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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二三九 温存()
也都是极为上好的料子,不但价格不菲,最重要的是不太好找——怕是在一般的小县城里,见都见不到,只有去阳和,孤店、大同那等大埠,才能在里面的绸缎庄子里找见。
乔氏仔细的看了半响,从里头挑出一副头面,四支簪子,三个手镯,两个坠领,三副耳环,三匹缎子。然后把剩下的那些推到了桌子一边。
“这些吧,我便先留着。剩下的,媳妇儿你管着。”乔氏饶有深意的看了红袖一眼,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那一点儿,向两人道:“以后你房里头进来新人,来给我这个做婆婆的敬茶磕头,到时候,总要有些拿得出手的东西不是?”
“这个?”董策听到她这般直接的当着红袖的面提到为自己纳妾填房的话题,便看了红袖一眼。
他现在还没有纳妾的意思,不过哪个男人不风流好色?随着官位越来越高,怕是迟早这一日是会到来的。在他想来,怎么着红袖也是会有些恼怒不满的。
却没想到红袖面色如常,依旧是笑吟吟道:“母亲大人说的是。为夫君挑选房里人,本就是妾身的份内。”
她抿着嘴一笑:“妾素来是不爱戴那些头面的,只觉得沉锽锽的,很是累人,母亲您都管着吧,媳妇儿什么时候想要了,再向您讨去不也一样?”
乔氏摆摆手:“岂能如此。”
董策见两人推辞来去,笑了笑,道:“母亲,红袖,你们也不必争了。”
他把那金厢鸳鸯戏莲大珍宝首饰拿了出来,其它的珠宝每一种都拿了几件儿,放在另外一个桌上,道:“这些,便是红袖的私房了。剩下的,母亲您保管着,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您看着这套金厢王母捧寿嵌珠宝首饰,兆头也好,象征长寿常青,有二十件,才八两七钱重。正是适合您这年岁的人戴的。”
乔氏生董策兄弟颇晚,现在大约是五十上下的年纪,这套首饰颇为素雅,董策说的也没错儿。
“我都这年岁了,还戴什么头面?”乔氏含笑摇头。
红袖笑道:“夫君步步高升,以后母亲大人您说不定要是诰命夫人呢!这头面怎么就戴不得了?”
乔氏让她哄得笑逐颜开:“你这丫头,最是嘴儿甜。”
这事儿便如此定下来了:银子是红袖管着,作为府中的用度,其实府中就这么四个人,开销和资产比起来,可算是九牛一毛了。董策拿回来的那些银钱,便是攒着堆着。
因此乔氏道:“汉臣,这些时日你拿来来的银子可是不少了,那些银钱放在府中,也是成了死钱。咱们家里人口少,便是须得背着应急的钱,也用不着多少。这几日,为娘的都想着,要不要把这些银子拿出来,置办些田产。”
董策一击掌:“您若不说这个我差点儿忘了,正还有件事儿要给您说。”
他从怀里内袋中取出几张纸来放在桌子上,那纸上都写了密密麻麻的字,上面还盖着不少醒目的印章。
却正是那日刘若宰给董策的几张房契地契。
“那日孩儿随冀北兵备道刘老大人平定了镇羌堡守备侯家伟的叛乱,事后查抄那逆贼的家产,籍没其上下,有些交公,有些却是私下就分了。上一次拿回来的那些金银,不少就是从那逆贼府中抄来的。”
董策指了指那几张房契地契:“刘老大人颇为器重孩儿,又分与了两处店铺,一在孤店,一在阳和。这两处都是大镇大埠,听说店面的位置也不错,乃是在繁华之处所,大小也够。孩儿便寻思着,把家里的钱财拿出来,做些店面的营生。”
他斟酌了一下语言,道:“现如今天不好,年年大旱,收成也少,官家还课以重税。是以不若拿去做商铺。”
乔氏点头道:“如此也甚好。”
她却不是那等死板固执的认为买田置地是最好选择的人,也知道董策说的是实话,是以便不反对。
“只是孩儿现在还没想到,该做什么营生才是。”
董策道。
乔氏也说不住个主意来,他看到站在董策旁边的红袖嘴唇动了动,便笑道:“红袖,你说。”
乔氏和董策说话的时候,红袖是从不插嘴的。问她了,她才说话。
“是,母亲。”红袖应了一声,问道:“夫君,你们打散了那些土匪之后,可是缴获了不少东西?像是这些首饰珠宝什么的,可还有不少?”
