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会保护你的。”
徐婉如轻轻点了点头,不知不觉杨亥民的衣衫已经浸湿了一大片。
“饿了吧?我去给你做些吃的。”杨亥民轻声道。
忽然一双纤细的手臂紧紧的抱在杨亥民的腰间。
“别走。。。求你。。。”
杨亥民轻轻握住徐婉如的手腕,生怕弄疼了她。
“这里是你的房间,我不宜。。。”
徐婉如松开了手,抬起头来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直视着杨亥民。
“我不在乎!”徐婉如第一次鼓气勇气说出了自己内心想说的话。
杨亥民怔怔的看着徐婉如有些不知所措,良久之后他缓缓道:“先坐下吧,瞧你眼睛都哭肿了,都不漂亮了。”
徐婉如闻言愣了愣,连忙拭去脸色的泪痕揉了揉眼睛。趁着这个间隙杨亥民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圆凳上倒上一杯清水就往嘴里灌。
徐婉如乖巧的坐在杨亥民面前,就这样静静的痴痴的望着他。
见徐婉如这个样子,杨亥民即便再木讷也明白了个大概,再一联想到王崇明的种种行为,杨亥民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当下更是愧疚万分更是后怕,还是因为自己害得眼前这个人儿受辱,便算是百死也不能赎其罪了。
“呃。。。徐姑娘,我。。。”杨亥民一颗心噗通直跳,不知该从何所说起了。
徐婉如闻言神色一黯,见徐婉如这种表情杨亥民连忙改口道:“呃,听说马上便要科举了。”
徐婉如轻轻颔首,眼眸垂下不敢再看杨亥民,
“我听说人生有四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杨亥民亦不敢多看徐婉如一眼,心中只想着完成鹿山先生所托便可溜之大吉了。
徐婉如苦涩一笑,人生四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就以平仄来说,杨亥民却是念反了。但。。。徐婉如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颊布满红霞,小声问道:“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声音之小,细如蚊呐。
杨亥民却听得一清二楚还倒以为劝通了,点了点头笑道:“对呀,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科举将近,当时用功之时,届时我必备上一份大礼。。。”
听杨亥民这么说徐婉如更是觉得羞涩了,这是要下聘礼么?
杨亥民苦苦搜罗肚子里那点墨水苦口婆心的劝了起来,而徐婉如的一颗心却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杨亥民几乎将自己肚中的墨水全部倒了出来,连饮几杯清水润了润嗓子之后才道:“咳。。。如果姑娘答应的话,我这儿便算有个交代了。”
徐婉如赫然抬起头来,看着杨亥民,轻咬薄唇最终点了点头。
成了!杨亥民大喜过望。
见杨亥民这幅样子,徐婉如更是娇羞不已。
看着徐婉如这幅羞滴滴的模样,杨亥民轻轻一笑,不得不承认这丫头是在是个美人胚子,只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的走下去。
“既如此,那我便告辞了。”杨亥民正欲站起身来,徐婉如连忙一步上前在杨亥民唇上留下了一枚香吻,便落荒而逃。
夜色之下,鹿山先生看着俏脸红彤的徐婉如,雪白的眉毛抖个不停。
“姓杨的,你未免太狠了吧!”
回小镇的路上,杨亥民一直都觉得晕乎乎的,唇上似乎还留有少女的余香。
“我。。。这是该哭还是该笑?”
第78章 将宵一曲歌遍彻()
昨晚那一幕始终在杨亥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这位已经是武林大会热门人物却在镇上的简陋小屋内待了整整一天。此刻杨亥民心中最怕的就是再见到那丫头,谁能想到平时看着柔弱胆小的徐婉如竟然会有这种勇气?虽然这种勇气却是杨亥民赋予的。
王崇明被断根的事,王家选择了秘不外宣,毕竟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王家虽大却也丢不起这个人。因此王家也只道是王崇明回琅琊养伤去了,也正因为王家这个十分正常理由便将杨亥民置于风口浪尖了。
“我教你驭气!”
“我教你用剑!”
