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之君,竟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连一个孩子都不如。”
“从昨日起,华国所有官员都放假了,孙儿这当皇帝的也该放放假吧,劳累几年了,您也得让孙儿休息几日吧!”
李宽一边说一边朝大厅中的侍女摆手,侍女也懂李宽的意思,没让李宽等多久,饭食便送进了大厅。
昨夜吐了一晚,如今空着肚子,李宽吃的很快,两大碗米粥和一笼包子下肚,感觉浑身舒畅,不由得拍了拍肚子,打了一个饱嗝。
苏媚儿擦拭着嘴角,四处观望,查找着李臻的身影。
自从学城放了假,苏媚儿便一直在家中,而胡庆等人要比李哲他们先行回台北,自然将李世民的情况告知了苏媚儿等人,但李宽却不太清楚,毕竟这几日一早便出门召开总结大会,然后醉酒归家,想知道也难。
对于李臻不留在府中等候李世民的行为,苏媚儿有些不满。
“祖父,近两日陛下便要到台北,您为何不将臻儿留在在府中?”
苏媚儿知道李臻为何不在家中,毕竟从去年起,大儿子不知为何与小儿子一起摆起了小摊,今年自然也不列外。
前几日起,李臻除了陪着李宽参与军务大会之外,便比李宽还要早回府,回府之后便忙着吩咐仆从侍女准备贩卖的货物,不用想也知道李臻今日出门卖年货去了。
当然,李宽也知道,所以对于苏媚儿的话有些疑惑,问道:“那个陛下要到台北,还得让臻儿去迎接?”
话一出口,李宽顿时便醒悟了,惊讶道:“他来台北做什么?”
“听胡庆说是来看看祖父和祖母。”
李宽觉得苏媚儿这句话纯属扯淡,李世民能说出这样话,可能吗?若是有孝心,这几年也不会对李渊不管不问了,如今安平和李哲去一趟长安,就能让李世民有这样的觉悟,李宽觉得不太可能。
李宽吩咐道:“让胡庆来见我。”
因为华国上下官员放假的原因,李宽昨日回的是当初的那排小楼,而胡庆一家如今住的地方正是当初这排小楼不远处的地方,那地方也就是当年李宽特意吩咐人为华国的官员所建造的府邸。
不算远,一盏茶的功夫胡庆便来了。
“微臣拜见陛下。”
“行了,今日是在家里,没那么多虚礼,说说此行去长安发生了何事,陛下为何会随安平和哲儿一同来台北?”
李宽摆手,指着大厅中的椅子,让胡庆坐下。
胡庆倒也客气,再次行礼之后,才坐下开始事无巨细的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在长安城发生的事说了,在闽州发生的情况也没落下。
听了半天,李宽只知道闽州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严峻,毕竟平阳公主府打压楚王府承包的闽州产业一事,他在这段时间中或多或少的了解了一些。
对于平阳公主的做法,李宽心有不喜,也没过于计较,他们一家的根基如今在台湾,大唐的产业李宽现在不太看重,但对于李世民为何会来台北,李宽始终弄明白,更弄不明白明明敌视他的平阳公主竟然也跟着一起来了台北。
既然李世民和平阳公主夫妻要来,为何而来迟早都能知晓,李宽倒也想得开,没过于纠结这个问题,笑道:“回吧,看你的样子恐怕也刚起身不久,注意节制,别没日没夜的欢愉,肾虚了,本王可不会给你药方。”
胡庆老脸一红,他还真如李宽所言,当李宽派人去叫他时,正在躺在床上和自家夫人行周公之礼。
羞红脸的不仅是胡庆,还有李世民。
从闽州出发两日,他们一早便到了台北的码头。
码头上的工人们谈笑风生,竟比长安灞桥码头还要热闹几分,这是李世民从未想到的,毕竟台湾才发展几年的时间,而长安城可是经过了百年的发展。
可以说长安城是这个时代、这个世界上最大,最繁荣的国际性大都市,立于地球之巅,但就是长安城这样的国际性大都市,从码头的繁荣程度来说,竟然比不上发展不过几年的台湾。
眼前的景象再次刷新了李世民对李宽的认知。
霎时间,码头之上响起了一阵钟声,原本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的码头工人纷纷朝着远处跑去,哪怕是一些正在搬运货物的工人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朝着远处跑。
李世民眼疾手快,当场便抓住了一个汉子,没等他开口说话,那汉子看了一眼李世民的服饰,便疑惑道:“您抓俺作甚,俺要去领工钱。”
合着是领工钱啊!
