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去,只留下王云和那个叫赵小刀的人还在工地上,王云脱下自己的鞋就要打,只听见赵小刀解释道:“王秘书,当时也是情势所逼,俺不是故意的。”
“去你······”或许觉得骂脏话不合适,王云顿了顿,怒道:“情势所逼,情势所逼就能扇我巴掌了,还特么拿鞋扔我,我说你那鞋也太臭了,空了多洗洗。”
见王云穿上鞋,没有要打的意思,赵小刀陪着笑脸:“洗,俺一定洗,若是王秘书心里不痛快踹俺两脚也没事。”
没见过这么犯贱的,王云被气笑了,拍了拍赵小刀的肩膀,笑道:“行了,咱们楚王府就没打骂人的习惯,你小子当时演的不错。”
“王秘书误会了,俺当时真没演,俺不知道咋回事就是没忍住。”
“我知道了。”王云再次拍了拍赵小刀,笑道:“不管你小子是演的还是真心记住殿下大恩,你小子总归不错,去台中吧!”
“不是,您要是心里不痛快就踹俺两脚,您让俺去台中做啥?”
真怒了,踹了两脚,王云才说道:“台中和台南现在正是稽查部建立的时候,让你去台中做官还不乐意是吧!顺便把咱们今日做的事也一起办了,明白没有?”
“俺能做官?”
赵小刀一脸不可置信看着王云
“咋就不能做官了,台中的稽查部刚创办没两年,稽查部的官员有些欠缺,让你小子去台中也是咱们总长的意思,怎么着你小子不乐意去啊!要不我给杜总长建议建议换其他人。”
赵小刀连连点头:“俺乐意···俺乐意。”
“杜总长知道你小子以前是台中张县令的手下,所以给你小子提个醒,你小子要时刻谨记自己是稽查部的官员,咱们与政务官员不同,要明白自己的职责,分清楚谁是上官,去台中之后一切按照李部长的意思办,明不明白?”说话间,王云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了赵小刀,吩咐道:“这封信是杜总长给李部长的,到了台中之后亲自交到李部长手中。”
“属下明白。”
因为一封信,台中和台南两市也如台北一样掀起了一股支持楚王自立的热潮,但是这些李宽不知道。
他现在很闲。
闲的快要发霉了。
占领了吕宋国全境,士卒们没有再次出征,士卒被一分为二,一部分跟着王翼训练收归到麾下的吕宋兵,一部分跟着刘仁轨打理田地准备明年的粮草,根本就没李宽啥事儿。
吃饭、睡觉成了李宽的日常。
李宽觉得自己堕落了。
这样悠闲自在的生活可不就是自己一直以来的追求吗?为什么会感到无趣呢?为什么想要自己找事儿做呢?
为了不再继续堕落下去,李宽找到事情做了。
他现在正蹲在一颗老树下面,目不转睛的看着地面上的蚂蚁大军,看着蚂蚁成群结对的搬东西,越看越觉得有趣。
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炒米,放在蚂蚁途径的路上,察觉到食物的蚂蚁就会掉队,会发现自己拖不动,然后叫来其他兄弟帮忙。
一粒米对于人来说轻若鸿毛,对于蚂蚁来说重若万钧,必须要四五只蚂蚁一起才能搬动一粒米,这就是力量的差距。
台湾现在的力量也弱,至少在李宽看来很弱,台湾还需要更多的人手,需要占领更多的地方。
看了一场蚂蚁搬家,李宽当即起身吩咐:“胡庆去叫刘仁轨和王翼前来。”
正在心里奇怪自家王爷为何做着连五岁孩童都不会做的事,却听到自己王爷突然下了命令,胡庆愕然,果然王爷并非一般人,看蚂蚁搬家都能想到计策。
没过多久,两人赶到李宽的住所,却见李宽站在树下发呆,好像没看见他们。
看来,这是在想问题啊!
刘仁轨和王翼规规矩矩的站在不远处等候,没敢打扰,他们知道一旦打扰沉思中的李宽,他们是会被骂的,这都是惯例了。
等了半个时辰,脚都站酸了。
动了。
李宽终于动了,王翼和刘仁轨对视一眼,无奈一笑,这才走到了李宽身边行礼。
“王翼,楚王军现在有多少人?”
“殿下,楚王军原本的两万人,加上俘获的三万土著,如今已达五万之数。”
李宽点点头:“仁轨带着耕作的土著有多少人?”
“启禀殿下,大概有万余人。”
六万人,差不多够了,李宽心中腹议了一句,正色道:“本王今日找你们来,是商议分兵之事,本王打算兵分两路,待楼船一到便再次出征。”
突然一句兵分两路,刘仁轨和王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怎么好端端就说到分兵了。
王翼没刘仁轨那么多想法,他比刘仁轨先回神,回神后便问道:“殿下,这兵该如何分?”
