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知道?我看你都快成祥林嫂了。"王军笑了笑,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吃饭去,到点了。"
"这么快?我去方便下。"说着话,范庆生急匆匆走出门去,“咦,你怎么在这儿?”
“我找李子有事,说完了,正想去吃饭呢,你们俩不去?”李秋燕的声音。
天呐,她在听墙根?王军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望向门口。
“我去趟卫生间,马上下去。”范庆生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等你。”说着话,李秋燕就进了办公室,“呦,老王,真悠闲。”
“悠闲?老范说肖雨请假了我帮着接下她的活呢。”王军收了二郎腿,站起身来。
“请假?是伤着腰了吧?”李秋燕扬了扬眉毛。
“我听说,是她女儿伤得太重,离不开人。医生说孩子太小,心理素质太差,家长必须全天陪护。”王军胡乱找着理由。
“可也是,明儿才多大?这骨头长不好可是天大的事,可得足够重视。”李秋燕点着头。
“王平仁没时间照顾,两头老人身体都不怎么好,照看一个不能顺便动弹的孩子也不现实,只能肖雨一个人受累了。”范庆生站在门口,擦了擦鼻尖上的汗。
“王平仁?算了吧!他不给肖姐添乱就不错了,整个一个老爷。”李秋燕嬉笑着。
“秋燕,别乱说话,不利于团结。”范庆生笑眯眯地说道,心里却在合计,她听到了吗?刚才我和老王说话的声音不大,又关着门,她应该听不清楚吧?
“走吧。”王军走了过来,拍了一下范庆生的肩膀,“我不打自招告诉秋燕了,肖雨请假照顾女儿,工作交给我了。”
“我正想跟秋燕说呢,你嘴快,我就省劲儿了。”范庆生心领神会,暗暗舒了一口气,“走吧,我得锁门了。”
“噢。”李秋燕跟着王军走出门来。
“秋燕,知道你儿子小,就没安排你替代肖雨的工作老王做吧,他有的是闲工夫。”范庆生边说边锁门。
“我有那么闲吗?听起来像是我游手好闲似的,是不是啊,秋燕?”王军打着哈哈。
“谁知道呢?我又不是老爷们。”李秋燕一扭头,拉着王军和范庆生向楼下走去。
“秋燕,不喊李子?”范庆生回头望了望李子的办公室,“锁门了?”
“有急事,走了。”李秋燕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
范庆生和王军不由得对望了一眼,没有说话,也往楼下走去。
这个办公室里的人还真是各有千秋,搞侦探呢,有意思。坐起身,收了,看向窗外,远处冷清清,近处黑黝黝,唉,什么时候才天亮?叹了一口气,张利远躺下身来。
局里应该受到举报信了吧?李明亮还是很,不会不理的。等会儿二姐来了,我得去单位凑凑热闹,“嘿嘿”,想着王家山窘迫的样子,张利远闭上了眼睛。,。
第292章 三颗不交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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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没有变化快,天刚大亮,没等二姐送早饭来,老父亲突感不适,医生紧急处置后,叮嘱家属一定要加强看护,切不可大意。
守在病床边,忐忑不安的张利远,盯着老父亲的脸,早把举报信和王家山忘在了脑后。
直到向春早和王曼丽出现在身后,他才一下子想起来,今天原本打算去上班的,赶紧拿出了假。转回身,有心探听一下单位里的风声,又怕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隐秘事。
当然,暴不暴露,张利远担心的不是被王家山知道后,会刁难自己、冷落自己,甚至是报复自己。
他担心的是,向春早和韩秋实若是知道了,势必,他们之间会变得越来越亲近,也就不可避免的,自己的情感将越来越复杂。
回头想想,和韩秋实自小到大的相生相克,多数是自己主观意识太强,把他视作了假想敌而已,疲于应付的韩秋实确实有些无辜。后来,申秋的存在,才使他真正对韩秋实心生芥蒂,以至怨恨,最终不能释怀。
