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转身道:“全叔,就是我此位宝贝同窗!”那叫全叔的约三十岁年纪,身穿黄衫,瘦脸小眼,中等个,一看就是那精明干练之人。
看了眼皇甫天雄,上前指着凶道:“就是你—李屠夫儿子。真是吃了豹子胆,敢打我家少爷!”
皇甫天雄嘴角一笑:“你可不要乱冤枉人,此可是他先动的手!”
此话一出,在场人都是瞪大眼紧看皇甫天雄。
第八章 挨打()
“少爷、全叔,如何?我说,他现下可是无法无天,就是连你,他也不放眼中。”王婶女儿忙是见机说着。
那全叔一下狠道:“就算少爷先动的手又如何?”接着向后挥手:“来呀!给他点厉害瞧瞧!”
此时李黄氏跑来拦在前面:“麻全,你不可碰他,他乃是小孩,让他向你们赔礼?”
说着不断催着皇甫天雄。
皇甫天雄暗暗犹豫着,若是打起来,可能要拼上一拼。毕竟事情弄大不好,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
此时已围了不少乡里亲邻的,纷纷私语好奇看着。
正当发愣之际,三人狠狠推开李黄氏,挥舞拳脚朝着打来。
皇甫天雄始料不及,胸口挨了他们一脚。女人和小丫头不顾一切扒拉阻止他们,可哪阻止得了。
那老奶奶也使劲喊着,瞬时哀叫声一片。
皇甫天雄再也忍不住,抬脚踢中前面一人下身,疼的那人直打转,又是个漂亮踢腿,正中对方下巴,对方二人顿时倒地。
麻全看傻了,眼前之人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竟有如此好拳脚功夫。
皇甫天雄现是李鑫躯体,力气上要小许多,本来一拳便可制敌,现下只能把别人打个趔趄。尽管如此,那些人也是难以取胜。
麻球缩在后面不敢吭声,他已见识过皇甫天雄拳脚。
麻全眨巴着小眼,脑中思索着对策。
毕竟三人是专门打手,且个子比皇甫天雄结实多。皇甫天雄几次将他们打倒在地,他们仍是能起身。
皇甫天雄拳脚渐渐慢下来。
麻全缓过神,叫起:“此厮已无力气,将他往死里打!”
麻球也是跟着叫喊。
皇甫天雄刚摔倒一人,被后面人狠狠推了下,站立不稳,歪倒于地。
两打手顿时如狼似虎冲上来,拳打脚踢起来。
正在此时,李友亮进来,见眼前情景,不由一惊,马上上前作揖哀求:“麻管家,你放过我们吧。”
说着上前拉着麻全瘦弱手,弯下健壮身躯恳求着。
麻全冷笑道:“李屠夫,你儿子不守为人之道,在学堂欺负我家少爷,今日算替你教训儿子。”
李友亮点头称是:“是犬子不懂事,还请麻管家放了他吧?我定会从严管教。”
“那你去求少爷!”
李友亮走到麻球面前,‘噗’地跪倒于地:“少爷,求你放了小儿!”麻球咬牙道:“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欺负到我麻家头上来了。”
身后两跟班也狠道:“简直是无法无天,连我们麻大少爷也敢碰。”
王婶女儿看了也狠狠啐了口痰。
麻球仰头低眼看着李友亮:“要我饶的你那狗儿子也行,他讹了本少爷一两银子,现下本少爷要你们还我百两。”
“什么?”
皇甫天雄也是一惊,他奶的,心也太黑了吧!再看李友亮不断哀求着,那李黄氏和燕子也是抱于一起哭泣着。
见他们如此,皇甫天雄甚是气恼。见身边有根粗棍,一把抓着站起,对着麻球几人吼道:“你们给我滚,信否我一棍打死你们。”说着拿起棍子大力挥舞着。
麻球和麻全愣住了,相互看了看。皇甫天雄不断吼着,挥舞粗棍,似发疯了。
麻球皱下眉,拉着麻全,退出大门。
围观的人也尖叫起。那王婶女儿捂嘴瞪大眼,万想不到以前柔弱傻呆子凶狠起来吓死人。
麻球站于门口,战战兢兢道:“李屠夫,我们家每日都要给你买诸多肉。日后我就叫我爹不买你家肉,改买别家的了。”
“给我滚!”皇甫天雄未等他话落,抡起棍子朝他们扫去。
几人吓得逃似离开了。围观人也是渐渐散去。
李友亮站起来喝道:“你发疯啦?连麻府少爷都敢得罪,以为自己很厉害!”
皇甫天雄也怒了:“乃是他们先欺负人的?”
