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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我插句嘴,敢问令师名讳?”陆寰忽然好奇道,听桃溪的叙述陆寰内心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问清这个名字也只是为了更确定而已。
桃溪深深的看了陆寰一眼,缓缓道:“彼岸花!”
“果然是这位!”陆寰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而后在桃溪一张急切的表情之下解释道:“十几年前,璇肌榜第一美人!我还有她的画像呢!”陆寰一副神交已久的表情道。
桃溪闻言秀眉微蹙,狐疑道:“把画像拿来我看!”
陆寰无奈的摊了摊手道:“都瞎了还要这画像作甚?对这位江湖绝色当年我可是神交已久啊,恨不能生在当年!”
听陆寰这么一说,杨亥民也来了兴趣,也生怕陆寰是随口胡诌的便问道:“彼岸花?你知道多少?”
陆寰微微一笑道:“当年天剑峰三人之一,其中一人是剑痴,另一人便是彼岸花!当年才情双绝的美人呀,那时追求她的人便犹如外面那条大江一般,能从中原排到东海!”陆寰说话虽有夸大的成分但绝对不假,能入璇肌榜哪怕最末尾等的都是一等一的美人,而璇肌榜综合气质容貌才情等等诸多方面考量才得评定次序,故而没有人会怀疑璇肌榜的定论,但这璇肌榜出自谁手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迷,只知其不定期便会流传一榜,如今却已有十几年未曾公布了。
知道这三位都是初出茅庐的小年轻,唯恐他们还不知道这璇肌榜有多妙,陆寰清了清嗓子干脆道:“可知异闻宗主,血衣魔头?”
不仅是桃溪,连杨亥民与张枫冥都有所耳闻,这可是天字第一号大魔头,行事作风向来霸道,不知有多少豪杰命丧此人之手。
陆寰嘴角微微翘起,摸着他那光滑的下巴啧啧道:“世人都只知魔头之名,却极少有人得其面,这位魔头当年在璇肌榜上也只能屈居于彼岸花之后。”
“女的?”张枫冥惊讶道。
陆寰轻轻颔首,一副憧憬道:“当年这位和彼岸花可谓一正一邪双艳于江湖呀,以致到如今这新的璇肌榜也未曾公布。”说到这里陆寰忽然纳闷起来道:“那剑痴与彼岸花青梅竹马。。。但听姑娘这么说她好像死的莫名其妙?不应该啊!如她这般高手,能让其死的悄无声息,普天之下难寻一人!”
桃溪闻言秀眉皱得越深了,似乎一刻也不想待着这里,一颗心早就直奔天剑峰而去了。
杨亥民也猜测出桃溪在想些什么,于是道:“正好我们也要去那里,路上一道吧。”
桃溪闻言犹豫一会才点了点头。
第58章 骚动()
“先生,前面便是天剑峰了。”一名年轻儒生恭敬道,他的身后还站着几名同龄人,其中有一名少女怯怯懦懦站在最后似乎有些害怕。
在他们身旁站着一位头戴斗笠,脚穿草鞋,背负黑铁长剑的中年人,虽一袭麻衣不曾言语,却给人一种不怒而威之感,倒不是这名中年人强迫这些儒生做些什么,只不过是自身这股气质实在令人平添几分压迫感。
中年人喉咙微微蠕动一下才缓缓道:“不必拘束,早年间曾有幸到过此地,那时的天剑峰还未有如今这般强盛。”
几名儒生闻言心中不禁纷纷猜测起来,天剑峰没落始于青衫剑,复兴始于剑痴,若按此来算这名中年人十几年前或是更早便到过这里。
一名儒生犹豫一会才壮着胆子轻声问道:“敢问先生姓名?”
此话一出,众儒生心中皆是一紧,鹿篱书院虽在儒教内算不得什么大书院,但也算是老资历了,即便是书部的先生们也对院长客客气气的,但眼前之人却令院长毕恭毕敬的,还让咱们几名弟子沿途打点,讨好之意不明自达,但正是因为如此弟子们则更为好奇此人身份了。
中年人看了这名儒生一眼,儒生心中一惊不由撇过头去不敢与中年人的目光对视,但当他看见最后那名少女用一种担忧的眼光看着自己时,心中一横只得硬着头皮道:“还请先生解惑。”
中年人见这儒生如此不由笑道:“墨家,墨三衡。”
众人闻言心中一惊,此人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墨家中人,也难怪此人会令院长如此做了。
“送到这里便行了,便由我来吧。”未待诸位年轻儒生反应过来,墨三衡哂笑一声便飒然离去。
看着墨三衡渐渐远去的背影,众儒生不禁松了口气,一名弟子好奇道:“学兄,这是。。。?”