这两句话已经成了名人名言,在说书先生口中更是无限放大,说什么杨亥民一气御三蛇,打得不可一世的王崇明满头大包。又说什么杨亥民一声“借剑”,便是铺天盖地的剑雨。种种段子一个比一个神,可观众却偏偏爱听,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图了个乐子,打了王家嫡长子的脸,多舒畅的一件事呀。
其中更神的一个段子说什么这一袭青衫的杨亥民正是甲子前无敌于江湖的青山剑神的关门弟子,而今入了江湖就是为了算账的。无论是有心还是无心,这种段子反倒被推得更广,有些年轻的晚辈为了替长辈出口气扬言要找青衫剑后人算笔账,这种风声愈吹愈响,说是没有有心人的鼓动,杨亥民都不会信。而这推动这股风潮的,杨亥民猜测很有可能是王家。
我王家子弟败便是败了,绝不找你一个小辈的麻烦,但人家要找你麻烦那就不管我什么事了。这样显得王家多大气呀,名头也赚了,仇也报了,苦的就是杨亥民了。
“早知道用菜刀抽他丫的好了。”杨亥民忍不住叹息一声,以剑对剑,本就是为了毁去王崇明的剑心,不过人家都无根了,要这剑心有啥用?自己这多此一举反倒凭招了不少麻烦。
“也不知那女子什么来头,手段真是毒辣得紧呀。”成名绝技撩阴脚,试问哪个男子敢争锋?即便被那女子吃了豆腐也只能忍着。这女子、青衣、项虞、还有徐婉如那丫头,都不能惹呀,还是我家桃溪妹妹善解人意呀,还真是便宜黄裳那小子了。
想到这里,杨亥民忽然想起远在武帝城的那一袭紫衣,一袭紫衣伴随流萤翩翩起舞。。。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不知不觉便到了晚上,期间张枫冥领着项虞、楚骧和巫洛儿过来了一趟,原本众人还有些担心杨亥民,但见他躺在床上悠悠哉哉的翘着二郎腿哼着歌儿时全都朝他抛来一个白眼。
杨亥民则置之一笑,既然明摆着有人要找麻烦,正反也是躲不过,与其愁眉苦脸倒不如自我催眠放松放松好了。
送走了项虞等人,张枫冥便留了下来,经过与王崇明一战之后张枫冥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于是下定决心一步一个脚印夯实基础稳步向前,不再急于求成了。对于师弟这点改变杨亥民是发自内心觉得欣慰,能让师弟成长,我就算被全天下追着砍又何妨?
“明天便是武林大会了,早些睡吧,师兄这里你不用担心,眼下正是武林大会期间也没人敢找上门生事的。”看着一脸愧意的张枫冥,杨亥民便宽慰道。
“你小子!平日那股气势去哪了?要真的觉得对不起师兄,就在武林大会上夺魁给师兄看看!”好言好语相劝之下,张枫冥反倒更觉得愧疚了无奈之下杨亥民只得使出屡试不爽的激将法了。
果然,听闻师兄这样说,张枫冥重重了点了点头道:“一定!”
看着张枫冥离去的背影,杨亥民微微一笑,有项虞这妮子当拦路虎,师弟夺魁的希望并不大,倒也不是自己小看了师弟,师弟这段时间的成长的确很惊人,只是到现在才认清自己的短板而已,而明日就是大会之期,确实是晚了点。只希望项虞这妮子别下重手才好。
小镇之上,格外寂静,许多人都在为明天而做准备。
明月高照,许多人都入了梦乡,小镇广场之中连夜搭起了一座高台,明日一众入选侠士将会在此一一点名而后登上绝刀门天梯步入自己梦寐以求的武台。
而此刻,高台之上站着三个人,为首一人是一名女子,在月光的映射之下,肌肤胜雪如谪仙一般。
台下,横列着几具绝刀门弟子的尸体。
站在高台之上整座小镇尽收眼底,女子拨动面前的五弦琴,柔美而舒缓的琴声悠悠响起,与这夜是如此的协调。
女子红唇微张,醉人的歌声令人难以抗拒。
“晚妆初了明肌雪,春殿嫔娥鱼贯列。。。。”
伴随着悠扬的歌声,小镇街道之上无数江湖少侠持刀挎剑一个接着一个纷纷朝声音的源头寻去。
“凤萧吹断水云闲,重按霓裳歌遍彻。。。”第二句歌声响起,伴随着低沉的萧声与刀剑出鞘声,小镇之上溅起无数朵血花。
绝刀门上门之上,几匹快马顺坡而下,阵阵马蹄之声如伴奏一般,女子歌声未绝,仍绕梁环音。
“临风谁更飘香屑,醉拍阑干情味切。。。”
“归时休放烛花红,待踏马蹄清月夜。。。”
歌声止,萧声停,镇上只闻刀剑声。
小屋之内,杨亥民翻身坐起,一手伸出却又缩了回来,欲拔刀却猛然惊醒过来。
未待其走出房门,一阵轻快而又激烈的琵琶响起。
曲音如金戈铁马一般震动人心,瓦屋若飞坠,徐而查之,有金声、鼓声、箭弩声、人马辟易声。
一曲十面埋伏,换若冰河铁马入梦来。
杨亥民置身万军之中,仿若身置垓下,数十万大军缓缓压来,令人难以喘过气来。
“杀!”不知是谁喝了一声,数十万大军持矛立戟将杀而来。
杨亥民看着身边一匹匹冲向大军的骑士被淹没在人海之中,心中忽觉一片悲凉。渐渐的,人潮朝杨亥民杀去,箭弩飞矢,杨亥民身上溅起几朵血花。
这,不是梦!
乐声响起数息,琵琶音转,霸王卸甲!
