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白正佐还没从他那捞到好处,就会反被他先给踩上一脚。
这么想来,她心里要安定许多。
抿了抿唇,白洛伊轻声说道:“对不起,因为我身边的人,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
“你要多制造些麻烦才好。”他唇角勾笑,意味深长地一声感慨,“这样你才能知道,你丈夫是多么强而有力的后盾。”
听到这话,白洛伊眨巴着眼睛,一脸认真地望着他:“君慕倾,你倒是越来越自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的确有可以自恋的资本!
两人回到主屋的时候,君擎威正好从楼上下来,他换了一身钓鱼装,看样子是准备出门去。
瞧见君慕倾的时候,他一声冷哼,斥道:“还知道回来?!”
想到上次君擎威被气得不轻,白洛伊连忙撞了撞他的胳膊,示意他赶紧说两句好话道歉。
谁知君慕倾却是抿唇低笑,说道:“我是来接伊伊回家的。”
他诚实的回答连台阶都不给君擎威下,就见他绷着个脸,一声冷哼:“赶紧滚蛋,免得我看了心烦!”
说着,他便径自朝门外走去,俨然是再也不想同他多说一句。
白洛伊生怕父子俩的矛盾越来越深,就主动替君慕倾开了口,说道:“慕倾不是那个意思,他其实是来看您的,然后顺便接我回家。”
“不会撒谎就不要撒谎!”君擎威瞪她,只是明显语气已经有所缓和。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婚期定了没?”
白洛伊一愣,有些惊讶他竟然主动问起这个。
却听坐在她身旁的君慕倾气定神闲道:“我们不打算在赭城办婚礼。”
就像是故意要给他添堵似的,君慕倾这句话出口,君擎威直接吼了起来:“你说不办就不办?我们家是缺钱了还是缺人了?!你这样做有考虑过你媳妇的感受吗?”
被突然提及的白洛伊有些尴尬地解释道:“爸,其实……这是我的意思。”
毕竟她和苏辰的那段婚姻摆在那里,赭城富豪圈不少人都知道的事情,她不想给君家带来任何闲言碎语。
有没有婚礼对她来说真的不重要。
听到这话,君擎威语气一噎,干脆直接摔门离去了。
这个家里就没一个省心的!两个儿子迟迟不肯结婚,好不容易有个结婚了的,还不让他大肆庆祝一下,简直气结!
听着大门被重重摔上的声响,白洛伊皱眉,小声问道:“君慕倾,你爸是不是生气了?”
“他要是不气那就怪了。”
君慕倾低笑,丝毫不在意地说道,“等气两天就好了。”
白洛伊抹了抹鼻子,有些抑郁了,她一嫁进门就让老人家发这么大的火是不是不太好?!
“不过……”君慕倾突然转头看向她,似笑非笑道,“你之前是不是跟爸说了些什么?”
“什么?”
白洛伊不明所以,却听他说道:“还看不出来吗?爸承认你这个儿媳了。”
尽管没有明说,但他语气里不乏透露着对白洛伊的关心。
经他提醒,白洛伊豁然笑了开来,她不知道君擎威
是不是因为被逼无奈,不得不接受她?还是因为其他,但终归是个好的开始。
……
舒家,舒莘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面色难看的舒靖澄。
“这么大个人,瞧你干得这什么好事!”
舒靖澄猛地将手上的律师函砸到她身上,脸上尽是怒火。
开车撞人,自杀装病……
如果不是看了君慕倾送来的律师函,他还不知道,他百般维护的孙女竟然会做出这些事情来!
“爷爷,这都是诬告!一定是白洛伊怂恿君慕倾这么写的……”
“闭嘴!”
舒靖澄狠狠打断她的辩解,怒斥她:“你一向聪慧,怎么这次这么糊涂?!那君慕倾是什么人?他想要维护的人,就算是诬告也照样能有办法打赢这场官司!”
“爷爷,君慕倾足足小了您两辈,难道您还怕个小辈不成?”
舒莘咬唇,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况且他占了我的公司,软禁我那么长时间,这都是事实,他这些罪名,哪一条比我轻了?”
