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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建的陌刀队,要快速形成战力,当然不能少了骨干,所以陌刀队的士卒大部分是从军中挑选出来的熟手,只有少数是因为身体强悍而加入的新兵,李宽来不是听老兵的新兵的而是来新兵心声的。
“你们这些老油子本王就不问了,本王主要是来问问新人的。”李宽指着一个明显有些拘谨的汉子问道:“你觉得陌刀队的训练如何,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或者伙食方面有没有欠缺的地方。”
“王爷,一切都好,伙食很好,火长说俺们陌刀队训练要花大力气,所以每餐给俺们的肉比其他人都要多,就是睡的不够,咱们这些新入的士卒要加练,老兵不练。”
“伙食不差就好,加练也是正常的,你们不要抱着苦闷的心思,柳将军让你们加练也是为了你们好,为了你们能在战场上活下去。”李宽转头看向了蒙云,抬手一指,说:“你们看看他,蒙云,这小子你们认识本王也认识,当初是本王的护卫,现在才加入陌刀队不久,或许你们不知道这小子的武艺,但本王清楚,可是武艺在陌刀队是不管用的,在陌刀队全凭手中的陌刀说话,照本王看来,这小子的动作跟狗爬一般,严重拖了大家的后腿。”
拖后腿,士卒们不明白,不过却明白李宽说的那句跟狗爬一般,所以大家哄然大笑。
待大家笑过之后,李宽说道:“陌刀队与其他营不同,你们更加注重整体,一人练不好,拖累的就是整个陌刀队,你们也不希望因为自己平日没有加紧练习,导致平日的袍泽身死吧!所以不要有怨气,本王希望你们以后能拍着胸脯告诉本王,战之用我,用我必胜。”
“战之用我,用我必胜。”老柳带头,陌刀队的士卒纷纷大喊。
李宽挥了挥手,众人立即停声,令行禁止,李宽很满意,笑道:“本王还要去其他营察看,这就走了。”
离去之时,见老柳激动的样子,李宽吩咐道:“明日就要行军了,今日就操练到此,让大家休息。”
说完,李宽才转身离去,听到身后传来的笑声,李宽笑意连连。
巡视了陌刀队,李宽来了刚建立不久的火炮营,火炮营顾名思义,虽说楚王军连火炮的影子都没有,楚王军的火炮营还不够资格担当这个称呼,不过李宽有信心将火炮营建设成真正的火炮营。
火炮营与其他营不同,其他营帐都是训练武艺,火炮营却是训练臂力、训练投射的准头,相比其他营的训练,火炮营的训练轻松许多,李宽照列问问了情况。
情况不错,大家都是喜笑开颜的样子,对于自己能分配到火炮营很满足。
最后巡视的就是步兵营了,步兵营也就是寻常的士卒,在步兵营李宽待的最久,毕竟火炮营和陌刀队的生活比步兵营的生活要好一些,李宽担心步兵营的士卒心里不平衡。
事实的结果,出乎李宽的意料,原本的担心根本不存在,火炮营挑选出来的都是臂力强劲的士卒,其中又是僚人居多,在僚人们看来李宽并未对他们区别对待,至于汉人士卒也知道在军中全凭本事说话,自己臂力比不上那些家伙,他们同样没有怨言。
至于陌刀队,他们就更没有怨言了,当初陌刀队初建的时候就有人去过,训练了几日就吃不消,对于陌刀队的苦,僚人和汉人都清楚,待遇比他们好一些那是在正常不过的。
大家没有怨言,李宽放心了,发自内心的笑了,他就怕军中出现矛盾,好在一切都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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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刘仁轨交底()
巡视整个营区,与士卒们聊了聊,不知不觉中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回到自己的营帐,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听到刘仁轨的喊声,李宽才睁开了双眼,吃了晚饭。
夜间静悄悄的,营帐外的虫儿低鸣,李宽没有心思去听虫儿们吟唱的乐章,吃过饭便带着刘仁轨再次巡营,毕竟明日一早大军就要出发,他作为主将不能不去看看。
撩起营帐的帘子,抬头看了眼天色,看了看四周巡夜的士卒,李宽长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个王爷做的可真特么累人,其他王爷现在谁不是暖玉在怀,只有他还得去巡夜。
巡夜的士卒见到李宽很疑惑,王爷现在不睡觉还出来干什么?
只是当见到李宽走进士卒们睡觉营帐,见到李宽小心翼翼的替呼噜噜打鼾的士卒拉上被子的时候,巡夜的士卒沉默了,流泪了。
巡察完整个营区,已经到了子时,李宽没了睡意,“仁轨陪本王走走?”
刘仁轨点头。
夜深人静,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
刘仁轨问道:“王爷,您身份高贵,又何必亲自去营房呢?”
