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狗腿子居然在打着这样的主意!
无组织无纪律,又没有基本的防备之心,注定了张生要悲剧一回。
枪声和狗剩的提醒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枪声掩盖了狗剩的声音,所以张生耳朵里满满都是三八大盖的悦耳咆哮,整个身体像被巨锤重重捶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向后跌倒,胸口喷涌出沥沥殷红,瞬间染红了衣,在衣服上以后浪推前浪之势往下滴落,落在地上绽放出朵朵美丽而妖艳的花朵。
狗剩一时之间脑袋一片空白,眼睛直勾勾盯着倒地的张生,他的哥哥刚刚死了!
大脑中仿佛有某些东西在试图往外钻出,使得狗剩头疼欲裂,但此时他却如魔怔一般不管不顾,直往张生那边跑去。张顺在后面焦急大喊,妄想能将狗剩喊回来,只是怎么也喊不回来,他不知道事情这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此时他突然好后悔,后悔自己的枪法为什么不好一些,后悔为什么要提议让狗剩来打这一枪!
“呯……”
第二十二章 枪手对决()
枪声如同冤魂索命一般紧追不舍,狗剩下意识地扭动着上身,上身以一个诡异的弧形躲开了这致命的一枪,而脚下却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直直冲向张生。
草野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时都忘记了开枪!他居然在中国再次看到了这种死亡技艺,他自然知道这背后代表了什么,那是一个庞大到领世界都为之颤抖的组织。
他之所以也会是因为在战场中曾经救过一个人,那人为了报恩才得以传授,那个组织的人似乎非常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
只是这个支那人为什么会?难道他是那个组织的人?草野很快推翻了这个猜测,如果是的话,他们日本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占领了整个东北。
那么也是和我一样半路出家的咯!草野松了口气,如果真是组织成员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紧了紧自己的枪,只要有手有脚就没有什么问题,要尽快解决掉这个小鬼,还有一个刀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一个两个都是超出了正常人类的界限,草野不由想起临江县城里的那些异人,个个都是身怀绝技,中国的超人类何其多啊!
草野下定决心,不管右手还在不停流血,一跃而出,步枪在半空中被左手抡了个半圆,在刚好到达眼睛与目标的水平线时,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落地之后并未停下,快速围着狗剩转动起来,他知道这一枪不可能对目标造成什么伤害。
果然,狗剩只微微侧了一下身体就躲过了这一发子弹,天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子弹会往他那里经过的,或许世间还真有一种感觉,其名曰第六感!
此时的狗剩好像变了一个人,面无表情如机器人,眼神前所未有的凌厉,浑身一股杀气弥漫,犹如实质,这得杀多少人才能有这样的杀气!眼睛紧紧盯着草野,看对方的动作如同看杂技演员在表演一样上蹦下跳,舌头不由微微伸出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迫有些嗜血的味道!
这是怎么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死人,很令草野不舒服,他突然想起刚刚那个刀客的眼神,同样让他很不舒服,如果说那个刀客的眼神是野兽,那么这个小鬼的眼神就是毒蛇。
草野不停围着狗剩打转,寻找着可能的机会,而狗剩也不言语,只是拿眼盯着草野。
突然狗剩动了,如同豹子般窜出,步枪抬手就射,草野脚步也是一侧就避开了子弹,同时脚下踢起枪头也是一枪回击。
诡异的,狗剩这次并没有要躲避的意思,直直朝子弹冲了过去,穿过去了!
当然不是直接穿了过去,草野清楚地看到子弹紧贴着对方的脸皮,飞向了远方,也就是说这一枪他脱靶了,手臂的伤始终还是影响到了他。这是耻辱,他居然会脱靶,愤怒的草野一边躲闪狗剩射来的子弹一边用力扯了一下右手臂,使得受伤之处鲜血不停留下,也疼得他冷汗淋漓,但却感觉舒服了很多……真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草野面露残忍的笑容,对着冲过来的狗剩也直直冲了过去。
不到二十米的距离里,两人以极快的手速打完枪里的子弹,又以超快的手速换好弹夹,接着又是一阵对射,两人近三十发的子弹居然都没有一颗子弹打中过对方,边开枪还边快速向对方靠近,明明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在跑动,速度却能比正常人的速度只快不慢,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随着距离的缩短,每躲避一次都会花费比上一次更多的体力,精神,然而看两人脸上的神情,可以确定两人根本就不在乎这点。
草野兴奋无比,第一次碰到除了那人之外同样身怀这种死亡技艺的人,而且貌似比他更加纯熟,动作更加流畅,每次这种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让他着迷,让他兴奋,他忘却了所有东西,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对方的任何动作下,肆意发挥出最佳的身体机能,仿佛这具躯体、那条流血的手臂不是他的一样。
还不够快,这样可杀不了我,如果杀不了我,那就是我杀死你,草野突然像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咧嘴一笑,笑得是如此阴森可怕,黑黄的牙齿让人不敢直视。
狗剩本来面无表情的脸终于皱了皱眉头,不是因为如今的危险境遇,而是因为对方的牙齿……
两人终于面对面站在了一块,默契的没有说话,甚至周围都没有一丝声响,两人静静地凝视着,冰冷而富有深情,都是如此深切地想杀死对方!
