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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的讨论终于叫杰克逊失去了耐心,他呼吸急促起来。从总统府带出来的保健医生发现了这一点,建议他退出会场休息。杰克逊满脸释然顿时轻松起来,他在随从的搀扶之下离开了会场,到走廊间的休息室沙发上坐了下来。没有了那些恼人的议员吵来吵去,杰克逊感觉好多了,他歪着脑袋不由自主点上了一只雪茄,意料之中的保健医生过来劝说,杰克逊面露反感的神色,但也只能放下烟卷。从竞选开始,杰克逊就被自己的团队建议,要给支持他的选民留下一个强有力的良好形象,这个正在开疆扩土的国家需要的领袖不能是个娘娘腔或者病怏怏的软蛋,因此杰克逊也就只能和很多曾经的爱好说拜拜了,那些习惯几乎被医生无一例外得认为都是极坏的东西,他们建议总统坚决戒除掉。杰克逊被他们惹恼了,手下们做出了适当的让步,总统先生可以在私下的场合里适当得恢复下。考虑到一会儿还得进会议大厅去忍受唠叨和吵闹,杰克逊嘴里低声骂了一句,眼巴巴望着被掐灭的雪茄。
国会里争论的问题其实并不存在本质的差别,争论的焦点其实只是解决问题的方式。一些议员认为,合众国可以在其他方向上实现开疆扩土,为什么要花那些不必要的钱。而另外一下议员直接了当得说,沃罗思帝国声称要出让的那块冰冻土地,其实价格便宜得吓人,仔细一算就会知道,合每亩地才几分钱。一个支持购买土地的议员发言里有了新的内容。他认为,合众国如果不考虑其他的方面,确实没有理由购买沃罗思的荒地。可是看看地图就知道,如果合众国在那里有了一块面积如此庞大的飞地,就可以隔着海峡看到不远处的沃罗思帝国的领土。他指着地图反问各位议员,你们谁能保证我们的国家将来不需要在这个方向上有新的突破?没有人回答问题,寂静被推门而入的总统带人发出的掌声打断,总统夸赞这位先生的想法真是太有超前性了。总统边走边大声说,我们这是在为合众国的历史和未来负责。今天的迟疑将会成为将来合众国历史教科书上指责我们的理由。杰克逊指着周围墙壁上挂着的合众国早期执政官们的画像,充满了荣誉感的声音不断钻入人们的耳中,他慷慨激昂的说,这些伟人在注视这我们,库里斯执政、沃曼执政,所有的伟人,看着我们接过他们手中的旗帜,为合众国的强大不断前进奋斗。激昂的演说给那位议员的演讲提供了极好的诠释,也直接影响了接下来的投票。杰克逊在不久之后很满意得签署了和沃罗思关于那块飞地的买卖协议,看着沃罗思那位就像是爆发会一样的全权大使携带文书满意离开。他嘴里冒出一句,真是个蠢材。
杰克逊自小出生在荒凉的西部,其实只是个落魄牛仔家族里的男孩。如果不是意外的经历,他的命运里最大的部分也就是和牛群马群或者尘土苍蝇呆在一起,在粗俗之人遍布的非法酒吧里,稀里糊涂一天天过去。可是如今的他,却文质彬彬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和很多国家的大使见面,并把场面留在油画布上。杰克逊有时候也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父亲的孩子,可是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不是。因为父亲根本说不上来杰克逊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生的,而且杰克逊从小就没有见过母亲。父亲的解释是母亲早就去了天堂,留下他们父子两。从小生命力的有些怪异,就像是他今天看到的这份报告一样,怪异,却确确实实发生着。报告来自艾斯尼亚大陆东南方海上的一个小岛。如果不是国务卿助理提醒,杰克逊几乎想不起就是他总统本人,签署了军队远征占领那些岛屿的命令。在合众国,能最终下达命令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合众**队的总司令,也就是总统本人。报告里说,信客岛自被占领后没多久,就出现了士兵无故离奇失踪的事件,还没有查出原因的时候,居然指挥官被挟持然后也失踪了。杰克逊有种感觉,这哪里是报告,简直就是个天方夜谭式的故事。他随手把报告扔在了茶几上,嘴里轻蔑得说着,这个故事编的不错。国务卿重新递上了第二份报告,是关于和欧罗巴几个大国一起协商对艾斯尼亚帝国未来利益划分规则的,这很重要,杰克逊仔细看起来。欧罗巴大国里,总是和合众国作对的自由不列斯,看起来,当年的恩怨是难以消除了。也难怪,随着合众国越来越多参与国际事务,不可避免和不列斯这个老大帝国伸向世界很多角落的触手发生了纠缠,不列斯能随便善罢甘休吗?
