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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在战斗还是行军中,本杀手队的所有士卒,都要跟着这面‘色’旗走,因为这就是他们这个杀手队的标志,也是他们的指路标。‘色’旗在哪里,便标志这他们需要在哪里。‘色’旗指向哪里,便代表着他们便要向哪里冲锋战斗!在一般情况下,手持着长旗杆的队正是不会参加战斗的,而一旦参加战斗,完全由上好的坚韧木材打造的长旗杆,加上锋锐的矛头,那也是一把相当具有杀伤力的强悍利器。按理说队正应该是有一套棉甲,一套锁子甲的配置的,但是现如今磐石堡锁子甲只有董策身上那一副,棉甲倒是不少,只是还未曾‘交’付,所以尚未配发。明盔倒是发下来了,郑发奎身穿大红胖袄,头戴明盔,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但是他面‘色’肃穆,便是让人感
到一股冷肃之气扑面而来。
第490章 四八*九 行军—临阵—短兵相接()
在他站定了之后,钱一川便是和另外一个人各自站到他的身后。他们两个是身为第一兵和第二兵的挨牌手,钱一川是第一兵,站在郑发奎左后方大约两尺半之外。而另外一个名叫王鼎柱的大汉则是站在了郑发奎的右后方,他和钱一川距离是三尺左右。
两个挨牌手把手中的挨牌拄在地上,身子微微下蹲。
然后在钱一川后面,陈水生跨步站了过去,他是第三兵狼筅手,他双手握住手中狼筅,狼筅的前端斜斜的指向天空。
站在王鼎柱后面的,是另一个狼筅手马京,他是第四兵。
在陈水生后面紧跟着的第五兵,镗钯手秦逵,站在马京身后的,是第六兵,镗钯手蒋老三。本来蒋老三是第五兵的,但是他实在是不乐意站在陈水生后头,便死活说自己左手没气力,不习惯往左边刺杀,硬换到了右边儿来。
秦逵后面是第七兵,长枪手杨二,蒋老三后面是第八兵,长枪手牛大曾。
杨二后面是第九兵,大‘棒’手高安。牛大曾身后是第十兵,大‘棒’手赵狗蛋。
站在最后面的,则是火兵王土根。王土根站在队伍靠中间的位置,正好跟郑发奎遥遥冲齐。
十二个人转眼间便是站的笔直整齐,尤其是两边这各自的五个人,横看竖看都是一条直线。他们本就有站军姿的底子,且不说战斗力到底如何,至少这气势便是出来了。因此摆出鸳鸯枕来的时候,就别别的军队摆的格外的好,格外的凌厉。空着手的时候尚且让人不敢直视,现如今手中拿着雪亮的兵器,就更是令人望之胆寒。
“起步!”
“是!”
众人高声应是,把手中的兵器举了起来,笔直朝天,尾部在下腹部位。由于狼筅实在是太长太大,因此被允许双手握持,除此之外,其它所有人都是单手举着兵器,另外一只手则是摁在了腰间的腰刀上。便是王土根也不例外,他把扁担挑在右肩,右手搭在上面扶着,左手握住了解手刀。
他们腰板儿‘胸’膛都是‘挺’得笔直,目视前方。便是王土根也不例外,他把扁担挑在右肩,右手搭在上面扶着,左手握住了解手刀。扁担前后各自挂了一个筐子,里面也不
知道装的是什么,但是肯定不轻就是了,磐石堡军素日里训练的时候也是务求真实,而战时他的筐子里头肯定要装许多辎重装备的,是以董毅英现在也给他装了不少。
他身材本来很瘦弱,不过经过这些日子的‘操’练,每日大口吃‘肉’,荤腥不断,营养也跟上了,体质得到了很大的增强。虽然还是很瘦,但肌‘肉’的轮廓却是显‘露’了出来,没多少‘肉’,但却是筋骨结实,力气也大了许多。
挑着这沉重的胆子,倒也能够支撑。
董毅英围着他们转了一圈儿,仔细的把每个人的神态气质都看了一遍,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也是为何新兵们如此卖力表现的原因,之前有那肢体上稍显懈怠的,都是给‘抽’了一段鞭子让他们记住了该作什么。
“齐步走!”
董毅英又下达了命令。
是齐步走而不是正步走,毕竟现在他们手中拿着武器,这武器也是颇为的沉重,真要是走正步的话也不容易。而齐步走就要容易了许多,并且根据董策的指示,在手持武器的情况下,齐步走也不用要求那么严格,只要大略的整齐划一,不出现那种步调不一致的情况便是算合格了。
不过董毅英又加上了自己一些要求,至少对于第一杀手队来说,步调是必须整齐的。
在郑发奎的带领下,整个队伍向前走了十步,然后董毅英喝道:“停!”
