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回味高度酒的滋味,就听见李宽口中吐出两个字:“没有。”
李宽的回答让喝过高度酒的人老大不乐意,馋虫刚刚被勾起来,怎么能没有了?李宽确实没有高度酒了,就算有,他也不会拿出来,高度酒的魅力不是谁都能抵挡的,这一喝肯定得喝多了,到时候就只能在桃源村住下,这点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真没有?”杜伏威还是有些不相信。
“真没有。”
说完,李宽便没在理会杜伏威,杜伏威满脸失望的灌下一口三勒浆,脸上的表情很怪异,就像是无意间喝了一口马尿差不多。
饭食比宫廷膳食还要美味,可是桌上的人却显得有些不尽兴,唯有房玄龄乐呵呵的吃着菜,或许还有一人感觉有些不自在。
那就是袁天罡,他知道李宽的用心,可是他上桌之后只是让同桌的大臣国公奇异的看了两眼,仅仅也是看了两眼,话是一句没说,若不是李渊不时跟他说了两句话,他恐怕得告罪离开。
好在尴尬的时间不久,饭吃到一半,王珪携家人来了。
自昨日李宽回府之后便吩咐了人准备置办酒宴,袁天罡自然知道,所以昨日便修书让王珪前来,只是王珪在朝坐班,待他处理完朝中事物,来的时间明显有些晚了,毕竟他不同于杜如晦他们随意能跟着李世民一同前来,他是让儿子来拜干爹的,怎么也得回府准备准备。
王珪很客气,带来的礼物不少,文房四宝、诗词书画一样不少,真金白银没带,可是带来的诗词书画就值不少的钱,这让李宽很高兴。毕竟宴席的开支不是一笔小数目,勋贵们是吃不了多少,可是宴席还包括庄户们啊,一场宴席下来也是要不少的钱财,本想着邀请大家来赴宴能赚一笔,结果朝堂的勋贵们好像忘记了赴宴之礼,人来了,礼物却没来。
李宽很热情,亲自带着王夫人去了后院,毕竟女人还是要跟女人一桌才合适,至于王珪不用李宽招呼,袁天罡见到王珪时便将他引上了桌。
直到此时,王珪才真正坚信了袁天罡的话,桌上的人虽然不多,可是哪一位不是地位显赫,况且还有前后两任帝王,若说李宽福缘深厚,王珪深信不疑。
“朕记得,宽儿和王卿好像素无交情,难道宽儿给王卿下帖子了?”李渊显然有些不明王珪的来意,请帖是李宽请他写的,请了哪些人他最清楚,不然李宽也不会疑惑长沙公主为何而来。
“启禀太上皇,楚王殿下并未给臣下帖,臣乃是因为家中小儿前来拜见楚王殿下。”
李渊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因为儿子来找李宽,除了求医之外他想不出其他的原因,毕竟他在宫里的时候王珪曾请过御医去给自己的儿子问诊。
李渊没再问,可是李世民却开口了,因为他看见了王珪的小儿子在饭桌上吃的欢,哪像一点生病的样子,结果这一问,倒是让他尴尬了。
拜义父,他和王珪平辈论交,结果他的亲生儿子也和王珪平辈论交,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啊?至于福缘深厚的说法他没在意,毕竟在他看来,皇族子弟哪一个不是福缘深厚。只是他有些疑惑,王珪为何会让儿子向李宽借福?按理说,李宽在长安城中的名声并不好,王珪就是要找福缘深厚的人借福也不至于找李宽啊!
最终在王珪的叙说下,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能人被王珪推到了台前,从王珪口中听到了袁天罡在蜀地的事迹,又从李渊的口中得知了袁天罡当年为李宽批命的言论,袁天罡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升官了。
官职不高,太史令,从五品下而已,可是对袁天罡来说确实是升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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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朕的胆子大不大()
出来就见着袁天罡脸上带着笑容,李宽大致还是猜到袁天罡升官了,因为他来时隐约见礼太史令三个字,他也替袁天罡开心,毕竟师父的老朋友升官了,确实是值得一件开心的事,更何况还是太史令。
太史令掌观察天文,稽定历数,凡日月星辰之变,风云气色之异,率其官属占候之。说通俗一点干的就是气象局的工作,只不过大唐的太史令干的要杂一些。李宽让袁天罡在李世民面前露面想的也是把袁天罡弄到大唐气象局当官,只是没想到袁天罡成了气象局的老大。
贞观二年会出现大蝗灾,李宽记得清楚,蝗灾的事情总要提前做出准备,他一个人的力量挡不住席卷半个大唐的蝗灾,想要安稳的过渡,还是得要李世民做出充分的准备,蝗灾的事情总要提早说出来。
发生蝗灾还是因为有大旱,有袁天罡在太史监,至少能让朝中大臣们重视一些。毕竟人总是不喜欢听到灾祸发生,作为皇帝的李世民更不喜欢,李宽说出来的话很可能会被众人当做胡言乱语一笑置之,可是袁天罡作为太史令提出来就不同了,毕竟是权威嘛!