第一二零章 吞卷(9)()
合众国总统杰克逊刚把一份来自地球另外一边的报告扔在茶几上,国务卿就递上了第二份报告。国务卿先生亲自递送,可想而知报告的重要性。杰克逊正了正身子,叫自己坐的更舒服些,也显得自己对报告很重视。打开报告的头一眼,杰克逊就感觉到一阵烦躁,又是不列斯。不列斯对合众国政府发出了外交照会,提议合众国参与对艾斯尼亚帝国的瓜分事宜。看得出来,不列斯而不是欧罗巴的其他国家,这就说明不列斯再次充当了各个国家的马首。艾美瑞克合众国和不列斯几乎就是生死冤家,从一百年前就结下了仇怨,随着合众国的日益稳固强大,不列斯不再否认合众国的存在,但是开始明里暗里和合众国展开对抗。这次瓜分艾斯尼亚帝国,合众国免不了和不列斯再来一场明争暗斗。杰克逊不想立即发表自己的意见,他当了三年多总统之后,已经逐渐适应了围绕着国会山和总统府的一些潜在规则,其中有一条,那就是首先提出意见的总是被攻击和指责最多的,他叫国务卿先说。国务卿不是杰克逊所在政党的,严格讲不算是自己人,不过这种问题咨询国务卿,倒不是什么违规行为。国务卿说了自己的想法。
杰克逊听完了国务卿的想法,发觉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地方,挥挥手,叫来国务秘书,要求秘书按照刚刚国务卿先生的意见起草文件,在下一个国会的开会日时,提交国会通过。当然,这样的决定需要和真正的自己人商议下。从小起,杰克逊就被照顾他不多却对他要求很严格的父亲带着,参加很多很多富豪、官员参加的聚会。小小的杰克逊被介绍给很多人,并且得到了很多人的尊敬。大约是因为父亲的地位影响吧,杰克逊这么猜想,可是父亲也不过是个律师而已。杰克逊经历过很多这样的场面,结识了许多大人物,但他不想表现得和其他的小伙子不一样,在学校里他总是低调得上学听课放学。叫他不习惯的是,学校的师长,上到威严的校长,下到看大门的老比利,对他十分客气。这些都是令杰克逊幼时非常困惑的问题,直到他年满了二十岁加入了进步党之后,才摆脱了这些困惑的侵扰。
当年一个胡须还没有完全长出来的小伙子,就被父亲介绍进了进步党。杰克逊成为了进步党历史上为数不多的年轻党员,进步党总部甚至为他举办了一次规模中等的欢迎宴会。就是在那次宴会之后,杰克逊第一次接触到了那些神一般的秘密。宴会结束,杰克逊和父亲乘坐马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弗吉尔最大的酒店,一路爬上了顶层。杰克逊以为父亲带着他拜会什么更重要的大人物,哪里直到他被带入了一个巨大的灯火昏暗的大房间中。房间的正中央,矗立在半人高立柱上的一个三角形。三角形里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在周围烛火的照映下,发出似乎都能流动的幽暗光芒。杰克逊被这个东西迷住了,不免多看了几眼,很快发现自己大脑眩晕起来。还是父亲厉声的招呼,杰克逊重新清醒过来,原来父亲叫他走近那个奇怪的三角形。父亲说完就隐入了黑暗中,杰克逊小心翼翼靠近了那个立柱。黑暗中传来的低沉声音,不再是父亲的,要求杰克逊双手靠近三角形,闭上眼睛,在得到指示之前不得睁开眼睛。这个要求叫杰克逊想起了小时候看到过的其他小朋友捉迷藏,可惜他从来没玩过,没有小朋友愿意和一个校长都得客气对待的小孩玩儿。杰克逊照做了,昏暗的寂静中,他的两只手开始变得麻木起来,接着就是小臂,肩膀。奇怪的是,麻木并没有朝着胸部以下传递,而是沿着颈部朝上,大脑感觉到的不是麻木,而是一阵阵如同是海潮一样的眩晕。杰克逊感觉到了额头上开始渗出来的汗珠,他下意识想去用手擦掉,手却麻木得根本抬不起来,也就是说,身体的一大部分,已经不由他控制了。杰克逊心底生出一丝恐惧,接着不断变大,耳边听到了低沉的声音再次换来,要求他暂时睁开眼睛。
黑暗中,似乎有人在商议着什么。灯光明亮起来,更多的烛火被点燃,杰克逊看到了刚刚藏在黑暗中的人,包括他父亲在内。十几个人,居然大部分是杰克逊过去被父亲带着结识过的大人物。其中有杰克逊读书的那所大学的校长,有经常在最著名的报纸弗吉尔开拓者上有专栏发表评论文章的著名记者,当然其中最多的,还是衣冠楚楚傲气逼人的那些政客、银行家们。这是个奇怪的组合,他们围着房间中央立柱上的模型,坐成了一圈,每个人的目光此时都落在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身上。杰克逊环视了一圈,没有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叫人感觉轻松。他们观察着杰克逊,然后和他父亲颌首示意,其中一个身材肥胖的人,声音低沉得指挥杰克逊,叫他不要害怕,这是必要的程序,需要杰克逊继续闭上眼睛完成,他安慰年轻人不要担心,因为麻木和眩晕完全没有生命危险。在这个严肃的场合,杰克逊没有了自己的思维,完全按照对方的指示从事。眩晕再次传来,杰克逊忍住恐惧什么也不想,不知道过多长时间,当他和父亲回到家里时,黎明都快要来到了。
