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给我把军师拖出去碎尸万段,再弃尸喂狗。方可泄我心头之恨!”
波才呼唤着帐外亲兵,半晌却无人回应。
“将军莫急,来人,温一壶酒来,我与将军有要事细细详谈。”
老者轻轻擦拭着面容上的鲜血,依旧用不紧不慢平常的语气吩咐着。
“你是什么时候,怎么做到的?”
波才看着亲兵们快速的摆好案几,端上温酒后,仿佛死心了一般的问道。
“渠帅放心,他们仍然是你最忠诚的黄巾力士。但在忠于你之前,他们仍忠于大贤良师。”
说完,老者恭敬的从衣袖中摸出一副令旗,举到波才的面前。
“大贤良师之手谕?”
波才迟疑的看着眼前的令旗,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
“大贤良师手谕,命我全权负责此战,务必在仲夏之时攻破长社,并回合另外两路黄巾,全歼官军主力。攻陷洛阳,推翻刘氏。”
老者神情肃穆的交代着,并把令旗交到波才的手中。
波才恭敬的接过令旗,仔细查看后,还给老者后叹气道,“上使军师,你到底意欲为何?”
“来!渠帅先喝杯酒。慢慢听我道来。”
老者殷勤的斟了一杯酒,递到波才的眼前。
“说吧!”
波才接过一饮而下。
“要知我黄巾十万围城,久攻而不下,何为?乃是我黄巾缺乏战斗经验,又无辎重军械,更是奈坚城而不得。要想胜之,唯有野战。而官军器利城坚,如何肯出来与我军野战。”
老者说的嘴皮干渴,端起酒杯细细的抿了一口。
“城内官军不过数千人,其要想以少胜多,唯有用火攻。我就给官军准备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轻易覆灭我十万黄巾的机会!诱其出城与我军野战。”
说到此刻,老者的目光透过中帐,远远的望向长社城中
“饵食我已布好,就等鱼儿上钩了。渠帅,这几日你要严令看守粮仓的部曲,多注意是否有官军的斥候前来查探,不要惊动或追击对方,等对方斥候离去后立马派人前来禀报,我要诱逼官军来与我军野战。附耳过来,还有要事与你交代。”
交代完毕的老者那红肿的脸上流露出自信的神情,有微微的抿着温酒。
“军师真真神人也!”波才惊叹着紧紧握住老者的双手。
三日后,城外,黄巾大营,中军大帐内。
老者正怡然自得的自我手谈中,忽然一名小校急匆匆地奔来,小声的在老者耳边嘀咕了几句后,躬身行礼默默退下了。
得到预想中消息的老者,招手唤来一名亲兵,“去找渠帅,跟他说五日后按计策行事。”
等亲兵退下后,老者神秘的从衣袖中摸出那副令旗道,“想不到啊!真真想不到,新手试炼世界的物品竟也如此神异,竟可预测天象,黄巾蛊惑人心也不是没有手段的。当年身为新人的我胆子还是太小,没有发觉新人试炼世界中有用的信息啊!”
“呵呵!‘新人体验卡’,传说中的废卡也不是没有用的。果然那句话是至理名言——没有垃圾的道具,只有垃圾的玩家!”
老者自言自语道,“只是封印了一切能力,以纯新人的状态参与任务还真的很不适应啊!明明连姓林的新人都在任务中激活了军团技能。也罢,为了谋得那位未来人主的龙气,这点苦也是可以吃的。”
老者端起身旁的茶具,看似轻松写意,但握杯手上暴起的青筋显示出老者内心的不平静、
“一定,一定要成功啊!,没有那位人主的龙气,二区的跨区考核我是一定过不去的!我还没享受够,我还要长生不老,我还不想死在考核中啊!”
………
四日后,长社城内,欧阳煌的营帐。
欧阳煌痛疼难忍的在床榻上打滚,冷汗完全打湿了他的衣衫,贾六小心翼翼的不断给他按摩穴位,只为能减少他的痛苦。贾六急忙端来一碗药汤,服下药汤的欧阳煌渐渐地疼痛开始衰退,慢慢地沉睡过去了。
“贾六,少主怎么样了,有好些了吗?”
不久后,方悦迈步走进营帐,轻声的询问贾六,并担忧的不时向床榻望去。
“不知道,医官已经前来查看过了,什么都没查出来,只是开了一些安神助睡的药方,药我已煎好给少主服下,少主才睡着过去。”
贾六小心翼翼的为欧阳煌盖好铺盖,擦拭着欧阳煌额头间的冷汗。
“中郎将有要事要与少主商议,你看可否”
方悦小声的嘟囔道,被怕惊动欧阳煌休息的贾六怒目而视。
“贾六,莫要责怪方悦,毕竟军情重大,再说我的头也不是很疼了!”
