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晓二伯的皇位是如何来的,二伯您敢说大伯在治理一道上弱于您吗?”
或许经历了亲儿子谋逆,李世民的看淡了许多;也或许是想听听二儿子具体要说什么,李世民也不避讳,叹息道:“这么多年过去,还只有你小子敢在为父面前提起大哥,说起来当年大哥其实和我差不多吧!”
“对吧,可大伯当年是太子,二伯之所以能成功登基,无非是手中有兵权罢了,所以说兵权很重要,儿子你要记住,兵权不能交给任何人,以后去军校进学时好好听。”
“父皇,您放心吧,儿臣明白军权的重要性。”
李宽点头,歉意一笑:“楼歪了,说回正题,二伯当初为何能掌握天下兵马大权,还是祖父闹出来的,除去当年情势所迫之外,无非还是存在二伯那种养蛊的思想。”
“你小子倒是看的透彻。”李渊笑道。
“祖父,您老别插嘴。”李宽不客气的教训了一句,继续道:“当年若是祖父能将兵权教给大伯,也就没有后来的事了,所以当年祖父和二伯都有错。”
“宽儿,当年的事祖父在这些年早已看清楚了,是祖父错了。”李渊叹息道。
李宽朝李渊竖起了大拇指:“祖父曾教导我,皇帝是不会有错的,这句话不假,但确不适合用在家人身上,哪怕是帝王给家人认错也没什么可耻的。
二伯错就错在不知道认错,或许二伯常常反省,自己对待儿子已经如此之好了,为何儿子却不知道体会父亲的苦楚。”
李世民赞同的点头。
“可是二伯,你忘记了一件事,你所认为的好并非就能让儿子们感觉到好,就说您请遍大儒教导李承乾吧,您又怎知李承乾需要的是大儒教导呢?
或许他只是需要您平时的一句夸赞,只需要您一句——儿子做的不错,父皇为你感到骄傲。”
李世民不由的看向了李承乾,却见李承乾赞同的点着头。
“宽儿,你继续说。”
“其次便是教育问题,大儒教导固然能让人懂得不少学识,可那也得看大儒是否适合教导孩子。
据我所知,二伯当年请来教导李承乾的大儒们,没有与李承乾开诚布公相谈之人,一旦李承乾有一点小错,他们就向您上奏,您不管其他,对着李承乾就是一顿骂?
岂知,这样会激起孩子的逆反心理的。
再来就是皇宫中的环境,皇室子弟生下来便衣食无忧,又哪能体会到百姓苦楚?
从古至今,不论哪朝哪代,开国初期,国家必定是强盛的,到了中期之后便会渐渐衰弱,很少出现中兴之主,这是为何?
无非国君不知百姓之苦罢了,虽说典籍之上写满了百姓疾苦,为君者当为百姓着想的名言,可那些都是死的,没有真正体会过,又如何能感受深切呢?
总归一句话,导致如今的局面,全是二伯您和李承乾两人所导致的,现在若是再去区分谁对谁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局面已经产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
“说了这么多,总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既然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那你小子之前说那么多有什么意义,还不快想法子。”李渊不满的叫嚣道。
“当然有意义,孙儿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教导哲儿嘛!”
“哲儿,你能听明白你父皇的意思吗?”李世民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啃着鸡翅膀的李哲。
“明白啊,父王的意思就是因材施教,亲自去经历,切身体会了才知道感恩,才知道关爱百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为了权利而迷失了本心,人之所以为人,就因为人有感情,若是为了权利而罔顾亲情之人,便称不上人。”
十几岁孩子都明白的意思,他却一知半解,李世民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别废话,说说解决这件事的法子。”李渊急切道。
李宽仿佛没不明白李渊的急切一般,一本正经道:“李承乾,听了我这么一大段话,就没点想说的。”
“二弟之才,愚兄不及;对于谋逆一事,愚兄真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愚兄不会在求死了,愚兄犯下的过错,愚兄今生必定补偿。”李承乾朝李宽行了一礼,真心实意的朝李世民弯下了腰:“父皇,儿臣知错了,望父皇恕罪。”
“恕罪······罢了,此事也不能全怪你,父皇也有错。”李世民叹道。
见父子二人化干戈为玉帛,李渊仿佛看穿一切一般,笑道:“满意了,满意了就说法子吧!”
“祖父,您老人家和二伯早已有办法,何必一定要孙儿说出来呢,孙儿近两日就设宴邀请朝臣和皇室子弟,行了吧!”