“几百件儿是有的,只是都不如这些上乘罢了。”董策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红袖抿着嘴笑道:“夫君何不开一家专营珠宝的商铺?货品都是现成儿的,每日花费的,不过是店伙计的钱,日常的开支罢了。而且这东西价格高,卖出一个去,就能回了不少本儿。”
董策抚掌道:“好,红袖这个主意,真是妙。可说是无本的买卖了。”
又说了会儿闲话,董策瞧母亲也乏了,便让红袖扶着母亲回房休息,而后去了自己和红袖两人的卧室。
屋里面很干净,打扫的纤尘不染,被褥也是叠的整整齐齐,簇新的缎子背面儿,看着就舒服。一边的铜炉里头燃着上好的木炭,连烟都没有。在铜炉的外面,罩着一层以竹篾为骨的薄纱罩子,许是为了防灰尘的。虽然外面天寒地冻,但是屋子里却是一片暖然。
将近正午的阳光透进来,照的屋里面一片亮堂,有淡淡的灰尘在光柱中跳跃着。屋里没有用什么香料之类的东西,却是干净温暖,渗透着一股阳光的味道。
他卸下大氅,挂在一边的横杆儿架子上,把整个人往那张彩漆雕漆八步中床上一扔。这个年代没有海绵席梦思之类的东西,但是床板上面铺着两层褥子,上面蒙了床单,躺上去也是一阵柔软舒服。
董策舒服的吁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又有些日子没回家了,这种感觉,还真是想念啊!他在磐石堡,在安乡墩都有住处,只是那里,终归不是家,也没有家的感觉。进了这个院子的门,董策便觉得整个人都松弛了不少,卸下了责任,卸下了包袱,也卸下来面具,整个人轻松了许多。似乎心,也是变得懒洋洋的了。
那刀光剑影,勾心斗角,都远去了,好像是变成了很久远的斑驳回忆。
就这么躺着,感受到阳光晒在脸上身上的温暖,董策觉得一阵儿迷迷糊糊的,只想这么昏昏睡去。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细碎的脚步声传了过来,许是看到躺在床上的董策,脚步声一顿,然后变得更轻了。董策闭着眼睛,却是已经可以想象到红袖那蹑手蹑脚的可爱样子,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意。
“来,让老爷我抱抱!”董策也不睁眼睛,张开双臂笑道。
红袖把门关好,而后便发出一声低低的欢呼,嘤咛一声,便是扑到了董策的怀里。他素来是持重的,不过许久未曾见到董策了,方才又一直压制自己的情绪,这会儿再也控制不住。只想靠在他的怀里,被他疼着,爱着。
温香软玉入怀,董策收紧胳膊,紧紧地把红袖抱在怀里,舒服的叹了口气。
金戈铁马的时日太长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也不错。
他睁开眼睛,迎上的,是红袖两颗充满爱意的美眸。
董策探身,轻轻吻上那两瓣儿红菱也似的樱唇。红袖身子一僵,而后便是热切的迎合起来。董策口中吻着,手上也不老实,一手袭胸,一手下探,大肆的揉搓。
良久,唇分,红袖已经是满脸晕红,两只眼睛媚得似乎要滴出水来。
董策却是不着急了,他把红袖揽在怀里,眼光瞧着帐子顶上。
“红袖,这两日,我准备劝母亲搬到磐石堡去。”他轻声道:“这十里铺,着实是不安全,现下我虽是十里铺的管队官,但精力都投注在磐石堡和安乡墩上,其它的,也懒得管。十里铺没几个兵丁守卫,是很不安全的。眼看着凛冬已至,北边儿那些饿疯了穷疯了的鞑子们,也不知道会不会南下。虽说这两年他们给建奴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不过却不可不防……咱们,现在可是经不起什么。”
“嗯。”红袖应了一声。她对于董策的这个决定并不奇怪,早在此前,董策就已经跟她透露过不止一次这方面的意愿。
对于她来说,也是愿意搬走的,这个院子,她住了许久,但是在这里留下的更多的,却是过去孙如虎带给她的那些不堪的回忆。而跟了董策之后,就更是觉得别扭,不止一次的担心董策瞧了什么地方然后触景生情对她产生厌恶。
以至于素来俭省的她,在乔氏搬来之后,花费了不少银钱对屋子里面重新装饰了一番,尽力的清除了过去的一切痕迹。
“你也要好好劝劝母亲大人……最好是这几日就能成形。磐石堡咱们的住处,都是打理好的,也比这儿宽敞,嗯。”红袖在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蚊蚋般的轻哼,手却轻轻的探下去,从董策的肚子开始下探。缓缓的,缓缓地,摸到了那一杆已经撑起了一顶帐篷的硕大昂扬。
第241章 二四零 权力()
尽管隔着厚厚的衣裤,但红袖还是能感受到上面的火热。她似乎被烫了一下,而后又大胆的握了上去,来回动作起来。
“唔!”董策吁了口气,左手探了探,隔着衣服摸着她胸前那虽然不是很大,但很挺拔的酥胸,道:“你在听么?”
