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那么壮硕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有那种隐疾?
万一,真的是那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话,如何让水叮当幸福呢?
嫁给夏侯然,又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还记得上次她砸伤他的额头,两个人挨得那么近,他都鼻血长流。
似乎,再激烈一点,他都会经受不住一般。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亲眼所见才行。
夏侯然喝了茶,慢慢地从温香阁走出来。
前脚还没有跨上软轿,有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烟花女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公子,今夜有兴趣去风荷亭喝一杯酒吗?”
风荷亭并不是一座亭子,而是一艘喝花酒的画舫。
每月十五都会在东周的举水河畔张灯结彩,笑迎八方来客,推选月度花魁。
夏侯然顿了顿,还是伸手接住了烟花女子递过来的彩绢。
水玲珑躲在僻静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抿起了嘴角。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水玲珑换上一身青色缎子长袍,梳着公子髻,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往画舫走去。
回到京都这些天,又养白了一些。
本来,她的皮肤就不是那么容易晒黑,在军营里,风吹日晒好久才变得有点黑,现在回来,一保养起来,很快又白回来了一些。
为了防止路人看出来,她还刻意地描了浓黑的一字眉。
又扑了一点深色的蜜粉,好使脸色看起来更加有男人味。
举水河边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大家借着河边的灯笼,伸长脖子想一睹众美人儿的风采。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感谢依馨、苏子月_、芜染、璇娜、jy金一、adie520、琳楚、愉安、宛若蝶舞、凤鎏翎等朋友送的荷包,感谢大家每天的咖啡,天气热注意身体啊!
67。【67】盖住了不少羞赧之色()
举水河边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大家借着河边的灯笼的昏暗灯影,伸长脖子想一睹众美人儿的风采。
越是朦朦胧胧,就越发充满美感。
要知道,每次画舫的盛宴只在十五这一夜。
十名精心挑选的佳丽参选花魁,每次的人选都不同。
而且,都是生面孔,甚至还有来自外族的佳丽。
人不都是图一份新鲜吗?
最重要的是,对外开放的名额只有二十个。
由一名烟花女子上岸去随机挑选人选,对合眼缘的人免费附送彩绢。
即便是花费巨资,也很难得得到入门彩绢的。
所以,获得邀请的富家公子哥,显摆地将彩绢扎在腰间,趾高气昂地往画舫走去。
水玲珑也在街上遇见了烟花女子,她向该女子重点推介了刚刚从温香阁走出来的夏侯然。
以夏侯然玉树临风的颜值,果然,第一眼就吸引了烟花女子的注意。
顺带的,她作为举荐人,也获得了上画舫旁观的资格。
虽然只是允许旁观,好歹也能够上得画舫去,她也知足了。
迎风站了一会儿,远远地看见夏侯然走了过来。
水玲珑一惊,急忙站在树影下面。
夏侯然并没有看见她,抬高了下巴,也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
就这么……擦肩而过。
水玲珑望着前方有点僵直的背影,总感觉有一点不同。
可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又怎么也说不上来。
或许,是因为夏侯然后背有伤的缘故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身上伤还那么严重,适合来这样的烟花之地吗?
真是的,伤的是后背,又不是其他功能性的地方。
怎么不可以来呢?
水玲珑都快被自己吓着了。
如此露骨的话,她居然第一时间就条件反射出来了。
竭力让自己的脸颊不至于那么红,水玲珑呼吸,再呼吸。
好在她此刻皮肤黑沉,而且光线昏暗,盖住了不少羞赧之色。
眼见着甲板就要收回,水玲珑回过神来,匆匆地举着次一等的丝绢往画舫上走去。
夏侯然径直往画舫最里面的天字号房间走去。
水玲珑顺手拿起茶壶,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好在画舫上面丝竹声声、言笑晏晏,掩盖住了她沉沉的脚步声。
画舫是对开门设置的独立小房间,天字号房间对面是杂物间,门上一把大锁赫然在目。
也没有好躲藏的地方,水玲珑咬了咬嘴唇,犹豫着要不要闯入隔壁的房间里去。
一个身着青色纱裙的女子从她身后经过,由于步履匆忙,擦过她的肩头。
水玲珑一个趔趄,手里的茶壶差点没有拿稳。
68。【68】怎么会是她呢()
女子并不关注其他。
连转身道歉的意思都没有,径直朝前,疾步走着。
水玲珑侧身。
假装站在身边的房门前,做出准备叩门的姿势来。
她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着这个身着青色纱裙的女子,身材实在是曼妙。
等到女子走到天字号的房间叩门,水玲珑大吃一惊。
怎么会是她?