李世民放开了手,讪笑了两下,算是对汉子的赔礼。
“陛下若有意,老臣带您去看看?”杜伏威笑道。
李世民本没打算去看,但听杜伏威这么一说,顺势点了点头,毕竟码头工人们的工钱有多少,也能看出台北的一些情况。
钱少证明活计不多,台北的情况必然不太好,反之亦然。
李哲没兴趣去看工人们领工钱,他现在心心念念自己的大业,没兴趣陪李世民闲逛,所以在李世民刚点头后,便道:“陛下,我便带着明达姑姑一同回府了,您与大伯随意。”
李世民想了想,点点头,算是赞同了李哲的提议。
李哲一走,从台北去长安的人就只有杜伏威了,就连杜煜博也撇下老爹,跟着一同回了台北,毕竟大家都对台北太熟悉了,能见识的地方早就见识过了。
李世民一行人慢慢悠悠的朝远处走去,途中李世民便发现了一个问题,台北码头或许并非他所想的那般繁荣,因为他听杜伏威说了,码头的工人三个月领一次工钱,但他在带着笑脸出来的工人手中并未见到铜钱,这便证明了码头工人的工钱并不多。
还未见到实际的情况,便听到有工人再喊:“俺不要铜钱。”
这天下间还有不要铜钱的人?
李世民不由的转头看向了杜伏威。
没等杜伏威回话,那下发工钱的管事便骂骂咧咧道:“滚蛋,铜钱不是钱啊,想要换纸币去银行,今日准备的纸币已经发完了,谁让你来迟一步。”
“这纸币为何物?”李世民看着杜伏威问道。
话音有些大,周围的工人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李世民,有好心的工人将刚领到的纸币在李世民面前晃了晃,然后谨慎的将纸币揣进衣兜,仿佛李世民要抢他的钱一样。
确实,李世民还真打算抢来看一看,只不过工人速度太快,他没来得及下手。
杜伏威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纸币,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管事身边,从管事那里拿了一张纸币到李世民的面前,递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不傻,见到纸币上的汉字便明白了纸币的用途,瞬间觉得有些可惜,以着纸币的精美程度,拿去长安得卖一两银子吧,在台湾却只值一文钱?而且这样做工精细的纸币,又是怎么大量弄出来的呢?又是如何保证旁人不能仿造呢?
李世民抬头看了一眼杜伏威,还是觉得算了,问杜伏威这货估计也问不出所以然,还是见到李宽之后再问。
显然,李世民是看中纸币了,虽说大唐如今亦有钱庄,但民间百姓所用依旧是铜钱,铜钱的危害因钱庄的出现减少了些,却依旧存在,而台湾竟然能用纸币取代铜钱,那大唐亦可以用纸币来取代铜钱嘛!
将纸币叠好,放进怀中,李世民看着周围的工人问道:“敢问大家这次能领到的工钱有多少?”
工人们不傻,刚刚就看见了李世民身边的杜伏威轻而易举的从管事那里拿来了纸币,自然知道李世民身份不凡,纷纷开口说着自己的工钱。
三个月的工钱,在四五百文之间浮动,李世民仔细算了算,才算出工人们每日的工钱竟有五文之多。
再换算一下,以如今大唐的米价,一斗上好的大米亦不过六七文左右,质量一般的一斗米也就五文而已,而一斗米却足够六七口之家吃上好几日,以台湾工人们的工钱来计算,这可比在家中种地划算了,李世民有些心惊了。
下意识的问了问台北的米价,本以为工人们工钱高,台北的米价应该也高,却从工人们口中得知台北的米价不过四文一斗而已。
一听这个情况,李世民如今现在丝毫不奇怪这些年到了台湾之后的百姓为何不愿回到故地了,由人及己的想一想,若他乃长安的寻常百姓或许······肯定以会愿意留在台湾的。
李世民现在不想待在码头,他只想进台北城看看城中的情况,当即便吩咐杜伏威带他离去。
尚未进入台北城,李世民便在城门口愣住了。
台北的城墙虽不及长安城那般厚重,但台北的繁荣比起长安城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见城门口里里外外都是贩卖东西的商贩,叫卖之声回荡在李世民耳畔,各种议价声,欢笑声从未断绝。
各式各样的东西都有,喜庆的红布、红纸、红灯笼便不说了,竟然还有卖绿菜、卖瓜果的。
要知道,如今可是临近除夕,深冬季节,绿菜和瓜果何时也能让寻常的百姓在深冬季节贩卖了?绿菜和瓜果竟然也能走进百姓家了吗?
想想他和长安城的勋贵们,在深冬季节都只能顿顿腌菜,四五日能吃上一顿绿菜便算不错了,他堂堂大唐皇帝所过的日子,竟然还不上寻常百姓?
