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魔嗷嗷直叫,疲于应付。
二人大喜,也不知这凶悍的尸魔怎地此时只挡不还,不过这样更好,眼看就可尽全功,二人加了一把力,纷纷出了仅有的绝招。
“金缕长风剑”、“玉阙不归斩”
两把长剑幻起金、白两道惊天长虹,直击向地上的尸魔,地上的董湘洬母子三人傻傻的看着“神迹”,恍然如梦。
他们从出声到现在不过眨眼间,地上众人也反映了过来,纷纷怒哼出手,这二人实在太过嚣张。
“血海弥天”,孟逸侯也不顾是在谁的地盘、对手是哪个宗派弟子,双手一搓一扬,一片血光漫天洒出,把远远停在半空的二人困在中央。好在他尚知轻重,不能因一人之故挑起两宗战争,故此血光洒出也只是困住二人,给他们一些苦头教训,倒并无杀伤之意。
小胖子和南离茹嫣只是冷冷笑着,仰望着空中二人,心里甚为不齿,但也无需他们出手,有那几个天山的煞星就足够了。
果然,天山四人就没这么客气了,孟逸侯出手尚需斟酌,他们无需。要不是看着自己师尊和其他几位师兄还在剑宗做客,就是当场斩了这无耻二人,他厉剑石还能如何!
敢挑战无霜真人吗?敢挑战天山剑派吗?
第170章 跳梁小丑(上)()
“哼”齐齐怒哼一声,四人踏前一步,身躯一震。
“铮、铮、铮、铮”,四声剑鸣,从天山四人身上发出,人人身上剑气喷涌而出,交相辉映;红、蓝、白、青,四色剑光相映成辉。
除了萧南天外,褚剑舞出了“明炽剑”、凌秋水出了“止水剑”、君依尘出了“离尘剑”,三把绝世先天之剑,悬在四人身前,铮然共鸣。
尤其是褚剑舞什么境界!什么修为!岂是剑宗跳梁小丑可比
金缕剑、玉阙剑和云霞剑,还未刺到薛文清,半空之中就哀鸣一声,“当啷”声连珠响起,三把飞剑剑光瞬间散去,跌落尘埃。落到地上后尚且哀鸣不止,如活鱼上岸一般“啪啪”直跳,光华黯淡闪烁不定,似屈服于位高权重之士,连连求饶不止。
而空中的林长风、付长玉二人更惨,正狂喜着等待收获战果,突见地上闪起四团耀眼剑光,自己身外又泛起血色浓雾。他们还未待看清到底是谁,二人飞剑就断了心神联系,元婴剧震之下一口血喷出。二人再也支持不住浮立空中,也相继跌在地上,这一下摔得结实至极,亏得二人也是修炼中人,就这样还是吐血晕了过去。
薛文清被斩得遍体鳞伤,他煞气运用还不纯熟,只能靠本能修补创伤。而且这一次与上次交手不同,上次林长风二人还以为寻常尸魔,并非全力出手,这次二人是含恨出手,功力发挥了十二成。
一个初为尸魔,自身能力根本未自知,刚才又是痴傻的根本没有防护;一个是名门弟子,飞剑、招式威力巨大,两下交手,薛文清是吃亏不小,好在煞气神效,不过片刻修复完好。
也正是这样,薛文清本来还有丝清醒的神智,被激得慢慢变混,越来越燥烈。尤其是最后那两剑和二人喷出的血,不知怎地让他起了无边的怨恨,依稀记得二剑贯胸而过
“吼”薛文清眼前彻底一片血红血红,神智再也不复存在,只有刻骨的仇恨和漫天的怨气。
已神智泯灭、人性消失的尸魔,驾黑雾起在半空,大嘴裂开“哇”的一大口,喷出了大股黑气,直朝众人方向迷漫过去。
孟逸侯狠狠的一跺脚,双手搓起一片血雾迎了上去,以期抵挡。哪知那股黑气“嘭”的爆开,漫天漫地的遍布了秋平城的东南一角。
“混账!”褚剑舞怒喝一声,前方悬停的明炽剑飞在空中,她一掐手诀,剑上腾起漫天火光,烧得黑雾如波涛般翻滚。孟逸侯的血光也撤了回来,继而围在几人和董湘洬母子身外,以防黑雾入侵。
其余几人力量太小,仅能使光华护自己身体,凌秋水真水剑气虽可消融煞气,但奈何他修为尚浅,柔水剑诀范围又狭,也几乎无用武之地。
一刻钟后,漫天的黑气被火焰烧得几乎不见,可黑气面积太大,褚剑舞这一番施为,剑气消耗几乎一空。回手一招,明炙剑又重新没入体内,她也忙盘坐下调息。空中那看似不见的黑气,微风吹拂之下,慢慢飘散再也不见。
第171章 跳梁小丑(中)()
等孟逸侯血光撤去,大家也散去护身光华,再看天空。朗月在天、繁星几点,却哪里还有半分薛文清的踪影。萧南天小脸紧绷,盯着孟逸侯道:“孟师兄,这种结果你可事先预料得到?”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把问题想轻了,尸魔之乱一旦爆开,就不是两个宗派之事了,恐怕整个蜀中都会被牵连在内。
孟逸侯满脸苦涩,只是垂首不语。凌秋水和君依尘面色沉重、紧皱眉头,而小胖子、南离茹嫣二人未见有何变色,大概凡人离他们太远了。但是萧南天却勃然色变,万没想到修炼之人竟如此视凡人为草芥,他又看了看周围几人,心内有些发凉,嘴里发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边的凌秋水拍了拍他的肩头,也不知是安慰还是劝解,说了一句:“修仙界就是如此,习惯就好了。”
萧南天轻轻点了点头,更不知是明白还是认同,只是他的双手却悄悄捏紧了。
“逸侯师兄,我们要去追击那尸薛文清了。告辞了!”调息过来的褚剑舞,冷冷的对他打了一礼,这就要转身就去。
孟逸侯苦笑一下道:“剑舞师妹,薛文清已去远,你要到哪里去追?”