而韩秋实并不知晓申秋的心意,自然不可能理解,什么,张利远总是对他斤斤计较,步步相逼,只能选择躲避。即使这样,也逃不开张利远的视线,直至他结婚生子,才稍有缓和。
只是那之后,尽管知道各自的工作单位,却是井水不犯河水,再无交集。
而今,许是应了俗语那句“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兜兜转转,两个人还是转到了一起。
岁月流逝,如今的两个人,工作上、资历上还是同样的平分秋色,不相上下,不同的是,申秋消失,出现在他们两个人生活里的女人变成了向春早。
而正是向春早这个极普通的女人,用她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在不长的时间内,令张利远几近颓废的神经再次复苏,变得热情无畏起来。同时也改变了韩秋实在他心中固有的印象,转而愿意与他化敌为友了。
也许是虚荣心作祟,也许是年少轻狂的往事太多,的这些变化,张利远只想揣在心里。
即使选择暗中帮助向春早和韩秋实,也不愿意让他们现在就晓得是自己的善意之举,更何况此时的向春早旁边还跟着王曼丽。
头发梢都是精神头儿的王曼丽是何等敏锐?怎么看都觉得书中的李秋燕活脱脱就是她。真不知道的创作灵感来自哪里,会塑造出如此鲜活生动的形象。
抛开高大上,从另一个侧面看,虚拟的李秋燕与现实的王曼丽,不做作不矫情,活得充满质感,虽说爱耍些小聪明、小脾气,倒是十足的性情中人,讨人喜欢。
可是,她的八卦天分也是了得,着了她的道儿,想掰扯清楚可不是件容易事,还是不要给她发挥的机会为好,所以,谨慎些总不会有坏处。
张利远心里权衡着利弊,言语上自然有些客套,有些空洞,听起来显得华而不实,流于敷衍。
看起来,他还是个极孝顺的儿子,能这样衣不解带的守在医院里,悉心照顾老人,还真是出乎我意料。
瞥见张利远看过来的目光,除了友好,没有什么多余的,回以微笑的同时,王曼丽的脑子里突然蹦出奇怪的念头。
他究竟是怎么调来我们单位的?背后有大树吗?这个年龄段,和秋实一样,属于可造之材,基本上就是下一任领导人选。
有春早姐在,只要她出面,秋实那里,肯定是想什么成什么。要是张利远这里,也能混熟了,多出一个朋友来,往后两条腿走路,在这个单位里,我岂不是如鱼得水?
可张利远不是韩秋实,鬼得很呢,我得下些功夫才行。不过,今天他怎么不一样?
见惯了张利远玩世不恭样子的王曼丽,对于他的七分故作兴奋,三分假意奉承,甚是不解。挑了挑眉毛,几次想打断他的话,却只是多看了他几眼,终是没有说出口。
王曼丽一肚子问,向春早也是满腹狐疑。
怎么了?张利远今天话怎么这么多,这么散?是老父亲病情加重,心情焦躁,想喧泄一下紧张情绪吗?看看他衣服褶皱,头发打绺,面色晦暗,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没有休息好。
这副样子是熬了多久?家里没有人来替换他吗?他的二姐和常初哪里去了?再熬下去他能撑住吗?
抬眼看了看蹲在地上,观察导尿袋的张利远,向春早心中不忍,突然很想让女儿来帮帮忙。
女儿?我的鬼丫头?低下头,抿嘴一笑向春早想起了今天早上,家里乱成一锅粥的样子。
吃早饭的时候听女儿讲,最先醒过来的是小狗,这屋转转,那屋遛遛,就像它不明白为什么都敞着门,为什么一下子多了三个人一样,摇着尾巴,一脸的糊涂相。
当时自己正迷迷糊糊看着小狗,一只脚突然踹了过来,怎么回事?
摸了摸,哦,这个小东西!竟然暗算我!
扒拉开韩瑞的脚,捂着被踹疼的肚子,瞪着天花板,眨了七八下眼睛,才想起来昨晚,自己正趴在妈妈床上想躲个清静,两个孩子写完作业还是缠了过来,非要听她讲故事。
结果,前一天熬夜熬过头的她,稀里糊涂,边讲边犯困,不知怎么回事,就和两个孩子一起睡着了。
睡得迷瞪的时候,听到客厅里有人说话,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也就懒得多想,没有理会,直到被小狗“嘤嘤”醒。
打开灯,下了床,走出卧室一看,沙发上窝着韩叔叔,榻榻米上则和衣而卧着自己的妈妈。
搓着发涩的眼睛,走出屋来,再一望妈妈的床上,横着皮小子,竖着小公主,一个个睡得香甜,倒像是自己和小狗在梦游。
哇噻,哦也!萌萌哒!这一大家子,太有画面感了!
