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蝗怂祷啊�
林涛身后的雇佣军紧张地把手放在了枪套上……
林涛在周围所有人的沉寂中焦躁地在指挥台上转来转去,他的脸色从黄变白,逐渐转为铁青色,停了一下,他站住,双手撑在指挥台的栏杆上,声音不大,却无比沉重地开口了:“你们以为,我愿意这样对待这些孩子吗?”
“你们以为我是一个恶魔,一个厉鬼,一个丧心病狂的军事狂人,这些我很清楚!可是,这么长久以来的工作和相处中,你们哪个人对我不了解?我们的工作面对的不止是这一时的道德拷问,我们肩膀上扛着的,是整个人类文明的未来!我们不是要谋一己私利,这也不是什么飘渺的未来,我们承担的,是我们地球人类能否在这个地球上存续的关键!”
底下的人都抿嘴不说话,看着在指挥台上居高临下的林涛,他解开自己的中山装,脱掉,上身是一件军绿色的衬衫,大家都知道他已经离开军队近15年,却从来都穿着军装,不得不承认他对军队,对这个国家,有着独特的感情。
“就在外面,外星文明的大规模杀伤武器已经在收割地球人的生命!在未来的几天,将会有几百万,甚至上亿的人类像虫子一样被轻易杀死!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键历史时期,个体生命的死活又能算得了什么?
一个世纪以前,当列强的坚船利炮打进北京的时候,当我们的祖国人民饱受蹂躏的时候,又有几个敌人曾经像你们一样心软地去考虑过道德问题?
当那长长的刺刀挑起一个满月的婴儿,又有几个侵略者心软过?
持刀者谁曾问过自己的良心,说那不过只是一个孩子?
转瞬即逝的几十年而已,你们不该忘记,在战争的面前,没有无辜者!你们要选择天真,选择懦弱地逃避,我不会阻拦,如果历史需要一个人站出来成为万古唾弃的罪人,那么,我来!”
林涛的声音久久地回荡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说话,大家都被他言辞当中的激情和愤怒感染着,那些人抛家弃子在这杳无人烟的大海上日复一日地进行了15年的工作,不被世人所知道,不被国家承认,等了那么久,等的,就是今天,刚刚那一瞬间软下去的内心又忽然坚强起来,结成铁石般的意志力!
“继续!”林涛命令道!声音像铁石一样坚硬生冷。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走上前去,把手放在旋钮上,忽然一用力,把指针拨向了100%……
玻璃房子里,张点点的身体忽然像被通了电一样僵直起来,伴随着音频波的巨大轰鸣声,她疯狂地叫喊出来,两眼通红地拼命喊叫着,只维持了4秒钟的时间,忽然,像失去了支持的一根丝线般软下来,重重地跌回椅子里,头向边上一歪,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不再动了……
林涛傻傻地站在玻璃房外,看着几个医护人员紧张地把点点从那把测试椅上解下来,手忙脚乱地抬出去,放到手术台上,一个医护人员拿过边上的起博器,摩擦了两下,在点点的胸口砰地按下去,张点点的身体像条鱼一样弹起来,又重重地摔回去。
反复电击了四五次,医护人员摇了摇头,翻开点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已经开始放大,灰蒙蒙的一片,她的手从手术台上无力地垂下,软绵绵的。
“点点……!”乐乐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却根本挣不脱手脚上的束缚,她挣扎着朝这边看,视线却被一群围着点点抢救的人挡住,什么都看不清,惟独只能看到那只在人群中垂着的小手,无助地被人碰到,摆来摆去。
“心脏衰竭,恐怕是……不行了!”一个医护人员摘下口罩,对林涛说道。
“不,不可能!我计算过,她的身体对声波类的波段有特殊的适应性,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林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结局,大声吼道。
“凶手!”乐乐大声叫道,“别愣着了,我的血能救她,快点,快点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对对!”林涛经此一提醒才想起来,指着乐乐,“抽她的血输给点点,乐乐的血是可以起死回生的!”
“可是林政委,她们两个的血型一样吗?我们还没有检查过……”医护技术人员担心地问。
林涛把手一挥:“我们查过了,乐乐是o型血,而点点的是ab型,血型虽然不同,对于正常人来说在紧急情况下,乐乐的血也能用于任何人,何况,她的血液具有一种特殊的自适应性,会跟随生物体内环境的不同而改变属性,所以根本不用担心!”