“砰!”的一声,十二人齐齐的跺脚整齐如一。
董毅英满意的点点头:“敌军在七十步外,待命阵型!”
“是!”
众人齐声应是,然后最前面的郑发奎往右边垮了两步,变成了在整个队伍的右前方。而他身后的两个伍第一第三第五第七第九兵构成的一伍和第二第四第六第八第十兵组成的二伍,则是各自往中间靠拢了一下,本来两个同类兵种相互之间二尺的距离变成了大约一尺半,尤其是第一兵和第二兵两个挨牌手,离得尤其近一些。
然后右边这一伍身子向右转了大约四十五度,从直直的面对前方变成了斜面对前方,而他们手中的武器,也是指向了右前方。
左边那一伍也是一般,不过转的方向是向左而已。
至于最后面王土
根,则是往后撤了两步。
如此,待命阵型形成。
董毅英又叫道:“敌军在三十步外,向前进击阵型。”
他说完了,却是没人动,大伙儿依旧是站在原地,只有杨二的肩膀晃了一下,似乎想动,但是接着就又止住了。
“杨二!”董毅英眯着眼睛盯着他,声音有些冷。
杨二不敢和董毅英对视,只是看着前方,悄悄咽了口唾沫,大声道:“标下在!”
“可知错?”董毅英又问道。
“标下知错!”杨二的声音还是很洪亮,只是已经能听出来其中有些颤抖。
他说完之后,便是走到一边,一个俯卧撑的姿势撑在地上,高声叫道:“甘愿受责罚!”
嘴里虽然这么说,一张脸上却已经是苦巴巴的了。
方才董毅英喊敌军三十步外向前进击阵型,其实这个向前进击阵型和之前的敌军七十步外待命阵型,是一般无二的,不需要有任何的改变,只要维持姿势在原地就成了。因为一旦在敌军‘逼’近之前,鸳鸯阵的前面有自家的远程火力,那么随着敌人的‘逼’近,己方的远程火力会主动后撤,撤到杀手队的后面来,而不是杀手队前移。所以杀手队只需要在原地等着己方的远程火力撤回到自己身后就是了。
但是一开始训练的时候,这些新兵们便是纷纷犯错误,一样听到变换阵型,立刻就会不自觉的有动作。
便是到了现在,训练了这许久,还是有一个杨二犯错。
董毅英看着杨二,缓缓点头。
这厮没什么天资本事,又有点儿爱偷‘奸’耍滑,所以往往是这些人里头学的最慢的除了他和蒋老三之外,别人都比较老实,让干啥就干啥,学的也认真。人家蒋老三虽然不正经做事,但身板好,心思也活泛,实际上比他练得好多了。
董毅英拎着鞭子,走到他身后,忽然道:“把衣服脱了吧,省的打烂了,以后没得穿了。”
杨二听了,心里一哆嗦,却是不敢违抗,现在对训导官的服从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本能。他苦着脸起身把上衣脱了,又可怜巴巴的问道:“大人,能不能给俺留条‘裤’子。”
董毅英一笑:“成。”
杨二重新摆出俯卧撑的姿势撑在地上,他来到磐石堡军营之后明显胖了些,身上也有了‘肉’了,之前一脱衣服,肋骨都看得清楚。虽说天气在一天天的转暖,但此时的晋北也看不出多少温暖的迹象来,还是冷的紧。杨二赤‘裸’着上身,在寒风中一阵阵的发抖。
董毅英手中鞭子狠狠的抡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鞭子狠狠的‘抽’在了脊背上,顿时一道红印子便是鼓了起来,里面是淤血。显然,董毅英并没有手下留情,这一鞭子‘抽’的是真狠。
五鞭子‘抽’完,杨二背上已经是多了五道‘交’错的血痕,整个过程他一声不吭,只是咬着牙忍着。倒不是他有多硬气,而是只要大声惨叫的,那肯定就是要加量的,本来是五鞭子,说不得你一叫就变成十鞭子了。
对此,他有切身之痛。
“起来吧!”董毅英道。
“是!”
杨二大声应是,站起身来,穿好衣服。衣服碰到了伤处,疼得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儿。不过也只能忍着,而且还必须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重新站得笔直。
董毅英在众人面前走了两步,沉声道:“现如今打你们,不是我喜欢打,而是为的你们好!现如今多挨上这么几鞭子,说不得以后上了战场就不用送命!明白么?”
“明白!”众人大声应道,至于到底明不明白,真明白还是只是嘴上说说,那就不好说了。
“现在,短兵相接阵型!”
董毅英高声喝道:“一擂一吹!一喊一进!”