“你杀不了我,所以你会被我杀死!”草野突然说话了,语速缓慢非常,话里的意思也是嚣张无比。
狗剩听后,歪了歪脖子,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听懂没懂,嘴角也扯起了一丝笑容,不屑地回应了对方。
草野就近看得清清楚楚,心头涌起一道无名之火,不过又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他知道现在必须要冷静,不冷静的代价就是死亡。
下一刻草野如同狗剩一般也变得面无表情起来,周围气氛顿时又沉重了几分。
对方的变化狗剩一丝不落全看在眼里,眼睛里头一次有了几分凝重,但身体却表现得浑不在意,就那么站着,散漫自然,像是出外旅游在等候友人一样,完全不同于草野的凝神戒备,显得高下立判。
草野似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先动了,先下手为强,甩起长枪就是一枪,子弹咆哮着冲向狗剩,狗剩头一歪,已经避过,显得十分轻松写意,只有始终盯着草野的眼睛才流露出一丝凝重。
避过子弹,狗剩手腕一抬,连枪都没有抬高就是一枪。
草野瞳孔不由一缩,如果是平常那种瞄准射击,要预判出弹道并不难,但如这样随意射击,连主人都不知道射到哪去,你又怎么能瞬间判断得出。
虽然判断不出,但不代表他没办法,躲远点就是。
只见草野向左侧一个180度凌空翻滚,落地时单脚撑地,一旋,另一只脚借着这道旋力抬起踢向枪头,举重若轻地在枪头一点一撑,刚好在狗剩和枪口的一条直线上。
整个动作行云那个流水般毫无违和之感。
狗剩也不由流露出一丝赞赏,笑意更浓了几分,如惊弓之鸟向右方一蹦,还没落地就朝草野直接开了一枪,接着落地时不做停留二次借力向草野冲了过去,跑动间枪声更不停,直欲将草野杀之而后快。
草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身体不停扭动,忽左忽右,下蹲上跳,无所不用其极,动作间也绝不放过每一个开枪的机会。
迫使狗剩不得不左右挪移,短短的六七米距离犹如一条天堑横躺在两人的中央,让人无法跨越。
……
草野气息越来越急促,手臂的伤让他血流不止,到现在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出血程度,他的头开始头晕,眼睛开始有点看不清,手脚冰冷得让他的手感越来越差,虽然他爱极了和死神跳舞的感觉,但不代表他想死,只有尽快解决对手才能有机会存活,只是……
草野边费力闪避边看着狗剩,动作依然流畅,没有浪费一丝一毫力气,眼神依旧非常凌厉,一刻也未曾离开过他的身上,不论动作和神态都比之自己这个侵淫了二十多年技艺的人更加完美,这样的人自己居然奢望能尽快解决掉,不被对方干掉已经是草野费尽心思的结果了,除非他出现失误,草野心中又冒出这样的一个想法。
呵呵……刚想再次自嘲一番,突然他发现他的对手身体突然一顿,节奏顿时被破坏,草野下意识地开了一枪。
中了?看着对手身上的血迹,草野兴奋得想大叫,不放过这难得的机会,活下去的希望化作无穷的动力,对着狗剩穷追猛打,这时他才发现对手没子弹了,顿时对自己的先见之明钦佩不已。
狗剩面对草野的疯狂只能赞避锋芒,伤口看着很恐怖,但其实并无大碍,在最后关头他成功让子弹打在了脂肪处,人的身体里有很多这样的脂肪区域,在各个器官相连处,只是很小很细微,不过只要小心控制,就算那里受伤也就是流一点血罢了!
狗剩小心躲避,同时观察着四周,五具尸体,五把枪!好像最精密的电脑一样,狗剩瞬间从枪的重量,地面的挤压程度等等客观因素里判断出哪些枪是有子弹,甚至是哪把子弹是已经上膛了的!
