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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帮助你?”夏沁儿勾起一抹笑,抚了抚耳朵上带着的耳坠,脸上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梁珈,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要不是你突然怀孕,邢琛要不是紧张他的孩子,他会来这里救你吗?”
她的目光划过lisa的身上,眸中划挂一闪而过的狠厉。声音有些慵懒:“这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这家公司是所属于夏氏集团旗下的,你要知道,聘请你这样一个孕妇,已经是我们夏氏所做的最后的一个善举了。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来这里工作。”
“也还好,你知道,我跟邢琛就快要结婚了,帮你这样一个忙也不算什么。”说着,她的手轻轻地挽上周邢琛的手臂,朝她露出一个挑衅般的笑容。
看到周邢琛始终保持沉默不语,任她搂上他的手臂,梁珈的手指紧紧地拢成一团,越发地沉默不语。半晌,她站起来,露出一个大方得体的笑容来:“我真是要替我肚子里的孩子好好谢谢你了,但是这份工作我不需要了。”
结婚呵
她往前走几步,又转过头看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臂,勾起一抹冷笑:“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别看了,别再回头了,梁珈。
她的步子走得很缓慢,像是什么东西拉扯住身子,一步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力气。她摆在臀边的手紧紧收拢,差点要控制不住自己就要哭出声来。
对呀,他们就快要结婚了,她怎么会忘了呢。可是,她的脑海里蓦然闪过一丝念头,周邢琛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孩子吧。否则,他是怎么知道她现在所在的这家公司,怎么会知道她遇到了这么大的一个难题,还过来救她!
难道这一切
“别走了。”夏沁儿的声音从背后低低地传来,梁珈的身子一僵。
看着梁珈微微收紧的手指,夏沁儿露出一抹笑,她挽着周邢琛的手臂又用了一些力,感觉到周邢琛在看她,她露出甜甜的一抹笑,带着些娇嗔叫住了梁珈。
梁珈顿住脚步,调整好自己的脸部表情,有些不解地回过头去看她,她已经赢了不是么?她现在已经拥有了周邢琛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叫住她?要她看着他们秀恩爱吗?
“梁珈,既然你那么缺工作,不如我给你一个职位啊。”夏沁儿笑了笑,伸出白皙的手抚摸自己的小腹,一双眸子里柔情似水:“既然大家都是孕妇,你知道,我从小娇生惯养惯了,做些粗活难免会觉得有些累,你也知道我怀孕了吧?不如就过来照顾一下我,你看怎么样,这个岗位不错吧?”
办公室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似乎都没想到猛料来得如此突然。
周邢琛的身子一僵,似乎是没有想到夏沁儿竟然会提出这种问题,他垂下眼眸,掩盖住那一闪而过的狠戾,再次睁开眸子时已经是一片平和:“为什么?她是一个孕妇,毛手毛脚得怎么去照顾你?”
“哎呀,就是因为她是孕妇,所以才清楚孕妇的注意事项呀。既然大家都是孕妇,这件事情就好办很多了不是吗?她不过也只是做做饭啊,收拾一下东西,这种工作根本就不会累啊。”夏沁儿嘟起嘴,有些不甘心地反驳了回去,心下划挂一丝警惕:“你是不是心疼她?”
周邢琛的眸子变得幽深起来:“怎么可能,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一切都不过是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
指甲猛然间深深地嵌入手心里,梁珈咬了咬唇,听到夏沁儿笑了笑,抬眸看向她:“不如就问问梁珈的意思吧,也是她来干活的。”
周邢琛,我就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还爱我,跟我究竟是不是真的在逢场作戏?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帮我说话!真的是为了孩子吗?!
还是你!根本在做一些连我都不知道的事!
还没等周邢琛再次开口说话,梁珈扬起一抹笑:“好啊。”
冬天似乎过得很快,到了十二月份已经进入到了深冬。
梁珈白皙修长的手指碰到冰冷的自来水的瞬间就立刻冻红了一大片,她咬了咬嘴唇,有些倔强地继续把碗洗完。
只是刚洗完一大堆碗,就听见夏沁儿从卧室里传过来的拔高音量的尖锐的声音:“梁珈,你在吗?我好像有些不舒服。”
又来了。
梁珈垂下眼眸,挺了挺腰,还是直起身子走了进了夏沁儿的房间,明知道周邢琛在,所以夏沁儿一点都不收敛,甚至是每一刻都想要折磨她,越加放肆,就像是故意做给周邢琛看的一样。可是周邢琛的反应,不仅让夏沁儿失望了,就连梁珈也开始不懂周邢琛在想着什么。
梁珈进去的时候,周邢琛正坐在夏沁儿的床边看书,似乎是察觉不到梁珈进来一样。
梁珈垂下眼眸,心里不自觉地漏出一抹悲伤,这些天,周邢琛都这样,似乎她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无论她怎么被夏沁儿欺负也好,手脚怎么被冻伤也好,他似乎全都视而不见。甚至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她的声音有些冷冽,眼睛里却毫无惧意,直直地看向半坐在床上的夏沁儿:“怎么了,夏小姐。”
又是一张笑脸!她真的想撕碎了她!
