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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过突然,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蓝妮红着脸,支支吾吾,差一点儿在王曼丽面前漏了馅。
放下手机后,好一顿搪塞,才算蒙混过关。见王曼丽不再追问,松下精气神儿,突然感觉好累,瞥了一眼门上的挂表,还有十分钟才到上班时间,什么话不说,趴在桌子上迷糊起来。
唉,到底是年轻不皮实不抗造,家里还有保姆帮着,带个孩子打发个日子,竟然能疲惫不堪的睡着了,真是中看不中用,睨过眼,王曼丽摇了摇头。
这时,一阵风似的,白晟忽然刮进门来:"曼丽姐,我刚才遇到两个人在楼下转悠,贼眉鼠眼的,东张西望的,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人。对了,好像好像跟保安说要找你,可不知怎么回事,让保安给拦住了。
"瞧你给形容的,行,我知道是谁了,那个有一个花里胡哨的老太太是吧?"拦住就对了,早防着这一手呢!心里一哼,王曼丽睨着白晟,"对了,忘了问你,你是踩着领导脚步是不是?这两天你不正心上班瞎忙什么?"
"我能忙什么?还不是昨晚我妈妈把我姥姥的老花镜扔马桶里了,捞出来的时候弄折了腿,我姥姥急着用,一个劲儿催我,就刚去给她买了副新的。"拍了拍胯边的背包,碎碎念的白晟一脸的委屈,"这都是第三副了。"
"唉,折腿就折腿吧,比起满大街乱跑或是伤人,别说三副,就是三十副也行啊。"嘚嘚嘚,十分钟都不让人睡个清静,趴在桌子上的蓝妮直起身来,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
谁知,原本是向着白晟的话,缺根弦的他偏偏听不出个好赖,竟然一偏头,瞪着眼睛,撅起了嘴:"我又没得罪你,你怎么盼着我妈妈病情更重呢?"
什么什么什么?!我的天呐,这话是那个意思吗?这也能理解错?完了完了,这智商没法一起快乐玩耍了,蓝妮和王曼丽你看我,我看看你,再一同看向白晟,见他十二分不乐意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
算了,这个傻小子又犯糊涂病了,我才不跟他计较呢,何况正事一大堆还没做完,谁有功夫跟他闲掰扯?牵了牵嘴角,低下头,打开电脑,蓝妮开始工作。
怎么?保持沉默,不回答我?是让我说中了不好意思吧?哼,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不想跟她计较,眨了眨眼睛,一条道走到黑的白晟捧着手机,忙了起来。
切,大没个大样,小没个小样,还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二愣子碰上矫情女,架子都端着,话也都金贵着,没事也能鼓捣点儿不痛快来。
我又不是春早姐,才懒得替他们打圆场作解释,撑着撑不着,让他们自己消化去,我还有那个无赖老太要对付呢,一旁的王曼丽见两个人都不再言语,屁股一扭,走到窗前,向下张望着。
只是不好奇什么事没有,一好奇害死了猫。
下面有保安拦着,本来缩在屋子里好好的,谁知这没事找事地向下一望,正当正和赵红妈往上来的视线撞了个火星乱窜。
瞧见老太太仰上来的诡异的笑脸,"妈呀"一声,缩回身来,不停地抚着胸口,王曼丽的举动吓了白晟和蓝妮一大跳。
"干什么呀?不知道这人吓人吓死人啊,大白天见着鬼了?"僵着身子站起来,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嚷嚷过的蓝妮偷偷向窗外望去,禁不住弯了嘴角,"哟,原来是那个老东西又来了,怪不得你出这鬼动静。"
"你说这个老怪物就这么守在门口,要是守到下班,我还能不能离开单位了?不回家不做饭了?他奶奶的,竟然给我来个守株待兔,想憋死我啊!"百密一疏,还是让老东西摆了一道,胡乱绕着发梢,一时没了主意,王曼丽既郁闷又恼怒。
"哎呀,不得了了,你们看,那个老太太缠上春早姐了!"突然,刚跑过去趴在窗台上的白晟喊了一嗓子。
还一根筋?傻小子不会是发癔症吧?春早姐不是在医院里忙着吗?怎么可能有时间到单位来?皱着眉头,王曼丽和蓝妮都不相信他的话。
第577章 一物降一物()
"真的!你们两个怎么不信呢?"脑袋转来转去,见二人无动于衷,狠狠一跺脚,心想着春早姐要受欺负了,白晟急眼了,"快看呀,那个老太太拽春早姐呢!"
什么?拽?那还了得!忽地跑到窗前,王曼丽和蓝妮齐齐向下望去。
可不是吗?只见无赖老太把向春早挤到树下,正手脚并用,激烈地比划着什么!