说着,他便是掏出一个竹哨来,放在嘴里吹响。
哨声尖锐而突兀的响起。
随着这一声哨声,杀手队的众人右脚齐齐向前跨了一步,左脚跟上,在地上重重的一跺脚。口中大喊道:“杀!”虽然只有十几个人,但他们的喊杀声却是整齐无比,丝毫不显杂‘乱’,如此汇聚在一起,便显得格外的有气势。而他们的动作也和之前不一样,前面的第一兵第二兵挨牌手身子已经越来越矮,他们的肩膀顶住了挨牌,微微弯着腰,双‘腿’叉开,蓄满了气力。而后面无论是狼筅手,长矛
手还是镗钯手,这些掌握着‘挺’刺类兵器的士卒,都是微微弯腰,屁股下沉,双手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右边的一伍朝着右前方,左边的二伍朝着左前方,双臂紧绷着,牟足了劲儿,似乎下一刻就能狠狠的‘挺’刺出去!
第491章 四九零 三擂三吹,三喊三进()
而后面的第九兵第十兵大‘棒’手,则是高高举起了手中足有六点四厘米直径的沉重巨‘棒’。
董毅英又是大喊道:“再擂再吹,再喊再进!”
随即,口中的哨子又一次响起。
“杀!”
喊杀声中,众人又是向前一步。
他们的表情更加了冷厉严肃,身子绷得更紧,更直。
因为他们明白,若是在战场上,现在就是和敌人短兵相接的前一刻,而现在在训练场上,接下来的一步,则是训导官评定他们训练是否合格的一个重要依据。
董毅英的声音再次响起:“三擂三吹,三喊三进!”
竹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格外的锐利。
“杀!”
杀手队的众人爆发出了一声狂吼,忽然有了动作。
钱一川和王鼎柱这两个挨牌手相距大约一尺半的距离,保持在同一个平行线上,然后便是把手中巨大的挨牌重重的往地上一拄。他们手中的挨牌高约五尺,宽一尺五寸,主体乃是用白杨木制成,白杨木较为轻便,而且强度也并不弱,和一般的木料相比,硬度至少在中等靠上。
这挨牌的形状,大致就是一个等腰梯形,呈现出上面略窄下面略宽的形状,不过差距不多,也就是四五分而已。
在内里木料的表面,则是‘蒙’了一层生牛皮,这牛皮是那牛刚杀死之后,热腾腾还带着血的牛皮直接‘蒙’上去的。等到牛皮逐渐冷却变得干硬收缩,便是紧紧的裹在了盾牌的表面,再无一丝松动。到了那时候,便是竭力去撕扯,也是根本撕不下来。
在一些夸张的描述中,常常会说,一整张牛皮就‘蒙’了下去,当然不是‘蒙’的一整张牛皮事实上,在这个年代乃至是更古远的时代,无论是东方西方,一面盾牌上‘蒙’上一整张牛皮的事情,根本是不存在的。没别的,因为太重。(ps:考据了一下一整张牛皮的重量,如下。
超轻量的阉牛皮,二十八到四十二斤。
轻量阉牛皮,四十二到五十二斤。
重量阉牛皮,五十二斤以上。
‘臀’部有烙印阉牛皮,五十二斤以上。
轻量无烙印母牛皮,二十八到四十八斤。
重量无烙印母牛皮,四十八斤以上。
打烙印的母牛皮,二十八斤以上。)
事实上,一整张牛皮的话,足够‘蒙’制十面挨牌。
由于要增加的主要是盾牌外部的防御力,所以只需要‘蒙’外面那一面儿,内里则是不用的。
关于明朝的一尺有两个说法,一个说法是三十二厘米,这个是最‘精’确的,根据保存下来的嘉靖牙尺获得。另外一个说法则是三十一点一厘米,两者倒是差之不多。无论是哪个说法,挨牌的长度大约是在一百五十五点五厘米到一百六十厘米之间,便算作是一百五十八厘米。而由于其形态为上窄下宽的等腰梯形,则取其中部的宽度为一尺半,也就是四十八厘米。则整个盾牌的面积大约在零点七五平方米左右。
而一张宽度为两米,长度为两米六,厚度为一点五厘米,标准单位在五十英尺也就是五十平方英尺以上的牛皮,重量在一百零六斤左右。折合下来,这一面盾牌上面的‘蒙’皮,重量便在十五斤左右。
十五斤重的‘蒙’皮,再加上本身重量在十三斤左右的木牌本身,不到三十斤,这个重量倒是还在可以承受范围之内、
(之前说过挨牌的重量为十三斤,为误写,没考虑‘蒙’皮的重量。说实话,如果不查资料,我也会和很多人一样,忽略掉这一点。)
增加了这么一层足有半寸厚度的‘蒙’皮,盾牌的防御力顿时便是提升了一个档次,要知道历史上许多盾牌其实便是皮盾,而木料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