“夫君,奴奴听着呢!”红袖手上不停,抬头看了他一眼,满脸的媚态。
她轻轻舔了舔嘴唇,忽然做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动作,她含住了董策的耳垂,喘着气,呼吸急促道:“夫君,咱们还是先……”
董策瞬间呆了一呆。红袖在床上,向来是比较保守,更趋向于是被动承受的,却没想到今日竟是如此的大胆,实在是让他惊诧。不过愣了一下之后,董策一巴掌便是狠狠的拍在了红袖的翘臀上,红袖哎呦一声痛叫,委屈的看着董策,吃吃道:“都……红了。”
却是媚眼如丝。
“你这小妖精。”董策低低的骂了一声,双脚一阵乱蹬,把皂靴给踢掉,身子往床上一展,整个人躺正了。
他摊手摊脚的躺在那儿,直觉的浑身都是舒服的发软,只有那儿越来越硬。董策嘿嘿一笑,轻轻摁了摁红袖的肩膀:“先给老爷好生吹弄一番。”
红袖乖乖的应了一声,身子往下缩了缩,把董策的长裤给褪下,撩拨两下,低下了头。
董策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腿蹬直了,胯部往上重重的一挺。
……
磐石堡。
这会儿正是上午快要中午的时分,今天天公作美,一轮大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天上,散发着入冬以来已经很难感受到的光和热。而且也没风,因此给人的感觉非常暖和。
李贵感觉还有点儿热,额头都渗出细密的汗来了。他今日穿了一声青缎子面儿的棉袄,脑袋上带着一顶皮帽,手里拎着一根鞭子,手背在身后,面色严肃的在人群中走过。
这里是西城墙下面的工地。数以百计的百姓正在此劳作,地面上的建筑物早就已经被清空了,大量的碎砖碎瓦被扔在了甘河和洢水河的河岸边儿,有的时候修建桥墩用得着这些废料。而可堪用的那些大砖条石,则是堆在城墙下面。
而本来堆积如山的这些砖瓦,现在已经下去了一大截。而与之相对应的,则是地面上修建的墙体,已经到了齐胸的高度。
百姓们在工匠的指挥下,先是在地面上挖开两尺深,三尺宽的沟,这就是地基了。然后在最低下洒下防潮的石灰,而后在上面铺了厚厚的一层大青石,青石垒上三层,一直到快要和地面平齐为止。而后在上面在铺设青砖,修建墙体。以大青石为地基,这样建好的城墙,稳固而坚定,数百年也未必会坍塌。
这些墙体论起规模大小来,自然是远远不如十几米厚的外城墙的,事实上也没必要达到那个程度,它们只是未来的百姓居住区“坊”的坊墙,以及甲乙丙丁四个规划出来的军事或官府区的外墙。其主要作用,乃是依靠这些已经足够高厚的墙体,把城内分割成大大小小的块儿状,使城内的道路错综复杂,从而为巷战创造良好的条件。
未雨绸缪,便是如此。
磐石堡城墙内侧留出十五步宽的空地来,城内被高墙分成了九块区域。四个角儿上各自被一个非常标准的直角三角形区域占据着,分别是甲乙丙丁,按照顺时针排列。东北角的甲区是粮仓、草料场,东南角的乙区是武库,西南角的丙区是匠户区,西北角的丁区则是马场马圈。
城池的中央位置是内城,是一块儿四方形的区域,就像是城池整个缩小了一些。里面有董策的官邸官厅,士兵们的营房也在这里。其格局为董策的官邸坐北朝南,两侧和南边儿各有几长列营房,正中间则是训练用的大校场。
甲乙丙丁四个区域和内城城墙以及外城城墙之间,就形成了四个等腰梯形区域,分别是子丑寅卯四个坊。‘子’,在北门内;‘丑’,在东门内;‘寅’,在南门内;‘卯’,在西门内。
四个坊,都是用来居住百姓的。
像是现在李贵面前这片区域,便是西门内略偏南的位置,他面前这道几十人正在忙忙碌碌的墙体,乃是丙区的西墙。这道墙隔着留出来的十五步宽的空地和西城墙平行,丙区的南墙则是和南城墙平行,西墙的终点和南墙的终点有一端是相连的,成九十度,而另外一端,连成一条直线,就是第三堵墙。
丙区里面是匠户区,而匠户们早就已经搬了进去,后面是他们的住处,前面就是工坊。这属于典型建起一道墙把里面圈起来的现象。
对于这些匠户,百姓们都是很羡慕的他们不用干重活儿,就能每个月领到许多粮食,甚至还有银子。他们住的房子虽然也不大,但都是砖瓦结构,比四面透风的茅草土坯房要好太多了。而且住在城里这两个字,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比他们要高的身份和地位。
不过让他们略微找到一些平衡的是那些工匠们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