“身份高贵吗?”李宽看着星辰点缀的夜空,自嘲般的笑了笑,问着刘仁轨:“仁轨认为本王身份高贵吗?”
“殿下贵为亲王,身份自然是高贵的。”
“仁轨,你这样的想法不太好,在本王看来,人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都是凭自身的本事吃饭,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别。本王能有你所说的高贵身份,那也是因为这些为大唐拼命的士卒,没有他们,本王又哪有今日的地位,说心里话,本王对于这些敢于拼命的士卒是敬重的,本王自认不如啊!而且为将者,照顾手下士卒那是应尽的职责,本王不能保证他们能从战场上活下来已是亏欠良多,能在生活上多照顾一点,也算是自我安慰吧。如果说世上真存有高低贵贱之分,本王认为那也只是对于那种丧尽天良的人来区分的。所以啊,仁轨你以后千万别抱着所谓的高低贵贱之分来对待士卒,因为士卒才是将领的本钱,也别抱着高低贵贱来对待百姓,因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李宽的话给了刘仁轨很大的冲击,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人分三六九等,突然间听到李宽说人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刘仁轨沉默了。
“本王知道,你一时想不明白,不过你想想当初在凉州之时,当初你在凉州做出了政绩的时候,百姓是如何对待你的,你再想想,屯田之时百姓那种辛勤劳作的样子,难道你认为你所说的高贵的勋贵子弟们真的比他们高贵吗?”
听李宽这么一说,刘仁轨不禁回想到了他在凉州带着百姓屯田时的场景,不禁想到了他和马周、薛万彻离开凉州时百姓欢送的场景。
“王爷一语点醒梦中人,微臣受教了。”
李宽点头,看着不远处跳动的火把,想了想,问道:“仁轨,你认为本王此次出兵攻打冯家是对还是错?”
刘仁轨愣住了,本来还在谈人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怎么突然就转换成了攻打冯家是对还是错呢?
不过,他对于攻打冯家之事早有想法,倒是不用李宽久等,沉吟道:“按咱们闽州当前的现状来说,攻打冯家确实不是明智之举,冯家在岭南经营多年,咱们闽州却只是刚迈入正轨,与冯家交战无异于以卵击石。不过,从长远看来,攻打冯家实乃明智之举。”
说到此处,刘仁轨仔细看了看四周,见四周无人,刘仁轨才压低了声音道:“殿下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必须得有威信,威信从来都是打出来的,所以此战不得不打。若是此战胜了,殿下才能算是在岭南真正的立足,不必担忧岭南冯家,方可安心发展;若是此战败了,对殿下来说也不算损失,面对冯家依旧敢挥剑,也是打出了气势,而且有陛下在,冯家也不敢真对殿下不利。”
“你是何时知道本王打算的?”争夺帝位的心思,李宽没有隐瞒,只是奇怪刘仁轨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其实早在殿下让微臣去凉州之时,微臣便有猜测,从凉州回长安之后,太上皇也曾找过微臣一次,直到太上皇与微臣深谈之后,微臣才确定了。”
这么一说,李宽明白了,苦笑道:“仁轨你相信吗,本王早年时期并未有争夺帝位的心思?”
“微臣相信,殿下为何起了这样的心思,****与微臣详细言明了。”
李宽像似没听见刘仁轨的回答一般,脸上满是回忆之色,自顾自的说:“当年本王出生之际·······”
断断续续的说明了自己心性的变化,说着这些年在长安城的际遇,刘仁轨没有打断,虽说听李渊说过一遍,但是现在听李宽说,依旧越听越为李宽感到不值。
早前没有听过李宽的生平事迹之前,刘仁轨对李宽是既敬重又鄙视,敬重李宽的才能和为人,却又鄙视李宽的作为儿子的为人。
当着满朝文武顶撞李世民,怒骂李世民,作为小辈确实让他感到不耻,在未听过李渊说明缘由之前,在刘仁轨的认知中,李宽敢在长安城中打压太子的产业,敢对李世民不敬,还不是因为李宽的一切都是李世民赐予,因为有李世民儿子这个身份才敢这般做。
可是听到李渊说明了前因后果,刘仁轨的想法改变了,他甚至有些同情李宽,一个不算入流官员同情当朝亲王是一件可笑的事,刘仁轨却从未感觉到可笑。
且不提当年李宽出生时的事,就是李宽这些年为大唐做出的功绩也足够给予厚待。