乐乐所躺的平车被推到点点身边,并排放好了,一根针头刺进乐乐的手背血管,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看着点点苍白的脸,那张满是汗水的脸上已经没有一点血色,眼睛紧紧地闭着……
鲜红的血液从乐乐的血管里被抽出来,输入到点点的胳膊里去,中间的加压血泵发出轻微的声响,过了一阵,显示屏上提示,成功输入400cc的血液。
针管拔掉,医护人员给乐乐消了消毒,大家都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点点,她的脸色仍然没有丝毫改变,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显得格外的憔悴。
医护人员拿出随身的听诊器,放在点点的胸口听了一下,对林涛摇了摇头……
乐乐呆了,点点死了,葭葭从刚才起已经不再有挣扎的声音,估计也凶多吉少,郝志和珂珂一去不复返,眨眼间,一起来的伙伴就只剩她自己,面对着一帮疯狂的科学家……
乐乐愤怒又恐惧地瞪着面前已经近乎疯狂的林涛,心里念叨,郝志,你们怎么还没回来啊?
第47章 排除障碍()
郝志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大喷嚏,然后捏着鼻子摇了摇头,不是感冒了吧?
“对了,你刚刚说,还有一个办法?”他端详着面前的王琰珂,人都说女孩的心思别乱猜,猜也猜不到,王琰珂就更是另类中的另类,她那飞快思考的大脑里到底在想什么,谁也猜不着。
王琰珂把大家领到比较靠近机翼的一个窗子前,又沉思了一下,才不紧不慢地说:“这可是一个非常冒险的办法……”
到底什么办法啊?
“也许是巧合吧,那左边第一个,飞机的发动机不是坏掉了吗?那它是不是就已经停止工作了?”王琰珂问那个飞行专家。
飞行专家搞不懂她想干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个早就彻底关掉了。”
“我想,如果我和郝志一起,利用他跃迁的能力,从这里,瞬间移动到那个发动机里去,然后用一根长绳子,栓住我的腰,把我像放风筝一样,慢慢顺到飞机翅膀下面,那么我就可以接近飞机的副翼,并且找到那个卡住的东西,把它解决了!”
“不不不!”飞行专家一听就摇头了,“这等于是自杀!外面零下五十多度,你们俩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冻僵了!”
“没有可以穿的厚点的衣服吗?”王琰珂问。
“倒是有一身,是机上机械师需要到底层的机械舱维修部件的时候穿的,倒是可以防寒,但是也只有一身……”
“那给郝志穿就行了啊!”王琰珂笑了笑,“我不怕冷的!”
“不怕冷也不行啊,那身衣服只配备了一个简易的供氧瓶,外面几乎是没有氧气的,你们俩出去会缺氧死掉的!”
“那就够了!”王琰珂神秘地冲那人一笑,“我早已经死了,不会感觉冷,也不需要呼吸!”
死人?飞行专家没弄明白,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机灵漂亮的女孩,怎么都想不通,难道是闹鬼了?
但郝志却无论如何不同意,他把王琰珂拉到一边:“你疯啦?我的跃迁能力都不知道能不能再使用两次,出去容易,怎么回来?”
“我没有想那个哦……”王琰珂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副调皮的模样,随即又严肃地皱起了眉头,“除此之外,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那倒没有……”郝志也无语了。
“就是啊,只要能救这飞机上的几十条人命,我们两个冒次险算什么呢?就算回不来,也好过在这里等死不是吗?拼一拼还有一点希望!”王琰珂摸了摸郝志的头,“你是我的幸运星,放心啦!”
郝志踌躇之间,戴墨镜的特工已经把那身防寒服拿了过来,他只好撅着嘴蹬上那身衣服,把混身的拉链都拉严实了,包得只剩眼睛,然后把简易呼吸机含在嘴里,打开了开关。
飞行专家从工具箱里拿出一盘长长的尼龙绳,递给他俩,郝志把那盘绳子斜背在身上,看了看王琰珂:“准备好了吗?”
王琰珂绷紧嘴巴点了点头,郝志拉起她的手,两个人一闭眼,郝志嘴里念叨了一句,走!
瞬间,两个人从大家面前消失了!留下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飞行员和金发美女,再转眼去看窗外,巨大的一号飞机发动机口那里,忽然闪出了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人影!
成功了!飞行专家不禁大叫一声,兴奋地指着外面,天呐,他真的可以,我的上帝!
飞机的发动机就像是一个横置的高脚杯,前大后小,口微微地收着,从进风口再往俩一步,才是巨大的风扇扇叶,若不是它坏掉了,两个人恐怕早已经被绞成了肉泥!
郝志紧紧地抓着怀里的王琰珂,一开始他非常担心跃迁出来之后会被风吹飞,却不料想刚出来,就感觉到一阵巨大的风压,像是两只有力的巨掌一样,把两个人死死地按在飞机发动机的扇叶上。
幸亏两个人都戴了防风的护目镜,否则真是连睁眼都困难了!