以这些为谈判条件,她就不信君慕倾真敢跟她纠缠到底。
谁知,舒靖澄听了这话更气,他说:“你真当他傻不成?你说的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半点证据都拿不出来!况且你先前在精神病院待过,你所说的这些他大可以一口咬定是你精神失常故意污蔑。”
说到这里,舒靖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低斥她:“你要是想装病逃过他,那就装到底,偏偏自投罗网跑到他面前去。”
舒莘抿唇,她也是气急了才会故意跑去想要刺激下白洛伊,却没想到反被她给刺激了一通。
站在一旁看着女儿被训斥了许久的唐雯忍不住,想要替她辩解:“这事也不能全怪莘莘,分明是君慕倾设计在先。”
“不管是不是人家设计,你们的的确确是上当了!”
舒靖澄冷着脸,毫不留情地说道。
唐雯皱眉,虽然委屈,却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了。
“那现在怎么办?真要打官司?”
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君慕倾的手段摆在那里,连舒靖澄都要畏惧三分,这场官司,他分明就是有备而来。
舒靖澄拧眉思忖了许久,说道:“这事君慕倾那里行不通,只能从他身边的女人开始着手了!”
“爷爷,你不会是想让我去求白洛伊吧?!”舒莘面色大变,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去求她。
舒靖澄阴翳的眸子微沉,斥道:“那你是想要吃官司还是保尊严?!”
她咬唇,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攥紧。
君慕倾这分明就是逼着她在白洛伊面前丢脸!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如果执意要为了你那点面子继续闹下去,我也救不了你!”
舒靖澄冷声,径自上了楼不再管她了。
“莘莘……”唐雯一脸心疼地摸着自家女儿气急败坏的脸,心里对白洛伊也是恨得牙痒痒。
舒莘皱着眉头,双手死死握拳,眸子里的恨意尽显:“妈,我绝对不要在白洛伊面前认输!”
她有她的骄傲,无论如何都不要在自己的情敌面前丢了自尊。
唐雯轻叹,知道她这是执念。
可是,舒莘是她的女儿,即使是执念,她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儿受伤。
二楼楼梯口,蒋敏冷眼看着这对母女,脑海里是君慕安同他说过的话。
他说:“舒玥出事那天,她的车子被人动过手脚,奇怪的是,这么大一个漏洞当时竟然没有被发现。”
她知道他是故意对她说这句话的,虽然没有明说,可那天在事故现场的人只有舒铭。
舒铭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即使有些难以置信,可她也绝不姑息任何一个有可能害死她女儿的人……
148。148。想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站在欧式铁门门口,白洛伊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按下了门铃。
不多时,铁门打开,站在门口等待她的人竟然是白思言。
她冷笑,脸上满是嘲讽:“哟!这不是君家少奶奶嘛?!怎么今天这么有空来我们家窜门了?”
白洛伊敛眉,没有在意她的嘲讽,而是问道:“你父亲呢?”
她特地强调了一个“你”字,明明白白和白家划清了界限询。
白思言冷哼,不情愿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白洛伊紧跟在她身后,这个她所生活了十多年的家,倒没有太多的变化霰。
白正佐和陆菡雅正端坐在沙发上,瞧见她进来,白正佐竟亲自站起了身子迎上去,脸上挂着绝对职业般的笑容:“伊伊啊,可算把你给盼回来了!”
他好似很开心,激动地想要上前抱住她,却被白洛伊明显得给避开来。
白正佐僵持在半空中的臂膀尴尬地落下,脸上的热情未褪:“快进来坐会,难得回趟家,等会吃了饭再走!”
“不用了。”
白洛伊沉声打断他,语气透着一抹坚决,她从包里将那张七位数的支票还给他,说道:“谢谢白总厚爱,只是这份礼物太厚重,我只是一介与白家非亲非故的小辈,受不起这等大礼,还请白总收回。”
她态度认真,言谈间不失礼数。
白正佐脸色微变,却依旧挂着笑容,他并没有马上接过支票,而是说道:“伊伊,我知道你之前对我、对白家有误会,可咱们毕竟是一家人,即使有再大的气,还能跟爸爸怄一辈子不成?”
“白总,您说笑了吧?!”白洛伊冷笑出声来,突然觉得他这番话十分好笑。
她说:“您当初瞒着我给我做亲子鉴定,甚至不惜拿我做商品去牟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说着,她的手指向门外,指着那厚重的欧式大铁门,同他说:“当初,你们把我拒之门外,告诉我我和白家再无关系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白家的人了。”
她将支票放在玄关旁的鞋柜上,沉声说道:“不管你想从君家得到些什么,都与我无关,所以请你不要再拿我当棋子,否则……”她声音微凉,告诉他,“否则即使我不动手,君家自然有人会动手。”
她这赤果果的威胁,让在场的人脸色都是一变。
白正佐没想到她这一次一开始就拒绝得这么干脆,想来以前都是他小瞧了她!
