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死亡时,身上并没有衣服,不着片缕,伤口与之前的死者一样,都是脖子上的动脉被割开,只是这次不同的是,被害人的脏器不见了……少了心脏。她的胸口被切开,心脏在没有伤到肋骨的情况下,被完好的取走了。”墨心兰盯着那张照片,捏紧了手指。
“脏器?”白知一怔,陷入了沉思。
(心脏是人体最重要的中枢之一,但也不是什么高价值的东西,移植是非常困难的,很可能会产生排异反应,如果是为了钱的话,为什么不取走更有价值的肾脏……因为不是为了钱,否则的话,完全可以在杀了她之前,实施一次绑票计划。)
“不是为了钱,那又是为了什么呢?”白知按着眉心,疑惑不解。
“很可能是愉快犯,或者是心理变态的杀人犯。”墨心兰作为犯罪心理学的顾问,自然有着自己的一套断案方式,她可以断言:“这种类型的案件,并不是单纯的杀人案,一旦涉及到‘弓虽女干’‘放血’等,这桩案子的犯人,一定拥有一定程度的精神症状。”
“换而言之,他就是个变态。”白知一言拍定。
“是的,他就是个变态。”墨心兰轻笑着颔首。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么?”
“尸体上发现了少部分的淤青,证明被害人被侵害的时候,有过一定程度的激烈反抗,她的手腕被束缚住过,脖颈上也被套上过项圈,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了。”墨心兰说着,见到白知突然俯下了身体,一脸沉思,她问:“怎么了?”
白知沉吟了一会儿:“淤青,项圈,手铐……犯人有虐待癖?”
“尸体上没有鞭痕之类的虐待痕迹,大多都是硬物挫伤。”墨心兰轻轻摇头:“尸检的证明表示是被害者自己反抗的过于强烈而导致的。”
“我想也是,毕竟之前被害人的身上是没有淤青的。”白知道。
“任何一个花季少女被绑架了之后,都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吧,不足为奇,更何况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邢锋插口进来。
“也许是……也许不是。”白知模棱两可的说着:“如果是犯人一开始就将她带到这里实施了杀人,她的反抗也不足为奇,但万一并不是这样……”
墨心兰一惊:“你是说,犯人并没有立刻杀害被害者,而是将她留在这里了一段时间?”
“否则他没有理由一定要逃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他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而且警方用了三天才找到了尸体,他有足够的时间处理干净这里的任何迹象,只需要挖个坑埋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根本连杀人案都无法成立,可他偏偏留下了这么多的线索,为什么?”白知十指紧扣,沉声道。
“挑衅?”邢锋猜测。
“不是……”白知猛地抬起头来,恍然道:“是为了联系,让我们将所有线索联系在一起,杀人,放血,强女干,出租车!这一切线索构成了整个连环杀人案!”
“这不就是堂而皇之的挑衅么!”邢锋重重一拍车前架,怒道。
“能不能用点脑子?”响亮的声音使得墨心兰不快的皱起眉头:“别打扰白先生思考,如果真的是挑衅,为什么不直接将人体肢解了送到公安局里去?”
“他敢过来,我掏枪毙了他!”邢锋瞪眼表示不服。
“只怕他在你面前跳草裙舞,你都不知道。”墨心兰秀眉一扬,下巴抬起:“瞪什么瞪?没能力就是没能力,一群刑警用了一周的查证,还不如白先生三十分钟推理的东西多!”