夏沁儿盯着梁珈那张有些波澜不禁脸,心里划过一丝不甘,嘴角却微微扬起,有些冰冷的声音从她嗓子里传出来:“我问你,让你买的这个梅子怎么那么不新鲜,我已经说过了,我要的是最新鲜的梅子!你看,这都恐怕摘下来好几天了吧!”
说完,似乎是为了让梁珈看得更加清楚,那一堆梁珈辛辛苦苦从市场里带回来的梅子从她的手心处缓缓地滚落到地上,顿时,一整个地面零零碎碎地摆放着梅子。
一抹讥讽的笑容从她的嘴角勾起:“不信,你尝尝。”
梁珈眼睛微微眯起,看着一大把梅子从她的手中缓缓落下,再看了一眼夏沁儿嘴边有些讥讽的笑容,正欲说话,坐在床边的周邢琛眼眸幽深,有些不适时宜地插了一句:“你明知道她不喜欢不新鲜的梅子就不要买,好好的荔枝不买,买什么梅子,去买她喜欢的荔枝吧,这个东西,她可是百吃不厌。”
只是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梁珈和夏沁儿都怔在了原地。
夏沁儿有些雀跃地勾起嘴角,那目光柔和带着璀璨,像是在一起许久的恋人:“邢琛,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我以为你早就忘记了。”
那一瞬间,梁珈觉得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直直地戳向自己的心脏。
第86章 折腾到半死才痛快()
梁珈半阖上眼眸,敛去自己心中的情绪,她知道,方才的这种情形,夏沁儿是故意为难她的话,她其实什么办法也没有,可能只会重复买梅子买多好几次,就像上次那样倒一杯温水,被夏沁儿嫌弃水不够热,就是水不够凉,这样来来回回的折腾,而这样的情况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虽然周邢琛那句无心之语像是帮了她,但更像是在讨好夏沁儿。
呵,他记得夏沁儿所有的喜好,所有爱吃的东西,不能吃的东西。却对她梁珈不闻不问。即便是她也怀有他的孩子。
她睁着眼睛,强迫自己去看夏沁儿跟他接吻。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来。
直到看着夏沁儿直喘着粗气,周邢琛那不带半分感情的眸子回过头来直视着她,有些冰冷地发问:“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出去买荔枝?”
梁珈低着头,也不去看他,只是应了声就像走开。
只是,夏沁儿看着梁珈转神的背影,眼眸里突然闪了闪,那有些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像冤魂不散的野鬼魔音缠绕:“我今天饿,不仅肚子里的宝宝要吃荔枝,更要吃牛肉炒饭。你给我记住了,不要太不新鲜的,否则,就不像是刚刚”
她的话还没说话,就被周邢琛幽深的眸子吸引了过去,她笑了笑,继续拥抱住周邢琛想继续之前的那个吻。
只是周邢琛似乎已经失去了方才的兴趣,有些意兴阑珊地看了看夏沁儿和梁珈,再次坐了下来看书。
肚子里的宝宝
梁珈的嘴角有些控制不住地露出一抹嘲讽的讥笑,微微垂下眼眸,去掩盖那眼睛里那一抹悲凉。
她看着他跟夏沁儿接吻,看着他出声赶走她,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把她当作是一个陌生人,她甚至怀疑自己跟他之前的那些事,那些经历是不是都是一场梦。
为什么,人可以变得那么快呢?
晚饭时间来得很快,到了梁珈要做牛肉炒饭的时候,不知道夏沁儿是不是从哪里知道她闻不了这种生牛肉的味道,此刻梁珈拿起那块阿姨从市场里面买回来的生牛肉,一股骚味扑鼻而来,很快,一股恶心直冲胃部。
她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一大股从胃里堆积出的食物就这样干呕出来,洒满了一个洗手盘。
“呕”
那股味道似乎越来越浓重,她有些控制不了自己,拉过旁边的垃圾桶再一次吐了出来。
胃里似乎是在翻江倒海,她的手脚有些无力,有些泛白的手紧紧地抓住栏杆。
男人修长的手从她的眼前伸过,打开了水龙头开关,将所有污秽全都用水冲了下去。拿过抹布静静地清理厨房上她留下的污迹
梁珈抬起眼眸,静静地看着男人不动声色地清理着厨房的料理台。
周邢琛
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这样做,是想告诉她,他还爱她吗?