“这个老不死的,看我不撕了她!”我的老天!这可不行,哪能让春早姐替我挡事儿!"嗷"的一声,王曼丽冲出门去。
"曼丽姐,你小心些,没听小白说吗?那个老太太有帮手啊!"事发突然,呆愣了一下,大喊一声,紧随其后,反应过来监妮和白晟也跟了出去。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的大嗓门,警动了几个办公室里的人都跑到走廊里,互相询问,打探究竟。
"你又来干什么?"而跑出旋转门外的王曼丽自然不知道楼上发生的情况,怒目圆睁,冲向了赵红妈。
"哎哟,明知故问,我不来找你还能干什么呀?"听到一声尖叫,扭回身来,赵红妈拍了大腿,“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给盼下来了,真是太不容易了我!”
"少跟我胡扯!找我你缠着她干什么?"恨不能生嚼了面前这个穿红着绿的老太太,聪明绝顶却气昏了头的王曼丽问了句毫无智商的话。
哼,臭丫头,你也忒嫩了,跟老娘我耍心眼儿,以为和保安串通好了,不让我上楼,我就没辙子使了?
真是笑话!谁让你不知深浅招惹我那死鬼丫头,她没了,你不给我送终谁送终?如今撞到老娘我的枪口上了,再想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大风大浪里打得滚儿多了去了,也不瞧瞧老娘我是干什么吃的!怵你个小毛丫头,横竖有的是闲功夫,我还怕和你干耗吗?有种你就死楼上不下来。不过,也该着今儿我命好,本想?到你下班,没想到逮了个现成的扣手上,我看你下来不下来?
哼哼哼,怎么样?老娘一出手,你还不是乖乖地跑到我嘴巴子底下了?斜着王曼丽,计划得逞的赵红妈嘿嘿一笑:"我不缠着她,你能下来这么快吗?"
啊啊啊!甩着头,咬着牙,王曼丽猛地反应过来,一步蹿过去,挡在向春早前面,啐了一口:"你真是个老无赖!"
毫无防备中了招儿的赵红妈愣了愣,胡乱抹了脸,竟冲着王曼丽撅起了嘴:"哎哟,闺女,可不能这样对待老人啊!虽说我这副老身子骨结实得很,可要是让你把我虐个三长两短的,你可得养我一辈子了!"
"什么,我养你一辈子?你还真好意思想,我你你就是个极品无赖!说什么我虐你个三长两短?行啊,谢谢你提醒,我他妈的今儿不虐你一回算我是孬种!"紧攥拳头,王曼丽的满腔怒火已经冲出了喉咙口。
"闺女呀,我不就是跟你讨俩钱花花,打打牙祭,穿穿花衣裳,又不是跟你要房子要地,你至于这么大气性吗?"捂着胸口,向后一缩,赵红妈作了一副极其难受状。
"跟你说多少遍了,我不是你闺女,我没有权力和义务养你,你听不懂中国话吗?"眼见着这副德行,尖声喊着,王曼丽的情绪到了崩溃边缘。
真是活见鬼了,我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才能遇上这么个不要脸的老妖精、老怪物?这么由着她可劲闹,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今天我不痛扁她一回,就是窝囊也能把我王曼丽窝囊死!
“闺女啊,这么大喊大叫吓死我了,我胆子小,你可得善待老人家啊,是不是呀?你妈妈没教过你吗?”咧嘴呲牙,赵红妈冲着旁边一直沉默的帮手暗递了眼色。
不好!这是激将法,曼丽千万千万不能中招啊!要是被她赖上了可真就万劫不复了!
捕捉到了赵红妈流露出来的狡黠目光,也看到了王曼丽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被挡在身后的向春早容不得犹豫,忽地蹿出来,把气得浑身哆嗦的王曼丽反挡在身后。
谁知气得丧失了理智的王曼丽根本不领她的情,一个冲、一个拦,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眼看着身体单薄的向春早落了下风,惊得呆站在一旁的蓝妮和白晟连忙冲上前帮忙。
"妮子、小白,看住曼丽,千万不能动手!让我来!"朋友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瞪着眼睛叮嘱过,向春早转过头来,"老人家,你给我听好了!"
哎哟,蔫巴蔫巴,这老实人一厉害更是吓人,看着突然变了脸色的向春早,赵红妈心里一惊,忘了应声。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录下来了,你这是讹诈知道吗?若继续纠缠下去,我们也不会再客气,该去哪里告你绝不通融!听明白了吗?"咬着牙,向春早异常镇定果敢。
“讹诈?我讹诈什么了?少来吓唬我”拉着旁边的帮手,赵红妈嘿嘿一笑,“他可以作证,我这唤着闺女闺女的,她可有短处捏在我手里,不老实,小心我给抖搂出来,还恩爱夫妻呢,狗屁,只要我随口一嘞嘞,看你这小脸往哪搁!”