其实李宽会有此想法也是那日见到庄户们朝他三跪九叩之后才有的,大唐百姓太淳朴了,淳朴到李宽不忍心让他们受到蝗灾的迫害。既然知道贞观二年会出现大蝗灾,何不妨早作打算,他只是轻轻松松的说一句话,却能有利大唐的天下百姓,这样的买卖值得他做,他也不亏本。
做买卖最重要的还是不亏本,可是杜伏威提出的买卖就很亏本。
见到李宽来到堂屋,杜伏威想都没想便提出了要和李宽做高度酒的买卖,杜伏威知道自己的本事,管理兵将他在行,可是说到做买卖他自知比不上李宽,所以他准备和李宽合伙做,而李宽仅仅只吐出了两个字不行。
在场的众人见李宽的态度坚决倒是有些疑惑,高度酒的味道至今都他们念念不忘,就是让他们出高价购买他们心甘情愿,其中的利润有多少他们能猜到。按理说,以李宽的聪明才智不应该想不到,况且在场的同僚之中只有杜伏威与李宽的交情最深,可是李宽还是拒绝了。
高度酒所含的利润,李宽太清楚了,当初他推行酒楼的时候便想过以高度酒作为招牌,毕竟酿造高度酒的工艺不容易被旁人学去。可是最终李宽还是放弃了,说到底就是因为粮食,粮食的产量太少了,用粮食酿造高度酒不划算。尽管他能提高高度酒的价格,也能从中大赚一笔,但是高度酒的酿造方法总有流传出去的一天,世家之人可不会在乎大唐粮食的产量,他们只在乎能赚多少钱,毫不节制的酿造高度酒,对于民间百姓来说是祸不是福。
李宽没有悲天悯人的情怀,但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别人受灾,他现在不缺衣食,就是要发展自己的实力也有的是挣钱的办法,在大唐粮食产量没有提高之前,他没有酿造高度酒的打算,现在偶尔酿造一些也只是满足自己和亲朋好友的口腹之欲而已。
见到众人疑惑的表情,感觉自己直言拒绝有些让杜伏威失了面子,李宽笑问道:“大哥,你知道酿造高度酒所需粮食是多少吗?那是寻常的酿酒的五倍以上,咱们大唐百姓连饭都吃不饱饭,您觉得有足够的粮食让咱们批量产出高度酒吗?”
杜伏威摇头。
“大哥,咱们大唐的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你让小弟如何忍心酿造费粮的高度酒。若是大哥想要解馋,大可给小弟说,小弟只管大哥喝个够。”
“楚王殿下高义,老夫带民间百姓谢过楚王殿下。”房玄龄突然开口,倒是让李宽愣了愣,他说的那句话的重点还是打消杜伏威想法,没想到让房玄龄感动了。
杜伏威听不懂也不明白房玄龄的意思,他只听见了李宽说让他喝个够,他只想确认李宽说的是不是真的,遂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小弟明日就着手提炼。”李宽就知道这老货不是想要赚钱,为的还是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他也不是敷衍杜伏威的,毕竟因为水痘一事孙道长用了不少的酒精,他也要准备一些。况且他也猜到了杜伏威一家三口不会轻易离开桃源村,毕竟以杜伏威疼爱儿子的心态不可能带着儿子大冬天的前来桃源村,带着儿子和单云英前来必定是要久住的。
“好啊,原本打算在桃源村住些时日让你小侄儿沾沾福气,听你说没有高度酒了大哥还以为这段日子难熬,现在甚好、甚好。”
李宽白眼一翻,胸无半点墨学什么文人雅士拽文啊!不理会大笑的杜伏威,给饭桌上的人一一承诺了一人送一坛高度酒之后,众人方才展颜一笑,继续吃喝。
后院也在吃喝,但是长沙公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毕竟从今日的前来之人来看,她和段纶的想法明显是错误的,若是李世民和长孙真不待见李宽,又怎么可能放下朝中大事前来桃源村,而且昨日李渊还给她写了一封请柬。
请柬的内容很简单,明日登门道歉,这就让长沙公主慌了神。自从李宽砸了酒楼之后,她和李承乾便商议关掉酒楼,酒楼关了不说,在李渊住在皇宫中的日子里,她也向李渊请罪了,结果还是要让她这个做长辈的向李宽登门道歉,这时她才知道李宽到底是有多受宠。在李宽带王夫人进来的时候,看都没看她一眼,她有些拿不准了。
“四妹夫与宽儿相交甚密,四妹可知道宽儿性子如何?”
