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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说的容易。”
李渊顺口便顶了回去,想了想,又叹了一口气,一言不发的走到了万贵妃身边坐下,在一间酒楼被气饱了,回府倒是饿了。
有李渊做出了表率,李世民等人也不客气,就连原本有些委屈和愧疚的平阳公主也坐了下来。
好在,准备的够多,倒是让李宽吃了一个七八分饱。
饭后,家里的小辈们开始送礼。
所有人都没忘记,就连李世民和兕子等人的礼物,李臻和李哲兄弟俩也准备了,将礼物送给了苏媚儿,发现苏媚儿很高兴,李哲趁机提出了要求:“母后,儿臣明日还能出府吗?”
原本笑呵呵的苏媚儿,霎时间面若寒霜。
“不准,不仅你不准去,臻儿也不准,安平和小芷也不准。”
堂堂一国太子、皇子、公主做出摆摊之举,苏媚儿便已经不想提起了,更别说明日乃大年三十夜,还想出门着摆摊,想什么呢!
苏媚儿下了死命令,李哲只好苦恼的看着哥哥,眼神中的意味明显,大哥,你自己想办法吧!
原本,李哲就没打算明日继续出门摆摊的,毕竟明日就是除夕,想也知道家里的长辈不会允许自己出门,要不是哥哥李臻说明天继续出门,他才不会被教训。
朝弟弟翻了翻白眼,看弟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明明告诉了弟弟得求父皇,还是求了母后,像这样的事情怎么能给母后说呢,那得求父皇才有用嘛!
李臻看向李宽道:“父皇,儿臣明日想要出门。”
“不准,别说求你们父皇,就是求祖父祖母也不准。”苏媚儿怒道。
苏媚儿的怒火并未让李臻的眼神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依旧看着李宽,等着李宽给答案。
悠闲的喝了一口茶,发现儿子的态度很坚决,李宽无奈道:“你娘都说了不准出门,你觉得老爹我能反对你娘的意见?你小子这是在给老爹出难题啊!”
听到这句话,李哲当即便看向了李臻,看吧,我就知道这事儿得听母后的。
哪知道李宽话锋一转,问道:“为何明日一定要出门?”
“父皇,儿臣还想继续看看百姓之间的情况。”
发现儿子一脸若有所思,李宽并未深究,笑道:“行吧,准许你明日······”
话没说完,苏媚儿便打断道:“夫君,明日乃除夜。”
“既然你都说了是除夜,除夜、除夜自然是过的乃是夜晚,又何必计较白日呢!”李宽安抚了苏媚儿,看向了李臻,笑道:“明日出门可以,不过父皇对你们兄弟有两个要求,回府之后要谈谈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感想,还有便是明日必须尽早回府,最迟不能过超过酉时。”
“谢父皇。”两兄弟行礼。
“大哥,我也能跟着去吗?”安平笑道,今日从两个小侄儿手中抢了不少钱,明日还能抢一笔,不能放过这个令人兴奋的机会。
“去吧,愿意去就去,不过记得酉时之前必须回府。”李宽摆了摆手,喝了一口茶就回了房间,明日一早就得起身准备,得早些睡觉。
见李宽回了房间,苏媚儿也气哼哼的回了房间,明显是打算和李宽来一场关于对儿子教育问题的辩论。
李宽和苏媚儿一走,几个孩子便兴奋的“耶”了一声,至于这兴奋出自于何处,只有他们心底才最清楚。
兕子见到姐姐和侄儿如此高兴,虽不知道姐姐和侄儿明日要去做什么,但她却能明白姐姐和侄儿要去做的事,肯定是一件好玩儿的事。
“安平姐姐,兕子明日能跟你们一同前去吗?”
兕子满脸的渴望,瞬间便融化了安平的想要拒绝的心,满口答应了兕子的请求,反正搬东西的活儿有怀恩、怀义,还有两个小侄儿,她们只需要负责收钱便好,不累人。
客厅中的李世民听到女儿的欢笑声,才从疑惑之中回神过来,毕竟在他看来,李臻和李哲这两日都是出门玩儿,明日出不出门并不值得苏媚儿深究,但现在他知道了,李臻和李哲兄弟两好像并非简简单单的出门去玩儿。
“父皇,臻儿和哲儿这两日一早便出门了,究竟所谓何事?”
“摆摊卖年货。”
“您说什么?”像似没听清,李世民诧异的望着李渊问了一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四个字,堂堂一国皇子,竟然去摆摊,岂非有辱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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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百姓不易()
“两个丫头和两个孩子这是打算去摆摊卖年货。”李渊平静的开口,对于府上的几个小辈明日去卖年货也不太高兴,不过李宽下了决定他也不好多说,回答完李世民便带着万贵妃一起出门了,蒙家院子里还有一杯酒等着他喝呢!