说李宽是仗着李世民的给予的身份才创造出来现在的家业,这话不假,就是李宽自己也得承认,有了楚王这个身份做任何事都要简单许多,可是认真计较起来,李宽回报给李世民的并不少,足以抵挡身份带来的好处,而李世民这些年可从未帮过李宽,一切都是李宽自己凭本事拼出来的,李世民不仅没帮忙不说,多次利用也不说,但是借着李宽的发明的东西把李宽当做抵挡世家的棋子,这就不得不让刘仁轨同情了。
这样的亲情,让人感到寒心。
当然,刘仁轨愿意帮李宽也不只是因为李宽的遭遇和李宽当初恩情,他还是有一颗建功立业的心的,他相信李渊的眼光,毕竟李渊能直言不讳的告诉他,李宽是自己看好的下一任帝位继承人,必然是有底气的,而且在刘仁轨的看来,现在的这些皇子,没一个是李宽的对手,李世民退位之后,皇位究竟是谁的还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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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此战必须胜()
翌日一早,大军从河源出发开往广州,这一路上冯盎没有出现,冯家的小子倒是出现过几次,只要冯家的小子一出现必定是带着不少冯家军,城池也就成了一块难啃的骨头。
凡是遇到难啃的骨头就炸,炸到骨头粉碎为止,尽管有手榴弹,但初始出发的一万余士卒也打到了只剩六千不到,足足让李宽心疼了好几日。
打到只剩六千人,也打到了广州增城,这一次不是楚王军包围广州,而是冯盎带着大军包围了增城。
没带过兵打仗,不知道战场的凶险,就像现在的李宽,当冯盎带着大军出现在增城之外时,李宽才认识到自己好像中计了,冯盎这老家伙是故意放他进广州地界的。
“冯公不愧是冯公,本王自愧不如,中了你的圈套亦不自知。”李宽自嘲,难怪从河源进发之后,冯家只是派了几个儿子领兵抵挡,难怪只要自己命令大军扔出手榴弹之后,冯家人便带着冯家军逃了。
城门下的冯盎哈哈大笑,灭了李宽和楚王军冯盎是不敢的,说到底他也惧怕灭了李宽给冯家带来的灾难,但是兵围增城,在李宽面前显显威风,他还是敢的。
“殿下夸赞了,明人不说暗话,你对老夫以诚相待,老夫也不想瞒你,确实是老夫有意放你进来的。虽说你此次率兵进攻广州是因为老夫十九子挑起莆田县叛乱,但是你兴兵之时已经无理了,如今更是进至增城,恐怕满朝文武也不会轻易放过殿下吧!此事缘由老夫已经上禀陛下,殿下就留在增城歇息几日,待陛下做出决断之后,老夫定然在府上设宴欢送殿下回长安。”
冯盎确实是故意的,本来冯家这次确实是理亏的,不过他故意拖延时间,故意让李宽攻到增城,就算李宽有理也成了无理,犯了这么大的错,被李世民召回长安,在冯盎看来那是理所应当的。
李宽的才能,冯盎是认同的,可是李宽的才能运用在岭南对于冯家来说不是一件好事,还是让李宽回长安发挥才能,找皇室子弟的麻烦才是正经。
至于李宽会不会被李世民给宰了,冯盎不担心,挑动岭南大战这样的事要是放在其他皇室子弟身上还真有可能,要是放在李宽身上不可能,毕竟李世民有多喜爱李宽,冯盎清楚。
“若是真被冯公言中,本王能借此机会回长安,那理当由本王设宴款待冯公,聊表谢意;就怕本王回不了长安,到时候还望冯公多多谅解了,毕竟本王年纪尚小,意气用事也是难免的嘛!”
“殿下现在又何必呈口舌之利呢,就算殿下继续留在闽州,难道我冯家还会怕了殿下不成。”
李宽冷哼一声,“冯盎,此事本王记下了,希望你到时别后悔。”
在冯盎的大笑声中,李宽拂袖下了城门。
生气不假,中了冯盎的计不说还让冯盎那老家伙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李宽怎能不气;但是说有多气,也不尽然,自己确实是中计了,孤兵深入,以致被冯盎带着大军围在了增城,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有好有坏,若是能中心开花那就美得很了。
当然,发动反击要快,李宽也没想到冯盎竟然会向李世民禀告此事,要是等到李世民派人来之后,那就没得打了。
李宽不是傻子,不会让几千人去和冯家的大军硬拼,不能硬拼就只能用计,可惜李宽想了整整一下午也没想出个好的计策。
圆月当空,星辰闪烁,一看就知道明天是个好天气,可惜好天气并不能带给李宽好心情,原本因为攻到增城的好心情在今日全都消散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又到了亥时末,又到了该他巡夜的时候,毫无睡意的李宽当即起了身。
与其说是巡夜倒不如说是散心,说实话面对眼前的局面,李宽一筹莫展,心里苦闷。
亥时末,就是草丛间的虫儿也进入了休息的时间,巡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