听到动静的欧阳煌挣扎地从床榻上支起身子。
他揉着胀痛的眉心,头疼欲裂是他长时间的开启‘命运第六感’lv1来辅助自己布局的后遗症。
为确保万无一失,这几天他依靠金手指检验着几乎每一个步奏,稍有不如意的地方便立刻修正。
为了完美布局,欧阳煌的精神力总是用到透支昏迷,这还是托临时官职和汉军令箭的福,要不然他估计精神力要被他透支到出现不可修复性损伤的地步。
“方悦,有何要事,我们边走边说。”
欧阳煌整理好衣冠,忍着疼痛快步出了营帐。
……
议事堂,两个时辰后。
皇甫嵩与欧阳煌在焚香手谈中。两人默不作声,唯有棋子落盘的声音。
火烧粮仓坞堡的八百骑兵已经出去两个时辰了,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欧阳煌虽说做出万全准备,还是不放心的派出方悦随行。
当第九炷香刚烧完的时候,浑身浴血的方悦兴高采烈的奔进了大堂。随即大喜拜倒道,“中郎将大人,主簿大人,大喜啊!事成了!”
“当真!”
皇甫嵩闻言猛然站起,碰倒棋盘,棋子散落一地。
“主公,你我正准备屠大龙”
欧阳煌看似郁闷,其实也是心头一块儿大石落地了。
“我亲自带人杀入坞堡,满是谷仓,为以防万一,我随机抽选谷袋,满满的都是粮草,然后我们浇上火油,火烧坞堡,只是半路上遇到了来取粮的辎重队,又与之交战,这才迟归了。”
方悦擦也不擦脸上的鲜血,详细地诉说道。
“来取粮的辎重队,人数如何?战况如何?”
欧阳煌看似随意,却意有所指的询问道。
“哦!主簿大人,对方人数不多,不到百人且队形散漫,一看就是缺乏训练之辈!其中那贼将见状不妙,立刻抛下兵卒,快马加鞭的撒腿就跑。哈哈!”
方悦略微思索了一下,马上详细的禀报此事,并发出不屑的笑声。
“很好,先下去梳洗一下,本将记你一功,下去吧!”
皇甫嵩挥手让其退下,转头对欧阳煌道,“子玉,第一把火成了,就看第二把火了。”
欧阳煌微笑着,轻摇羽扇,心里默默念叨,“是啊!就等第二把火了。”
城外黄巾大营。
收到传令兵的急报,一脸微笑着的老者也在心中默念,“就等你的第二把火了。”
第9章 黄巾之谋()
长社城,东城墙。
数千黄巾士卒如波涛般汹涌向前,这些士卒满脸的悍不畏死,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拼命,他们一定会死,如能攻破眼前的城池,那他们就有活命的机会。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这是无数黄巾的呐喊声,喊杀声与临死的哀鸣混合在一起。
这是攻城战,不少勇猛的黄巾将士顶着箭矢金汁,登上城头,随即就被死守的官军砍杀。
没有人知道有多少人在厮杀攻城,没有人在乎有多少生命在消失,所有的黄巾士卒,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疯狂与绝望,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名为求生的疯狂。
就在这时,又是一名黄巾士卒登上了城头,他冲向离他最近的一位官军,手中破烂的长刀还没劈到官军身前,就被三四个长枪刺中身体。
抽回长枪的官军并没有注意到,那浑身浴血的黄巾士卒踌躇着死死抱住身前的官军。
“嘿嘿!临死还能赚一个!”
那个黄巾士卒惨笑道,死死抱住这名官军纵身一跳与之同归于尽了。
战场的惨烈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若不是黄巾士卒大都兵甲不全,有的甚至只用着削尖的木枪,守城的部曲根本无法想象他们是如何守住城头的。
守城的校尉下意识的向身后的城楼看去,那里是他们的主心骨,中郎将皇甫嵩坐镇的地方。
“子玉,在看什么?”
皇甫嵩神情自若的读着左传,完全不受外边厮杀声的影响。
欧阳煌没有回头,望着外边惨烈的厮杀,有些出神道,“主公,学生还是第一次上城楼观战,守城战果然惨烈啊!”
“这有什么,出将入相才为大丈夫,唯有直面刀光剑影,方能视苍生如棋盘,落子布局。这点场面就受不来了?子玉你还是太年轻,要学的还多着呢!”
