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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票俺跟你干了!你是大官,等回去请俺吃点好的!”
“哈哈,咱还是同乡哩。”
程天策听到此人口音大笑出声,自古鲁地多出绿林好汉,山东落草者的特点极为明显,那就是一扎一堆,呼朋唤友,这种违法之事当然不是什么好事,但也侧面反映了此地淳朴重义。
万锋见状低下头来,像是再做最后的挣扎,截杀朝廷命官,硬闯玉门关,别说成功率是多少,只要干了,此生恐怕就万劫不复了。
可望了一眼已经呆在唐冠身旁的张还义后,终究一咬牙道:“恩公,算我一个!”
说罢,他也择了一匹快马翻身而上,同时竟然还俯身拾起了一把单刀,往事后不后悔往后再提,此刻恩人有难,肯折节叫他一声兄弟,就合该闯一下。
“万锋。”唐冠起初还不怎么在意,但进行到了这里却心中一动,若是这伙人在这个时候还敢跟着自己,那就真让唐冠刮目相看了。
“商人之子,渔夫之子,衙吏之子,铁匠之子,木匠之子。。。。”
唐冠一个一个扫过,心中将他们的出身来历过了一遍,这些人都年纪轻轻,平常无奇,但无可否认各个果勇。
果不其然,万锋一上马,当即就有人笑骂:“格龟儿子,你老子都这么讲了,咱这脑袋壳壳还要个屁。”
“李大同。”唐冠眼前又是一亮,这是第三个,荆州人士,这是唐冠最看好的一地,民风彪悍,其实唐冠现在还隐约有些地理决定论,觉得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可是接下来却让他大跌眼镜,只见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少年各个胡不服输的出声。
“干噻,墨迹个啥子呦?”
“上他个爬爬!”
“嘿嘿,你们都干,那恩公,带我一个呗。”
“额有点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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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上马的人越来越多,唐冠目光也逐渐沉重起来,此去生死茫茫,望着一张张笑脸,他们不过认识了几十日,却像是认识了几十年一般。
唐冠默默不语,良久后呼喝道:“驾!”
“驾!”
话音一落,众人策马紧随,在这黑漆漆的塞外深夜,这伙豪气冲天的仗义少年却未觉冷。
转眼策马扬鞭,十八骑绝尘而去。
任谁都没想到被后世军队引为典范的小股特种作战部队,贪狼十八骑就这样没有任何前奏的成立了。
而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们的第一场战争对象,竟然是本国的军队。
黑夜中,唐冠寒眸闪烁,他们就像寻巢的狼群,作为头狼,他要带领同伴撕碎前路上阻挡去路的一切!(。。)
第三百二十四章:火烧连营夜未央()
夜未央,沙丘之上。
十数道人影骑马伫立在此,遥遥眺望着远处大营。
沙盗所留马匹脚力极快,不愧是能同突厥人一般纵横大漠的奇物,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这些马正是从阿史那部所得。
对于突厥人而言,一匹能驰骋深漠的好马是极为珍贵的,这是阿史那环做政治流氓的依仗之一。
“滋啦~”其中一人撕下自己衣角蒙于脸上,其他人见状纷纷效仿,这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你抖什么?”
程怀弼见万锋持刀的手微微抖动,轻笑出声。
“我。。。我没用过刀。”
“握紧点,就会用了。”
“好。”万锋闻言咽了一口吐沫,他们要做的哪是亡命,简直就是送死,程怀弼见状暗暗摇头,这些少年人义气不假,可惜也只是脑门一热,唐冠的计划可不可行程怀弼不知道,他只知道谁都可以躲,唯独他和唐冠躲不了。
“程大哥,你留在这里吧,待会若是俺要是还能出来,一定来接你。”
张还义见程怀弼瘫软在马背上,倒不是怕他拖累自己这些人,只是怕待会他行动不便,万一失手被擒,那可就不妙了。
程怀弼闻言目光一变,他确实算是废了,但不代表他是累赘。
“喝。”只听程怀弼喉头发出低哑的嘶吼,随即竟然在何弃疗震惊的目光下缓缓支撑起了身子。
顿时,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程怀弼全身。
“程大哥,万万不可!”何弃疗见他面色苍白。慌忙出声。
程怀弼却像是没听到一般,肌肉骨骼作响。
“撑不了多久。一会你们一定要紧紧跟在我身后,一步都不要走远。小胖子,把刀拿来。”