不能啊,不能让我家老王的事流于市井啊!老不死的!果然留着一手,“嗡”的一声,王曼丽花了眼睛。
“曼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王曼丽,向春早暗喊一声,完了完了,受控于人,这下完了。
“老太太,我不怕你捏,我来问问你,你这么没脸没皮不害臊吗?”谁都不注意,人群中钻出了吊儿郎当的张利远。
“切,你装哪门子大头蒜?少在这里多嘴多舌,一边去!”见王曼丽懈了劲,胜券在握的赵红妈根本没把张利远放在眼里。
“我今儿还真就当定这大头蒜了!怎么着,有你来浑的,就不准我搅和搅和水?”依旧嬉皮笑脸,伸出手轻拍了一下向春早的肩头,张利远挑着眉毛,“想不想知道这位是什么底细?”
底细?这不显山不露水的,还能有什么底细?一脸愕然,赵红妈扭回头看着张利远,嘴一撇:“少吓唬我,都这副德行了,我就不知道这天下我还会怕哪个?”
“别把话说满了,小心祸从口出!”耸了耸肩,张利远嘻嘻一笑,“朱疯子你不会给忘了吧?我们这位好脾气的同志呢,可是她非常铁的好朋友,而这位好朋友呢,又是你口口声声闺女的同事兼好朋友,你说这分量够不够啊?”
第578章?因果报应()
朱疯子?朱疯子?我的娘哎,朱昌雄!又是好朋友,又是同事兼好朋友,脑子被绕得晕晕乎乎,晃了晃头,眼前却晃出黑铁塔一样的朱昌雄,赵红妈头皮一麻,腿有些打弯。
"怎么,不信,用不用打个电话问一问?"见出其不意亮出的底牌起了作用,张利远趁热打铁追了一句。
光脚不怕穿鞋的,老娘我从不怕正儿八经的,那些好面子讲规矩的,只要往死里浑搅搅,一对付一个准儿,从没失手过。却实在打怵混在道上的,你横他更横,你浑他比你还浑,整不好便宜没沾着,反赚一身臊。
尤其是这朱疯子,疯子疯子,不是浪得虚名,撒起野来是真疯啊!这家伙要是撂起蹄子来,可不是个能惹的主儿,我才几斤几两?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只顾老脸好看,自断后路的把搭自己进去,那才是傻透腔了。
眼珠子转了又转,扭了扭腰身,赵红妈嘻笑道:"哎呀,误会了,我只是想跟这几个人唠唠嗑,谁知道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整两岔了。"
"哟,这就自家人了?不是刚才的什么什么什么了?"掏出手机划拉着,张利远连头都不抬一下。
"都说了,误会就是误会,现在没有事了没有事,我就先走了。"扫了扫围观的吃瓜群众们各色表情,赵红瞅到了一处缝隙,拽着看热闹看得出神的同伴就想开溜。
"别介,我正给朱疯子打电话,让他经点儿心,不能那么粗枝大叶,让他跟班的妈连顿热乎饭都没得吃。我得训训他,这么点儿小事都做不好,还怎么做老大?"抬起头喊住了赵红妈,装模作样的张利远其实并不想真的给朱昌雄打电话。
"妈呀,快别打,不用麻烦兄弟了,我这就走,再再也不来了!"一把拽住张利远的手,赵红妈急得连声音都变了调。
我的娘哎,万万使不得啊使不得,真要是把电话打过去了,可就要了命了!惹恼了那翻脸不认人的朱疯子,打了儿子饭碗是小事,以后都不能混日子了,我可真的要去喝西北风了呀。
"噼里啪啦"快速打着小算盘,见张利远继续翻着电话号码不理会她,眼珠子再一转,赵红妈立即转移了方向,如同蚂蚱点头般央求道:"闺女闺女,俩闺女、仨闺女,对不住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快劝劝你们这位朋友,别打电话呀,我这就滚蛋,立马滚蛋!"
求我们?向春早、王曼丽、蓝妮,还有白晟,脑袋空白得已经转换了角色,变成了吃瓜群众中的一员。
没等一头雾水的她们反应过来,赵红妈拽着同伴,顺着端量好的缝隙,猫了过去,溜得比野兔子还快。
故事里没了主角,无瓜可吃,不用多说,转眼之间,看客们自然散去。
怎么回事?这神来之笔从何而来?支走白晟,关上办公室的门,三个女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万般疑惑,齐齐把目光锁在了张利远身上。
"朱昌雄,你什么时候和朱昌雄那么知根知底了?"几个人当中,只有我和秋实与他来往多一些,利远是怎么回事?眯着眼睛,向春早率先开启拷问程序。
"现在也不熟,何来知根知底?"悠哉悠哉,架起二郎腿,张利远反问道。
"搞什么?不熟?那你是怎么知道老无赖和朱昌雄之间的关系的,该该不会是使诈吧?"嘴巴咧了又咧,王曼丽的舌头都激动得不利索了。
"是啊,我都奇怪死了,你从哪里探到的消息,竟然这么灵光,就差把老无赖吓趴下了。"今儿是这个人做英雄的日子吗?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