活泼好动,遇上好玩的更是喜不自胜,冲着陆铮道:“恩公,借你虾兵蟹将一用。”
“没问题!”
陆铮大手一挥,招出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他们两个手脚齐全,初具人形,最适合搭配幻术。
把事情简明扼要的交代一下,奔波儿灞哈哈怪笑道:“好玩,真是好玩。”
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摇身一变,化为无常二爷,并肩站在猫头鹰的身后。为了装点场面,陆铮又借出一队虾兵,化为牛头马面和青面鬼,獠牙鬼。
周遭的景物一变,青色廊柱,皂色衙堂,昏昏暗暗,凄凄惨惨,俨然阴曹地府。
猫头鹰的本体蹲在一块儿石头上,大喝道:“把他们给本官押上来。”
顺哥三人早就昏厥过去,押到台前,一盆冷水泼下去,瞬间清醒过来,睁眼一看,牛头马面,黑白无常,还有堂上坐着的黑脸文官,一屁股萎顿在地上,魂儿都快吓飞了。
“呔!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三人吓得神思昏乱,那里回答的上来。牛头奔波儿灞一脚踹在顺哥的屁股上,阴森森道:“大人问案,还不快回话。”
“是,是。”顺哥一个劲儿的磕头道:“小的王本顺。”
“来人,重打五百大板。”
然后奔波儿灞手里举起一根浆状的刑杖,杖头足有两尺多宽。顺哥只看了一眼,直接就崩溃了,这尼玛的床板那么大,一板子下去,翔都打出来了。
“饶命,饶命啊。”
坐在车里旁观的陆铮,轻咳一声道:“问正事。”
“板子先记下,说,你们因何而死?”
顺哥哭丧着脸道:“大人,小的们冤枉啊,是被鬼害死的。”
“万事有因有果,鬼因何害你,而不害别人。将来龙去脉,细细的禀报上来,若有一丝疏漏,大板伺候。”
“是,是。”任你生前多么狂妄,真的来到阴曹地府,都得吓破胆子。顺哥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见鬼的事情叙述一遍。
猫头鹰沉吟一下道:“你们因何追逐那人?那人是否是你们的仇家?”
“不是。”顺哥头摇的拨浪鼓一般到:“我们不认识那个人。是老板让我们跟踪他,查查他的底细。”
“你们的老板是谁?”
“郑中原。”
“说详细一些。”
“是,我们老板,不,是郑中原,宝吉祥拍卖公司的艺术总监,私底下干着走私文物的买卖。这次是因为听说那个姓陆的有件值钱的东西出手,来路不太清楚,所以才派我们来查查。”
“还有呢?”
“还有,还有……”顺哥绞尽脑汁,思考了半天,才道:“郑中原他跟倭人有往来,这一段时间搜罗了不少的好东西,近期就要出手。”
【第124章】 陈年宿怨()
半夜十二点,在这个时间段打来电话,不用说,肯定不是关心问候,而是查岗。
“老火,该撤了。”
熟睡的林歆苗现在没办法接电话,如果陆铮接了,估计事情就更乱了,只得对正玩的开心的猫头鹰道:“别玩了,该走了。”
林母的电话响了一会儿断掉,紧跟着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赵晴。
陆铮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喂?”赵晴跟做贼一样压低声音道:“苗苗,你妈来找你了。”
果然,陆铮低声道:“苗苗睡了。”
“什么?睡了?”赵晴的声音一下子没控制住,失声道:“你们发展也太快了吧?”
“……”陆铮一阵无语,耐心道:“苗苗酒劲儿上来了,在车上睡呢。她妈妈现在在哪儿呢?我马上送她回去。”
“喔,吓我一跳。”赵晴松口气道:“刚才林妈妈找到我这儿来了,我说苗苗跟朋友在外面玩呢。现在林母就在门口,我在厕所打电话呢。”
“马上回去。”
“那个……”赵晴欲言又止,半晌道:“快点儿吧,林妈妈不知道怎么了,火气大着呢,把我也训了一顿。”
挂断电话,猫头鹰从窗户里飞了进来,那三个家伙输的一塌糊涂,全都吓昏过去了,它还明显有些意犹未尽,嘟囔道:“才刚开始有点儿意思,一点儿也不过瘾。”
吩咐虾兵蟹将把王本顺三人塞进翼虎车里,将他们和猫头鹰白狐一并收进龙宫里面,陆铮才发动汽车,重新绕道外环路上。
“苗苗?”