众人正被眼前景象惊的目瞪口呆,程怀弼面无人色,衣襟都渗出斑斑红点。
张还义闻音回神结巴道:“啊,给。。给。。”
一时间,众人各个忐忑不安的盯着程怀弼背影,生怕这是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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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马涧,张远辉部。
贵为归德大将的张远辉此时却在帐中坐立不安,不时起身望向帐外。
其实凡是带有归德。怀化,二字做前缀的散阶,在此之前皆是归降的异族将领称号,大抵都赐封给周边的少数民族首领。
可是武周一朝不然,武曌为了提拔寒门文武借以抵抗老牌贵族压力另辟蹊径,将这散阶逐步赐予像张远辉这种草根将领,文臣花册更是数不数胜数。
这还只是散阶,确认其相对应品级的却是看职差,关于此中区别只能日后再提。
话虽如此。但能通过战功一路打上来的张远辉,说他怕死,那谁都不信,正如唐冠所想。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但若死的憋屈。死的无意义,对张远辉而言才是最大的痛苦。
“哎。”张远辉反复惆怅良久。而后重叹一口气,缓缓坐下身子。他本也算不得什么奸诈小人,可现如今却不得已而为之。
唐冠没死,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从那种地方跳下去,不敢说尸骨无存,理应也该粉身碎骨了,此子之命大若让旁人得知,恐怕片刻便如遭五雷轰顶。
就在他坐立不安之际,守卫突然进帐禀道:“都督,承先营张源帐外求见。”
“来了!”张远辉闻音眼前一亮,这时天已蒙蒙亮,按理说也该办成了,当即大手一挥道:“传!”
守卫闻言应是,转身而出,张远辉却惊坐而起,满脸忐忑的望着帐帘。
过不多时,两人走进帐中,张远辉也顾不得其他,一看到为首之人手中的布囊便惊喜道:“怎么样!?”
来人赫然是张源,张源闻言颤声道:“贼人已伏诛。”
“哈哈!好!哈哈!做的好!”张远辉闻言如释重负,却没又发现自己属下疯狂对自己眼神示意。
只见张源背对着身后低首不语的甲士,对张远辉皱紧眉头,就这这时,他背后突然一凉。
“别耍花样。”
张源闻音顿生冷汗,等张远辉笑罢,他已经不敢再对其示意。
只听张远辉笑完才有些激动道:“你手里的是。。。是?”
“是。”张源闻言低首缓缓闭上眼睛,他知道张远辉惨了。
果不其然,张远辉闻言一屁股站了起来,伸手道:“拿过来!”
张源闻言一阵犹豫,背后如芒在背,终究咬牙道:“是。”
说罢,他与身后之人缓缓上前,张远辉有些疯狂的盯着二人手中圆鼓鼓的布囊,武曌彻底把他逼疯了,他与唐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料谁也没想到这个险些便权倾朝野的小面首就这样死在了自己手里。
张源每踏出一步,便像如度寒暑,终于走到了眼前,张远辉颤抖着双手来接。
终究他身后那个可怕的恶魔还是出声了。
“张都督,你好狠的心呐。”
“你。。。”张远辉闻音向那人看去,可刚抬起来来,只觉喉头一顿,眼前一片黑暗。
“砰。”一声闷响,张远辉栽倒在地,唐冠将手缓缓收回,张源吓的一下跌倒在地。
这一下出乎张源意料,他以为唐冠是想故技重施,要挟张远辉,谁知上来就给他打懵了。
见唐冠望向自己,他慌忙出声道:“唐侯爷饶命,末将一定守口如瓶!”
“哦?守口如瓶?”
“末将绝不会透露侯爷行踪!侯爷饶命!”
此话一出,只听唐冠冷笑一声,将张远辉一把扛起,对张源笑道:“张将军,待我走后,你便大喊有刺客,知道了吗?”
“末将不敢,侯爷饶命!”
张源闻言脸色煞白,以为唐冠这是在逗弄他,谁知他话音未落,顿时被唐冠一把擒住喉咙,速度之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若说马烈教会了唐冠什么,也就这招了,这种近在咫尺,生不如死之感最折磨人。
“记住,我叫马烈,现在我把张远辉给劫走了!”
“你若玩什么花样,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张源窒息间慌忙点头,就在这时,营外突然传来震天喊声。
“敌袭!”
“敌袭!”
“着火了!”
“呜~”
号角声,敌袭声,兵荒马乱间唐冠哈哈大笑,一把将张源抛下,扬长出账。
一出账只见眼前乱成一片,远处火光冲天,人头云集间,有一十八骑飞奔而至,为首者面白若鬼,快刀连挥间砍出一条血路。
身后十几蒙面之人看似胡砍,但骤袭之下,也毫无阻碍。
唐冠扛着张远辉飞奔而至,只听程怀弼大喝一声:“撤!”