水玲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才一边假设,又一边否定自己的推断。
现在亲眼所见,真是打了她自己一个耳光。
洪英娘不是在温香阁气呼呼地离开了吗?
这才过了多久,又按捺不住跑到这样的烟花之地来?
该不会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吧?
可是,夏侯然不会也是被一模一样的人顶替的吧?
为了探一个究竟,水玲珑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将耳朵附在门板上偷听里面的动静。
熟悉的男声响了起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知道我一个人过得有多苦吗?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我……”
“别这样,你身上还中着毒呢。”
“别逃避了。”
洪英娘的气势还比较强硬,她斩钉截铁地打断了男人的话。
一阵“唔唔唔”的感叹声传了出来。
没有吃过猪肉,也看见过猪跑。
水玲珑自然知道房内的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的。
她的脸涨得通红,好像房内的那个女子是她一样。
完全不好意思抬起头,更不好意思继续偷听下去。
正要转身,一眼就看见带着两名男子迎面走来的男子。
水玲珑大骇。
这可不就是上次她夜探逍遥王府时候看见过的那个搜查官吗?
虽然三名男子都是一身华丽的便衣打扮,可是他们带着犀利的眼神,装作悠闲却一直用视线搜索着四周的环境,分明就不是来这里寻欢作乐的。
上次他们在逍遥王府,铁面无私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这一次,也分明就是冲着夏侯然来的吧?
想起夏侯然在温香阁,轻叹着和她说:“不错,毒是太子下的。”
水玲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再也顾不上其他的事情。
房间里的两个人,自然对走廊上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夏侯然的贴身护卫疾风也不在,显然上画舫之前就被支开了。
哎!
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夏侯然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为了贪图那么一点点美色,会再次陷自己于泥潭之中吧?
活该!
就让你被人撞破这一段不仑的恋情好了。
嘴巴比大脑更快地行动起来,水玲珑扯起嗓子就喊了一声。
69。【69】更加令人起疑()
为了不让人听出端倪,她还特意用了男声的口技。
“哎哟,花魁娘子这么早就出来了?”
水玲珑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观察搜查官,发现他们三人根本没有转移视线。
隔壁几间客房里的客人却按捺不住,纷纷打开房门出来观看。
人多嘴杂的,声音也喧嚣了许多。
这么吵闹,房间里的两个人闻声,应该会收敛一些吧?
“花魁娘子在哪里啊?咱们都去看看,花酒待会儿再来喝。”
“就是,就是,这么久才有这么一次聚会,心眼里的馋虫一个劲地叫嚣着呢。”
……
一时间,各个包间里的大老爷们都走了出来。
只有天字号的房间里,房门紧闭,丝毫不为外界的声响所动。
更加令人起疑。
水玲珑闷哼一声,垂下眸子,侧身经过搜查官的身边。
她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扯下搜查官的钱袋。
看着搜查官走了两步,她站在其身后,故意大声问道。
“这位官爷,地上可是您的钱袋?”
三人闻声,有一点警惕,纷纷看过来。
其中一名手下蹲下身子,捡起了钱袋,递还给搜查官。
好了,能够为夏侯然争取的时间已经够多的了,希望他及时抽身为好。
水玲珑笑着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慢着。”
搜查官突然喊了一句,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水玲珑的背影。
水玲珑的内心也是“咯噔”一下。
该不是看出什么端倪来了吧?
深呼吸一口气,水玲珑带着微笑,缓缓地转过身来,对上搜查官的眸子。
“官爷,有何指教?”