说得褚剑舞一愣,边上的南离茹嫣也扯着她袖子,小声道:“剑舞姐姐,我千千鹤符已用光了,煞气无影无形,恐怕我们也无法追击下去了。”说着还指了指孟逸侯。
被褚剑舞瞪得实在挂不住,孟逸侯开口道:“此次薛文清被剑宗那二人所激,如我所料不差。不日之内,他必去剑宗复仇!”又指了指地上躺的二人,“你们不是来剑宗参加典礼的嘛,现在还是回去吧,别忘了捎上这两个废物!”
“那你去哪里?不会想留在这吧!”褚剑舞问道,她看孟逸侯的架势不对。
“我暂时在这里,料理好他母子三人再回宗派。文清之事是我之错,无法挽回,他的妻儿我不能不管。”孟逸侯轻轻叹道。
褚剑舞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那你小心。茹嫣我们走!刚才动静已大,怕城民现在已然知晓了。”
她当先架起剑光飞至空中,小胖子和君依尘一人提着一个昏迷的家伙跟了上去。凌秋水一拉发呆的萧南天,投了一个问询的眼神,萧南天摇摇头,二人也随着升起空中,五人化作五道流光向远处倾泄。
只余下了孟逸侯神色复杂的看着空中,半晌方默默道:“对不住了,我别无选择!”
转身一看那母子三人,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不言不动,元神出窍了一般。
他忙上前关切的问:“董小姐,你还好吧。”
连唤了数声,就在孟逸侯以为她惊吓过度,欲用法决唤醒之时,董湘洬轻吁了一口浊气,幽幽开口:“仙师他真是文清?他不是文清?你告诉我”
“呃”孟逸侯气息一滞,“董小姐,他确是薛文清。此事是我之过,董小姐有何要求,尽管开口提出。孟逸侯必想尽办法做到”
董湘洬出奇的平静,淡淡道:“那好,你将文清原原本本、完完全全的还给我”
“逸侯不能”被董大小姐噎得说不出话,孟逸侯也有些黯然。
“文清身死是不是你之过,你又无法还我一个好好的夫君。还有何事可为我而做孩儿,我们回屋睡觉。”说罢,三人再也不理孟逸侯,转身回屋而去,再也未出。
第172章 跳梁小丑(下)()
孟逸侯呆立了半晌,也只能摇摇头,转身化作一道血光出城而去,既然人家不愿理他,他也不会上赶着去为人家办事。
就在他出城的时候,离董湘洬居所甚远的一处屋顶,也有一道红光掠起,红光之内一个娇美的人影,正待回转自己秘所。脑海里突地一个传音:“混账!凭你也敢偷看我们,速至城郊破庙见我”
栖凤公子身形一滞,只能掉转红光,朝秋平北郊而去。本来和董启文私会之后,栖凤公子就回到了自己枯井之中,打算做些准备好明日吸了那些女子魂魄。正在默默祭炼中,突然心中一悸,几道惊人的气息,恍若实质一般透体而来,其中有一道正与今日傍晚所遇女子身上气机相仿。骇得他马上收了戾魂幡,还以为是寻自己来了,可一会之后竟似感到一阵阵法力波动,好像起了争斗,争斗的另一方是一个阴暗刺骨的气息。
心中稍定的栖凤公子好奇之心又起,但他也不敢靠近,怕被发现遭这无妄之灾,只能极远处找了一处高大民居,小心的敛去气息趴着偷看。直到最后一道红光掠过长空,他知道该离去了,刚刚起在空中,就接到了元神传音,不情不愿却又不敢违抗,只能向城外飞去。
一路上战战兢兢,他不知道犯了那人的什么忌讳了。那人不高兴了想灭自己简直比捏死只蝼蚁还轻松,自己的一些手段包括戾魂幡在内,在那人眼里也许不过是个笑话。正因为他知道那人是谁,所以才会这么害怕,修为千余年、境界已至寂灭,自己与那人相比云泥之别。
不多时来到庙外,栖凤公子再怎么害怕也没用,只能整整衣冠,摆出自以为最美的笑容和最优雅的姿态,步了进去。可惜入眼的是一个血红的背影,默然而立,轻风吹过长发拂动稍露了一点微黑的脸庞,高大刚毅的背影让栖凤看得一阵凄迷,这才是真的男人。
“逸侯师兄,我来了。你找奴家”
栖凤公子甜美的声音发出,可是孟逸侯连身都未转过来,浓眉皱得一团疙瘩,断然喝道:“住口!混账你有何资格唤我名字,更不配称我师兄。再让我听到你如此叫,休怪我出手”
说罢,一阵罡风从孟逸侯身上溢出,直把栖凤公子吹得跌坐地上,花容失色。
“这孟不,先生。不知栖凤公子有何不对之处,惹先生如此震怒。”栖凤公子惶惶然的,连怎么称呼都拿不准,可越是这般越觉得孟逸侯吸引他,让他有点自拔不出。
冷哼一声,孟逸侯冷淡的道:“你之来历、秉性已有人告知于我,我也对你以往作为略有耳闻。近日秋平城内选妃之事是为何?”