闻言,邢锋眉头一竖,猛地回头来,一脸表情又是憋屈又是窝火。
他还真不能骂……不然肯定要把小白也给骂了,那是他兄弟,他舍不得;但如果不骂,他又憋的窝火。
最后还是白知打了个圆场:“好了,你们也别吵了……我思绪有点乱,总感觉扑朔迷离,犯人很聪明,但有的地方却表现的让人看不透他的目的,再思考下去,线索也不够了,安心开车吧。”
“哦。”
邢锋转过头去,对着墨心兰哼了一声,表示男子汉不跟你一般见识。
这汉子似乎也故发萌态了。
白知不愿多听,闭目养神,靠在了真皮的座椅上,不多时就发出了轻轻的鼾声,或许是作为盲人早已习惯了黑暗的世界,他从来入睡都很快。
墨心兰微微惊讶的看着旁若无人已经入眠的白知,心中的好奇心就犹如猫爪子挠着,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第一次对异性产生了好奇感。
睡着的白知很安静,本身那股书卷气息和稚嫩之感更是加倍的体现而出,一如婴孩入眠……望着身侧大男孩的睡颜,墨心兰有些做贼心虚的伸出手去,内心蠢蠢欲动……可就在这时,邢锋假装不经意的咳嗽一声,使得她立刻缩回了右手,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姓墨的,才认识不足一小时,就春心萌动了?”邢锋透过后视镜露出了一个戏谑的笑来。
“略有好奇,只是觉得他真的很聪明。”墨心兰镇定道。
“那你最好收敛了你的好奇心,离我兄弟远一点为好。”邢锋顺手掏出一根烟来,叼在了嘴上,墨心兰见此皱起眉头,她不喜欢烟味,可很奇怪的是邢锋也没有点烟,只是叼在嘴上,他慢悠悠的说:“我从他六岁起就认识他了,从十三岁起,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盯上了他,从来不少一些不怀好意的女人。”
“你的话题跳跃的有点过分了。”被猜测成不三不四的女人,再好的教养也难忍住。
“好吧好吧我道歉,你听着就是了,反正几乎任何打算一个接近小白的女人,我都会这么亲切的跟她说上这一句话……”
后视镜内,邢锋面无表情,收敛了所有的情绪,给人一种冰冷的雕塑感。
“他这辈子的苦吃的够多了,如果有谁再敢让他吃一点苦,老子会亲手崩了它!”
那一刻,墨心兰内心也有了一瞬的窒息感!
她心中暗道,这家伙……明明只是个普通人,居然有这么可怕的杀意。
“有你这种朋友,白先生也是活的有点辛苦啊……”墨心兰眯着狭长的眼睛,冷冷吐出三个字来:“死基佬!”
“彼此彼此!”邢锋冷冷的傲然一笑,同样还以恶毒的话:“小花痴!”
……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
“小白,到了。”邢锋停下车子。
白知立刻睁开了眼睛,他坐起身来,短暂的休息恢复了许多精力,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脚步踩在地面上,满地的碎石触感分明。
“现在的现场依然在封锁中,但几乎没人愿意来这个偏僻的地方。”邢锋看着身前的山庄,灰暗的天色,破败的残垣断壁,枯死的树叶飘零,渲染出了一种阴森败落之感,他将大衣裹紧了些,嘀咕了一举:“难怪当地人都不敢靠近,真是个邪门的地方,每次靠近,我都觉得空气降温了。”
白知立在原地,驻足不前,他定了足足半分钟,面色渐渐凝重。
不仅是他,墨心兰亦是收敛了放松,默默的低语了一句‘凶宅’。
“怎么了?”邢锋不明所以的回头。
“没什么,先进去吧。”白知迈前一步,走入了宅子大门。
仅仅只是一步踏出,在‘心眼’构建的视野里,整个天地都焕然一变。
昏暗的天空化作漆黑,宅子里流淌的空气都显得污浊,脚下的泥土大地里竟是一片焦黑,无数的黑色怨气交缠在此地,是名副其实的……极凶之地!
(真是可怕的怨气,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这里残留了这么多的怨念……但为什么拥有这么强的怨气和怨念,居然感受不到一只恶鬼的气息?)
白知内心渐渐生出了一种想法——将杀人地点选在这里,这恐怕不仅仅只是一个巧合。
ps1:你们情人节缺电灯泡么?对,就在桌子旁边看着你们秀恩爱不说话超~~~可爱的那种,我吃完就走,真的……不妨碍你们办事的。
ps2:老爹老妈去过二人世界了……留我一个孤零零的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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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大凶宅 上()
“案发现场保护的还算完好,不过近来经过许多调查,怕是也看不出什么门头来了。”邢锋一马当先,这山庄他已经现场考察了许多次了,能发现的都已经撰写成了档案。
“有些部分需要考察才能明白,譬如说……”白知带上了白色的消毒手套:“一些隐藏的较深的盲点。”说到这里,他对着二人说:“我眼睛不好使,之后的勘查需要你们描述给我听,最好能将犯罪现场还原出个大概来,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没问题。”墨心兰应允道。
三人走近了破败的宅子里。
此处明显是废弃很久了,年久失修加上日晒雨淋,四周墙壁上布满了各色裂痕,外部的图层已经大片的剥落,大片的焦黑痕迹残留在墙壁、地面和天花板上,证明这里曾经经受过一场惨烈的火灾。
一层是烧毁最为严重的,几乎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来了,就连楼梯也已经损毁许多,看上去只要轻轻一踩就会立刻崩塌掉,所以额外搭建了一个新的梯子。
第二层一共五个房间,其中两个房间的地板已经崩塌,只有一个主厅保存的较为完好,这里也是尸体被发现的地方。
即便已经过去了十几日,此地依旧残留着较为明显的血腥味道。
白知轻轻嗅了嗅空气里的气息,随后定下脚步,问:“死者被发现时,死去的模样为何?”