“本王打算让你带领楚王军和一万当地土著出征吕宋附近的所有小国,剩下的人责归仁轨调配,出征中南半岛。”
“末将领命。”王翼二话没说,给李宽敬了军礼。
“王将军,且等等。”刘仁轨有些气恼的看了王翼一眼,像似有些不满王翼的大而化之,看着李宽问道:“殿下,咱们一共只有六万余人,若是带走了六万,那殿下的安全由谁护卫?咱们占领的吕宋国不要了?而且据打探回来的斥候说,吕宋岛周围至少十多个小国,三万人又如何能占领?而中南半岛之上,又非吕宋这样的小国,三万人出征中南半岛不够啊,殿下三思啊!”
刘仁轨想到这些问题,李宽当然想过了,所以在刘仁轨说完后,李宽立即给出了解答。
“你们出征后本王会在吕宋留下千余人和护龙卫守卫安全,本王的安全不必担心,本王也正好可以坐镇吕宋给你们调配粮草,两全其美。
至于,仁轨担心的没有足够的人数占领攻打下来的小国,本王却不太认同。咱们为何要占领这些小国呢?你们别忘了,咱们是来俘获人口充当台湾百姓,并非是占领其他小国。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本王才让仁轨带三万吕宋兵去中南半岛,本王不要求你占领国家,只需要出征俘获人口回台湾便是,本王相信有火炮这样的利器,俘获些人口应该不算难事吧!”
“殿下,咱们的宣武大炮只有十门。”胡庆在一旁插了一句嘴。
“在海军运用百姓回台湾之前,本王曾吩咐过海军返回之时把所有的宣武炮和弹药都带来,火炮不必担心,据本王估计你们两路大军皆可分到二十门左右。
仁轨可还有其他问题?”
刘仁轨摇了摇头。
李宽点点头:“本王再次提醒你们,咱们此行是要人,并非占领国家,本王之所以占领整个吕宋国是因为这个地方的位置而已,因为吕宋国的人口太少啊!”
李宽有些感慨,若是吕宋居住了百万人口,他也不会让楚王军全体士卒渡海征战冒风险,只需蚕食掉吕宋的人口就行,可惜吕宋的百姓才十几万人,终究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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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刘仁轨醒悟()
海军舰队历时一个半月赶到了吕宋,此时已是贞观十二年年底,李宽到不急于那十几二十日的时间,和大军一起过了除夕夜,过了上元节。
在贞观十三年的正月十七,楚王军正式兵分两路,从吕宋岛开拔。
站在码头看着一艘艘楼船渐渐成为一只海燕,李宽长叹了一口气,心情复杂,算是喜忧参半。
担忧大军此行前路迷茫,说到底在海上漂泊终究是没有一点保障的,谁也不敢说这一路风平浪静,若是在海上遇到风浪楼船和士卒顷刻间变会化为残渣和浮尸,天地之威人力不可抗。
还有刘仁轨带领的大军,大军只有两千余正规的楚王军,其余的两万七千人皆是吕宋的杂兵,且不谈吕宋当地人是否会聚众叛乱,就是攻打中南半岛的国家也不容易。
毕竟中南半岛上的国家与大唐交往算是密切,其士卒远非南洋这些土著能比,百姓的社会意识也非南洋这些野人可比的。
当然,这也是李宽为何让刘仁轨带着吕宋的杂兵去中南半岛的原因。
一来,李宽不希望一直跟随自己的楚王军去中南半岛冒险,毕竟吕宋的当地人与楚王军比起来,李宽更愿意牺牲吕宋的当地人。
说他心狠吧!