然而,李世民却忘记了一件事,台湾的气温可比长安的气温高不少,对于一到深冬便被积雪覆盖的长安,台北种出绿菜并不难,更何况大棚种菜的办法,经过这些年的推广,几乎大多数人家都在用,都能弄上一点绿菜过冬。
李世民进城,走到一处摊贩面前停下了脚步,诧异的问道:“店家,此乃寒瓜?”
看着一颗颗圆滚滚的寒瓜摆在地上,李世民只感觉台北城中出现的事物违背了常理。
深冬季节也能有寒瓜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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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食鼠()
卖瓜的是一个中年汉子,长相魁梧,听到李世民的问话,明显愣住了,傻乎乎的反问着李世民寒瓜是个啥?那傻乎乎的样子配上那魁梧的长相,只会令人想到三个字——傻大个。
李世民有些无语,你卖的就是寒瓜,你还问寒瓜是个啥?
“这不就是寒瓜?”李世民指着堆放在地上的寒瓜道。
中年汉子疑惑道:“这不是西瓜吗,咋叫寒瓜呢,寒瓜不好听,还是陛下命名的西瓜好听些。”
李世民也不计较到底叫什么好听了,想都没想便问道:“店家,你这寒······西瓜如何能在深冬之际种出来,售价几何?”
话一问完,李世民便后悔了。
一招鲜吃遍天,寻常百姓对这有着极为深刻的理解,只要家里有一门别人不为所知的手艺,他们能死死的守住这门手艺一辈子,或者生生世世、子子孙孙都能用这门手艺养家糊口。
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被百姓奉为至理名言,使得不少为人师者在教授徒弟手艺时,都有意地留起了一手,也就是常说的能够克敌至胜的绝活,既然是绝活哪会轻易说出来。
李世民也懂这个道理,在他看来能在大冬天种植出西瓜,这是一门手艺,直言相问,有些孟浪了。
本想开口说两句,却听那中年汉子道:“四文钱一个,不过······话得说明白了,这西瓜有些不太甜,买了之后不退货,至于怎么能在深冬种出西瓜,俺们周围的人都知道,种在大棚里就能种出来,也就是您们这些从外地来的贵人才会买。”
汉子很实诚,若是遇见其他人,听到这话扭头就走,这是把咱们当傻子了啊!
不过,李世民却笑呵呵的准备掏钱。
尴尬了,他只有杜伏威当初给他的哪一张纸币在身上,除此之外,身无分文。
见李世民尴尬的笑着,连福连忙从钱袋里拿出一锭碎银子交给中年汉子,只听那中年汉子无奈道:“俺找不开啊!”
“不用找了,赏你了。”李世民很豪气,就像是他付的钱一样,蹲下身子就准备亲自动手挑一个。
中年汉子很实在,见李世民根本不会,当即弯下腰,伸手在西瓜堆里左拍拍右拍拍,选了一个递给了李世民,不仅如此,还在自己的摊子上挑了些绿菜送给李世民。
民风淳朴,大抵便是如此吧!
李世民感慨,道了谢便吩咐护卫带着东西走了。
一边走一边问着杜伏威,“杜卿,你来台北有两年了吧?”
“不错,微臣来台北正好两年。”
“说说,台北的物价为何如此低廉?”
“陛下,据微臣犬子所说,华国终年气候温和,适宜农业发展,哪怕在深冬,只要搭建好棚子也能种出绿菜,至于水稻一年能种植三季,几乎每家每户都不愁饿着,听说二弟出征海外时还找到了产量更高的占城稻,估计过些年,大米的价格还会低一些。
不过,台北亦非所有的物价都低廉,像百姓日常所用的布匹便要比长安贵许多。”
“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陛下有所不知······”
杜伏威的话没说完,便有一个身着锦衣华袍的人在远处打着招呼:“杜爷,您咋到这儿来了,家主刚刚还念叨您为何没与长公主和二公子回府。”
只见那人急忙的给贩卖野味的商贩付了钱,提着一个铁笼子便朝李世民等人走了过来。
“杜卿,认识此人?”
“陛下,这是二弟府上的管事,亦是华国的经济部的官员,怀恩的二弟,李怀义。”
“原来是他啊!”李世民感慨道,突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陛下,您识得怀义?”
“朕如何不识得,当年跟在宽儿身后的那小书童嘛,没想到如今已是宽儿的家臣,还是华国的官员!”
也就几句话的时间,李怀义便走到了李世民等人的眼前,行礼道:“微臣拜见陛下,见过平阳公主,见过谯国公。”
李世民摆摆手,李怀义刚直起腰,杜伏威便问道:“你小子怎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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