“被害者是躺在地面上的,正面向下,没有衣服遮掩,双手双腿上有大量淤青痕迹,明显之前被金属制镣铐束缚过,脖颈处有着长达七厘米的划痕,深度达五厘米,动脉被划破,胸口被剖开,心脏脏器被取走,具监测判定,死者不足三十秒就已经确定死亡……”墨心兰咬字精确的复述着现场勘查所得的信息。
“等等……”白知抬起手打断了复述:“她被发现时,是趴着的?”
“没错,她的确是趴伏在地面上。”墨心兰疑惑道:“有什么问题么?”
“那现场的警察是将她翻过来之后才发现了她的心脏被挖空了的?”白知不答反问。
“这个嘛,当然要将死者反过来,之前说了,她的心脏不是被暴力的取走的,而是被剖开了,在没有伤到骨骼的情况下被挖掉的。”邢锋唏嘘道:“当时发现的时候,也是把我们都吓了一跳,谁都没想到,死者的半个胸腔都被割开了……”
“你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吧。”
“是啊,当时虽然没血流出来,却也着实吓的几个年轻人都差点吐了。”回想起来,邢锋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白知点了点头,开始围绕着墙壁开始踱步,他仔细思考了数分钟之后,问道:“根据尸检报告,被害者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死亡了两天至三天了,对吗?”
“对。”
“那具体时间是多少?”
“这个不清楚,不过根据手臂淤青痕迹和血液凝固痕迹来看的话,应该是六十个小时之前。”墨心兰说着,蹲下了身体,轻轻按了按身下的凝固的血迹,依旧有些粘稠,像是硬化的软膏,她对着白知道:“你是觉得这个死亡时间不对吗?”
“是,但许多细节上的东西对不上,让我有些疑惑。”白知点了点头,觉得不对劲,但也有许多地方都说不出所以然来。
“不着急,慢慢来吧。”邢锋宽慰了一句,耐心的等着,破案嘛,一时半会急不来,他左右看了看,发现也没地方可坐,只能走到了窗户边上,吹了吹凉风,他嘀咕了一句:“早知道就带个椅子过来了。”
“椅子……对了!椅子!”白知猛地一惊,他立刻询问道:“在案发现场,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些椅子,桌案之类的东西?”
“没有,空荡荡的一片,也就一个死者在这里,或许之前有,但临走前都处理掉了吧,毕竟连地面都弄的这么干净,肯定是提前清理过。”邢锋漫不经心的答道。
“那他为什么要提前清理?”白知笑了:“如果只是为了单纯的杀人抛尸,根本需要做那么多,随便铺上一层被子就行了。”
“那……也许是凡人有洁癖?”
“有洁癖,这里就不会残留血迹了。”
“那你说他为什么?”邢锋瞪了瞪眼睛。
“他需要一个整洁的环境,因为他要给死者……剖胸取心,而且不能残留痕迹,所以必须在此之前将这里打扫干净,以免留下许多不该有的痕迹。”
“的确如此。”墨心兰回过神来,跟上了白知的思路:“想要剖取心脏,必须要细腻着来,至少也需要一个安稳的平台,一张桌子,一柄手术刀。”
“那不能先杀了人之后才取心脏么?这不是更加合理一些?活人乱动,怎么取心脏?”邢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你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但很多细节上是对不上的。”白知解释道:“你们都以为死者是经历过了弓虽女干之后,被割破了喉咙放血至死,然后才被取走了心脏……这也很符合上一次案件的案情,但你们都没注意到一些细节,这些细节并不符合之前的顺序。”
墨心兰顺着白知的提示思考了下去,回想他刚刚举动,轻声道:“姿势?”
“对,姿势!”白知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点,如果剖取心脏是最后一个步骤,为什么需要将死者摆成这种姿势?趴在地面上的姿势很明显不符合这个猜测。”
“那就不可能是犯人随意扔成这样的?”
“不可能。”白知摇头:“如果是被扔的,尸体上应该会有碰撞产生的痕迹,可实际上她出了淤青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挫伤痕迹。”
“不用理他,白先生,继续说。”墨心兰漠视了一脸狐疑的邢锋,热切的追问道。
白知点头,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点……这具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是不是太干净了一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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