李世民这次没跟着李渊出门,他有些疑惑,疑惑李宽为何让两个孩子去卖年货,疑惑既然是卖年货为何在府上没有发现一点关于年货的东西,按理说既然是年货就应该有一大堆才是。
同样有着疑惑的还有苏媚儿,她怎么想也想不通李宽会同意两个儿子明日还准备出门。
两个孩子的这点兴趣,苏媚儿知道,李宽也知道,在苏媚儿看来,李宽答应两个孩子出门售卖年货大抵便是让两个孩子高兴高兴,毕竟李宽一直以来自诩慈父嘛,可李宽那种对于节日的重视,苏媚儿很清楚。
楚王府的所有产业在大年三十都会关闭大门,这只是因为李宽下令说大年三十乃一家团聚的日子,按理说对待雇佣的工人和家将都是如此,应该不会准许两个孩子在大年三十出门经商才对。
将自己的想法给李宽一提,李宽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李宽原本是打算进房间准备睡觉的,但进了房间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睡不着的他只好提笔写着明日的流程,毕竟过年之时的规矩很多,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
李宽转头,瞧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苏媚儿,笑道:“你当时没发现臻儿那认真的眼神啊,所谓堵不如疏,为何要强制让臻儿留在家里呢?更何况,明日所准备的事宜又非臻儿能帮上忙,能在祭祖之前回来不就行了。”
“您啊,就放任两个孩子吧,您只瞧见了臻儿眼神之中的认真,却没瞧见祖父当时那一脸的不高兴。”
李宽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道:“论起教导孩子,我虽不敢说自己的方式天下无人可及,但祖父和二伯教导孩子的方式却是比不上我的,两个孩子交给为夫,你放心便是。”
回了苏媚儿一句,李宽不在继续纠结这个话题,专心致志的做着自己的事。
翌日一再,天色还未见到一丝亮光,李宽就已经起身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李世民竟然坐在客厅中的沙发上,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明显比他起来的还要早。
“二伯,您这是?”
“闲来无事,今日随臻儿他们去看看。”
李宽点点头,径直便去了府上的库房,所谓的库房并非堆积一家钱财的地方,而是堆积着一家上下今年过年的年货,像似腊肉、几日前买回来的鲍鱼、龙虾之类的吃食。
提着一个大猪头和几块腊肉,匆匆回到了客厅,却见几个孩子揉着眼角、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显然有些没睡醒。
“这是要准备出门了?”
一群人给李宽行礼道:“父亲(哥哥),早安。”
李宽点点头,沙发上坐着的李世民也不由的点点头,嘴角勾起了一个浅笑,虽说孩子们不是给他行礼,可是孩子们这样的作为,令他很高兴,可以看得出楚王府的家教并不差。
“咦,父皇也起身了吗?父皇,早安。”小兕子发现了沙发坐着的李世民,学学姐姐给李宽问好的样子,朝李世民抚了抚身。
话音一落,就听见一个笑声传来,“哟,这是怎么了,怎么今日大家都起的如此之早?”
只见李渊慢慢悠悠的从二楼走了下来。
“父皇,早安。”李世民有样学样,站起身来,学着李臻和李哲兄弟两的样子给李渊拱手行礼,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开心。
李渊不在意的摆摆手,看着李臻和李哲兄弟俩,笑道:“这是准备要出门了,你们比平日早了许多啊!”
“曾祖父早。”李臻拱手行礼,笑道:“今日乃除夕,百姓出门购买年货比平日要早一些,若晚了恐怕赶不上今日的早市。”
“既然怕赶不上,那就走吧!记得早上吃早饭。”李宽朝李臻和李哲兄弟俩摆了摆手。
“孩儿知道,父亲孩子这便走了。”
说完,李臻便带着弟弟和姑姑准备出门。
发现兕子也跟随在李臻和李哲兄弟两身后,李宽愣了愣,问道:“兕子也要去?”
“对啊!”兕子脸上洋溢着欢笑,发现李宽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耷拉着小脑袋问道:“二哥,兕子不能跟着安平姐姐一起去吗?”
“能去。”李宽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看着李臻吩咐道:“照顾好你明达姑姑,你明达姑姑的早饭不能和你们吃的一样,具体能吃什么,记得要问你们师爷,明白吗?”