学兄摇头一笑,虽然紧张了些但也算没有丢书院的脸吧。
“当年至圣先师与墨家鼻祖墨翟同生一时,那个时代也被成为百家争鸣之世,当年至圣先师与墨翟四处周游传播自己的道与理想,当时便传有孔席不暖,墨突不黔这种说法了,儒墨两家虽然理想不同但也算有些交际,难怪院长会让我们一路为其打点了。”
学兄在这里解释着,众人一听面面相觑,能与至圣先师齐名之人是何等厉害的人物?这时一名少女小声道:“墨家以非攻兼爱为宗旨,那位大叔是不是为了东瀛剑皇的事才到天剑峰的?”一众师兄弟前后一想不禁纷纷点头,学兄亦点头微笑道:“学妹说的是,看来这位东瀛剑皇屠了龙岛众人不说,在前往不归路时又是一路大开杀戒惹得江湖之上鸡飞狗跳的,有些门派早就前往天剑峰跪求剑痴出手了,而今看来是事情越闹越大就连久不现世的墨家都出来。”
说到这里学兄不禁向少女望去笑道:“说话的声音要大些!”
“啊?是!”少女错愕一会才悄声道是,惹得学兄连连摇头苦笑,学妹什么都好,就是太不自信了呀。
世人都道天剑峰,却少有人知天剑一门实有九峰,最大一峰为天门峰,峰顶平整开阔,犹如连着天门一般故因此而得名天门峰,天门峰后才正是天剑峰,乃剑痴所居之地,天剑峰只剑痴一人,就连掌门也是被禁止入内的。而以天剑峰为中心,余下七峰围绕此峰此宫做垂首倾斜状,不仅是山峰,连人亦是如此,七峰之上各有一主,却都以侍天剑为荣。
此刻,天门峰上天门大殿内坐满了人,老掌门一边赔笑一边又令人连忙加些凳子,有些应接不暇。
“老掌门,你可得为大家伙做主啊!”一中年人身穿绫罗青衣,身后站着两名持戟弟子不怒而威。
“就是!老掌门,这东瀛剑皇就是从剑痴来的,现在剑痴闭门不出惹得东瀛剑皇大开杀戒,就连不归路的横天锁链也劈断了两条,在这么下去可如何是好啊。。。”一人哀叹道,被一藩夷搅动中原这让一向心高气傲以武学正宗的中原大派颜面尽失。
“你们就少说话吧!我门十余名英才皆死于龙岛,据传是为东瀛剑皇所杀!这个仇是非报不可的!剑痴要是闭门不出,你们天剑峰又不拿个话出来,我便去与三教及绝刀门说说,偌大的中原总会有人站出来评个是非公道的!”说话之人须发皆白,脸色皱纹沟堑愈深,眼袋浮肿看来这段时间以来就没睡过个好觉。
“就是!老掌门,拿个话出来吧。。。”
“是啊,让剑痴出手吧。。。”
众人七嘴八舌,大殿之内俨然成了菜市场一般。
老掌门见状轻轻一叹,而后气沉丹田一声既出恍若狮吼,强行把众人声音压了下来,殿内鸦雀无声,老掌门脸色这才稍微好转了些却也不敢得罪这些人只能赔笑道:“诸位稍安莫燥,此事我天剑峰绝无旁贷,一定会。。。”
“报。。。”一弟子大步流星踏入殿内,无视一众掌门前辈来到掌门身边悄声道:“绝刀门也来人了。。。”
老掌门嘴上仍是那副笑盈盈的表情,心中却是一沉,语气不善道:“他们来做什么?看笑话不成?”
天剑峰山门之下,杨亥民、张枫冥、桃溪三人匆匆而来,越接近天剑峰桃溪的内心便越紧张一分,眼下已是三月六,距离东瀛剑皇战书约定之日已过了三日,但仍没有剑痴的动向,桃溪心中隐隐间升起了一种担忧感。
“好在剑痴没有守时,不然还真错过了一场大战了。”说来也不知算不算得上是倒霉,原本走大江好好的,想来三月三月之前赶到天剑峰也是来得及的,但不想行至半路遇上了百年才得一见的“过江之鲫”的场景,数十丈宽的江面全是鱼儿跃动之影,但因为时间紧迫众人也才欣赏了一会儿,才放弃了水路走了陆路,这陆路可就不比水路顺畅了,众人紧赶慢赶也是多花了好些天才来到了天剑峰,而陆寰途中说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便早早离开了。
山门之下人声鼎沸,有不少宗派弟子被那些素衣按剑的天剑峰弟子拦于山门之外,天剑峰只允其主一人入内,故而有些弟子便在此等待起来,而一些入不得天门的小派之首只得在山门之下苦苦哀求起来。
此情此景令杨亥民微微一叹,东瀛剑皇随手之举便使得这些门宗派数十年积蕴不在,更有甚者一门倾覆无一生还,此举太过,却也只能徒叹奈何了。同时杨亥民却也有些庆幸,当日若真走悦来客栈那条路,当日东瀛剑皇等剑痴不到而大开杀戒,大多千里迢迢跑去观战之人皆于其手,若当日自己与师弟也在场恐怕也是难以幸免了。
“看来上山却难了。”远远看去一条通天山路之上五步一人极其森严,再往下看,那些江湖中人被天剑护山弟子堵在山门之外,便知此路难通了。
桃溪却眼神坚定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杨亥民轻轻一笑,微微颔首道:“一同去吧。”