李友亮眼瞪起,正要呵斥。
马上被李黄氏拦住,小丫头含泪将皇甫天雄朝屋内拉起。
奶奶上前问道:“孙儿,伤着没有?”接着用力狠狠跺着拐杖:“这帮天杀的。”
李黄氏上前看了下皇甫天雄身上伤口,小心用着手巾擦着伤口。
李友亮垂头丧气走进屋内:“你说此百两银子何处去弄?还有麻家可是我们大买家,得罪他们,不仅生意没了,以后在柳河西也是要小心几分。”
皇甫天雄暗想,他们求心安,与人不纷争,故而连隔壁邻居也欺负到头上来了。不过自己惹的事当要自己出手摆平,可该如何对付麻球几人呢!忽地想到一主意,叹了口气,看来只能一试了。
此时燕子来唤:“哥哥,吃饭!”一家人围着吃着饭,李黄氏不时挟过几肉片放在皇甫天雄碗中。
李友亮叹口气,语重心长道:“麻家根深叶大,我们一介平民百姓,只能让他们些。”
皇甫天雄不想再惹他生气,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第九章 初判案情()
李友亮看了看皇甫天雄:“那一百两银子的事,你就无需再想,我会凑起还他。”
皇甫天雄起身将布袋里那银子拿出放桌上,说了下事情经过。
李友亮道:“有时须要忍!再说他们又非欺负你一人。”
皇甫天雄未出声。李友亮忽对李黄氏道:“对了!孩儿娘,宋木匠一案最近查的紧,周县尉和王班头吩咐下来,要我跟着辛仵作继续验伤。这段日子我就住衙门上。”
“那铺子如何办?”
“停个一二日无妨!”李友亮吃了几口饭:“现从李知县到孙押司皆初定此案可乃江洋大盗斯砗杀胨!�
奶奶一下咳嗽起。李黄氏立即在她背上拍起下:“娘,你这是怎么了?”
未想奶奶愤愤着:“他们瞎说!”
几人一惊,想不到平日里一向慈祥奶奶竟会如此激动。
“小木头老实本分,小时内向不爱言语,就连杀鸡也不敢,他如何会与江洋大盗勾结?”
“娘,又没说宋木匠和江洋大盗勾结,只是说他可能为江洋大盗所害。”
让皇甫天雄惊讶是,奶奶接下来一席话说的李友亮哑口无言。
“江洋大盗为谋财下手狠毒。
记得天圣六年,隔壁丽丘县一家七口被杀,死的甚惨,女子生前遭奸,后来官府认定为江洋大盗斯砗杀胨菸潘矣幸淮冶Γ缙诨始壹漓胗玫挠窨椤�
你说小木头,要钱没钱,要宝没宝,江洋大盗会无故盯上他,且全身无刀伤。再说小木头媳妇美的跟花一般,江洋大盗害了小木头,岂会轻易放过她。”
奶奶说的是吴语,皇甫天雄还是听懂几分,觉得她分析的甚是精辟,不由心生几份敬佩。
想来也是,宋木匠的死显然不可能那种凶残恶极之徒所为,凶手做法非常隐秘,背后应是高手。
“我觉得奶奶话非常有理。江洋大盗谋财害命哪会如此手软?家里家外定是翻的乱七八糟,死者身上也是伤痕累累。”皇甫天雄忍不住道。
“可奶奶,宋木匠为何全身无伤口?”
小丫头插嘴道:“那是被下了毒!”
“吃你的饭!”李黄氏在她头上敲下,小丫头朝李黄氏撅下嘴。
“辛仵作说尸首未被下毒,众人也奇怪尸首无伤。”
皇甫天雄忽想到他们既认定此案江洋大盗所为,定是在嫁祸转移凶手,说不定他们知晓案件内幕。
“爹,明后几日,衙门还会给出其他死因。”李友亮吃惊看着皇甫天雄,微怒道:“小孩家知道什么?快些吃饭!”
几人不再言语,匆匆吃着饭。
饭毕,李黄氏整理桌上碗筷,小丫头帮着收拾。
“孩儿娘,你到三狗与阿才家说下,这二日不要来铺里。”
“娘,我与你一起去。”皇甫天雄想出去走走,尽快熟悉周遭环境。
“那我也去。”小丫头忙是附和起。
李友亮又向李黄氏交待几句,拿起一布包,便出了家门。
不会儿,李黄氏招呼着去三狗和阿才家。
沿街走了百来步,进入一弄堂,马上露出座村庄。村口有个大池塘,塘边大柳树。
天有些炎热,上面知了起劲叫着。皇甫天雄好久未见到这般原始村落。
走到座平房前,李黄氏轻轻推门而进:“三狗兄弟在吗?”
一胖胖结实大个走出来,二十左右年纪,撩起衣袖裤脚,手里正搁着把草料,憨笑着:“夫人、少掌柜、小姐来了。”
皇甫天雄暗觉好笑,想不到在此成了少掌柜。
李黄氏忙是告知‘此二日铺子停了,不要再来铺里’。三狗傻笑着应起。
几人出了三狗家门朝外走去。
走不多时,听得对面官道上传来响亮锣声,响着“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喊声。
皇甫天雄不由好奇:“此是什么?”