栖凤公子心里一紧,慌慌解释道:“先生,此事容禀,我”
“行了,不用说了。我对你之事没有兴趣,日后迟早有你后报,不用我费心。你只要不坏大计即可。”孟逸侯是毫不客气打断了他,对他不耻是真,但毕竟留他有大用,强忍着告诫了他一句。
“栖凤知道了,日后会小心收敛的。先生,今晚之事?”见孟逸侯是根本不假辞色,栖凤公子也只能转移话题了。
孟逸侯淡淡道:“没什么,董湘洬的夫君,薛文清回来了”
第173章 剑宗论道(上)()
“啊!”
栖凤公子一惊,纤手捂住了小嘴:“他不是死了十年了吗?怎么会回来?难道他当年身亡只是传言?”
他的精力全在董湘洬身上,对薛文清之事确实不知。
“薛文清之事与你无干,他确是身亡,回来的已经不是当年的薛文清了”孟逸侯的声调明显低沉了许多,他虽对凡人并无多大感情,但薛文清之事却是一直耿耿于怀。
栖凤公子却显得尤为关注,他对薛文清也是耿耿于怀,对那年诗会当众辱及自己,尤其不能释怀。后来他听薛文清身亡,还可惜了好一阵子,原想亲手炮制,哪知才借董家之手炮制了一半就戛然而止,让他不禁感叹薛文清运气真好。
“那薛文清身亡又回来对了,莫不是成了僵尸不成?他现在何处?好歹他也算是有点见识,难道是找到复生之法了。”
“哼愚昧,你能使时光倒转吗?你能让人死复生吗?你能让桑田重为沧海吗?一成九阴夜叉再无法复原,就是九天之上大罗金仙下凡也无计可施。他现在应在剑宗南面绝谷之中,你就少操心这个了,办好交付给你的任务即可。”孟逸侯虽话不客气,但却听得栖凤一阵心喜。
九阴夜叉是什么栖凤不知道,但见孟逸侯话语渐多,这厮旧态重萌,完全不知死活直如鬼迷心窍一般,又重新挪近了娇躯,甜甜的道:“当然,为了先生,栖凤无论用尽何种手段也会完成任务的。”
孟逸侯背对栖凤,额角青筋都出来了,冷冷道:“不要自作多情了,不是为我,而是为”
后面几个字已不可闻,接着他话锋一转又厉声道:“若非看你乃半阴半阳、绝阴绝阳之躯,身为七窍玲珑心最佳容器。以我秉性,还会容你在我面前胡言乱语!记住,你只是一个容器、一个工具。人,你都称不上。”
这番话真可谓狠毒之极,说得栖凤公子脸色阵青阵红,双手指甲嵌入肉中都不自知,心里更是泛起了滔天恨意。自己到底有什么用,早在红芒传授自己修炼就已告知,他足足静坐了一日夜才恢复过来,他会甘心吗?
不过这栖凤公子也真是一代鬼杰,面对如此直戳内心最痛处的言语,竟也只是在片刻之后便恢复了原来面色,笑容越加妖媚。
“栖凤乃何人、有何用,当然知晓。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七窍玲珑心。若不是此物非需她自愿剖出,我哪会一等十多年。放心!我必不辱命。”
孟逸侯不耐烦的一摆手:“好了,怎么做不管于你,只要得到便好。我召你前来就是提醒你,这几日密切关注董湘洬,事成之日不久矣,但你绝不可伤害那两个孩子。”
说罢,一阵血雾涌起,小庙内起了一阵狂风,吹得栖凤公子连连退后,睁不开眼。风停雾收之后,哪里还有孟逸侯身影,栖凤公子呆立在破庙之内,对七窍玲珑心之事心中一动,有了定计。
娇柔一笑,妖媚男子低眉婉目,轻轻地道:“七窍玲珑心我必得,你的心我也要了。咯咯”
第174章 剑宗论道(中)()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