相较之下,白思言的脾气就要暴躁许多。
她直接用手指着白洛伊,怒斥她:“白洛伊,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这么跟爸说话!”
白洛伊抬眼,目光清冷地看了她一眼,冷笑:“白思言,你甘愿做白家的棋子我无话可说。可你如果再敢对我或者君家的人做出什么事情来,我自然也不会像之前一样那么轻易放过你。”
说完,她便转身准备离开。
她之所以选择亲自登门而非邮寄回支票,就是想跟他们把话都给说清楚。
虽然君慕倾说不怕麻烦,可她终究还是不愿因为她而给他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才不过刚跨出几步,就听白正佐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伊伊,你难道不想知道关于你母亲的事情吗?”
她脚步一顿,白正佐从来都不愿和她提及她的母亲。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身看向他,就见他面色平静地开口,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让君慕倾和白氏集团签订永久合作关系,我会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的事情,包括你的亲生父亲!”
果然……
白洛伊突然笑出声来,莫名觉得有些可悲,她说:“白正佐,在你眼里,我、我母亲,甚至是白思言和陆菡雅……我们究竟算什么?你可曾有过哪怕一刻将我们当成过亲人?”
“我如果没把你们当做自己人,怎么会给你们好吃好住,让你们过着上流社会的日子?”他皱眉,似乎觉得她问了一个很可笑的问题。
白洛伊突然觉得有些心寒,她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八年,喊了十八年的父亲,结果竟然连亲人和商品的价值都分不清。
“伊伊,只要你愿意,你还可以再回来这个家,之前是爸爸一时气愤才将你赶了出去。你放心,等你回来,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好似没有看到她眼底的失望,继续以最优渥的条件来诱哄着她。
就见她唇角豁然掀起一抹冷笑,冰冷的容颜上尽显冷漠:“你凭什么以为,我现在想要的东西你给得起?”
白正佐一怔,想到她现在是君家儿媳的身份,白家自然不能比拟。
只是,他并不气馁,他说:“伊伊,你只要听我的,我保证能帮你得到君家一大半的财产,到时候,你想要什么还不都有什么?!”
“白正佐!”
她气得面色发白,几乎不敢相信,他竟然还打着这样的主意!
是想要利用她,进而吞并整个君家的财产吗?!
这样的人,到底隐藏着多么可怕的心思!
她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像这几年来一样对我不闻不问便好!”
说着,她目光冰冷地扫向一旁面色焦虑的白思言:“我也不会抢走任何属于你的东西,所以,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白洛伊,我养了你十八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眼见着她要离开,白正佐气急败坏地斥责她。
却听她一声冷笑,告诉他:“当年你为了自己的利益将我送到陌生男人的床上时,我就已经不欠你的了。”
说完这句话,白洛伊再不想听他的任何话了。
她快步离开这座宅邸,整个胸口都被压得好似喘不过气来。
她曾经心伤过自己被赶出家门的事,可如今看来,她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过早离开了那样的虎穴?否则,她是否也会变成第二个白思言?!
离开白家,她才不过走了几步远,身后就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白洛伊回眸,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子里,君慕倾灼灼生华的眸光。
她自觉地上车,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猜的。”他唇角勾笑,昨天看她从君擎威那里拿走支票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一定会来白家。
白洛伊抿唇,虽然刚刚气势很足,但此刻当着君慕倾的面,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失落了起来。
君慕倾状似无意地问道:“白正佐想要什么?”
她皱眉:“你怎么知道他提条件了?”
“能舍得在你身上下这么大本钱,想要得到的必定只多不少。”他轻笑,似乎对这件事并没有多么惊讶。
白洛伊苦笑,吐槽他:“这也是你们商人的直觉吗?”
“不,是商人的天性。”任何一个成功的商人都不会做让自己亏本的事情。
看他洋洋自得的模样,白洛伊瞬间觉得心里的阴霾散去不少。
她说:“他想以我的身世作为交换,换与君帝集团的永久合作关系。”
“他倒是会打算盘。”君慕倾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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