“驾!”唐冠飞奔间猛然一跃翻身上马,随即接过抛来的长刀,十八骑一阵冲杀。
“不好了!有刺客!将军被抓走了!”
“有刺客!将军被抓走了!”
就在众人即将反应过来,想要围剿唐冠等人时,张远辉帐前突然传来一阵叫喊。
听到这声音,马上唐冠跃马扬刀大笑道:“吾乃宇文马烈,狗屁将军的脑袋,老子收了!”
“吾乃宇文马烈!”
“吾乃宇文马烈!”
唐冠运作中气,震过兵荒马乱,传出阵阵回响。
待众人在回神,十八骑绝尘而去,就连哨卫手中的羽箭都没来得及射出,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只见此时火越着越大,也顾不得追敌,慌忙提水救火。
一时间大营乱成一团,数万人竟让十八人来去自如,那张源还在帐前目光通红的嘶喊着:“有刺客!快来人啊!将军被抓走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风雨飘摇归家路()
半道谷涧,只闻风吹草动,一队人马飞奔袭来,身后硝烟滚滚。
将这夜半黎明路照的通红,贪狼风雨归家路,天上一颗星宿即为他而燃,他便没了仁心,他本是羊,奈何天下人逼他做狼!
“驾!胖子!胖子!”
“程大哥!”
马上少年郎骇然失声,只见有两骑轰然倒地,众人乍停,唐冠喝道:“拉上来!不能停!”
话音一落,两骑拉人上马,又是一阵飞奔,转眼跑没了影。
接踵而至的便是一队骑兵,为首者到了此地一下勒住马匹,随即迅速翻身下马检查了一下此地血迹,吼道:“追!”
“驾!”
这一前一后追赶的好不热闹,可惜骑兵直到追出谷外还是没有见到人影,只有断了线索的斑斑血迹。
“来人!快马通传玉门关!战备!”
“是!”
“怎么会这样!”此人气急败坏出声,随即大喝道:“张源!”
“末将在!”
“你确定大将军是被马烈抓走了!?”
“刘将军,我。。。”
“你倒是说啊!”
张源着急间左右望了一眼,这名刘姓将领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此人正是向张远辉出计献策的刘副将,喝道:“你们继续追!”
“诺!”众骑应是,飞奔出谷。
张源这才故作不知所措道:“刘副将,将军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做成了。”
“那这个宇文马烈是谁!?”刘副将六神无主间闻言更加茫然起来。这好端端的怎么又冒出个宇文马烈!?
“末将也不知道啊,他。。他还抢走了那东西。”
“什么!?”刘副将闻言抓紧询问道。张源欲哭无泪道:“贼人首级,我适才去见将军。这伙贼人便闯了进来,将我打伤,还未回神,就什么都没了!就连将军也。。将军也。。”
“怎么会这样?”刘副将见状满脸茫然,这实在太突然了,他还在帐中大睡特睡,等出账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对于张源的话,他倒是没有怀疑。那伙人是众目睽睽之下闯营,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强人,竟敢夜劫校场。
而张源忐忑间暗暗察言观色,可以看出他算是彻底倒向唐冠了,算是被唐冠吓破了胆子,他本以为的事情偏偏就不会发生,唐冠劫了张远辉也不知道这是想干什么。
再加上此人身上种种神秘,张源也只能暗暗祈祷唐冠千万别被捉住了,张远辉若被救出。那此地他一手遮天,到时候自己可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
“此事不得泄露!”刘副将慌神间也顾不得料理此人,这算是突然到了极致,也意外到了极致。
张源见状暗舒一口气。调马应是,策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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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将莫名其妙被抓,军心摇动。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强人突袭大营,这要是放在程务挺驻守此地之时。那是绝对的有去无回,偏偏发生在了刚刚安脚的张远辉部。连工事都不完善,可以说唐冠此次行动侥幸占了一大部分。
但是再侥幸,不辛也终究发生了。
落马涧北去丘陵石窟中。
此地离玉门关不过只剩下一两个时辰的脚力,过了落马涧便是一片坦途,落马涧是过了,可这玉门关却是自古第一关,有中原咽喉之称。
“胖子,不能睡!马上就到家了!”
一众少年围绕着倒地的二人,程怀弼业已昏迷不醒,何弃疗正满头冷汗的把握着其脉搏,此人看不出多严重的外伤,可五脏六腑乱成一团,这也就罢了,此次强行运力,以至于回天无力。
而唐冠却死死盯着躺在地上对其惨笑的张还义。
这些人名字取得都那么有意思,像是老天有意为之,看的就是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