“还算你小子有心。”
“祖父、二伯,您们别急着高兴,我还有两个要求。。”
“看你小子和承乾的样子,显然是化干戈为玉帛了,为了兄长你还好意思提要求?”
李渊赏了李宽一个白眼,而李世民就比李渊大气了,直接问什么要求。
李宽向来是利益最大化的,其实就算李世民不答应他的要求,该做的他也会做,只不过趁机提出来了罢了。
“其一,我要一个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其二,两年前王家被灭门一案需重审。”
“因为你那表弟?”李世民问道。
李宽点头。
“大理寺少卿之位不行,当年他亦不过万年县县令罢了,不足担任大理寺少卿一职,不过······朕可以答应你一个寺丞之位。”
大理寺所属职位,李宽也清楚,大理寺设寺丞六人,从六品上,掌分判寺事,正刑之轻重;徒以上囚,则呼与家属告罪,问其服否。
从六品比起当年万年县县令一职低了半阶,不过想到张道言自己坚持辞官的行为,李宽点点了头:“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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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法理不外乎人情()
吃饱喝足,李承乾和李世民之间的矛盾也解决了,周公便找来了,李宽哈欠连连的问着还没有其他事,没事他便打算带着儿子回寝殿休息了。
“滚、滚、滚······”李渊挥手,仿佛不乐意见到他父子二人一般。
李宽带着儿子行了一礼,走了没几步又停了下来,转头道:“二伯,在那场叛乱之中,死伤的将士和百姓朝堂应该知道吧,将死伤者的名单统计出来,交给李承乾。”
“给承乾作何?”
“登门赔罪啊!”李哲替自己父皇回答了。
大唐的皇帝们都是些死脑筋,李宽瞧了精神奕奕的儿子,便将儿子给留了下来,让儿子给李渊他们解释,他独自了去住处。
李宽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实用,让李承乾争取到这些死伤之人家属的谅解,从而减轻朝堂带来的压力。
李承乾的这次谋逆,从本质上来说,确实如此;可是行动上来说,算不上谋逆,因为他只是带着人攻打了魏王府罢了,所以这就得看李世民怎么对待这件事了。
若是李世民以第一种情况来判定李承乾的罪责,李宽最多也就能保证李承乾一家安稳富足的过完一生;若李世民以第二种情况来论处,李宽有把握让李承乾得到一个爵位,至于是否还是王爵,那就得看在朝堂上时,有多大的压力了。
当然,以第二种情况来论罪需要一个前提,前提是被关押在大理寺监牢中侯君集、赵杰等人一口咬定他们没谋反,只是为了想杀李泰,需要李世民大度的放过除儿子以外的谋逆之人。
在甘露殿中听完了李哲的解释,李渊一脸的自豪,孙儿和曾孙真是给他长脸,连这样的难题都能轻而易举的解决;李承乾一脸的惊讶,自己还是小看了二弟啊,服了;李世民则陷入了沉默,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李哲自行去休息。
看李世民神情恍惚,李哲很担忧李世民将自己表叔的事给忘了,所以在临走之前便提醒了李世民一句——祖父,您可别将我父王的条件忘了。
再次提及李宽提出的条件,李渊便将疑惑问了出来。
他确实挺疑惑的,他回大唐也有一年了,他见过张道言,就是酒楼的一个厨子,所以对于李宽提出的要求其实有些反对的,一个厨子哪够资格担任大理寺寺丞,不过孙子和曾孙子都提及此事,明显不是他想的那般简单。
李世民还在想李宽提出的两种方案,没给李渊解惑,不过张道言和杨师道都不是简单人物,作为太子的李承乾也知晓这件事,便由他给李渊做出了解答。
“混帐。”李渊怒喝,也不知在骂谁混帐,看得出他对那事也很生气,可不知想到什么,他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发表其他的言论。
翌日一早,李宽刚带着儿子和巫鸿赶到万贵妃的寝宫用早饭,李渊便带着小黄门了。
保爵位,这是李渊开口的第一句话,这个答案是李宽万万没想到的。
在沉默良久后,李宽也就释然。
纵观中华整个封建时代,登基后没做出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皇帝不多,李世民大抵是可以排进前三甲的,他手下名臣名将不知其数,被他斩杀的也就一个侯君集,还是因为侯君集伙同他儿子造反才被他给宰了,可就是这样,侯君集一样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列。
释然之后,李宽突然笑了。
李世民就算有意赦免虽李承乾叛乱之人的谋逆之罪,但他处置却必不可少,侯君集等人被贬为庶民,被流放那是肯定的,毕竟实质还是谋逆,就算李世民决定用第二种情况来给李承乾脱罪,单单一个刺杀亲王的罪名,也足够侯君集等人喝一壶得了。
侯君集本事不差,担任一个教员还是足够的,将侯君集弄到军校正合适。
李宽的算盘打的叮当响,却没发现李渊脸上带着忧容,连早饭也没吃两口。
草草结束早饭,李渊看了眼慢慢悠悠的喝着粥的李宽,吩咐道:“随祖父去看看你姑母。”
姑母?