皇甫嵩头抬也不抬,继续翻动左传,耐心指点道。
“多谢中郎将指点。”
欧阳煌忙躬身行礼,目光却透过城楼,遥遥的望向远方的某处。
………
渐渐的,夕阳开始西下。
高高的长社东城下,已经堆满了黄巾的尸体,守城的官军依旧时不时的朝着下面弯弓射箭,射杀着城下没有死透,依旧痛苦哀嚎的伤兵。
双方已经整整厮杀一天了,守城官军屡次打退攻城的黄巾,可是他们仿佛是密密麻麻的蚂蚁一般,再次汹涌咆哮着冲了上来。
城墙上的守军再次换了一批,新上城墙的兵卒带着冰冷的面容,丝毫没有犹豫的展开了新的厮杀。因为他们知道,若是让这些黄巾攻破此城,进而继续向洛阳进犯的话,他们的亲人都会遭殃的。所以在皇甫嵩的指挥下,他们怀着守护之情费劲全力的将黄巾阻挡在这里。
一阵敲钲发出的清脆声瞬间引动了全场的注意力,城下的黄巾贼兵如同得到解脱一般,慌乱的开始退去。
看着攻城一天的黄巾总算是徐徐退下,成功守城的官军发出震天的呼喊,庆祝着他们抵挡住敌人的进攻。
黄巾大营中。
随着黄巾方面的鸣金收兵,如潮水般涌去的黄巾军默默地退回营地。这些饿着肚子忍耐了一天的黄巾士卒们用仇恨的目光望向眼前的坚城,旋即垂头丧气的饮起稀到可数清碗内粳米的汤汁,以求恢复体力。
波才看着士气低落的兵卒,担心的对着身旁的老者道,“军师,你看可否把预先藏起的五日口粮先行发放一些,现在军心士气大跌啊!”
“渠帅莫急,此番借助我方粮草被烧的情况,以此激发出全军的对官军的哀兵之气,形成了破釜沉舟之势,但此势必不可长久,仍需让士卒填饱肚子。等太阳完全落山以后再行发放,同时命令士卒们多多聚集在一起减灶做饭,但不可让官军斥候发觉。下令去吧!”
老者吩咐完,遥遥的望向长社城,“快了,就快了!耐心点儿,再耐心点儿!”
波才闻言,即刻传令下去,全军减灶生火,责令发粮开饭。
第二日,又是整整一日惨烈的厮杀攻城,形成哀兵之势的黄巾,用更猛烈的进攻企图夺取城池,可惜在官军的严防死守下,灰溜溜的黄巾贼兵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后再次鸣金收兵的回营了。
“军师,我军士气低落,哀兵之势今日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今日还要行减灶之策发放口粮?”
“快了,在耐心点儿,现在我们比的就是耐心,昨夜可有官军的斥候前来查看情况?”
老者皱眉的询问波才,后者略微一愣,紧接着马上说道,“昨夜的确有官军的斥候前来夜探军营,不过我按照你的吩咐,命士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他们了。”
老者顿时送了一口气,“那就好,今夜也照常如此,估计就是明天了!”
第三日清晨,黄巾大营。
黄巾渠帅波才的营帐围满了各部曲的将校,每个人的面容都带着焦急与不安。
波才环顾四周,在众将校惊奇的目光中,苦笑着将老者推到前台,并隆重的介绍一番。老者施施然走到主座上,详细的讲出了他的诱敌之计。
“其它的我都先不说,单先说说官军的计策——官军烧毁我军粮仓,迫使我军无粮,料定我军会疯狂攻城,以求活命。然后官军诈败弃城,同时他们在城内暗藏干柴,而我军在饥饿与筋疲力尽之下必会入城驻扎,等到夜来时分,官军烈火焚城,我军慌乱之间必定自相践踏,死伤惨重,届时官军引兵围困四周城们,我军退路全无,皆要焚城而亡,官军却可一战而胜之!”
老者说到此处,无视满营将校吓得惨白的脸色,轻声笑道,“其实官军之所以能布置出这个计策,是我故意让他们使用此计的。因为透露粮仓位置给官军的人就是我!”
犹如晴天霹雳的话语在众将耳边响起。众将校纷纷破口大骂,有冲动的已经拔出随身的刀剑,要当场活剐了老者。
老者无视诸将杀人的眼光,继续解说着,“其实我早已命人暗藏可供全军满食五日的口粮,你们这些时日吃的便是,估计你们中有人以为是军中最后的一点存粮吧!我之计策,就是准备利用官军计策的盲点,反其道而行之!”
老者说到口干,咽了咽唾沫又道,“官军为了确定我军无粮,已经连夜不断的派出斥候打探,我就行减灶之计骗过官军。官军认定我军无粮,饥饿之下必入城驻扎,我等就白日里大大方方入城,吃饱喝足。傍晚后再悄悄撤出大部,仅在四周城门处留守部曲,混淆官军视听,让其信以为我军驻扎此城。等夜半时分,官军必来引火焚城,围城之战必全军出动。届时我军也全军出击,与数千官军野战城外,诸位将军不会认为我军十万之众连那区区数千官军都打不过吧!哈哈哈!”
众将听到此处,亦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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