可是他怎么可以!跟夏沁儿有了宝宝,还不动声色假装在照顾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犯规。
她低垂着头,看着他有些沉默的侧脸,有些低低的嗓音从她的口中发出:“你为什么要帮我清理掉料理台”
周邢琛的身子似乎一僵,差点让梁珈都以为是错觉,不过只是一瞬间。他双手的动作还是没有停下,继续清理着料理台,甚至已经熟练地拿起牛肉在切,似乎听不到梁珈在说话。
梁珈的眼眸有些淡,她咬了咬嘴唇,拔高了声音音量:“周邢琛!我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清洗料理台!”
如果,是她想的那样她有一万个理由可以坚持下来。那么如果不是呢?不是她想的那个答案的话,她又可以怎么做呢?
她想要知道,周邢琛还爱她吗?
即便是答案已经很明显,但是她还是想要问一问,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梁珈的眸中似乎升起一场大雾,浓密地有些散不开。
其实这段日子以来,也许她从来不肯接受,但就是有那样一个事实,那就是,周邢琛想要她签协议书,断绝她的生活费,甚至是看见她差点流产,痛苦不堪,死死地挣扎,但也只是面无表情,她躺在床上,看着夏沁儿挽着他的手臂,看着他拥着夏沁儿,看到那报纸上柔情蜜意的笑容,看着他宣布他们订婚,看着他跟夏沁儿接吻,住在夏家,一步又一步地远离她,无视她。
她是不是真的要承认,他真的不爱她了呢?
所以,这个事实究竟是不是这样呢?所以,她孤注一掷,她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帮她清洗料理台。
周邢琛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他沉默了一会,最终背对着她开口:“因为脏。”
呵因为脏。
这三个字像是从地狱里来的匕首,毫不留情地一刀一刀插满她的心脏,让她痛到无法呼吸。她眼眶泛红,扬起一抹笑,像是从未摘下面具的梁珈一样露出一抹笑容,然后她点点头,但很快她意识到背对着她的周邢琛看不到,她目光像水一样柔和,看着他把牛肉炒饭做好,装到碟子上,才轻轻开口:“我知道了。”
就连牛肉炒饭,也要亲自帮夏沁儿做,怕夏沁儿吃不惯她做的菜,周邢琛,真是用心良苦。
跟她结婚的这段时间,是不是也是每天都想着夏沁儿,每次站在她面前对付夏沁儿的时候,是不是心里也怕伤着夏沁儿,所以难怪,每次夏沁儿总能出现在她在的地方,或者说,在周邢琛的身边从来没有消失过。
第一次,梁珈发现周邢琛也是很痴情的,为了夏沁儿能做到这种程度。
她笑了笑,眼眶里的大雾像是突然变成了水滴,划过她白皙的脸庞坠落到地上,化成一颗小水花消失在地面上。
她的声音有些轻,在周邢琛转身的瞬间,她迅速掩盖好自己的表情,朝着背脊有些僵硬的周邢琛道:“我辞职,我不做了。”
周邢琛没有停下,只是眼眸幽深地看了看她,声音有些低沉地说了句:“好。”
梁珈没有想到周邢琛的回答那么干脆利落,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似乎是再也不想看到周邢琛,她几乎是立即回过头去房间里收拾东西。
她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只是从周家带过来几套衣服和生活用品,几乎是背个袋子就能够立刻就走。
她吸了吸鼻子,把衣服装进刚来夏家时带着的那个旅行包包,又把最后一件生活用品装进袋子里,想要站起来就往门口走。
只是门猛地一声被推开,夏沁儿皱着眉头,气势有些高炎,盯着梁珈手里的旅行包包,嗤笑一声,有些讥讽地看着梁珈:“你去哪里?我允许你辞职了吗?”
梁珈站在门口的前面,逆着光,一手拎着旅行包包,另一手侧插在口袋里,一瞬不瞬地盯着拦在门口的夏沁儿,眼眸微微眯起,毫不畏惧。
“我觉得没必要跟你报告,不过既然你来了,那我就跟你说,我走了,不再回来了,你满意了吗?”
“梁珈!你就是我的佣人!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许去!”夏沁儿冷笑一声,站在门口的角落,盯着梁珈半步不让。
佣人?
梁珈的嘴角好笑似的扬起一抹弧度,半晌,她冷冷地盯着眼前有些蛮不讲理的夏沁儿冷冽地吐出两个字:“让开。”
似乎是没有听到梁珈的话,夏沁儿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甚至是带着讥讽的笑意:“我说你不许走,听到了吗?”抱起双手,夏沁儿显得更加肆无忌惮:“我说了不同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