轻轻的在林歆苗的肩膀上拍了拍,林歆苗迷糊了好大一会儿,才揉揉惺忪睡眼,奇怪的打量一下四周,猛地反应过来,惊声道:“我睡着了?”
陆铮笑道:“是啊。”
林歆苗脸色赧然,忽地想起睡前追踪的事情,紧张道:“那辆跟着咱们的车呢?”
陆铮摇头道:“不知道,转了两圈就走了。可能是我神经过敏吧。”
“哦。”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什么好消息坏消息。”林歆苗有些莫名其妙,皱眉道:“先说坏消息吧。”
“好,那就先说好消息。”
林歆苗:“……”
陆铮指了指前面的红绿灯,点头道:“你马上就到家了。”
“坏消息呢?”
陆铮苦着脸道:“你妈正在楼下等你。”
“啊?”林歆苗满脸惊讶,失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妈打电话了?”
“对啊。”陆铮把手机送到她的手里,点头道:“你妈去赵晴家找你了,听赵晴说,正发火呢。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林歆苗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纠结道:“你怎么不叫醒我。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哎呀,我妈怎么早不来晚不来,非得今天来。真是……唉……”
过了红绿灯没多远,车子停到了小区门口,陆铮问道:“我送你进去?”
“嗯……”林歆苗沉吟起来,老妈向来对她的感情盯得非常紧,这次半夜突然带着火气出现,极有可能听到了什么消息。
如果让陆铮送进去,铁定会被老妈撞到,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难以预料。但是不让陆铮送进去,一来显得心里有鬼,二来还有可能伤害陆铮的自尊心。
她犹豫了半天,一咬牙,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早死早超生,点点头道:“你送我进去吧,正好见见我妈,怎么说也是十几年的老邻居呢。”
陆铮大大方方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怎么也得打个招呼。就是没有带什么礼物。”
“带什么礼物,她的心情不好,一会儿要是说了什么话,你可别往心里去。”林歆苗提前给陆铮打起了预防针。
陆铮现在的心性,对于这些事情并不太在意。往大了说,他晋位真身,身份再是高贵的凡人在他面前也弱小的跟蚂蚁没有区别。往小了说,她是林歆苗的母亲,就算说了什么难听话,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不会往心里去。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奔驰,一个挎着名牌手袋身穿职业套裙的中年女人,耳环项链手表镯子,浑身珠光宝气,烫着黄褐色的卷发,鹅蛋脸眉目清晰。
虽说面色不善,但是仍可以看出年轻时肯定是个美人,不过眼袋微皱带着疲惫和憔悴,一看就是常年处于亚健康状态,而且生活作息极不稳定。
她的身后跟着的一个鬓角斑白的司机,一个穿着衬衫身材魁梧的壮汉,见林歆苗GMC上下来,林母的眼中含着疑惑,以她的涵养,当然不会像个泼妇一样当场发火,而是皱着语气不愉道:“去哪儿疯去了?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林歆苗吐吐舌头道:“碰见个老朋友,耽搁了一会儿,这不是回来了么。”
陆铮从车上下来,走到林母面前,挂着和煦的笑容,礼貌道:“伯母好。”
“你是?”林母上下打量着陆铮,他的穿着打扮考究,模样阳光英俊,让她有些搞不清楚他是什么来历。
“妈。”林歆苗依偎在老妈的身边,笑道:“认不出来了吧?陆铮,就以前我们的老邻居。”
“老邻居?”林母隐隐觉得这名字很耳熟,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陆铮坦率道:“伯母真是贵人多忘事。我爸爸陆国运,以前咱们是对门邻居。”
“陆国运?”林母微微一怔,神色急速的变幻起来,眉头越皱越深,神情也愈发的冷淡起来,淡漠道:“原来是陆家的孩子啊。呵呵……”
轻轻的一声鼻音,带着一种极度的不悦。
林歆苗的神色一僵,意识到有些不妙。果然林母不在看陆铮一眼,而是对着她,冷冷道:“有家不回,就知道在外面胡混。天都多晚了,走,咱们回家。”
“妈……你?”
“都愣着干嘛,把车门打开。”林母冷冷的打断她,率先打开车门钻进车里,脸色无比的阴沉。
陆铮也察觉到林母满满的厌恶,而且十有八九跟老爹有关。妈蛋,这叫什么事儿啊,莫非以前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