李宽愣了下,不明白李渊为何突然提起看望劳什子姑母,不过既然是李渊的意思,李宽还是点了点头,迅速的喝完了粥。
“哲儿,记得写请柬。”
“知道了,父王。”
将事情交给了李哲,李宽也就跟着李渊一同出了皇宫。
长广公主府。
长广公主满面泪痕的跪在地上:“父皇,女儿自知杰儿犯下大错,望父皇饶杰儿一命。”
李宽顿时就明白了,原来赵杰就是这个没怎么见过面的姑母的儿子,祖父带自己来想必就是为了赵杰一事了。
“先起来吧!”李渊亲手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女儿,叹道:“关于赵杰一事,世民已有决断,朕今日前来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你另一个儿子杨豫之。”
听到杨豫之,李宽脑海之中轰的一声,瞬间便想起了眼前的长广公主不就是杨豫之的母亲吗?
此时,李宽也明白了,李渊带他来见长广公主的意思了。
李渊带李宽来见长广公主的就是为了替杨豫之求情的,他知道以李宽的性子,等到张道言一旦任职,有李宽在背后支持,自己这个女儿的儿子除了死,没有任何其他的出路。
在大唐杀奴不是大事,可是王家其余之人乃是良民,杀害良民就是勋贵那也得按罪论处的,以他这个孙儿的本事,将杨豫之找出来根本不费任何功夫,所以只能提前将这件事解决了。
不等长广公主开口,李宽便开口道:“祖父,您过分了,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别说杨豫之派人杀的还是我表弟媳的一家,您想让我放过他,断然不可能。”
“父皇,他是?”长广公主问道。
“侄儿李宽,拜见长广姑母。”李宽行礼道,不论长广公主是否教子无方,长广公主到底是他姑母,礼数不能缺。
李宽两个字,令长广公主瞬间就想起了自己另一个儿子犯下的过错。
当初种种,她与杨师道二人调查的清清楚楚,自然狠狠的教训了儿子一顿,只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将杨豫之交出去,毕竟那是她亲儿子啊!
如今李宽找上门,长广公主真不知该如何面对,更不知该如何开口。
“宽儿,你可曾记得你说法力不外乎人情,那是你亲姑姑,你亲表弟,难道你就忍心将其处死,让你姑姑伤心?”
“祖父,那您可曾想过王家一家······”
开了个头,李宽却说不下去了,李渊的话像似千斤重锤狠狠的敲在了他心上,长广公主儿子不多,仅仅三人,而和杨师道的儿子就只有杨豫之一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实在不该出现在皇室之中。
况且李渊那亏欠的神情,也令李宽浑身一震。
自李渊禅位后一直照看着他,对子女可谓不闻不问,这种愧疚之感,李宽能明白。
“罢了,杨豫之之罪孙儿不追究了,不过孙儿总得给表弟媳一个交待,所以当年直接动手之人一个都不能漏,让杨豫之亲手带去大理寺,否则别怪孙儿不讲情面。”
“恩,这件事祖父会亲自督促的,你回宫去吧,若有可能······保赵杰一命。”李渊顿了良久才将最后几个字说出来。
李宽再次愣了愣,看来二伯还是没打算放过除李承乾之外的其他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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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楚王宴()
从长广公主府出来,漫无目的的游走在长安街头,才发现长安城如今的变化很大,快十年的时间没回来的李宽竟然在长安街头迷失了方向。
“这位小哥,敢问一间酒楼怎么走?”
李宽拉住一个俊秀的青年,那青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一身儒学士子打扮,看样子就知道应该是一个知书达理之人。
“正好小弟也要去一间酒楼赴宴,这位大哥随我一同前往吧!”
“谢过小兄弟了。”
李宽没了其他的话语,一路上打量着四周的景致,那青年也没说话,只是不时的打量着李宽,心中好奇。
李宽的面容有些黝黑,衣着不算华丽,显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又不知闻名长安的一间酒楼在何处,显然是从外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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