一瞬间狗剩就做出了选择,朝着那名被武士刀扎透的鬼子跑去。狗剩跑得很快,是直线奔跑,在草野开枪之时后背像张了眼睛一样,身体倾斜躲了过去。
草野知道狗剩的目的所在,在开了一枪没打中后,深吸了一口气,半蹲着以受伤的右臂枕在膝盖上,慢慢瞄准。说是慢慢,但却是对草野这类人而言,子弹很快被射了出去,这一枪打向了那名扎着武士道日军的某一个方向,完全离狗剩还有十万八千里距离,然而狗剩却着了魔一样,在草野开枪之时就已经向那里移动,子弹射到之时刚好出现在了那里。
这一枪打得狗剩一个踉跄,草野忍着剧痛,以强大的意志力,嘶吼着用右手快速更换子弹又开了一枪,打中了狗剩后背,冲击力使他去势不停,凌空跌倒在了那个死去的鬼子身边,一动不动,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地!
剧痛差点让草野昏死过去,使他没有半点心情来庆祝来之不易的胜利,好一阵子他才强忍着剧痛朝狗剩走去,眼睛里没有任何对这位可敬对手的负面情绪,像朝圣一般慢慢走了过去。
只是才走了没几步,就实在忍受不住伤势弯下腰喘气不止,尽管已经这样,草野的左手依然握着他的枪,手指依然紧扣扳机,真是个让人记忆深刻的老兵!
深吸了一口气,坚持着向狗剩走去,出于对对手的尊重,他必须割掉他的耳朵以示自己的荣耀。他再次踏出了一步,一顿,他看到了一个枪口正对着他,他又大意了,大意到居然没有先补一枪再找他的荣耀,大意的结果不难想象。
看着狗剩同样喘着大气持枪瞄准了他,草野左手紧紧握住自己的枪,突然……笑了!
“呯……”
“呯……”
两声,两声枪声一前一后响起!
记得有部电影有这样一句台词,两个枪手如果真的决斗,差个一秒半秒,真的一点意义都没有,所以草野和狗剩都倒下了,一个卧地,一个仰天!
第二十三章 谎言()
“你确定你说的真是那天的事吗?而真的不是神话故事。”
对于一再被人怀疑,张顺有点恼怒,想也不想就说道:“废话,不然我编故事给谁听啊!”
随之一愣,这里就他们几个,大柱在身边没说话,张生、狗剩还在疗伤,张顺马上想到了是谁,一哆嗦赶忙站起。
“二爷!”
“二爷。”大柱也打了一声招呼,暗自好笑地看着张顺,好像在说,你死定了!
关鹏点了点头,没有因为张顺的无心话而怪罪他,只是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
其实关鹏早已经回来,张顺这般匪夷所思的故事被他从头到尾都听在了耳里,如果真如张顺说的,狗剩居然就是击败那个小日本的人,而且还是以这种令人难以想信的方式,那么这里面可以说道的东西就太多了!
听二爷话里还是有怀疑的意思,张顺脸色一正道:“二爷,我可真没说谎啊,你是没看到,张生被打倒后那狗娃子像变了一个人,一把枪那是耍得神了,我到现在都无法相信,你说一个人他怎么就能躲开子弹呢?”
关鹏眉头越皱越紧,没有回话,看着狗剩出神。
夜,关鹏从师傅留下的药品中挑选出些中草药投入疗养仓,毕竟是刚刚学医,所以费了他不少时间,忙完后已经是半夜。
不愧是超人出品,效果就是不一般,只是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再加上今晚一些中药调养,关鹏估计明早人就可以醒来,相信很快又是一条好汉了。这不是说加了些中药就能有更好的效果,而是中国人的体质确实是适合中草药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由关鹏手中的绿灯戒变化出来的东西,即使是没有能量供应也能持续存在好长一段时间。就如这个疗养仓,关鹏离开了不短的时间,回来后发现也就是“变旧”了一点而已,能量依旧充足,只是其中的意志、或者说念头变少了,果然不愧至尊之名。
随后关鹏嘱咐张顺两人小心看护,就随便找了个地方,睡去了!一连几天下来,着实是让他没好好休息过,这一睡直睡到日上三杆才起来。
起来后才发现张生两兄弟已经苏醒,正在疗养仓里幽怨地看着他。
他们老早就醒了,只是不敢打搅二爷睡觉,又不懂怎么打开这东西,张顺两人也不懂——呵呵,忘记问了!
所以四人就这么着,一直等着他们二爷起床。
关鹏怒瞪张顺二人一眼,像是责备他们为什么不叫他起来,瞪得两人摸着鼻子好不尴尬,张生他们可是已经醒了足有三个小时多了。
心念一动,疗养仓顿时如泡沫般逐渐消化在空气中,张生好不容易站稳就朝关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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