街道上,广场上,小镇上,喊杀声冲天,残肢断臂血肉横飞之景屡屡可见。
声声凄苦仿若就在耳边,身披灰色袈裟头顶六个戒疤的年轻和尚不禁潸然落泪。
“我。。。我苦啊!大婚之夜媳妇儿跟人跑了,头顶呼伦贝尔大草原呀!”六戒和尚捶胸顿足泣不成声,一掌猛地拍向天灵盖上,却如击铜镜之上发出阵阵声响。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一声清圣的佛音响彻在六戒和尚耳畔。
六戒和尚蓦然回首,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僧人盘膝而坐,身前立着一个白色剑匣,嘴里经文不断,眉头轻锁,额头汗珠滚滚,其经似在念给剑匣所听。
六戒和尚抹了一把金色汗水,暗道好险。
“师弟,还是你行呀。。。”话音未落,便见身旁一间小屋内步出一人,一袭素衣无尘,面若三春之桃,已是香汗淋漓。
六戒和尚长舒一口气道:“大妹子好巧呀。”
此刻,无数江湖人士纷纷聚集到少年和尚身边,听少年和尚念经。
桃溪长舒两气正欲开口之时,便听得一声震天刀鸣响起,刀鸣过后,少年和尚口中经文戛然而止,面前剑匣浮空而起,幽蓝之光大作。
“阿弥陀佛啊。。。大妹子站我身边来!”六戒和尚没有多想便护在桃溪身前,一手合掌并在胸前之时便见那剑匣猛然炸裂开来。
一柄残月剑柄着黑鞘之长剑悬浮于空,幽蓝之光照耀在附近江湖人士身上,顿时间所有江湖人士不约而同冲向那柄剑,眼中贪婪之色尽显无疑。
桃溪痴痴的看着那柄幽蓝之剑,亦欲而起,却忽然被六戒和尚拉住。
“南无喝啰恒那哆啰夜耶。。。”六戒和尚头上冷汗直冒,嘴中大悲咒起,桃溪这才惊醒过来,看着眼前那柄泛着幽光的蓝剑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而在此时,小镇街道之上滚起漫天刀气,炸开两则房屋,无数血肉被搅作肉沫。
桃溪顺眼望去,一双桃花眼中尽是震惊之色。
街道的尽头,一袭青衫,一柄刀,煞气冲天。
第79章 二魔相杀()
“这家伙又犯病了?”六戒和尚欲哭无泪在三玄音接连三曲之后自己已经算是强弩之末,而今师弟那柄破剑又找上麻烦,即便咬牙硬挺也不知能不能挨过这一关,本就是大危之时却来了个更狠的。想到这里,六戒和尚想死的心都有了。
桃溪俏脸煞白却不曾有一丝犹豫挺身而出,六戒和尚见状连忙拦下桃溪心中发苦不已,嘴里大悲咒不能停,这位大姐又想去凑什么热闹?离开有效范围只怕又会被那魔剑所扰了。
就在六戒和尚犯难之际,却见桃溪忽然道:“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道家的清心咒?”未待六戒和尚反应过来,却见桃溪拔出腰间长刀,长刀扬起落下便见一条如腰粗般火蛇盘舞一阵而后直冲街道尽头那道青衫而去。
那袭青衫看了一眼脚边被气劲所震晕的几个人,抬手一刀便要挥下却被一条火蛇拦下,火蛇迎长刀而上却不沾其衣衫似无伤人意,紧接着火蛇轰然爆开,无数火花飞溅之下,那袭青衫倒退两步,一柄长刀被烧得通红。
六戒和尚站在桃溪身边嘴巴不停,一双眼睛却瞪得异常之圆。
“这。。。这大妹子进步如此神速?还是说她本来就是位用刀好手之前在龙岛只是刻意保留实力?”就在六戒和尚震惊于桃溪那一刀之威时,却进街道尽头那袭青衫如蛮牛一般直冲过来,每迈动一步,地面皆为之一震。六戒和尚明显感受到无边的杀意正从街道尽头迅速蔓延过来,一种黑云压城的窒息感从内心涌起。
桃溪面露凝重之色,杨亥民的心魔闭窍自己是见识过的,当日若非众人合力还不一定能够止住他,而今六戒和尚自顾不暇,面对玄音惑心自己也只能就算默念清心咒也只能勉强保持理智,若再度运气恐怕也会被惑去心智,但看着杨亥民这个样子她实在不想弃之而走。一番思考之时,杨亥民却已杀到近前,桃溪轻咬银牙一手提刀,一手并指将再出刀式之时一旁的六戒和尚忽然急道:“小心身后!”
桃溪猛然回首,只见那少年僧人似被杨亥民那股煞气所饶,轻身一跃握住悬空长剑,锵然出鞘,一团血煞之气,将少年僧人笼罩,只能依稀分辨出一个人影。
未待桃溪反应过来,却见那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