三人才向前迈了几步,便远远听见有马蹄奔腾的声音,杨亥民闻声望去只见五匹俊面嘶风兽承载五人急踏而来,似乎连地面都在颤动一般。杨亥民有意避让却发现那五人不避人群径朝山门入口而去,一时间人群涌动纷纷避让,一些躲闪不及的家伙直接被骏马掀翻在地哀嚎不止。
“滚开!”最前一名男子一马当先,见前面有几名儒生正在交谈堵住去路不由大喝一声,却也去势不减,那几名儒生见状脸色惊变纷纷退让,独一少女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嘶~”
眼看嘶风骏马即将冲撞那名少女之时,马上男子大喝一声拉紧马缰,嘶风兽吃紧迈起双蹄却难阻势,马儿后腿双蹄连踏几步想要稳住身形,哒哒几声踏步向前,却离那少女越来越近,眼看那俊马双蹄要将少女踏得粉碎之时,杨亥民连踏几步而出,一把拉过缰绳,马儿受力微微转向,双蹄面朝自己。
而后在马主人一双惊讶的表情之下,杨亥民一掌轻声拍在马颈处,马儿便保持这个动作停了有一两息之久,直至杨亥民完全后退,双蹄才猛然落下。
“这里人多,不宜骑马。”杨亥民对着马背上人和煦一笑,也不计较这些人冲撞无礼,因为在他看来方才此人下意识的收了缰绳便证明他无意伤人,或许是因为有什么急事才不得已如此。也正是因为如此,杨亥民才用了转字决拍进马儿的神经之中,迟滞了马儿的动作,不然杨亥民早就一记正拳连人带马一齐轰飞出去了。
马背主人眉头微皱道:“绝刀门,吴九卓。你们快走吧,东瀛剑皇马上要来了!”话语声音不小,顿时间又以引起一阵骚动。那人说完又转过来对那少女歉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大喝一声,马儿再度奔跑起来直闯天剑山门。
天剑峰弟子见有人强行闯山准备拔剑拦下时,却见那人扔出一枚令牌,天剑弟子接过令牌定睛一看后连忙招呼众师兄弟让行,而后便见那一人一马驰骋山路如履平地,径朝天门大殿驰去。
“得快点了,东瀛剑皇将至。”杨亥民回到张枫冥与桃溪身边皱眉道。
“那个。。。我。。。我叫徐婉如,刚才。。。刚才谢谢你!”少女红着脸对杨亥民道。
杨亥民转过身来,见是方才那名少女,仔细一看却见那少女双目湛湛有神,一袭浅蓝齐胸襦裙看起来气质脱俗,也难怪那名绝刀门弟子会马下留情了,怜香惜玉自古以来便是男人的通病。少女见杨亥民望来更有些不好意思了,脑袋更是埋低了几分。
杨亥民和煦一笑道:“有一美人,清扬宛如,很好的名字,姑娘无事便好。”
少女望着杨亥民那如春风和煦一般的笑容不禁呆住了,呆在原地了好久好久,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却发现杨亥民到了天剑峰山门入口,只留下那道俊朗挺拔的背影,心中微微有些失落,自己可是鼓气了好久才敢开口的,却仍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有一美人,清扬婉如。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第59章 剑河与剑意()
“这位姑娘请不要让我等为难,如有急事可先与我说,我再去通传!”天剑峰弟子面露为难之色,若是换做旁人他早就拔剑相喝了,但当看见那双略带哀求的眼神时再坚硬的心也会融化了,无奈之下这名弟子只能好言相劝起来。
桃溪一阵犹豫,自己的确有话要问剑痴,但如今在别人面前却又哪能启齿呢?
一旁的张枫冥实在看不下去了,有这时间早就杀上山去了还跟一个小喽啰扯什么?
“喂,你们让不让?不让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张枫冥不满道。
此话一出,守门弟子纷纷按剑警惕的望着张枫冥,只要张枫冥有拔刀的迹象他们将会第一时间将其格杀!这番待人态度比之桃溪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真当小爷不敢动手是吧?”张枫冥不屑一顾,一手搭在刀柄之上却又被一只手拦住了。
张枫冥眼睛一翻,不用看就知道是师兄了,每次自己想动动筋骨时师兄总会及时出现并且制止,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请这位小哥通禀,就说青衫剑后人求见剑痴。”
“嗯?”守山弟子疑惑一声,但却更为戒备起来,甚至带有一丝紧张。眼前之人从内息吞吐上便看得出是个高手,当年青衫剑搅得天剑峰没落下来,若不是出了个剑痴,今日天剑峰存在与否还是个问题呢,所以青衫剑这三个字在如今的天剑峰弟子看来就是一个扫把星,这般潜移默化的教导之下自然对于这位曾经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