小丫头大叫:“哥哥,不会连此都不知吧!此乃官府鸣锣开道,定有大官员来我们柳河西了。”
皇甫天雄想起以前看电视剧里古装片,当官出巡就是这场面。抬头望去,密密麻麻一行人,有抬轿子,也有骑马,好是气派。
不知是何官员来此。
不会儿,便是到了阿才家。阿才年纪要比三狗大些,已有家室,中等个子,脸上有点络腮胡。
见了李黄氏招呼起,李黄氏也是客气番,接着将李友亮去衙门的事说了下。
阿才点下头,李黄氏便是带着皇甫天雄、小燕子便离开了。
第十章 胁迫麻少爷()
来到街上,见人这儿一群那儿一簇,纷纷说着事。
皇甫天雄凑上前,听着他们说话,原刚才来的是路里提刑官,专门来县里巡查案件。
“这下宋木匠案子可查清楚了。”也有人摇头:“没这么简单,这官老爷不过例行公事,过不了几天就会走的,他懒得有那份闲心管这命案呢!”
“你错了,这提刑官本来就是断案查狱的。”
“自古官官相护,到时就怕李知县左右打点,到后面提刑官大人都听他的。
你还不知道这李知县功夫,凡是上面来的大人最后都成为他大哥或叔伯。”
顿时那人不再出声。
看来这李为序在柳河西县口碑甚差,想想也是,官商结合这口碑能好到那里去。
“哥哥,你在想些什么?”小丫头问道。“没什么?”“鑫儿,回后娘再帮你敷下药。”皇甫天雄这才想起身上还有伤呢,走路时左脚还有些疼痛。
第二日,皇甫天雄起了个大早,去了学堂。此刻心事重重,他必须找那麻球算账,不仅让他不再索要那一百两银子,还让他以后不再骚扰李家。
到了学堂,没几个同学,那麻球和他的两管家还没有来,看了看天色,不过辰时,也就七点多钟。
王雄见皇甫天雄,慌张地跑至面前:“昨日,那麻家到你家去挑事了!听说你被狠狠地打了,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皇甫天雄道。
“和你说过了,他们不会就这样吃亏的,一定会找你算账。”
“谁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
王雄张着小眼愣愣看着。
皇甫天雄坐在自己座位上,无事拿出那本论语翻看起来。
“小子,你还敢来学堂啊!”皇甫天雄转过身,见那麻球又是神气活现,身后两跟班的也是一副嚣张气焰。
“是麻大少爷啊!我今日来——特意——向您——赔礼道歉的!”
皇甫天雄支吾地恭敬道。
大家见了也是暗暗吃惊,与昨日那雄壮气势完全相反,看来还是麻家势力大,得罪不起。
麻球半信半疑看了看皇甫天雄。
“那你如何赔礼道歉啊?”
“一百两银子带来了吗?”
两跟班一吆一喝着。身边同窗听了吓大跳,怎么冒出一百两银子。要知道,在那个朝代,一户普通农家一年收入不过几两银子。
“我不仅如数奉上银两,还将为麻大少爷做牛做马做任何事!”
麻球愣了下,张开大蛤蟆嘴哈哈笑起,伸出胖手指在皇甫天雄头上狠狠戳着:“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想跟我斗!”
皇甫天雄低头应着,差不多那头要嗑到自己膝盖上。
“麻大少爷,小的有一事相告,想请您到一边说去!”皇甫天雄张大眼看着麻球。
麻球笑着脸点下头,看来当着大家面还不好意思说,既然已知错,就给他个机会吧!
挥退了两个跟班,跟着皇甫天雄到房外一角落里。麻球仰着头,甚是得意,看他到底会给自己怎样个赔礼。
皇甫天雄堆笑着脸弯身低头。突然,麻球感觉肚上有个针戳的疼,低头一看,顿时吓了大跳,只见一把长尖的雪亮杀猪刀顶着自己肚子。
麻大少爷自小养尊处优,哪被这样威胁过,顿时全身抖索,胖脸铁青,支吾着:“别——别——,有何事——尽管——说来!”
皇甫天雄抬头:“麻大少爷,我可是乱命一条,你可是金命,宝贵啊!把你杀了,你可就享受不到人世间的荣华富贵了。而我能逃则逃走,逃不走大不了被逮,杀了,那也不过乱命一条。”
说着将刀尖向上顶了顶,麻球马上痛苦叫起。
“小哥,有什么——事好说!我——不要——你赔礼了。”
“麻大少爷,我们只想安稳过个日子,只要你不找我们麻烦,我也不会再来惹你。还有那一百两银子对你来说不过是一根毛而已,少了这一百两相信你也少不了什么?”
麻球忙是点头:“小哥,放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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