长沙公主突然的问话,让高密公主愣住了,怎么好好端端突然问起了李宽性子。
既然问了也不能不答,她开始想段纶平日里评价李宽的言论,在高密公主还在回想的时候,一旁的平阳公主开口道:“那小子向来宽厚,从不轻易发怒,但是闹起来就全无顾忌了,大姐为何有此一问?”
“三姐,你忘了前不久宽儿带人砸了有间酒楼,这酒楼是大姐和承乾的产业。”长孙适当的提了一句。
说起酒楼的事情其实她也很生气,因为李渊回到皇宫指着李世民和她的鼻子骂,骂的是李承乾仗着太子的身份胡作非为,抢占兄弟家业,可是明里暗里都是在骂李世民和她没有教好儿子,在临走之际还在李世民和她的面前提了一句——做父亲的兄弟阋墙还不够,难道做儿子的也要兄弟阋墙。
这句话可就严重了,玄武门之变一直是李世民和长孙不愿提起的事情,结果让李渊揭开了伤疤还撒了一把盐,李承乾日子可想而知。
听到长孙的话,平阳公主怒了,当初她就因为李宽砸酒楼的事情想要来桃源村教训李宽,毕竟李宽身为皇族还是晚辈却砸了长辈的酒楼,完全就是不敬长辈嘛,让大唐百姓如何看待李宽,只是当时桃源村发生了疫情也就拖住了。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了李宽着想,毕竟名声这个东西是立身之本,况且长安城中传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她也没有过多的深究。
转头看见长沙公主一脸委屈的样子,平阳公主问道:“大姐此次前来可是因为酒楼之事?”
“昨日父皇特意修书一封,让姐姐前来给宽儿赔礼·······”
长沙公主的话未说完,平阳公主当即下了桌,一副要向李宽问罪的表情,离开了后院,对万贵妃和长孙的喊话充耳不闻。
来到堂屋朝着李宽就是一顿骂:“你这混帐东西,真是好大的胆子,当初就敢仗着自己的身份砸酒楼,现在竟敢假借父皇之名让大姐登门赔礼,你小子还懂不懂尊卑礼数。”
正在吃饭的众人疑惑了,平阳公主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李宽也疑惑了,自己什么时候借老爷子之名让长沙公主道歉了。
“平阳姑母,您是不是有些误会,侄儿从未让长沙姑母登门赔礼啊,侄儿也疑惑长沙姑母为何而来?”李宽笑脸解释道。
“大胆,你小子到现在还敢狡辩·······”
“砰~~~”
拍桌子的声音响起,李渊的脸上满是寒霜,虽然不知道两个女儿说了些什么,但是他真的怒了,随即又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还是朕没教导好儿女啊!”
“父皇。”李世民脸色有些不正常。
“父皇,此事确实乃宽儿之错,打砸姑母的产业就已是不该,不仅不登门赔礼还假借您之名让长辈登门赔礼,更是胆大包天,若是·······”
“平阳你给朕闭嘴,长沙前来乃是朕的吩咐,朕是否也是胆大包天?朕老了,也再是帝王了,你们都有权有势,所以你们也不用顾忌了。”李渊脸上的表情带着说不出的凄凉,但皇帝毕竟还是皇帝,帝王之威依旧在,咆哮之声犹如虎啸:“朕的孙儿何时用你教训了?你和长沙不待见宽儿,那就给朕滚,都滚,滚·······”
话音落,李渊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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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又迈进了一步()
李渊这一倒地,堂屋中的众人慌神了,众人全都围在了李渊身边,只有平阳公主呆呆站在原地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把父皇给气倒了。
李宽责怪的看了两眼平阳公主,若是李渊真有个三长两短她难辞其咎,心中也是感动李渊对他的爱护之心,可就是没人给他让出一条路。
“你们能不能让让本王。”
一声大吼,让大叫宣御医的众人回神了,连忙给李宽让了一条道出来。疾步走到李渊的身边,把了把脉,脉搏不似以往那般平稳,但也无性命之忧,李宽松了一口气。
“先将皇祖父送到房中躺着吧,待我给皇祖父施针之后再看看情况。”
说完,李宽下意识的抬起李渊的手就要去背,还好李世民眼疾手快将李渊给背了起来,一群人匆匆来到后院,自然惊动了房中用饭的女人们,又是一大群人围了过来。
“你们别进来了,空气不畅会影响皇祖父的病情,就在门外等着吧!”见到人群中的万贵妃脸色担忧,李宽保证道:“祖母,您别担心,孙儿一定会治好皇祖父的。”
将李渊安放在床上躺下之后,李宽开始扎针,效果还算不错,取下银针之后不久,李渊急促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平稳,给李渊盖好被子之后,李宽才和李世民出门。
“宽儿,陛下没事吧?”万贵妃的话有不敬的嫌疑,毕竟现在李世民才是皇帝,当着李世民的面称呼李渊为陛下,有些不太合适。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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