那天父亲和意外得没有按时到他的事务所上班,而是和杰克逊在客厅的壁炉旁,严肃得谈了一次话,或者说,严肃得给还没有从前一晚的意外事件中完全恢复过来的杰克逊说了一件秘密的事。谈话是从墙上的那幅画儿开始的,杰克逊小时候问过父亲这个穿着白衬衣,紧身马裤手里握着短马鞭侧身而立的人是谁,父亲告诉他说是合众国的开创者,库里斯先生。小杰克逊后来在学校和博物馆里见到了同样的画像。既然是国家的缔造者,被人们怀念和传颂是正常的情形。可是今天父亲却用我们这个词来表示这个画上的人,杰克逊看着父亲,希望得到解释,父亲表情依旧严肃,继续给杰克逊说着他该知道的秘密。这是个集团,他们缔造了伟大的合众国,并帮助合众国在国力上不断超越老牌的帝国。集团包括的是各类精英,比如那些银行家、著名记者。杰克逊插嘴,我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人啊,难道也被包括进去了?父亲点头,他说,集团的人员,其实从出生时起,就已经被包括进去了,这都是计划中的内容。杰克逊的问题得到了回答,他很快有了其他的问题,比如集团里面谁才是最高权力的掌控者。父亲摇头,说集团里看上去做出决策时是多数人的意见为准,可是谁都不能否认,来自那个房间里的奇怪模型对所有事件的影响。杰克逊说,那不就是被一个奇怪的模型控制的集团,然后这些人又影响着整个合众国社会呗。父亲说可以这么说,他告诉杰克逊,几乎所有的合众国执政、总统都是这个集团的成员。那还有没有不是的,杰克逊兴趣越来越大,父亲说有,不过在总统那个位置上根本没有呆多久。
杰克逊就这样成为或者被确认,成为了秘密集团的成员。杰克逊继续完成了自己的学业,和父亲一样,成为了一间著名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接着得到了进步党地方党部的支持,竞选成功州议员,进而成为了进步党中的国会议员。当他最终被进步党提名参加三年前的总统选举时,还不到四十岁。人们欢呼着合众国再次迎来了年富力强的领导人,大家看到的是总统坚定有力的挥手和充满了和蔼的笑容,没人知道总统先生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定期在那个高级酒店的集会。能参加集会的人没多少,总统每次参加完集会之后,国家都会在一些大事上做出重大决定。巧合在三年中发生过几次,被聪明的记者们以新闻自由为名编撰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故事,总统本人是个傀儡,真正的主人躲在集会的现场。有人相信了这个故事,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了行动,他们躲在酒店门口,调查到底哪些人参加了夜半时分的机会。结果毫不意外,参加者都是各行业的精英,总共有十几个。总统对这样的传闻好不在乎,他对记者的提问,和蔼得回答,这些令人尊敬的先生,是我个人的好友,当然也是社会的中坚,是合众国的基石,难道作为总统先生,不该就有些问题得到他们的建议吗?更加叫人无话可说的是,这些人又几乎都是进步党的成员,而党内成员的正常集会没有人有权力说三道四。
杰克逊对付的了记者,面对集团的指令却难以轻松起来。从做总统开始,他就接到了这样的指示,合众国应该有计划积极推进在艾斯尼亚大陆的实力扩张。表面上看这是每个强国都在忙碌的事,可是杰克逊知道,其中还有一个因素,那就是集团要确认并不断打开一个尘封的秘密,寻找某些人存在的痕迹。杰克逊心不在焉支持了国务卿的想法,并将代表国家参会和签署相应文书的权力交给了国务卿。对付了国务卿,杰克逊再次拿起了那份天方夜谭式的报告,摸着下巴看着报告的内容。看上去真像是一个编出来的故事,可它确实不是。杰克逊在办公桌前坐下来,一抬眼看到了今天居然是周末了,又是集团集会的日子,他扬扬手里的报告,决定晚上听听那些人的看法。虽然随便把国事文件给国家官员以外的人看是绝对的违规行为,可是没人知道的事就是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