“孩儿知晓了。”李臻点头。
一行人匆匆出门,李世民紧随其后。
几个孩子带着李世民匆匆赶到了一栋小楼,敲响了房门,房门打开,只见怀恩和怀义早已准备好了东西,几个孩子找到了各自的装束,脱掉了自己身上的锦衣华袍,换上了寻常人家的装束。
“陛下,您怎么来了?”从房间里出来的福伯发现了跟在李臻和李哲身后的李世民,有些疑惑。
“闲来无事,朕跟着臻儿和哲儿一起去看看,朕实在有些好奇臻儿为何去摆摊,而宽儿竟然也同意此事······”
福伯有些无语,这摆摊有什么可看的,若是好奇大可以询问王爷嘛,用得着亲自跟随?
换好装束的李臻和李哲很急切,顾不得李世民和福伯的交谈,匆匆出了小楼,在院子里叫着快一点。
小孙子在催促了,李世民话说了一般还是住嘴了,匆匆跟着一行人上了马车。
马车里,李臻问着安平:“姑姑,您今日是随弟弟去内城还是······”
话没说完,安平便笑道:“当然是和哲儿去内城了,谁愿意跟着你去外城啊,外城挣的钱又不多,姑姑也不好意思朝你小手啊!”
李臻点点头,李哲却一脸的不高兴,不满道:“今日,我随哥哥一去外城,内城中的东西都已经卖完了。”
“真的?!”安平笑脸盈盈的看着李哲,平静道:“昨日收摊之前,姑姑可是记得还有不少哦,怎么就卖完了?”
“姑姑误会弟弟了,昨日收摊之后,我让弟弟把内城剩下的年货都送到了外城之中。”
李臻帮着弟弟解释了一句,这才让安平那威胁的笑容变为了无奈,早知道是这样,就不去了,外城贩卖的年华价格太低了,不好意思打劫小侄儿啊!
就在安平和李臻兄弟两交谈之时,同在马车之中的李世民也问起了福伯,“李福,这外城和内城有什么区别吗?”
“外城大多乃近几年到达台北的百姓,而内城多数乃当年便跟随王爷一同到台北的百姓,内城的百姓比起外城的百姓富庶很多。”
“原来如此,大抵就像长安的东西两市对吧!”李世民点头,随即又疑惑道:“既然如此,那臻儿为何去外城贩卖年货呢,何不在内城之中?”
内城相当于东市,外城相当于西市,哪怕同样的货物在内城肯定比在外城要贵上不少,想要挣钱自然得去内城,这点道理,李世民还是懂得。
“大公子为何总在外城,老奴不知晓,或许怀义能了解一些。”福伯以前没跟着一起摆过摊,只有今年府上的仆从被李宽放了假才跟着一起出门,而他和怀恩一直都跟着李哲,确实不清楚李臻为何总是在外城之中摆摊子。
不知不觉,出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朝阳虽未投下一天的一缕温暖,但天色也已经微微见亮。
李世民不由的的撩起了马车之中的车帘,放眼望去,远处火把闪耀,看人人背着背篓的样子就知道这些人和李臻李哲兄弟俩是为了同一件事——摆摊。
不过,不同的是,今日的摆摊收益对于李臻和李哲兄弟两来说无足轻重,对于这些打着火把的百姓,却至关重要,关系到一家能否过上一个富足的除夕夜。
放下车帘,李世民转头问道:“李福,如今是何时辰?”
福伯撩起车帘看了眼天色,这才禀告道:“陛下,现在卯时过半。”
“卯时过半吗?”李世民喃喃自语。
或许他有点了解李宽为何让两个孩子出门摆摊了,看着这些卯时过半便背着背篓往集市上赶路的百姓,就是他心里也有不小的震动。
卯时过半,勋贵府的孩子在做什么?李世民比谁都清楚,不是在自家府上呼呼大睡就是在烟花巷柳之地暖玉在怀,如何能看到这样的场景,若非他今日跟着李臻和李哲一同前往,也不会见到,只会从臣子的口中得知,百姓生活富足,岂不知这种富足的生活,乃辛劳得来的。
“臻儿、哲儿,你兄弟二人平日摆摊见到这样的景象,作何感想?”李世民撩起了车帘,指着车外的无数火把问道。
李臻像似小大人一般的叹了一口气,道:“百姓不易,施仁政方可得民心。”
李世民没问李臻怎样施行仁政,在他看来李臻这个年纪有此见解便足够令大唐的皇子感到汗颜了,大唐的皇子们又有几人能体会到百姓不易的道理呢!
李世民转头看向了李哲,显然是在等李哲的回答。
“百姓不易,哥哥已经说过了,我就不说了······在孙儿看来,他们都是一群值得敬佩之人,凡是能自力更生之人,皆是值得人敬重的,借用父皇曾告诫过孙儿的话说,作为上位者,既然知道百姓不易,让百姓生活好起来便是我们作为上位者的责任。”
李世民点点头,没在多说什么,不由的有些高兴,有些傲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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