搜查官沉着脸问道:“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是官爷的?官爷这个称谓可不能随便称呼的。”
原来是这个,水玲珑顿时松了一口气。
“俗话说得好,要穿绸缎纱,得到官宦家。官爷一身素色,衣袍上也没有什么绣工,一眼看上去或许觉得衣料并不算贵。但是,小人出身于商贾之家,知道这一身绝非简单的缎子。因用经多,织制紧密,质地较厚而光,这应该是产自江南的吴绫。”
说完,她微笑着望过去。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
“一匹吴绫可以抵一般农家半年的口粮,而且,在暗色中以手磨擦吴绫,稍久会出现火光,俗称油缎子”。
搜查官的眼神中已经有了赞赏之意。
“怎么本官看你,越发觉得面善?该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水玲珑也不含糊,立即接话过来。
“面善啊,那有两种可能。”
搜查官来了兴致。
“哦?愿闻其详。”
“其一,是因为小人能够看出官爷的衣料不同凡响,所以官爷赞赏,觉得小人面善;其二,小人说过,出身于商贾之家,走街串巷做着百家千户的生意,或许,就曾经做过官爷的生意,甚至,官爷的衣料就从小人这里采买去的,也说不一定啊。”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小剧场)婚后某日,夏侯然懒洋洋地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水玲珑站在他身边,苦口婆心地劝他起身,趁天气好多锻炼身体增强武力。
夏侯然不为所动,水玲珑絮絮叨叨。
夏侯然忍无可忍,终于起身,冲着水玲珑一把撩起袖子。
水玲珑冷冷地问道:想怎么样?
夏侯然讪讪:娘子,我只是想问问你,看看我最近是不是又白嫩一些了?
70。【70】做戏要做全套()
“其一,是因为小人能够看出官爷的衣料不同凡响,所以官爷赞赏,觉得小人面善;其二,小人说过,出身于商贾之家,走街串巷做着百家千户的生意,或许,就曾经做过官爷的生意,甚至,官爷的衣料就从小人这里采买去的,也说不一定啊。”
“年纪不大,一张巧嘴却是能言善辩。”
搜查官也顾不得周边不停往外挤的人,两个助手倒是警惕地逡巡着。
他上前一步,想借着明亮的灯光,看清楚水玲珑的面貌。
自然不能让他得逞。
“不打扰官爷办事,小人还得倒茶呢,先行告退。”
水玲珑抬手,摇了摇手里的茶壶,躬身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船舷上传来一声惊呼:“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搜查官一怔。
他伸出大手,一把拨开水玲珑,疾步往船舷上走去。
水玲珑抚额,完全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复杂无比的心情。
时间不等人,她轻叹一口气,也跟着追了出去。
夜色朦胧的,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只见一个青色的身影在水中扑腾,奋力往岸边游去。
“官爷,请往船舷这边走,上了甲板就可以捉住此人。”
搜查官做了一个手势,带着两名手下顺着水玲珑手指的方向往甲板走去。
才走了两步,水玲珑猛然伸出腿,绊了他一个趔趄。
只听见“噗通”一声,搜查官也落入水中。
刚要逃走,两名手下倒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水玲珑。
“大人,您没事吧?”
搜查官水性不错。
麻利地爬了上来,一抹脸上的水珠,愤愤地看着水玲珑。
“官爷饶命!看见有人落水,小人的心情急切,左脚绊住右脚,不小心才撞到官爷的。”
做戏要做全套。
水玲珑浑身瑟瑟发抖,连声音里都带着一丝惊慌。
搜查官开了口:“带回去……”
人群里传来惊呼声:“连逍遥王也来了。”
“这样的场合,怎么会少了他的身影?”
众人议论着,还是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水玲珑睁大眼睛,转过身望去。
灯火阑珊处,那个风姿绰约的男子孤身而立,带着一丝冷硬望了过来。
“怎么回事?”
搜查官上前一步,抱了抱拳。
事情涉嫌机密,他刻意压低了声线回话。
“百姓暗报,有西夷的探子会在这里私下交易,下官公务在身,本来是微服出来,不料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他一边说话,一边将背在后背的手,对着两个手下做了一个手势。
手下领悟,知道是让他们不要放过刚才爬上岸狂奔的人。
夏侯然伸出手阻止。
“唉,不急,刚才本王也觉得事发突发,派了手下去增援。”
话音刚落,浑身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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