确实挺心狠的,派遣正规的楚王军到中南半岛比起吕宋的当地人,伤亡会降低很多,毕竟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一条人命,但是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种会降低伤亡的事,李宽都不会做。
楚王军乃一支强军,是他麾下最重要的战力,他宁愿用一百吕宋人换取楚王军一人,折损楚王军战力的事他不愿意。
更何况,还有多年来的情谊,相比起楚王军,吕宋人损失大点也就大点了。
二来,王翼终究是比不上刘仁轨的,这种比较并非排兵布阵,而是口才和学识,在这个年代一张利嘴的威力有多大,李宽比谁都清楚。而且刘仁轨带领海军也有多年,排兵布阵的本事也不见的比王翼差多少。
至于欢喜嘛,很显然李宽相信王翼和刘仁轨的本事,只要能平安的渡过大海,安全到底陆地,以两人的本事和武器的领先,按照他提出的只要人口不要土地的要求,俘虏人口不在话下。
然而,事实不出李宽所料。
在军队离开吕宋岛两个月之后,王翼便派了一艘楼船装着土著到了吕宋,听士卒说王翼他们这支大军已经收了不少俘虏,这还只是第一批,陆陆续续的还有土著送来,李宽笑了。
没让楼船在吕宋久留,让士卒们搬运了些粮草就让楼船带着土著返回了台湾。
王翼率领的大军情况不错,刘仁轨带领的大军情况也算不错。
他们历时半个月到了自日南国,也就是后世的越南西南部,紧挨着如今的林邑国,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便成功占领了自日南。
但是很可惜,俘获的人口并不多,因为二十五门宣武大炮轮射,加上火炮营的手雷支持,几乎没有活口。
更为准确的说,很少有身子完整的人。
残忍。
很残忍。
刘仁轨好歹是一个受过儒家文化熏陶的读书人,满地的断肢和肚肠让他不忍直视,所以为了“仁”这个字,为了完成李宽吩咐的要人口的命令,刘仁轨下令了。
不得使用宣武大炮。
这是他给全军士卒的命令,在他看来,有手雷这样的利器完全已经足够一场战役的胜利,带走足够多的人口,完全没必要使用毁灭人性的宣武大炮。
然而,事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当他收割了自日南国的所有之后,同年的二月开始朝中南半岛内陆进发,进展倒也顺利,几乎没遇到什么大的抵抗,就算有抵抗也被手榴弹变成了城门大开。
刘仁轨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反而认为宣武大炮连鸡肋都不如,他们这一路几乎都是爬山涉水,笨重的宣武大炮明显就是累赘。
不仅用不上不说,还浪费人力拖拉。
同年四月,刘仁轨带着大军进入了暹罗过地界,暹罗也就是后世的泰国,泰国盛产什么,盛产大象。而李宽担心的事也发生了,象兵已经在暹罗国开始流行了。
当然,象兵是强大的,对于暹罗国来说象兵是统治这片土地的重要武器之一,暹罗国起初是没派象兵进入战场的,但是没有象兵参战的战场,暹罗国士卒被刘仁轨打的节节败退。
象兵因此而参战了。
如山一般的大象,皮粗肉厚,根本无惧士卒射出的箭矢,对大象而言远处射来的箭矢恐怕给它挠痒痒都不够,毕竟刘仁轨所带领的大军大多都是吕宋人,装备可比不上正规的楚王军,所谓的箭矢也不过是削尖的木棍而已。
大象如履平地,一往无前的冲到了大军三十米开外,刘仁轨急了,怒吼道:“火炮营,搬宣武大炮来。”
然而,因为他的命令,宣武大炮根本就没有搬运到战场,哪有大炮给他用。
好在,火炮营的士卒随身携带了不手榴弹,一轮手榴弹下去倒是炸伤了一些,却也激起了大象的凶性,仅仅只是三十米,瞬间便到。
士卒的防御在大象面前犹如一张薄纸,刚一触及到便碎了,是的,碎了,甚至可以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
士卒被大象的象蹄踩成了一堆烂肉,而且训练过的大象并不会直冲冲的冲过去,而是在士卒中“跳舞”,一脚一个······一脚一个······像似在嬉戏一般,发现它们脚下的这些“杂草”踩着挺好玩儿,越发放肆。
吕宋兵并非正规楚王军,他们没有楚王军那种奋不顾身的素质,眼前的象兵在他们眼中可比楚王军的火炮还要恐怖,纷纷四散逃逸。
至于被带去台湾的家人、刘仁轨给出的保证,在大象的象蹄面前显得万分无力,连命都没有还要什么家人,想什么前程?
不得不说,这就是野蛮人和文明人之间的区别。
汉人把家人看的比自己生命还重要,为了家人会不惜自己性命,而这些野蛮的土著却只有自己。
看着在士卒中肆虐的大象,看着纷纷逃散的士卒,刘仁轨知道,自己败了,败得一无所有,这个战场就是他生命终结的地方。
此时,用心灰意冷等着受死来形容刘仁轨最合适不过。
不过,楚王军的士卒却没有放弃,也有不甘于命运的人站了出来。
此人正是薛仁贵。
一把长弓出现在他手中,从后背的箭囊中抽出了一支利箭,弓弦满月,弓弦铮铮作响,一道箭矢脱手而出,只见那箭矢像似无视了空气的阻力,准确无比的射入了象眼。
剧烈的疼痛让大象更加狂躁,但是对于大军而言却是一个好现象,因为狂躁的大象在乱跑,没有停留在士卒群中。
效果显著,薛仁贵大喝一声:“射眼。”
弩箭营的士卒和陌刀队的成员有样学样,大喝一声,像似这样才能稳定他们那颗急躁心神,安抚住那颗恐惧的心。
一道道箭矢射向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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