风压太大,说话是听不见的,王琰珂指了指那巨大的风扇的轮轴,又指了指郝志身上的绳子,郝志瞬间就明白了,他解下绳子的一头,在一张扇叶上系了个死扣,然后用双手扒着扇叶,开始一圈圈地把剩下的绳子卷缠到轮轴上,卷剩不多的时候,把绳子的另一头在王琰珂腰上缠了两道,又系了个死结。
王琰珂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定了定心神,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来,转身看着外面万米的高空……
“珂珂……”郝志不自觉地伸手拉了她一下,天知道这样跳出去后果会怎么样,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万一绳子断了怎么办?
王琰珂扭过回头,看到郝志一脸的担心,忽然觉得有些不舍,这个男孩子为了自己被卷进这一系列的事件中,拼死拼活地应付着一个又一个要命的问题,从来没有退缩和畏惧,只是为了自己而已,她,甚至连一个感谢都还没来得及说,王琰珂有些难过,于是把脸贴过去,在郝志包得严严实实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这一吻,算是告别吧,如果自己真的能活着回来,一定要做他女朋友!王琰珂暗暗下了决心,然后猛然回头,一纵身,顶着强大的风压跳了出去,绳子刷刷地快速被扯出去,然后嘣地一下撑紧了!
郝志来不及多想,连忙双手紧紧地抓着扇叶,回头朝机舱里看,按照之前定好的信号,那戴墨镜的特工手里抓着一只手电筒,他看着王琰珂已经像放风筝一样飘出去了,才刷地打开它,朝郝志晃了晃,郝志收到信号,就把风扇转动一圈,像个打水的辘轳一样,绳子松了一圈,王琰珂就朝后多飘一段距离,再松一圈,就再接近那副翼一点点……
慢慢地,王琰珂已经贴着飞机的翅膀下方被送到了副翼的位置,和她估计的一样,这飞机机翼下方有强大的风压,她的整个身体都被紧紧地吸在机翼下,背朝下,面朝上,几乎可以像蜘蛛侠一样在整个机翼下爬行!
“还好,身体已经死了,不会再被冻死一次,要不早就冻得昏迷过去了!都是肌活素在起作用啊……”王琰珂感叹着,开始从扰流板的缝隙里寻找,想找到那个卡在翅膀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一点点的,终于,移动到了副翼的位置。
啊!看到了!
王琰珂忽然眼前一亮,从副翼下面的缝隙里看上去,那里真的卡了一截白色的东西,是一只白色的金属钢笔!正卡在机翼和副翼之间的缝隙里……
王琰珂从牛仔裤的后兜里,摸出一把螺丝刀,然后一点点爬过去,使劲捅了捅那支钢笔,不行,卡得太紧了,根本不起作用!
而早已经等在机翼后面观察的金发美女也看到了这一切,也急得一身冷汗,王琰珂抬头看了看她,冲她做了一个折叠的动作。
金发美女看懂了她的意思,连忙一溜跟斗把势地跑到驾驶舱对飞行专家说,那东西卡得很死,必须把副翼再向下折叠一些!
“那飞机就要再继续向上爬升!”飞行专家看着仪表盘上显示的数字,飞机已经接近一万一千米了,再飞上去几乎是寻死,不过,时间有限,能拼的也只有这一下了!
他果断地伸手一把抓住操纵秆,狠狠地朝前一推,液压传动装置启动,两边的副翼像鸟儿的翅膀一样朝下一扇,瞬间,那个卡住的缝隙变大了许多,王琰珂眼疾手快,用螺丝刀狠狠地插进去,一别,又一挑……
那只白色的钢笔嘣一下弹了出来,像子弹一样被风吹得瞬间没了影子……
飞机却因为这一下迅速的爬高,整个机身也倾斜了上去,刚刚从正面吹的风并没有灌进封闭的发动机,可这一下,全部猛扑进发动机里,巨大的风力吹着风扇扇叶呼呼地旋转起来!
郝志本来双手扒着扇叶,却不料一眨眼间,这扇叶卷动着绳子飞快地倒转,差点把他的双手都绞进去,他还没来得及再次去抓住露在外面的绳子,那旋转的扇叶就像刀片一样,瞬间就把绳子给绞断了……
第48章 比翼鸟()
飞行专家在飞机刚一抬头之后,就马上把控制秆拉回了正常位置,之后,就惊喜地发现,卡在副翼上的障碍已经被排除了!
飞机机身在云层间像是一头跃出水面的海豚一般,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在微微抬起之后,又一头栽下来,飞快地降低着高度……
而发动机舱里的郝志,却傻了眼,他的脑子在万分之一秒里就迅速给出了答案:绳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