"噗哧"一声,女儿讲到这儿,笑得直拍桌子。
真是太有意思了,要是秋实妈妈也在,她该睡哪里?又会是什么样子?想象着家里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向春早也笑了。,。
第293章 火从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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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我没说什么带喜感的话啊?突然发出的笑声让张利远愣了一下。
"想什么呢?"捅了一下向春早,王曼丽瞥了瞥张利远,"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我服了她了。"
"为什么?"难道是举报信没起作用,空走了个过场?他们的事还在悬着?又是一愣,张利远皱起了眉头。
“我们是来看望老人的,提这个干什么?再说,都逼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拽了一下王曼丽的衣袖,向春早微微一笑。
嘴上应着,她心里明白,昨晚的畅怀痛饮,等于宣告黄家母女完败,自己和秋实已经平安无事了。
是啊,有李明亮坐阵,我还担心什么?只不过是自己和秋实的切身利益王家山一个人知道个皮毛外,不能在外人面前显摆而己。
“逼你?谁敢逼你?说给我听听?”哎呀,我想知道的就是这件事,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心中一喜,坐直身体,张利远边敲后腰边问。
"哎哟,向大姐,你来了。"向春早还未回答,门口就走来了张利远的二姐张凤美。
"嗯,我过来探望同事,听说你老父亲病情反复了,就过来看看。"站起身,向春早回头眯了眯眼睛,小声道,"凤美,你气色好多了。"
好贴心的话,想着这几天向春早对自己的开解,摸了摸自己已经恢复原貌的脸,张凤美拉了拉她的手:"谢谢你,有你这个朋友真好。"
哟!这个人是张利远的姐姐?听说他在家里排行老末,有两个姐姐。这个是老大还是老二?搞什么?怎么和春早姐熟成这样?
眨着眼睛,王曼丽琢磨着要说什么话好。
"噢,你们不认识,我来介绍下。"二姐真是,偏捡了个关键的时候到,纯粹是搅局来了,心里恼着,张利远瞥见了王曼丽欲言又止的样子,连忙起身,手一摊,左右一转头,"我二姐张凤美,我同事王曼丽。"
"你好。"两个女人点头致意。
"张志成家属请来一下。"突然,门开了,娇小的护士甜甜的喊道。
"你们两个坐,我去下就来。"检查结果出来了?严重到什么程度?心中紧张,张利远就要走向门口。
"张科长,不坐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单位了。"看了一眼王曼丽,向春早看了看张利远,"不好意思,说了半天话,不知道影不影响老人休息。"
"影响什么?这屋里子有没有别人,你们的声音在老爷子听来就是蚊子叫。"开着玩笑,张利远没有挽留的意思,他的心里实在是没底,没有精力多说话了。
告别了昏昏欲睡的老人,告别了惴惴不安的张凤美,向春早和王曼丽走出病房,拍了拍一同走出来的张利远的肩膀,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转身离开。
不知道什么原因,大中午的,竟然塞起来车。晃在路上,王曼丽扭过头来:"春早姐,你不觉得今天张利远特别话痨,有些怪怪的吗?"
"嗯,是有些,可能是太累了,脑袋有些糊涂吧。"眯着眼睛,向春早感觉到自己才是真的糊涂了,今晚一定要早些睡才可以,再熬一宿,恐怕脑子就短路了。
"还有啊,你不觉得妮子也不对吗?闷闷不乐的。"王曼丽又扭过头来,"有什么心事吗?"
"是有些不对劲。"闭着眼睛,浮现出蓝妮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向春早蹙着眉头,"你说,会不会是因为白晟?"
"白晟?"大了嗓门,顿了顿,王曼丽突然叫了起来,"对,就是因为他!妮子提了个话头,你忘了?"
"没忘。"睁开眼睛,顿了顿,向春早看着前方闪烁的车灯"记得我们第一次告诉她的时候,她就闷了一小会儿不爱说话,今天更是不开心,吃的也少,总是把话题往白晟身上引,所以我才想到是因为他。"
"你说,妮子是不是多虑了?不就是休几个月吗?能怎么的?工作还能让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子给替代了?"摁了一下车喇叭,王曼丽歪着脑袋。
"其实妮子也不是杞人忧天。你仔细想想,我们科里,不,是我们单位,这两年的工作量一直在减少,人浮于事,手里有份稳定的工作可做,也算是不错。总不能闲着无事,多你不多,少你不少吧?"才走多远,怎么又一个红灯,望着车窗外串成一串的汽车长龙,向春早突觉有些心烦。
"说的也是,现在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是几个萝卜挤一个坑,谁厉害谁最长瓷实了,其余的只能等着营养不良了。"敲着方向盘,王曼丽的脑子里想到了白长生。
这人还没退休,老窝就让人给端了!这都是什么事!可是,能怨张利远吗?好像也不能。
现实明摆着,谁有机会有能耐不抓紧了?等着别人踩着自己的肩膀攀高枝?所以嘛,人之常情,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清高到拒绝送到眼皮子底下的好事。
这样一看,人家小白调来,管他是不是块料,在如今这个到处下岗、四处投档的大环境里,能找个稳当当的地方不愁吃喝,也无可厚非。倘若赶明,我儿子有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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